三天后。
“这是什么?”柔舞疑惑地看着冰地上来的档案袋。
“入学通知。”冰简短地回答。
“入学通知?”柔舞一脸问号,打开袋子,抽出来的却是一份全英文版的纸。
“英国皇家芭蕾舞蹈学院入学通知。”柔舞一字一句地翻译成中文念出来。
“你的英文不错。”冰点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早知道我会英文?”柔舞有些诧异。
“你念过大学,我在你家里看到的有些书是全英文的。”冰简单地解释。
“我学芭蕾舞的,有些教程没有国内的,只有英文版的。”柔舞回答。随即有看到手上的入学通知道:“现在不是开学时间吧?我怎么能拿到入学通知?而且,我并不记得有报考过。”
“你后天就能去上课了,当插班生。”冰语态平和地道,“不过,你可以享受和考入这家学校学生一样的待遇,包括学位证书。”
“插班生?”柔舞一愣,原来大学也是可以有插班生的吗?
“是啊,怎么,你不想去?”冰反问。
“不是,这是每一个学芭蕾舞的人都想去的地方。”柔舞摇头,她曾经多么向往这个地方,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那你准备一下,我过两天就送你去上学。”冰并没有看出柔舞的疑虑。
“Melon……”柔舞看着入学通知轻轻地念着,“melon,不是甜瓜和分享的意思吗?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英文名?”
一边的冰一脸疑惑地接过通知书,只看了一眼,眼中顿时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独孤紫人!”害他还专门为他设计了个戒指,他给柔舞取的这是什么英文名?想到那边学校中有一堆人围着柔舞叫她“甜瓜”,冰的周身都起了一层寒意。
“冰,你怎么了?”柔舞轻摇他的胳膊,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紧绷着一张脸。
“听着,不许告诉别人这个名字。”冰回头看着柔舞,眼中还有些怒气未消。
“可是,通知单上写着,老师介绍的时候肯定会说的。”柔舞又何尝希望别人叫她“甜瓜”?这称呼想起来,就让她一阵恶寒,可是,在英国,大家叫的肯定是英文名啊。
“我说不许就不许,以后你都让别人叫你柔舞,他们叫一个,你纠正一个。”冰像是赌气一般,命令着柔舞。
“那……我尽量吧……”柔舞睁大了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是尽量……这个女人……
要是别人,她早就死了几百回了。可是她不是别人。
为什么她不是别人?
想到这句,让冰蓦地一惊,奇怪,她为什么就不可以是别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
第一次,冰轻轻皱了眉。
*
两天后的清晨,晨风微扬,空中还飘散着伦敦这座雾都特有的浓雾。柔舞匆匆起了身,却看到冰的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
“对不起,我迟到了。”柔舞有些歉意打招呼。
“不迟,我只等了二十八分钟三十二秒。”冰银牙暗咬,压着自己的怒气。
“你该叫醒我的。”柔舞嘟嘟嘴,这好像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上车。”冰打开车门,该死的,他居然会不忍心叫醒她。
“冰,柔舞小姐,带上早饭。”夜孟琴匆匆从屋里赶了出来,将两包东西分别塞进他们两人手里。
“谢谢琴姨。”柔舞笑着接过。
“公司里有早餐。”冰不伸手,正眼都不看夜孟琴一眼。
“公司的早餐不见得合你的胃口,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核桃酥杏仁饼。”夜孟琴誓不放弃。
“开车!”冰命令驾驶座上的华叔。
“少爷……”华叔看看夜孟琴有些为难。
“琴姨,这个我帮你交给冰吧。”看着夜孟琴有些受伤的脸,柔舞有些不忍心。
“谢谢你,柔舞小姐。”夜孟琴感激地笑笑。
“叫我柔舞就好了,琴姨。”柔舞从冰和帕西·克雷尔的谈话中隐约也能猜出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个琴姨,她倒是很有好感。对冰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几乎有了一些讨好的意味,很是可怜。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清楚她女儿的性情,如果知道了,不知又该如何伤心呢?
“开车!”柔舞正沉思,耳边又传来冰一句完全不合情理的命令。
“琴姨再见。”柔舞有些歉意地朝夜孟琴挥挥手,回头看着冰道,“她是你亲姨娘,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冰看着柔舞,拿起她手中的早餐袋就扔进了车内的垃圾桶中,道:“我家的事,你别管。”
“你家的事?”柔舞一怔,是呢,人家的家事,她哪有资格插手?她算什么啊?
“这个,你也不用吃了吧?”冰指指柔舞手上还“残留”的早饭袋。
“我吃啊。”柔舞不明所以地看着冰,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紧紧抓住手中袋子,道,“不吃也不要浪费,这是琴姨给我的。”她从小在贫困山区长大,最见不得浪费,刚刚见冰把好好的一袋早饭扔进了垃圾捅里,她着实心疼了半天。
冰盯着柔舞看了半晌,最后有些无奈地吐出两个字来:“随你!”说完,靠在后座沙发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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