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被推开,冰走了进来,打量着柔舞,目光如水一般,半晌才道:“衣服确实是难看了一些,明天我带你出去买!”某明奇妙的一句话,让柔舞愣在当场,等反应过来,冰已经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就这样?”丁丁忽然冒出一句。
“要不还要怎样?”柔舞反问,最近冰对她说的话已经多了很多了,她知足。
“聂老师,你明天打算去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柔舞嗔怒地看着丁丁。
“我不小了。”丁丁很是不服,“你老是特别听夜先生的话!”
“你这个鬼灵精!”柔舞瞪他一眼,“以后叫冰叔叔,夜先生听得太疏远,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该叫的,睡觉!”
丁丁乖乖躺下,见柔舞要走,忽然抬起头,道:“聂老师,明天是个好机会!”
“什么?”柔舞一怔,再看丁丁,已经再次躺下,不由朝他做了个鬼脸。
锁上门,走廊中正站着冰。
“还没睡?”柔舞上前,低头叹口气,“刚刚在外面的事情,对不起。”
“丁丁没错!”冰简洁地回答。
“你……”柔舞忽然语塞。
“早点睡,明天我开车带你出去。”冰拍拍她的肩,往自己房内走去,忽然又回头道,“明天紫晶去上课,丁丁就留在家里吧。”
在走廊站了半天,就是为了跟她说这句话吗?柔舞不解地看着冰离去的背影。
*
和冰出去买衣服,柔舞才真正了解到了什么叫做有钱人,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当冰拿着她穿过的衣服,拎出几件,对店员道:“这些都不要,其他的,她的尺码每样来一件。”
“这么多衣服我怎么穿得完?”柔舞傻傻地盯着眼前一大堆袋子。
“搬上车去。”冰用纯正的英语对店员说。
“冰啊,真不需要这么多。”她从小到大加起来的衣服都没有那么多啊。
“克雷尔家族的人怎么可以没有衣服!”冰一声不吭往外走。
克雷尔家族的人?柔舞一愣,什么意思?
“走了,去下一家!”冰拉起柔舞的手,朝车里走去。
“下一家?”柔舞惊得抬头,“这些还不够?”
“我帮你做了一间房间做更衣间。”克雷尔家从来不用担心没有地方放衣服。
“我不是说这个拉……”柔舞蹙眉,这些衣服,她都可以每天换一件,三年不重样了,还买啊?
*
满载而归,冰似乎很满意,只是柔舞,却没有那么安心。自从到了英国,冰对她越来越好,可是她总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让华叔将车子开去车库,让女佣将买的衣服拿上楼,冰拉过柔舞,进了大厅。
“冰!”帕西·克雷尔站在大厅中。
“爸!”冰点点头,礼貌而疏远,这二十多年来,他们父子都是这样打招呼的。
“伯父!”柔舞微笑。
“什么时候去公司?”帕西·克雷尔朝柔舞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冰。
“要去的时候自然会去。”冰的回答不带任何表情。
“你已经回国了,总得给我个时间!”帕西·克雷尔沉了脸。
“我离开半年了,克雷尔集团也没有破产,克雷尔家族也没有倒!”冰陈述事实,只是听起来有些赌气的意味。
帕西·克雷尔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有胡子的话):“以前你总是把工作排在第一,把克雷尔家族的利益排在第一,这次回来怎么都变了样?是为了这个女人吗?”帕西·克雷尔忽然盯着柔舞问。
“我从来没变过,至少,这辈子我只会爱一个女人,绝不会变心!”冰的话脱口而出,手紧紧地拉着柔舞,未曾放开。
“你说什么?”帕西·克雷尔暴跳如雷,“我告诉你,我爱你妈妈的心从来没变过!”
“但是你同时爱着琴姨!”冰冷冷地打断他父亲的话。
“姐夫,怎么了,我在房里都听到你大叫大嚷!”夜孟琴从楼上下来。
“哼!”帕西·克雷尔不吱声。
华叔停完车从外面回来,对着冰道:“少爷,独孤少爷来了。”
“让他到楼上见我。”冰不理会帕西·克雷尔径自拉着柔舞上了楼。
“姐夫啊,你怎么又和冰吵起来了?”见冰上了楼,夜孟琴拉着帕西·克雷尔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小子,太可气了。”帕西·克雷尔抚了抚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可是,你还是关心他不是吗?”夜孟琴帮着拍拍他的胸口,“父子哪有隔夜愁,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
“他那是心平气和聊天的态度吗?”帕西·克雷尔的火气又上来了。
“姐夫——”夜孟琴拉住他的手,怪道,“看你,说不了两句就青筋暴跳,你自己这样就是聊天的态度了吗?”
帕西·克雷尔被夜孟琴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在一边“呼哧呼哧”喘粗气。
“这孩子心中有个结解不开,他太爱他母亲,他童年的整个生活中就只有他母亲,根本没有你整个父亲的存在,当然接受不了别的女人来代替他生母的位置。”夜孟琴缓了语气分析。
“琴,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帕西·克雷尔的手覆上夜孟琴的手,然后像下了重大决定一样,道:“走,我们这就结婚去,别理那臭小子!”
“姐夫——”夜孟琴甩开帕西·克雷尔的手,严肃地道,“我说过,只要冰不同意,我绝不会和你在一起,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有责任照顾好他。”
帕西·克雷尔叹口气,“你总是那么多责任,冰是你的责任,紫晶也是你的责任,你就不会替自己想一想?”
“姐夫,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夜孟琴的眼角闪过一丝哀伤,幽幽地道,“如果我是,十五年前,我就会是克雷尔夫人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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