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睡,发了一身汗。
翌日清晨柔舞醒来发现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起床出了小屋的门,却发现夜辰冰还躺在外屋的床上熟睡。
冰雕一样的脸庞带着刚毅的曲线,均匀的呼吸使得他的胸膛微微的起起伏伏,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下眼睑,挺拔的鼻梁像座山峰傲立,那是欧洲血统的关系吧?那么轮廓分明的脸,实在是好看呢。柔舞怔怔地看着,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多看一会吧,也许以后都没得看了呢。这次的事情算是天意吧,可以让她再多看他一会,绝不能辜负了天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么贪婪地看着他的容貌?柔舞一惊,难道自己迷恋上了这个不同世界的男人了吗?
“丫头,丫头,快让爷爷看看,怎么了?”门外传来聂老头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柔舞的冥想,也吵醒了熟睡中的夜辰冰。
“丫头,快让爷爷看看,没事吧?”一进门的聂老头一放下电工包就仔细端详起柔舞来。
“爷爷,你怎么回来了呀?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吗?”柔舞讶异地看着一脸紧张的聂老头。
“你还说!”聂老头瞪了柔舞一眼道,“生病了也不和爷爷说,要不是正好崖南村那个崔大姐的外孙发烧了去卫生所见了金大夫,我还不知道你病了呢。”
“哎呀,爷爷,我没事,瞧你急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柔舞原地转了个圈,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了,没想到头一晕撞上了旁边的门框。
“你还说没事,快回屋躺着去。”聂老头见此情景更急了,拽着柔舞就往里屋行去。
“爷爷,没事,从小到大我身体都好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柔舞继续作者无谓的挣扎。
“身体好的人得了病才严重呢,你看你,以前多冷的天也不生病,现在一生病就晕倒……”聂老头一路絮絮叨叨地推着柔舞进屋躺下,然后出了屋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夜辰冰道:“夜先生,我这老头子嗓门大,把你吵醒了吧?”
“没事!”夜辰冰十分难得的蹦出两个字来,起床开始梳洗。
“对了,夜先生,柔舞昨天麻烦你了,还耽误的你的事,真是过意不去。”聂老头对着夜辰冰的背影感激地说道。
“没关系,不耽误。”夜辰冰摇头,话语中听不出情绪来。
聂老头见话题进行不下去立马转了个话题道:“夜先生,我知道你关心柔舞,但是你手上的伤也耽误不得,不如今天你就跟金大夫去县城医院看看吧。”
夜辰冰的身子滞了一滞,随即说道:“等柔舞小姐病好了,让她陪我一起去吧。”语气说一不二,让人无法反驳。
聂老头沉默半晌,长叹一口气道:“也好,让她出去散散心,那就过几天去吧。”
*
三天后,病愈的柔舞陪着夜辰冰踏上了去县城的汽车。
“真的不需要金大夫一起来吗?”柔舞再一次不放心地看着夜辰冰问道。
“县城医院没有医生了吗?”夜辰冰冷冷地反问,他就是不喜欢柔舞一而再地提起那个姓金的。就算以后她生病要他照顾又怎么样?至少,在眼前,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可以阻止。
“我去帮你挂号。”柔舞低了头,有些无奈。
“有零钱吗?我先去打个电话。”夜辰冰忽然说。
柔舞想了想将零钱递给了夜辰冰,又带他到了电话旁。
“喂,尘吗?我是冰……”夜辰冰才说了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震天动地的尖叫,连站在一旁的柔舞都听见了,害得夜辰冰赶紧将话筒拿到了一臂远的距离。
“行了,别鬼叫了,我还活着,你那声音给我留到见阎王的时候再去叫!”一个人,怎么能将一个玩笑都开得这么冷冰冰的?柔舞不可思议地听着夜辰冰对着的电话的话语。
“听着,我要护照和钱,我在XX县的医院里,今天下午五点以前能送到吗?”
……
“不行?那就中午12点之前送到,就这样!”夜辰冰说着也不理那头尘的大呼小叫,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就行了?”柔舞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现在已经是快上午九点了,护照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办出来并送到?这绝对不可能。
“其他人不行,但是尘能做到!”夜辰冰好像知道柔舞的心思,在一边解释。
“我去挂号。”柔舞低了头往挂号窗口走去。不是她不信,只是,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但是三个小时后,一架在医院天台降落的直升飞机打破了柔舞的疑虑。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医院里,一个人推着一把转椅在走廊上飞快地行驶,转椅上正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容貌,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砰”的一声,某间病房的门被打开,转椅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在人们还没看清他的容貌之前,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自己面前一晃,就有两张片状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往正前方一个面色冰冷的男子面前飞去。
“正好十二点,果然很准时!”夜辰冰随手接住飞来的东西,看看医院墙上的大挂钟,分针和时针正好合在一起。
“老大,你这样做是会出人命的!”转椅上的方以尘站起身,修长的身形之上配着一张白皙到毫无瑕疵的脸,微厚的双唇有着说出的性感,原本一双柔和含笑的眼眸,此刻带着无比的委屈和哀怨。带着这样的表情,方以尘走到夜辰冰的床边坐下道,“你小子居然没有死,真是太过分了,下次我推你到崖下去,保证再也不让你生还来祸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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