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桃红:冰心皇后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前文:会员lotuszb的长评]   桃子,我昨晚看完了《冰心》目前所有VIP章节,目前我先说出几个疑点:   1.东方说在冰心入宫前一天他听到了冰心与寒的所有对话,可既然寒武艺高强,而你在《春游风波下》中提到“东方的武功算是一般”,那么寒应该感觉到屋外有人,为何他都没有感觉呢(难道说当时寒因为太激动太伤心因而忽略了?嗯,说得过去,饶过你)   2.寒和东方果然是双胞胎兄弟(那么先前俺问你是不是兄弟,你怎么还说‘不要乱猜,否则他们会追杀你’呢?啊?变相否认,哼!)。可是怎会有那么夸张的事情呢?因为哥哥寒抓周时抓了个房子就要被遗弃?最多是皇帝爸爸不宠他就是了,唉.不过呢,皇帝是怕他们兄弟会为了皇位自相残杀吧?因为寒抓了房子就被视权利如命的皇族认为是“没出息”;再加上当时的迷信思想,堂堂皇子抓个房子,不伦不类不像话,真是丢了皇族的脸,这个皇子肯定不是当皇帝的料。相反,东方肯定是抓了个符合皇族象征的东西了,于是老皇帝就想把皇位传给双胞胎的弟弟,可是抓房子的毕竟是长子啊,长大后他肯定不服,岂不是要跟“有出息”的弟弟争甚至互相残杀?这肯定不行,于是可怜的寒就被送走了。唉,太荒谬了。不过这个疑点用以上理由也算是说得过去,再次饶过你。   3.既然冰心在侍寝前就知道母亲惨死的真相了,那么为何要等到东方占有她之后才刺杀他呢?她完全可以在东方开始碰她时就动手,因为机会很好啊,最多就是被东方吃吃豆腐稍微占一点便宜而已嘛,为何非要等着被东方吃干抹净后才杀他啊?太不合理了啊别说是因为冰心已经对他稍微动心所以才拖到最后,说不过去吧?冰心知道真相后多么恨东方啊,更是多么憎恨皇家?看后来东方回忆侍寝那晚冰心说的话,和冰心对明障太后说的话就知道冰心对皇家、东方有多么的恨,因此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冰心要等着东方占有她之后才杀他,而以冰心已经对东方有了情愫来解释更是不合理,毕竟当知道自己全家遭受的屈辱和冤屈时那一霎那的仇恨不是说刚有点动心、刚有点情愫就可以化解的,更何况先前东方那样糟践冰心让她本来就无法释怀了。(总之,桃子,这个问题根本就说不通,所以你一定要给我个答复啊,否则,嘿嘿.如果你也不好解释就快些按我以上说的改了吧,o(∩_∩)o…。虽然我不否认我私心地不想让冰心跟东方有半点男女关系,可是我这次真的是从客观上来考虑这个问题的,真的解释不通嘛!)   4.冰心说她早已经跟寒有了夫妻之实,难不成是在寒治疗冰心的时候吗?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了吧?真的吗?这就是你曾说过的转机?可是还是遗憾啊,毕竟东方已经…,555555…桃子,如果你不嫌我啰嗦我就再多说一些:   我发现有不少读者支持东方,而且投票率也是高高的,我看你给他们的回复好像也很赞成的样子呢。其实从现实来看最后冰心也就只能跟东方了。毕竟他们是皇帝与皇后啊,这个身份就决定了一切了(当然,这是以现实情况而论。不过桃子是写小说嘛,自然就可以以老大你的主观想法决定一切了,^__*)嘻嘻)。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俩即便在一起也只能凑合着过了。原因如下:   1.上一代的恩怨。不知情的人会说上一代的事情不该扯在下一代身上,因为他们是无辜的,否则只会有悲剧,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可是,我们看到的上一代恩怨根本不是单纯的感情纠葛,根本就是媲美窦娥冤的天大冤屈(不夸张吧?桃子,佩服你啊,你写得真的很冤枉,差点六月天下红雪^_)。   冰心有一对了不起的父母:母亲是个外表温婉柔弱却异常刚烈的美丽女子,怀着莫大的屈辱和丈夫及腹中孩子的愧疚却强忍着一口气,最后在精神和身体几乎崩溃的情况下生了女儿以至于香消玉损(我想刚烈如她即使在身体状况良好的情况下生完孩子也会自杀吧),多么坚强又伟大的母亲;而冰心的父亲,如文中所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早已看出妻子受辱的端倪,可是他正直无私,以黎民为己任,为了天下苍生强忍着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屈辱不与皇帝发生抵触,而且仍然努力报效国家,这是一种多么无私而又宽广的胸怀,让人钦佩。他又是一个温柔的丈夫,他知道妻子受辱后并未责难妻子而是选择缄默,我想他一定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刚烈的性格,也知道妻子是在什么样无奈又心如刀绞的情况下被迫失身,毕竟一个皇帝要胁迫人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手中无上的生杀大权来耍横,他一定很怜惜也很心疼妻子遭受的一切更是心痛妻子当时所处的困窘状况和遭受的迫害侮辱,因此他永远都不会鄙视妻子,只会在内心更加疼惜她却也更恨皇帝的无耻和趁人之危,君欺臣妻有逆伦常,天理不容。因此从以上可以看出他们夫妻情深意长,互相恋慕和信任扶持,让人羡慕。(至于他最后忍了一辈子屈辱,最终在得知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好下场时让他最终崩溃吐血而亡我就不说了,实在说不下去了)   桃子,你说有谁能释怀这样的事情,自己满门忠良最后因为一个皇帝的无耻私欲使得忠臣一家家破人亡,还有天理公道吗?有哪个做儿女的可以原谅这样的上一代恩怨?可以因为一个“伟大无私的爱可以化解一切仇恨”这样的理由就冰释前嫌?我不相信,我相信也没有太多人能相信并且去做到。因此就凭这一点,我就说因为身份问题两人会在一起,但也是因为现实决定这一点(你的最新章节已经凸显这一问题了),可是柳家的冤屈使得他们二人只能貌合神离,也就是皇帝和皇后这两个身份天经地义地在一起罢了。   二.东方对冰心的所作所为。东方对冰心的伤害(新婚第一天因为他爹死了骂冰心是“扫把星”,后来的冷遇,将冰心绣的嫁衣给那个死女人,最最最可恶的就是听信死女人的谗言一再为难冰心让她在宫里几乎都要靠宫女侍卫接济的地步,甚至后来到了将她送人的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相大白后好不容易收敛一下兽性了,又中了圈套还白痴地再冤枉冰心,再看看当时他的心理活动和说过的话,根本就是不可救药嘛。   还有就是他害冰心如此孱弱,他当时也有十余岁了吧,就算是受其母蛊惑为母报仇,也不至于狠心到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推入池中无视一尸两命啊他是太子啊,他学的那些个忠孝仁义都飞了吗?这么小就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足以印证了上官婉儿心里说过的话:“像东方这样自私又冷酷的人配不上冰心”。他居然能做出残害孕妇的事情,根本就是遭雷劈的作孽啊我觉得就凭这点,哪个姑娘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说白了,最后还是怨桃子你啊,写得太虐了。如果没有上一代那么虐的事情或者只是单纯的情感纠纷不久不那么麻烦了?看看你的几部小说除了《单挑高傲王子》整篇都是活泼快乐的基调,其余的哪部不是以虐开始然后贯穿整部小说,最后来个好的结局弥补一下?桃子,咱不可以这样啊,这样更是在难为我们读者啊。再写小说不可以这样了啊,o(∩_∩)o.哈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158952799的长评]   斷定東方的好與壞是不是太早呢?最壞的人都會有心存善良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個從小生活在仇恨之中的東方呢,在這樣環境成長的他已經不可能輕易相信別人了,也不可能懂得如何去表達他的愛了,他只能用無情和霸道來得到他想得到的人與物,所以我認為東方不是很壞,只是從未被人愛過,被人關心過,我想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能真心真意去愛他關心他,他心裡的冰山一定會被融化,他最後一定會變得像<依后傳奇>中的皇帝一樣為了依后廢掉六宮,獨愛依后一人那樣癡情于他所愛之人的,所以我很希望冰心會是那個融化冰山的人,不要捨弃東方哦!東方可是和可愛的哦.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同時可恨之人也一定有著可愛之處的不是嗎!就像<依   每篇文都有它的重头戏,不知桃想怎么写。我先来首篇自我短述。   慢慢地看着这文,心里有着许多的看法。有的是对女主父亲的敬佩,有的是对东方愤慨,有的是对女主的怜惜。   女主的父亲是一代忠臣,忠于职守,忠于国家。天下哪个为夫者能做到他那个份上,天下哪个为臣者能做到他那个份上,天下哪个为父者能做到他那个份上,真说不上他是无情还是无知还是无奈。那样的君王,夺其妻,他为天下百姓,忍辱负重。那样的君王,取其女,他再为臣之己任,忍气吞声。最后女儿被逼到自尽,才忍无可忍,自个儿的命也赔上了。面对这个的忠臣,这样的为父者,实是让人无法言语。   东方无情为君者,却以己之尊,干尽小人之事,毫无作为上位者的品行,实为可耻。为夫者,自以为是,妄加指责,让其妻受尽屈辱,蒙受不白之冤,视为可恨。为人者,不懂情爱、不懂反思,真为可笑。如此一位品行低劣、心胸狭窄的帝皇,实是让人鄙夷。   女主冰心,她是位真性情的女子,对于皇帝的百般磨难,后宫妃嫔的千般嫉恨,有着万般无奈。为帝妻时,曾希望与夫君共效于飞。为人女时,则想为爹亲尽其孝道。不过至今都是只有受苦挨痛的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是要为一个不爱的男人,不值得。是冰心真的如此冷情了,不再过问世事,不再情爱吗。可惜上天给了她七情六欲,所以她只得叫冰心,将心给冰封起来,保护自己。她向往的是仅是自由?看在眼里她也不过是凡人罢了。身还能困得住心吗?想来想去她也只是个女人,一个天真的女子。   还有对其他人的看法,下次继续。(P:那个取字可没用错,嘿)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haiyu5259]   为什么偶的评论发表后只有一半呢?奇怪?重发.   你写的文章的很好,偶一直都看以前作家的书,无意找能够看到你的<依后传奇>深深吸引,看完了依后就看了冰心,真的好凄美呀!冰心好心痛呀!两个帝王配不上她,是呀!男人总要失去才知道珍惜的,可是东方太无情拉,龙太注重美色拉,偶也最喜欢画龙点之笔;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丢!”她的声音缓慢坚定,悦耳的声音里又清冽无比。   阳光瞬间黯然,狂风却更加肆掠。她身上的礼服,更是迎风飘起,给人视觉中的享受,心,却又产生剧烈般的疼痛,大红的嫁衣,鲜红夺目,却,残败如血!   此时的她,随着一身怒摆的嫁衣,更显绝望,如战斗女神,泣血在绝望的怒火里。   我的命运左右不了自己,但自己的生命,总可以支配吧。   此时,阳光躲进了云层,天地,一时灰暗。狂风,更显张狂。   柳冰心的大衣,却格外的刺眼,嫁衣上的血色凤凰,更显傲气和绝望。   士可杀不可辱。   随着一声清冽的响声响起,柳冰心身上的血红嫁衣,已凌空而已。   一道划破天际的彩虹,如一道美丽纷飞的凤凰,血红一片,瞬间没入大海当中。,偶不喜欢冰心出家,这样的女子是该得到真爱的,偶喜欢最后出来一个主人公是个,怎么说呢,有点像<依后>中的南宫远那样的人希望他好好阵爱冰心,而且南宫应该是个大夫,能一直守护冰心,治疗她的病,这是偶最爱看到的,东方能毓尊降贵的以帝王之尊亲自到寺里来照顾冰心那又如何呢?那是他种下的因,他知识后悔而已,何况东方又先前又没有爱上冰心,太过无情,,如果东方先前有一点怜惜冰心,因误会而犯错可以原谅,后俩他只是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这关,而龙只注重外表,一个十足的掠夺者,得到了冰心他还是会有很多女人,满足了他的好胜心,偶希望有个像南宫那样的神医爱冰心,最后告诉大家看这本书时在听听<陈松伶的专辑天边不是雨中的:缘分;这首歌曲,>保证有中身临其镜的感觉,桃姐加油呀!这是偶看你的第二本小说,加油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jjkangaroo的长评]   我很少发表评论,这次应该是我在萧湘的第一个评论。我想说的就是,我不相信什么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既然爱,为什么不趁着握在手里的时候好好珍惜?冰心是一个有个性,有思想,知道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的美丽女子,即使知道东方是那样的对待她,她也曾试图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东方…在说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无论谁对谁错,当事人已逝,凭什么东方就有那个资格报复在最最无辜的冰心身上?就凭这一点,他就没有资格得到冰心,更枉论他后来做的那些事,把冰心辛辛苦苦花了七天七夜绣给东方皇妹的嫁衣给那个上官穿,用来羞辱冰心,他有什么资格,那又不是他的东西!再说后来为了暂时的和平,把冰心送给敌国,不仅仅是对冰心的侮辱,更是对他的国家,对他的侮辱,这样的人,不仅不配为一国之君,更不配做一个男人。他连男人都不是,凭什么还能得到冰心?至于龙,冰心以死抗争,只是不愿意作为一个物品去交换,这是对她的侮辱,对她作为一个人的侮辱,作为一国之母的侮辱,这样的女子我相信她也不稀罕靠吹枕边风,耍心计在违心的嫁给龙之后,让龙以灭了天心皇朝来报复。我希望,冰心能够得到属于她的真爱,这样的女孩,不应该吃那么多苦。在目前的基础上,我以为龙有资格得到冰心,最起码从最开始他就懂的冰心的美与好,而不是所谓的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我也不排除新的的男主。总之,反对东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悠幽浮的长评]   男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有时候不禁想问,到底是失去的痛苦让他无法承受(少了一个让自己用来欺凌,用来发泄感情的对象)还是真的是因为爱呢?也许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流星的美丽是在它滑过天际那一刻,那燃尽最后一丝光热的一刻,也许失去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永恒。也许东方在多年以后还是会回想起冰心在跃入大海那一刻的璀璨和光华吧,那样一个美丽,贤惠,玲珑的女子,毅然,决然,却又是凄然的一跳不得不说,大大的文笔还是令人称道的,开篇就把这个悲情定位的很深。一个不得夫君喜爱的女子,尤其他的夫君还是一国之君,她的日子又何其会好过呢。可是她却是那么坚毅的活着,没有自怨自艾,她没有表现出一个怨妇的状态,也没有去报复什么,因为她还是怀有希望的。可是当看到为公主呕心做出来的嫁衣,却成了夫君用来羞辱她的道具,她的心是凉了吧,可是绝望却还没有那么深。最后当自己的夫君把她送与他人的时候,我想她是彻底的步入了绝望。也埋葬了自己最后一丝寄翼。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多么努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东方在以为冰心死后的表现在我看来却有一丝好笑的成分在里面,如果女主没有在他面前死去,而是和那个被送与的高丽王一起离开,也许东方一辈子也不会认为他是爱女的吧。可是这样一个爱字,我觉得东方是不配的。冰心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她有着古代女子特有的“德性”,认为嫁人了,而且是那样一个“优秀”男子,她应该以她为天,去爱她,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满身的伤痕,还有一颗枯竭的心。却不知她本来也可以有幸福的童年,有母亲温暖的怀抱,而这一切被东方的母亲设计所毁,也被东方那个卑鄙的以爱为名的父亲所灭。可怜她的母亲忍辱偷生,死后还要被东方指责为“狐狸精”,而母亲的恨还转嫁到了冰心的身上。我在想下面情节的发展,希望不要像台湾那些小言一样,是狗血的,来个男主千呼万唤,女主就最后抛弃前怨,两人再续前缘。东方的绝情已经让女主伤透心,而且冰心将来也会知道上一代的恩怨吧,他们之间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冰心其实值得有更好的男子来为她撑起一片爱的天地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可是在皇帝的字典里面怎么会有呢?当东方知道了冰心没死,他就不会放手了吧,可是直觉告诉我,后面的伤害会更烈,也许大大你在前面的悲情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序曲罢了。可是我却不希望冰心只是被用来虐的一个个体,她应该有她的人格魅力,在岁月的历练中一步步走向成熟。冰心的父亲临死的诅咒希望能够生效,让东方一辈子为情所苦,而对他最大的惩罚当然是冰心在身边,可却永远也不会再去爱他了。当然最后我还是希望大大能给一个Happy的结局的,给冰心一个真正的真命天子吧,希望她能在对的时间遇见那个对的人,为自己少年时候的那段苦情岁月划上句号,开始她一个崭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wlthqzjxy 对第二部的长评]   会员wlthqzjxy发表于2008-4-912:09:52   太好了,色龙终于乱了方寸啦!玉夫人太伟大啦!把这个不将女人当人看的混蛋玩儿的一愣一愣的!就该这样!!这条色龙在没有看番外的时候,在冰心里只以为他是一个为了爱而冷了心的可怜人,没想到他是不折不扣混蛋,为了权谋、利益把女人当玩偶耍的混蛋。(也是一个被冰心的画蒙住了双眼和心的可怜的家伙),老天是该惩罚他,让他知道任何人都不卑贱,不应该是他权谋、心机的牺牲品。虽然有些恶人是应该如此对待的,可那不等于每一个都可以。他的后妃会那样玩权弄术都也是因为他的默许,难道他真的就不知道一丝一毫?!(鬼才会信!)是他自己不会也不像处理而已吧!终于秀英的出现可以帮他清除障碍而他还可以不得罪人,只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可谓一物降一物,他也有吃瘪的时候(让人高兴道内伤)。可是最后他还是让秀英伤心的离开啦(冰心在宫外的时候遇到了玉夫人,而且她还有一个儿子),估计是秀英有忍无可忍的激怒了那条色龙,还是史无前例的暴怒,不然秀英怎么会拜托别人帮自己逃跑呢?还没能带上自己的宝宝!不过真的很希望最后她可以幸福!因为那个强悍的外表下的她也应该是柔弱的希望有人真心的疼惜、爱护、宠溺自己的吧!一直都用那么强势的外表来武装自己,不过也是不希望(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好好的生存下来而已吧!每一个女孩都希望有个真心对待自己的良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当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时为了生存那就只能靠自己打拼了!希望这样的好女孩们都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精华评化]   2008-4-16   文是越来越精彩了,可是有个疑惑,难道说月老让小玉来只是为了对付色龙而当一个冷酷的皇后的吗?没有爱,多可怜啊,要不,重新安排个男二也好啊!会员breathesky发表评论   2008-4-16   真的就是两个彼此设计、利用的人吗?自古君王均无情,会是这样吗?是人就会有感情的,难道真的是权利让人变得冷然绝情了吗?玉夫人是爱那个色皇帝的吧,只是无奈的发现,所爱之人并非良人,只是一个对他有些迷惑、猜不透、想要探索也多少有些感情,却不是那种生死与共、真心、全意的爱与呵护,所以在万般无奈下才会生下孩子离开的吧!一个离奇的穿越已经够让她难受啦,没想到命运还是如此的捉弄的她,让她失心给一个冷然绝情、无爱之人。最后她给以幸福吗?   桃子辛苦啦!票票给给你!wlthqzjxy发表评论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轻舟对冰心的长评]   会员轻舟发表于2008-4-2111:34:58   惊心动魄,震撼人心的美---品满桃红的《冰心皇后》   初次看桃姐的冰心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惊心动魄,震撼人心的撼然。第一次看文有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悲壮之美。桃姐一章的言词或许不多,但字字句句间的那种悲壮不是每个人都能写出来的。   冰心自小入宫,十几岁哪。一个花季般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还着做着无知的美梦。可她呢,她已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女子,多么令人妒忌又羡慕的位子啊!   但她幸福吗?她快乐吗?她会感到无限的荣耀和满足吗?   我曾听过这样一段对话:   做皇后有什么好处?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这样回答:权力,财富,尊重,还有满足。她这样回答。   那你快乐吗?   那个皇后的眉间顿时没有了那身为皇后的尊贵,而是无限的落寞。   是的,她不快乐。试问古今多少皇后身为皇后快乐过呢。少!   而冰心呢?做为一国之后,她得到了什么。她什么也没得到。相反得到了从来没有的屈辱。不但被打进了冷宫,还被自己的夫婿扔在宫中三四年,甚至连说话也数得过来。还是那冰心绝情的话。   心痛吗?痛,很痛,从来没有过的痛。娇柔如她,娇弱如她,曾经那个快乐无忧的她在这个痛苦和屈辱中长大了,淡然了,她不再奢求什么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有了身为一国之母的气质,她已不再是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女孩了。   但,她真的不再努力不再奢求了么?不!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否则她不会那样地期待再见皇帝一面。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夫婿能够接受她,不要那么无视,并且伤害她。   终于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回来了!紧张么?是的,她很紧张!害怕么?是的,她很害怕!   此时此刻的她又开始变得无助,变得彷徨,现在的她已不在是个皇后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岂望得到丈夫垂怜与疼爱的女人而已。   但这一次她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也彻底死心了。这个男人不但不爱她,不但伤害她,而且还无情地折磨着她。可那件嫁衣竟只是他报复的开始。   冰心她被伤害得莫名奇妙,就像当初她被莫名奇妙地封为他的皇后一样。好可悲,真的好可悲!   为了国家,皇后出嫁!她在笑,无声的笑,嘲讽的笑,极尽凄凉。千古没有过的事情就这样发现在她身上。一句昏君道尽了她多年的怨多年的恨多年的不甘。然后她重生了,如浴血的凤凰重生。那样绝美凄然的笑,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包括那个想娶来侮辱她的夫婿她的国家的男人也震动了,包括那个狠心将她打入地狱的夫婿也开始悔悟。   但最终她还是逃脱不了那个早定的命运。士可杀不可辱,她选择以死来捍卫自己的尊严。让一切随风而去吧,让所有曾经加储在她身上的痛苦也随风而去吧。凤凰泣血,可歌可泣!   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无情才明白一切都晚了。是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此时他迷茫了,他被母亲加储的在他身上的仇恨彻底击垮了。从而他失去了冰心,永远失去了。当时得知事情的一切真相,痛苦开始日夜折磨着他。他后悔了,后悔那样狠狠地伤害了冰心。   但结束了么?不,没有!明章太后给了他机会。冰心还活着。欣喜,激动无可言喻。他的冰心还活着,还活着!可他还有机会么?再次相见她似乎变了。一身的青衣,她是受万喜爱的师太,不再是他的皇后冰心了。   看到此处我不得不佩服桃姐掌握人物内心的情感自然和熟稔,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份痛,那份怨,那份淡,那份心。冰心真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天天望着宫门,对他望眼欲穿的女子了。   冰心那止不住的痛谁能明了呢,怕也只有桃姐知她的心,知她的意吧。我们只能黯然,只能替她心痛。我们甚至那样地讨厌起无情,替冰心怨恨起无情,即使他也是是仇恨之魔的牺牲品,我们也无法原谅他。这样的男人不配得到冰心!   家破人亡,冰心之父留下的血咒竟是灵验至此。永远也得不到最爱之人的心,多灵啊!因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不是么?   人死后再去给那些无用的虚名又有何用呢。即使东方无情做得再多,又如何能弥补冰心心底那看不见底,看不到头的痛了。晚了,还是晚了!这后悔药哪里寻呢。   皇宫本就是一个牢笼,又有谁能真正得到帝皇的心,得到他永久的爱呢。又有谁能真正风光到头,从不改变呢。皇宫就像一个大大的金丝笼子,关了多少美丽却早已夭折的金丝雀。她们的悲哀有多少人知道,却是那么无力地无法将她们救赎。一切都是那么地无奈,一切都是那么地悲凉。   阿六那番话才引出了当初龙青潜非取冰心不可的决心吧。桃姐的这个伏笔下真是绝妙而令人意外。也许有了这个因才有了那样的果。美丽并不能代表什么,世间被惊为天人的女子虽不多,但也是有的。可像冰心这样才气,美貌,气质并兼的女子却是世间少有。龙青潜第一次,也许只是被冰心的美所折服,但第二次却是绝对的一见钟情。只是他一直未觉罢了。那个女子早深刻在地烙在他的心中,永远也法剔除。   第一次发觉,原来琴音亦能消泯杀戮。祥和之音,渐入人心。桃姐此番设计别出心裁,令人不得不服。凤凰的泣血之美,由桃姐写出自有一番风韵独存,震撼之美令人久久难忘。   绝狠毒辣,仇恨妒忌可以令人心变得扭曲,变得丑陋。上官婉儿看不透的是人的感情,人的心。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东方无情至始至终只是把她当作一枚棋子而已。人的可悲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如何想的。而女人的可悲便是无法将自己所失去归结在自己所爱的人身上,即便这个人那样狠心地伤害过自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皇宫里会有这样的情么?难,难,难!   后宫里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那些数日更给人以心惊胆战之感,似在提醒着我们阴谋在平静的波浪下早已波涛汹涌,令人妨不胜妨。   再一次被羞辱,她的心还会在痛么?冰心啊冰心,一个令我们疼惜却又无能为力的女子。看到此处,泪不禁到了眼间,湿了,润了,却滑不下来。就像冰心那怆然的笑意。冷绝而空洞,一如三年前的模样。   明章太后的一番话揪起了冰心淡然的心,一样的一番陷害,已让她明白自己早已无法摆脱身为皇后的枷锁。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她的聪明,她的慧黠,她的脱俗却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她要反击了,也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知道谁才是天心王朝的一国之母。   冰心是反击了,而且还成功了。但她的善良,她的大度不容许她对害过她的人施以最严重的刑罚。她是真正的国仪天下啊!   每个人的外表外总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冰心一直用淡然的性子包裹着自己的内心,当有人扯破了这层保护,是不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呢。感悟这章颇有说禅的味道。呵呵!   看着看着,原本以为冰心真的又要回到那个她怎么也不想回的皇宫了。可原来冰心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那个男人夺走她的心。原来如此才情的她,只为心中的这个人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嫁入宫中,还成为皇后。一切的梦断了,再也找不回最初的那份清纯与美丽,只能将它沉封在心底的最深处,让它慢慢沉淀,直至遗忘。   但真的忘得了么?   冷心鬼医,竟会是他!意外,真是意外,桃姐的这个伏笔真是让我太意外了。这样的男子才是冰心想要的么?冷心,这两个字多让人心惊啊!他是为冰心而心冷的么?   他狂妄而自负,气势一点也不输于身为帝王之尊的东方无情。亦难怪冰心自小将他放在心里。这样的男子亦是不可多得。如果当初冰心未入宫,而他仍是那个有着一脸温柔笑意的男儿,他们该有多幸福啊!   上天是公平的,冰心如此慧智兰心,但她并不完美,她体弱,自小有留有病根。上天又是残忍的,给了她这么的劫难,最终还是要夺走她的命么?   冰心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一部完了。第二部小妹就不准备看了,偶怕看了收不住,看到那一部的读者留言,好像经比第一部还精彩。桃姐此送你,祝贺冰心的完结。期待你的新作,么么!永远爱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前文:会员小xin关于第二部的长评]   会员小xin发表于2008-4-2323:49:39   玉灵意,从初见月老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她的劫难.   身为神仙的月老,竟为了玉灵意不将他放在眼里,便报复她穿越到千年之前成为一个丫鬟,神仙就可以如此猖狂么?   细细看来,玉灵意不过是月老布下的一颗棋,用来对付惹怒重仙的青龙的一颗棋。月老说,玉灵意与那个青龙本有夫妻情份,这算是对玉灵意这颗棋子的补偿么?至少,算是她对付青龙的筹码吧。   哪知玉灵意也是龙青潜的一颗棋,一颗他们彼此都清楚用处的棋。   玉灵意本是悲哀的吧,可最大的悲哀却莫过于她爱上了把她当作棋子的男人,她爱他,可他却处处防她,猜忌她,怀疑她,终于,她被逼走了,她替他生了儿子,却用诈死的方法离开了他的身边。   玉灵意是如此聪明与坚强的女人,可是再聪明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伤。桃子的文写得真的很好,写出了玉灵意的聪明与坚强,也写出了玉灵意的悲哀与心碎,并深深地种植在了我的心里.   看着玉灵意的种种,心情也随着她跌荡起伏。玉灵意孤单在中原闯荡的结局太辛酸,这样的女人最终还是应该有个依靠,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吧…   尽管生活中注定会有那么多的不完美,小xin还是希望她能幸福的和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一起走下去,找到完美的结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一章 宫门似海]  这个《冰心》开头或许是个悲剧,但再往下看,又不算是悲剧,只是一个柔弱美丽女子在宫庭里的爱恨情仇。桃子要写的,是她的命运,她柔弱外表下,是一颗极为坚忍而聪透的心。她敢于反抗命运的不公,却又老是被命运捉弄。桃子建意大家,慢慢品赏桃子笔下这个冰心,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看她最后能否与命运抗争,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天心皇朝第三代皇后,柳氏,闺名冰心,年方十四,是当朝大司马之女。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其清冷绝世的傲人容貌以及琴棋诗画都被人津津乐谈。在柳冰心十二岁开始,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决。但其父柳正淳爱女如命,全是以小女未及姘为由全都拒绝。   当柳冰心年方十四时,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虽然女人的黄金年华还未到来,但女孩子的如花般年纪已使柳家大门快被上门说媒的媒婆给踏破了。但都让大家失望了,一道来自天心皇朝第二代皇帝明昭帝的圣旨,带着上百箱的聘礼,硬是半强迫地让柳家千金嫁给那时还是太子的当今皇帝。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看来也只有当今皇上才能配得上了。捶胸顿足的同时,在朝为官的同缭无不举起大拇指夸柳正淳果真高明啊。   而一朝成为国丈的柳正淳按理说应该高兴才是,但,他没有,相反,还捂着被子痛哭出声。   同缭不解的同时,也心有戚戚焉!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而爱女如命的柳正淳,其实情愿自己的女儿嫁入凡夫俗子,也绝对比嫁入皇家好。   果然,柳正淳的欲料非常准确。柳冰心做了皇后,整整四年,见过自己皇帝丈夫只有三次。而她的丈夫东方无情人如其名,在娶了她整整四年,只对她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   封后之日,先皇强撑着病体。替他们主持完一切繁锁的封后,授金印,授金册,以及代表着中宫之主的凤印后,看着一脸娇小还未发育成熟的柳冰心时,眼里闪现绝望痛苦以及遥远的迷恋,无耐辛酸又欣慰一笑。这个笑容被新皇东方无情给捉住了,他脸色一冷!   翌日,太上皇明昭帝鹤驾西归。喜事变丧事,相信没有几个人会不咒骂新皇后柳氏是扫把星的。   所以,皇帝东方无情把父皇的死归咎在她身上。在富丽堂皇,雕龙刻凤的凤仪宫当着众多宫女的面,对她说了第一句:“从现在起,你这个扫把星就尽量呆在凤仙宫,朕的事,不必你管。”   然后,不给柳冰心任何辩白的机会,就扬长而去,落下大堆的嬷嬷和宫女,让她丢尽了脸面。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努力做好皇后的本分,侍俸三宫太后,教导年幼的小叔姑子。那一年,她十五岁!从一个糟糟懂懂的无知天真的小姑娘一夕之间变为深闺怨妇。   第二句!   在东方无情成婚后,就般出皇宫,御驾西征,在数千里之外,对抗着野心勃勃的高丽国。三年后,终于大败高丽,得胜而归。此时的他,虽然远在边僵,但早已在朝堂上建起如天威势,天心皇朝在他的努力统治之下,四海升平,风调雨顺。但国丈柳正淳却在大好官运,正值壮年时告老隐退!   永清四年底,永清皇帝御驾亲征高丽,终于凯旋回朝。   冰心非常激动。   他终于要回来了。   可能是他终于被她的努力感动了吧?他终于发现他娶了个非常贤慧的妻子,所以要回来对她尽丈夫的义务吧。   真是喜事一大堆啊!皇帝丈夫终于要回来了,年方十六的小姑子无瑕公主也终于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良人了,要嫁人了。所以,她这个当嫂嫂的,也得尽一点绵溥之力才是。   她花了整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绣出了一件精致美丽又无懈可击的嫁裳,就等着小姑无瑕穿了。   皇家公主的大婚,华丽煊赫,再加上皇后柳冰心的刻意宣染下,空前热闹。看着精致的大红霞帔上那朵朵盛开像征着高贵的金线牧丹,她闪动着酸涩的大眼,单这些牧丹可是花了她整整两个晚上的功夫啊,纤白玉手再抚上诩诩如生的金凤凰,血红血红的,如彩霞,如朝阳,华丽炫目。   很期待小姑穿上美丽无比的大红嫁衣是何等的美丽------   正当她迫不及待地等着小姑出来拜别长辈时,另一个喜讯传来,皇上东方无情已率着亲信连夜赶回。   柳冰心止不住的开心和期待,他,终于要回来了。   她急急忙忙朝御花园里的凤台走去,远远就看到一个欣长的人影朝她走来,止不住的心酸和期待,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四年了啊,一千多个日子,是多么的漫长啊。   所幸,她的苦守终于守得云开啊!   他已穿着明黄色龙袍,尊贵,昂扬。   只是,当他走近她后,她为何会全身发冷?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小了,直至无声,她的眼里只有他,和他怀里的-----陌生女子。   柳冰心一脸震惊,头痛欲裂,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看东方无情冰冷又嘲笑的表情,也没看有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漂亮,她的满眼,满心,只看到这个女子身上穿的鲜红的嫁衣。   “这是上官婉儿,我天心皇朝的皇贵妃!朕今天要娶的妻子!你去把依凤宫整理出来,今晚,贵妃就要落住。”东方无情冷冰无情的声音飘进柳冰心的耳里。不是肯求,而是命令,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柳冰心是他的下人般。   柳冰心一脸茫然,看着他怀里的女子一脸娇羞,却又挑衅,嘲笑地看着自己,她悲凉而凄楚地笑了。   没有看周围大臣宫侍的眼光,没有听到明障太后气得发颤的声音,没有看到东方无情阴鸷又冰冷的目光。   她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双眼惊惧且空洞,紧握着粉拳,为了绣这件嫁衣,可是花了她整整七天的时间啊!   看着他怀里的女子,她声音冰冷且坚强:“好,你纳贵妃我不反对!”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有同情,有震惊,有怜悯----   柳冰心忽然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可是,贵妃的嫁衣没理由要皇后亲自来绣吧。请你把它脱了吧。”   周围更是哗然!   东方无情冰冷的声音传来:“穿都穿了,等封妃典礼过后再脱也不迟。”   柳冰心骤然怒斥,直直地盯着铁无情冰冷的双眼:“这件嫁衣是我替公主绣的,除了公主,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穿。”   东方无情的声音同样冰冷:“如果朕坚持要她穿呢?”   柳冰心高昂着头,不让屈辱击跨,冰冷而坚决地道:“除非皇上从我的尸体上踩过!”   “踩?”东方无情讥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过问朕的事,给朕滚开!”说完,大掌一挥,把她掀到了一边,然后,带着他新封的贵妃大摇大摆地走入大厅。   心死!碎成一片片,然后再裂成细小如沙子,捂住如刀绞的心口,柳冰心忽然发现自己多年练就的佛门心法亦起了不作用,心,好痛!好痛!   第三句!   在东方无情纳皇贵妃进宫后第二年,整整一年间,冰心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丈夫。东方无情每天都与他心爱的上官婉儿恩爱如斯。并且一步步把她手里掌控的后宫大权给夺了过去。她手里握着的凤印,也在莫如镜进宫后的第三天,拱手让人了。   柳冰心成了一个无所事是,毫无一用的米虫了。   她这个皇后,真真正正成为天心皇朝一道尊贵摆设。   掌握了后宫大权后的上官婉儿,以柳冰心不事生产,毫无用处,膝无所出为由,要东方无情把她废黜。   要不是明障太后的歇力反对,早在一年前,天心皇朝早已没有叫柳冰心这个皇后的存在了。如果没有东方无情极为尊敬的明障太后力护着她,宫里内侍宫女对她暗地里接济,她或许早就饿死了。   就是因为被说一不二,在朝堂上在后宫都还有很高的威望的明障太后和上百宫婢的拥戴,上官婉儿更是对柳冰心恨之入骨。天天在东方无情面前咬舌根,在经过大半年的洗脑之下,东方无情决定废后!   皇后废黜,关乎民之国事,不是轻而易举的。一来柳冰心贤惠淑德,二来柳正淳正直无私,在朝堂在,在民间,都有很高的威望,东方无情不可能废了她的。再加上明障太后以死劝阻,才令东方无情稍微顾忌。   但没想到,柳冰心却自动交出代表皇后的金印,金册,凤印,褪下一身的礼服和皇后佩戴的首饰,自动出家为尼。   柳冰心的举动,整座皇宫震惊不已,却又悲叹莫名。   正当柳冰心准备褪下一身虚有其表的华服,换上尼姑庵的灰色伽衣时,一个举国震惊的消息传来。   被东方无情打败的高丽国,又集起五十万精兵猛将,对准了天心皇朝位于西方的咽候之地,临门关。如果临门关被功破,后果不堪设想。   文武百官惊骇莫名!东方无情震怒,却又一时半刻想不到退敌的好法子。   但高丽国国君龙青潜却修书一封密函,派使臣给东方无情,声称,他愿以高丽国百十匹优良种马,以及一千件千年狐狸皮,换取东方无情的皇后,柳冰心。   东方无情愕然,虽然他很与柳冰心并无深仇大恨,但一想到她的母亲------还有她还是父亲硬要塞给他的妻子时那种复杂而又深刻笑,他就无法释怀。但这个高丽国国君龙青潜的名声亦正亦邪,褒贬各一,听说此人阴冷残杀成性,柳冰心在他身边恐怕凶多吉少,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但皇贵妃上官婉儿才不管这些,她的理由是,高丽国虽然没有天心皇朝来的强大,但其势力在西方已根深蒂固,而且优良的马匹一直是天心皇朝的心头之痛,恰好高丽国就是养马好手,何不借此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呢?反正柳冰心对天心皇朝已毫无用处。   东方无情想了想,欣然同意。不顾云障太后的极力反对,把柳冰心以公主的身份送给了高丽国的龙青潜!   也是柳冰心嫁入皇家的第四年,她第三次见到,她的丈夫。是在他丈夫东方无情把她当成礼物棋子送给高丽国的那一天。   那天,东方无情有史以来用温和的语气对柳冰心说:“这些年来,朕对不住你。所以,你去了高丽后,朕会替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柳冰心面无表情,看着东方无情的眼神冰冷如利刃,却又空洞而悲怨。   国丈柳正淳听说此事后,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听说,在他死前,曾大骂明昭皇帝无耻,永清皇帝无情。   最后,听说,他还咬破手指立下血誓,以血的诅咒来诅咒东方无情今生今世为情所困。   当东方无情听到柳正淳的死讯后,有一瞬间的悔意。但随即一笑,这是你们柳家欠我皇家的。冷冷一笑,血咒?那是什么玩意,随他去吧。   当柳冰心听说父亲的恶耗时,却并没有哭,只是双眼空洞且悲凉,朝父亲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饱满圆润的额头,已沾上丝丝鲜血,触目惊心。   地上大红地毯上,那暗红的血迹,一下子变得鲜艳夺目,刺目惊心,在场宫女无不心酸落泪。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二章 随波而去]   双方约定在东海,也是高丽与天心皇朝的天堑之处。   毕竟是换一国皇后,毕竟拿一国之母来换取暂时的安宁,有失国体,更有失皇家的颜面,所以,柳冰心是被秘密送过去的,但,她的嫁妆,丰厚惊人!  当柳冰心出现在众人的眼里时,众人皆惊。   柳冰心穿着绣有金色牧丹和振翅欲飞的血红凤凰的大红嫁衣,听说这是她重新绣的,花了近十天的时间,柳冰心的绣功确实高明,金色牡丹,华丽而高贵,但仔细一看,却又感觉丝丝凉意入浸。   诩诩如生的大红凤凰,血红,血红!增添更多的喜气,却又刺眼惊心。因为,这只凤凰与上一次绣的不同,上一次绣的威严又透着祥和,而这只,却孤傲而清冷,那精致美丽的凤凰眼珠,更是活灵活现,但却闪现出绝望凄迷的孤寂之光。   好似绝望痛苦中,最后的孤鸣,好似对自己身命运而不甘。你看,它好像在流泪,大红大红的血泪,只有一滴!   又感觉它的坚贞和勇气,它很骄傲,虽然闪动着孤寂的光茫,虽然它在流泪,但,它已准备好了,迎接新生!   却又------好似死亡!   她披着一件同色的狐皮披风,披风上那蠢蠢欲飞的金色雌鹰,在寒冷的微风吹拂之下,迎风飘舞,这件披风也是她亲自绣的,这只金鹰雄壮威严,双眼咄咄逼人。   杀气,弥漫!又好似天女下凡般,让人不敢眨下双眼。   头上的红珊瑚和金色玛瑙更是抢光夺目,乌黑的发丝下,有着一张清冷的容颜,如白莲般污泥而不染。如寒雪中怒放的寒梅,傲然不鞠。又如晨曦里一闪而逝的晶莹露珠,美丽清逸,又昙花一现,让人遗憾又无比珍贵。脆弱又无助!   好美!这是众人一致的心声,她双眼平静无波,静静地疑视着前方,清冷绝然的眸子没有任何人进驻。应入她眼睑的是不远处的的山,脚下平铺的大红地毯。   被夫家无情休掉的屈侮都无法让她动思毫心绪,还是,这柳冰心掩藏的很好?   这样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女子,东方无情居然忍心休了她,还让她独守了整整四年的空闺?太可惜了。这是双方文武大臣共同的心声。当众人看到东方无情,想探索他冰冷的眸子里有没有悔意和迷恋。   东方无情冰冷的脸孔在阳光下更显寒意,看着柳冰心踩着高傲从容的步子慢慢从眼前飘过。   她身上迷人的香气带着微风,送进他鼻里,心,颤动。   她的披风被风吹起,拂过他脸颊,一阵悸动闪在心底,却又感觉孤凉。   柳冰心的步子缓慢而平稳,又带着傲气,和屈强!脸上有着神圣又纯洁的光彩,让人不敢亵玩。   越过天心皇朝的大臣,众人无不被她脸上,身上绝然的气势震慑,全都纷纷后退,让开一条更宽更明亮的道路。   阳光日渐高升,但温度还是一样的低迷。   禁卫军鲜衣明甲,威风凛凛。文武大臣双手垂立,萧杀又怜惜。   大红地毯尽头,是一艘华丽又威严的船,船仓上,立着高丽国的士卫,严格而萧穆。船中央,立着一具高大的明黄人影。不管是哪国天子,明黄,都是皇家威严的像征。   阳光逆射之下,看不清这个高丽国皇帝的面容,柳冰心只感觉一道又浓又烈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   毫无畏惧地,柳冰心跨上船板,美丽的大眼,缓缓向上移动,对上一双充满掠夺又狂势的眼。他,是高丽国的皇帝,龙青潜,传言,心狠心辣,残杀成性。   现在看来,果真名副其实,柳冰心可以在他眼里看到赤裸裸的情欲,以及,好似要把她衣服脱光似的强烈欲望。   龙青潜邪邪的目光从柳冰心精美绝论的脸上扫过,眼里闪过惊艳,以及满意。再看向脸蛋下面,繁复的厚重礼服下,还能隐约看到那点点凹起。   看到他眼里满意,柳冰心知道,她过关了。   朝自己微微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里。   她缓缓转身-----此时狂风怒起,吹舞着她身上的披风和大红嫁衣-----仙女!   这是众人一致的心声。   东方无情双眼冷疑,下额紧紧崩紧,握成死白。   阳光在她身上更加耀眼,狂风吹舞着她,让她身上绝望清尘的气息更加流放。一种天地为之变色的冰冷从她身上发出。   她眼里没有任何影子,只有蓝蓝的天,朵朵白云,以及,绝望空洞的傲气。   她开口了,这是她自从得知即将要嫁入高丽时,整整十天,第一次开口。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却不可丢!”她的声音缓慢坚定,悦耳的声音里又清冽无比。   众人一怔。   龙清潜皱起双眉。   东方无情握紧了拳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柳冰心双眼盯着东方无情,双眼空洞,动又清流澈如山泉。继续开口:“堂堂天心皇朝,一国之母,居然也有被当作棋子物品送人的时候。”   她的话铿锵悲愤,平清无波近乎冰冽的双眼,终于染上了浓烈的怒气。   阳光瞬间黯然,狂风却更加肆掠。她身上的礼服,更是迎风飘起,给人视觉中的享受,心,却又产生剧烈般的疼痛,大红的嫁衣,鲜红夺目,却,残败如血!   此时的她,随着一身怒摆的嫁衣,更显绝望,如战斗女神,泣血在绝望的怒火里。   东方无情双眼急剧收缩,一股不好的预感更显浓烈。   “我柳氏一门,自开国以来,全都在朝为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柳冰心声音顿了顿,双眼直视着东方无情,怒火更显,让她原本苍白的脸孔,染上一层胭脂。   “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母亲------死的好冤。我父亲,死的好不值。难道,女人长的美丽,也是一种错误吗?”   东方无情心神惧震,她终于在他面前提到她母亲了,那个-----狐狸精般的女人。   一直以来,他都认定,是那个女人害了他父皇,母后,一直以来,他都想着报仇,可是,看她的表情,好似错在他?   柳冰心又继续道:“我的命运左右不了自己,但自己的生命,总可以支配吧。”   东方无情倏地睁大了眼,心,蓦地紧紧收缩,强烈的预感,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柳冰心又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一翻痛声怒斥,不存在般。   此时,阳光躲进了云层,天地,一时灰暗。狂风,更显张狂。   柳冰心的大衣,却格外的刺眼,血色凤凰更是血红血红!凤凰那双眼睛,更显傲气和绝望。   “士可杀不可辱。”随着一声清冽的响声响起,柳冰心身上的血红嫁衣,已凌空而已。   一道划破天际的彩虹,如一道美丽纷飞的凤凰,血红一片,瞬间没入大海当中。   “不-----”东方无情惊惧的声音肝胆俱裂。   众人的惊呼声无不惊骇。   龙青潜双眼急剧睁大,本能向下一抓,一撮秀发,抓在了手里。东方无情心神稍缓,忙飞奔过去----   蓦地   一把锋利的匕首豁然出现,闪动着冰冷的光茫,秀发瞬间割断。   “冰----心----”绝望,恐惧,让东方无情瞬间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大红嫁衣,如美丽的彩虹,划过天空。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起一道炫丽夺目的斑澜,瞬间隐没在汹涌的大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三章 痛楚弥漫]   夜,清凉,黑蒙蒙的雾气,把整座皇宫湮没。华丽寝宫里,令人沉醉的檀香正在紫金香炉里静静燃烧着。炫丽的纱帐里,明黄的龙床上,床榻的主人好似做着恶梦,汗水,和着恐惧,在宽阔饱满的额上细细渗透。   “冰心,你不要离开我!”影响中,一道炫烂多姿的彩虹,以绝然冷冽的姿态,隐没在滚滚滔水里。他的心,也跟着剧裂疼痛着,绝望淹没了他。恐惧和悔恨,让他的心,紧紧缩成一团。   记忆中那道血红血红的身影,夺目光华,惊艳的面容,倾国倾城的笑,又是如么的无耐酸楚,幽怨-----她擒着泪,满含悲愤的目光,让他的心,莫名惊痛。看着她渐渐漂去的美丽身影,东方无情努力伸出手来,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抹血红的衣袖。   血红的凤凰,是她亲自绣的,他听说,那是她用自己鲜血和着绣钱,绣出来的,传说中,只要用自己的鲜血绣出的凤凰,死后,会变成一只美丽的凤凰飘然而去。   看来是真的,他的冰心,果真变成了一尾美丽的凤凰,在空中傲然起舞------   绝望的呼感,似乎也换不回那只高傲又孤独的鸟儿,东方无情仰天长啸!胸口忽然惊痛起来,好似那里有一道裂口被生生割开,大红大红的鲜血从里面汹涌而出。   “我的命,不可以掌握,但自己的生命,总可以吧。”她在空中盘玄着,用泣血的声音,诉说,和着狂风,灌进他耳里,直抵心湖,更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不,我不要你的命,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走------”他追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狂奔着,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让他摔倒,但他顾不得疼痛,使劲地追赶着,想她把追回来,他不要她离开他,真的,他只想要她。   “冰心-----”无论他跑多快,无论他怎么泣血呼唤,她美丽血红的身姿还是影没在迷蒙的大雾里,东方无情喊的撕心裂肺,聚然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龙床上的面容更加激动,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引来了贴身宫婢的紧张探望。   “皇上,皇上,您又,又作噩梦了!”肯定的语气,表明,东方无情作这个梦不是一回两回了。宫女青儿无耐又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青儿拿着明黄鸾金绣金绣帕,细心地替东方无情擦拭着额上的汗珠,他也在这时醒了过来。可能还未从梦中醒来,他一双虎目睁的老大,呆滞。   “皇上!”青儿小声地叫道,每次,皇上这样醒来,都会呆滞一会儿,下一刻,他就会-----   果然,东方无情回过神来,抹抹额上的汗水,瞪着床畔的青儿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是,奴婢这就离开。”虽然对皇上这样的表情早已见怪不怪,但青儿还是吓了一大跳,忙跑了出去。   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无助让奴才看到,东方无情选择了吼人。但,一室的静宓,却又让他窒息。精致的龙床宽大却空旷,就像他的心一样,空洞洞的发疼。   “冰心!”他使劲地扯着头发,心口又仿佛裂开一道逢子,里面暗红的血液又涌了出来,让他无力自拨。   他以为,他不在乎她。所以,他尽可能地漠视她。   他以为,她与她的母亲一样,是个狐狸精-----尽管她的美,尽管在封后当日,还未发育成熟的她,就让他莫名心悸。尽管,她是传说中,多么的贤慧德淑-----还是硬起了心肠,丢下她,让她独守空闺三年。   他以为,他是不爱她的。   他以为,他漠视她,伤害她,就可以让自己的心好受些,可以让九泉之下的母后安息,可以报复她的母亲,可是,他错了。   当失去了,他才知道,不知何时,早已深深爱上她了。   或许,他刚开始对她并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但没想到,当失去了,才知道,他是多么的爱她。   明黄色绣金布帷被夜风吹起,窗外,浓烈的雾气飘了进来,让一室的暖意增添了些许寒意。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晰,心,却更加疼痛无比。   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后,却已太晚,她就这样在他面前,绝然离去。   可她的影子却在心湖鲜明起来,让他的胸口,掠过一阵揪心的痛。   冰心,她再也回不来了,曾几何时,她的音容像貌,已在脑海生了根,落了地。   她好狠,居然用这样惨烈绝决的方式,让他痛悔一生。   好狠的女人啊,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   外面的守卫,无不黯然。   冰心皇后,那个美丽淡然的身影,那个绝美的身姿,那个京城第一才女,那个温柔却又疏离的笑,那个能绣出精美细腻的凤凰,高贵而又威严,却又绣出祥和的女人,隐藏在柔弱淡然的表相下,居然有如此刚烈般坚决般的心。   谁说红颜祸水?   红颜,命多桀。   ***   西宫,一直都是先皇嫔妃居住之所。话虽如此说,但先皇西归后,留下来的嫔妃,全都是地位显赫,在后宫中有一定威势的女人。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而现在以永清皇帝在位六年前,西宫只住着三宫太后。明障太后是先皇的贵妃,虽然没有入主中宫,但她聪明,果决,却又深藏不露,深得先皇的赏识。她在后宫的威望,以及在朝庭的声势,都盖过另外两宫太后。虽然不是东方无情的生母,但自小就得他的钦佩,先皇在逝世前,就下了圣旨,封她为明障太妃。但东方无情继位后,立即加封她为明障孝贤慧德太后。而另外两宫太后,也是看到她们苦苦侍俸先帝,没有功劳,也没苦劳的份上,也一并加封为太后。但比起明障太后的封赏,地位,威势则差得远了。   明障太后得了如此多的封号,是否名副其实?   华丽雅臻的明和宫,是明障太后的寝宫,楼宇鲜明,雕梁画栋,摆设精美,无一不障显出一宫太后的得宠和威风。人家说,从一个普通的宫妃终于苦熬成万人之上,世上尊敬的太后,也算是人生中莫大的享受了。   但明障太后却也有着深深的无耐。她,聪明,美丽,有才,可是,却少了女人该有的,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她的丈夫皇帝喜欢的是柔弱美人。虽然钦佩她的才识,但也只是钦佩而已,再无其他。   而她也有自知之明,至少在皇上的心目中,有她的一席之地就成了,不能太多奢求了。所以,她活的至少比皇后开心。   而先皇后却不甘心自己的大好美貌被枕边人这样贱踏,也是因为爱的太深的原因,所以,她的下场是可悲的,甚至是可怜的。她用她的自杀,并没有搀回自己丈夫的心,这岂不可悲。   但她又是胜利的,因为,她生了个有作为的儿子,比起她的膝下无出,又是最大的安慰。至少,东方无情,替她报了抢夫之仇。   莫如镜,那个美丽如烟的女子,飘渺而又清冷,却又柔弱无比。她的出现,如惊滔骇浪,让先帝的心,瞬间伦陷了。不顾人家已是有夫之妇,不顾她肚子里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以威逼的手段,呈了一时兽欲。满足的同时,却已把所有人托下了万丈深渊。   莫如镜怀着极大的侮辱,为了家人,打落牙齿血吞,在缠绵悱恻的病床上,终于熬到生下女儿那一刻,香消玉殒。   痛恨,绝望,侮辱,让莫如镜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幸免地落下病根。天生带病的孩子,在她出生后,几度休克。   而先皇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在自己的寝宫,自己的床榻上与其他女人共赴巫山,极大的羞侮,让她先择了死亡。   可她死亡的同时,也没忘让自己的儿子替她报仇。   年幼的东方无情被她利用,他憎恨着勾引父皇,害死母后的狐狸精。在莫如镜怀孕八个月时,狠心推她入冰冷的湖水,差点一尸两命。幸好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的莫如镜挺了下来,撑着最后一口气,生下女儿,含恨而终。   柳正淳丧妻之痛,无以平复,幼小的弱女自幼失恃。柳氏一门,如此惨败。   可是悲剧还在进行着------   明障太后坐着精致的香炉边,叹息着。   自从柳冰心进宫来,她的幽怨,她不是没看在眼里。但她却无能为力,她只能尽可能地对她好,让她不受一点委屈。可是,东方无情,却一直活在无尽又可笑又盲目地仇恨当中,不可自拨。曾数度想告之他真相,却又怕拂了他引以为傲的父皇在他心目中神圣高大的地位。   可是,她错了,她不应该隐瞒的。如果她早些告之他真相,冰心不会去,无情也不会一直活在痛恨思念当中。   但,现在,如果告之了他,又只会凭增他更多的痛苦而已。   所幸,她还有最后一步棋。虽然这步棋并不在她掌握中,但只要有它在,事情就还未完全绝望。   时光在她的遥想中,慢慢流逝,浓烈的雾气已被阳光慢慢赶走。大地,复醒。窗外,朵朵矫洁的梅花开的格外鲜艳。香气,在寒风的吹拂下,扑鼻纷芳。   终于起身,对着早已冰冷的双手哈着气,把手对着火炉烤着,修长的护甲,在火光照耀下,闪动着温和滋祥又动人心脾的光茫。   “木思远!”明障太后漫声叫道。   年约五旬的木思远,是大内总管,在皇宫内也算资深级太监了,从明障太后进宫之日起,就一直跟随着,忠心耿耿。他白面无须,声音尖细,眼神温柔,一边仔细地挑着炉里的炭火,一边恭声回答:“太后!”   “皇上也该下朝了吧。”   “是的。”   “那,他应该又去了凤仪宫了。”   “如果按皇上以往的习惯的话,应该是的。”   明障太后起身,拢拢黑红宽大的袖袍,吩咐:“你去把我床头的盒子里的那个檀木盒子拿来吧。”   接过散发出浓郁檀香的盒子,明障太后朝他伸手:“摆驾风仪宫。”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四章 泣血真相]   凤仪宫,是天心皇朝皇后的寝宫,也是柳冰心居住过的,现在已物事人非。但里面保存完好,凡是柳冰心用过的物品,皆摆放整齐,宫内摆设一如以往,没有丝毫变动过。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可是想像,在没了人居住的情况下,还能整理的如此完好,这些宫里的奴才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最大的原因在于,皇上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凤仪宫,抚摸着柳冰心以前曾用过的物品。   她的衣物,全都摆放的完好如初。梳妆台上的檀木制成的首饰盒子,书房里的文房四宝,花园里那架用鲜花架起的秋千,偏厅里那把闪动着微微寒茫的琴,都被精心照料着。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而这世上,却没有后悔药。所以,东方无情的痛苦,众人也爱莫能助。   但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有一个爱他如亲子般的明障太后。   枯坐在贵妃椅上,听宫女说,这个椅子是冰心最常坐的。修长的手指正抚摸着眼前暗红绣台上的绣帕。这是一块雪白的绣帕,上面绣着一只翩翩欲飞的凤凰。用的是大红色的线,宫女说,皇后,很喜欢用大红钱绣凤凰。她绣的凤凰好逼真。   宫女还说,她绣一只巴掌大的凤凰,只需半个时辰。如果绣嫁衣上的凤凰,则要花一天时间。宫女还说,她进宫后,曾绣了三件嫁衣,只有无遐公主的嫁衣绣的最为精致,整整七天啊,不知刺穿了多少次手指头,不知滴下了多少珠酸涩的泪水。可惜-----   东方无情默然,他后悔,痛苦着,自责着。他居然把她给皇妹最真絷最无私的祝福给用到上官婉儿身上,当她看到自己花了如此心血绣的嫁衣居然变成他用来伤害她,侮辱她的利器,心情肯定是很难受的。   东方无情问宫女:“她肯定很伤心的,对吧?”   双十年华的宫女擒着泪:“娘娘很伤心很伤心。”   黯然垂下眸子,他握紧着手指,任心中痛苦漫涎。“私下,她肯定流了不少泪吧。”   宫女一下子哭了:“娘娘并没有哭,不管娘娘受了多大的打击,她都不会哭。”可是,她虽然不哭,但却比哭还要痛苦难受。   “不会哭?”东方无情喃喃自语:“是哀漠大于心死吧。”听说她要嫁给高丽国时,也没有哭,听说当她听到父亲的恶耗时,也没有哭-----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绝望悲痛的俏颜。她的心,肯定已流尽了鲜血吧,所以哭不出来。   老天,他到底该怎么办?让他忘了他吧。可是,她的影子却又如此鲜明,强烈的让他的梦里也忘不了她。   柳正淳确实够狠,够毒,他的血咒生效了,他却实会一辈子被情所困。他没有咒他死亡,不得好死,而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来诅咒他,让他一辈忆活在痛苦的深渊中。   柳冰心更狠,她居然用死,来惩罚他的无情,连一具尸体也不给他留下。   他一直拒绝给她谥号,因为,他一直认为她没有死。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只召告天下,皇后柳氏替父守孝,三年后方归,并册赠她为冰纯孝端贤淑皇后!称冰纯皇后!如冰般皎洁,纯洁无瑕。   可是,再多的封赏,再多的思念,那个淡然的身影,如烟花般的清冷容颜,再也回不来了。   挥退了众人,东方无情把自己关入痛苦里的深渊中无法自拨。任悔恨,吞噬着。   “明障太后驾到!”一句高亢的声音也未能让东方无情从痛苦的思绪里解脱出来。坐在贵妃椅上,漠然不出声。   明障太后在太监木思远的扶持之下,高贵且柔和地踏入两年未踏入过的皇后中宫。身后宫女太监全都被她挥退在门外。木思远倒留了下来,可以想像,他在太后心目中,是何等的份量。   “皇上,又在想冰心了。”明障太后坐到黯然失神的东方无情面前,轻声问。   东方无情虎目毫无光彩,嘴角逸出一抹苦笑:“母后,您又来看朕的笑话了。”如果当初,他能听母后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   “傻孩子,母后怎会怪你呢,一切,都是天注定啊。”或许,从先皇与莫如镜之间的冤孽起,就已注定,皇家与柳氏一门,会一起痛苦着。   “母后,朕从不信天注定,朕只恨如果没有莫如镜,那该有多好。”如果没有莫如镜媚惑父皇,害得母后自杀,他也不会一直活在仇恨当中,也不会一并憎恨着她的女儿冰心了,到现在的,两败俱伤。   明障太后叹息摇头,把手里的檀木盒子递给了他:“孩子,你母后也太狠了些,居然把上一代的恩怨强加给你。你,上了你母后的当了。”   茫然接过盒子,东方无情茫然:“什么意思?”   明障太后起身,看着窗外被风刮的东倒西歪的树枝,叹息:“本来在你父皇驾崩后,就该交给你的,但我一直抱着一种希望。你与父皇长的太像了,或许,你也会像你父皇一样,像爱上莫如镜一样爱上冰心的。还有一个原因!”她转身,看着他,眼里有着不忍:“我不想让你鄙视你父皇。”   “母后!”东方无情蓦名惊怔,看着她痛楚不忍的表情,心里恐惧漫涎,父皇,当年,有瞒他什么事吗?   明障太后闭上眼,“你先看吧,看了,一切都明白了。”   极欲知道真相,又怕事情的真相让他承受不住,东方无情双手颤抖着,打开折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张已发黄的纸。心一颤,那种呼之欲出的真相,让他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当缭草无力的字迹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东方无情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至无情吾儿:   当你看到父皇这份遗召时,为父心中不忍,心里更是自责痛苦。   但朕又不得不诉说,不然,朕,怕你又走上朕的老路,痛苦一辈子。朕知道,你一直憎恨着莫如镜,认为是她勾引了朕,才使你母后自尽身亡。可是,吾儿,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朕身为皇帝,君临天下,威风八面,可是也有不尽如意的时候,那就是朕,爱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莫如镜,当朕见了她第一面起,就深深爱上了她,她好美,好柔弱,好似不识人间烟火,却又从容淡定,那种美朕无法用语言述出。可是,朕却得不到她。父皇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对方却是一个有夫之妇。所以,朕只能把相思这情,深埋心底。   可能是朕朝思幕想让你母后知晓了,你母后很爱朕,但朕却不爱她,悲剧,也就这样造成了。   你母后认为是莫如镜勾引了朕,才让朕不重视她,所以,你母后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派人把如镜带进宫来,找出莫须有的罪名赐她于死。当时幸好朕及时赶到,如镜才免于一难,但也被你母后折魔的不成样了。朕看了惊痛莫名,可是,当看到她柔弱无力地躺在怀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欲-----她肚子里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但那时朕好似被下了春药般,已无法思考----朕威胁她,想要自己丈夫和柳氏一门活命-----她很爱柳正淳,所以,含泪让朕霸占了她。   朕是不是很卑鄙,居然强行霸占臣妻,传扬出去,皇家颜面荡然无存。但父皇笃定她不会把事情传扬出去,因为,她在顾及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夫家,和自己肚里的孩子。   可是,朕的兽欲倒是得逞了,但痛苦更是如毒蛇般缠着父皇。   你母后受不了这个打击,含恨自尽,你母后是刚烈的,临死前也不忘把年幼的你托下水。她成功了,成功让你替她报了仇,可是,却让你也一并活在痛苦当中。   孩子,你不要否认,你不爱冰心!朕的儿子朕清楚的很,你与朕一样,对柔弱又温婉的女人有着不可抗拒力量。   冰心与她母亲太像了,一样的柔弱,但身体却很虚弱,父皇清楚的告诉你,她病弱的身体,会让你痛苦愧疚一辈子的。   想知道为什么吗?一半是父皇是选成的,她在娘胎里的时候,如镜一直生活在恐惧和憎恨当中,能生下冰心,也算是奇迹。你知道吗?你曾经推过如镜入水过,如镜也在被救起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生下冰心,含恨而终。冰心,虽然活下来了,但已带着病跟,就是你造成的。   指责的话,朕不想说太多,咱们父子愧对柳家啊。柳正淳是个聪明人,其实他早就知晓朕之事,只是,他太爱如镜,又是个难得正直的好官,他看在百姓的份上,强行忍下这滔天屈侮。   朕愧对于他,所以,只能让如镜的女儿好好活下来。冰心越来越美,也让朕心生警惕,她的美肯定会让汝惊人天人。但如果一旦错过了她,一旦她嫁作人妇,你也会走上朕的老路。所以,朕擅自作主,把她许配给你。希望你能珍惜,可是朕错了,巨大的喜悦让朕忘了,你对如镜的误解,已经转嫁给冰心身上。   当时朕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因为,父皇已力不从心,感觉死神已在向父皇招手。如镜正在不远处含恨瞪着我------   冰心嫁进皇家后,朕不敢保证柔弱的她如何能斗得过其他女人,后宫的女人,都不简单啊。但父皇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一切就靠她的造化了,吾儿,请你好好珍惜她。   柳正淳,朕对不住他,冰心嫁入皇家,他是很痛恨的,汝一定要好好等他,不然,后悔的将是你。   朕用自己的切肤之痛再一次告诫吾儿,如镜,她是个很刚烈的女子,外柔内刚,眼里揉不下半点沙子,冰心完全是如镜的翻版,朕又喜又忧,朕保证,皇儿也会像爱如镜一样爱冰心的,但朕又忧虑,因为,这样的女人,很让人心动。但,一旦生起气来,那皇儿就等着眼睁睁着看着她离你越走越远吧。   所以,错只能错一次,一错再错下去,皇儿,你就等着痛悔一生吧。   哇!东方无情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五章 泣血真相(下)]   “父皇,你为什么不早说!”凄厉悲愤的声音夹着大口的腥红的血液把眼前发黄的纸也给染上一层惊心的红。   鲜红的血液就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还染在了东方无情面前的绣布上,随既,身大的身子倒下,“磁”的一声响,跪倒在染血的绣布上。他撕扯着头发,捂着胸口,那里,好痛,好痛,好像在流血,一口腥甜又忍不住喷射而出。   明障太后见状,忙一把扶起东方无情,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无情。唉,你这是何苦。”   她不应该告诉他的,可是,不告诉他,她的心又不平啊。   东方无情艰难地抬头,嘴角的鲜血让他的面容更加苍白无助。他虚弱叫道:“母后,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朕一定买一年车来海吞。可是,可是---切都晚了。”   明障太后叹息,和木思远一起把他扶起,坐在贵妃椅上,拿出雪白方帕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声音轻且怜惜:“无情,现在你也知道一切太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东方无情呵呵苦笑:“母后,朕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朕一直以为,朕是恨她的,就算不恨她,但也对她并无感情。可是,朕没想到,当失去了,才知道,朕是多么的痛苦,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人生生挖走了一样,痛的难受,却更空虚。”是老天在惩罚他吧,让他爱上了她,折磨她的同时,却也折磨着自己。   明障太后怔怔望着窗外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小树苗。幽幽道:“无情,你且看,这些幼枝,是多么的无助。母后曾听说宫匠把它们移来时,它们都还在大树底下,享受着母亲的关怀。可惜,被人强行移到这里后,不但要独自逞受着风吹雨打,还要独自逞受着狐独的滋味。”   东方无情疑往,不解她为何忽然说这样的话。   明障太后眼里集着水气:“无情,母后和冰心,都像这些幼枝一样。”   东方无情一怔,看着她,此明的明障太后哪还有以往一国太后的威严,只有无尽的苦楚和悲凉。心,被刺痛了。冰心,也有母后这样的心境吧。   把目光放在了外边的幼苗上,果然,凛冽的寒风,把他们吹的枝上光秃秃一片,好无助,好凄凉。   冰心进宫也才十四岁而已,十四岁,那时的自己在做什么?还在母后怀里撒娇,还在四处做着坏事,让人又气又爱。可是,冰心,年幼失恃,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在圣旨下,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十四年的家,进了宫,独自享受着一室的凄凉和无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自己又是怎样对她的?让独守了三年的寒窖后,还新纳了贵妃,让她难堪,还让贵妃穿上她亲自为无瑕绣了多天的嫁衣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他是知道的,那件嫁衣是她绣给无瑕的,是她不眠不休绣了七天七夜才绣出来的。可是,他却以此来狠狠伤了她的心。   把她当成棋子一样送给高丽国时,她的神眼好空洞,好冰冷,如一道利刃直直现在他的心窝里。   东海岸口,她绝望无助的眼神不时淌进心田,心,又倏地缩紧,新的一轮痛楚又开始了。   “母后,您明明知道朕已经够痛苦了,为何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抹盐。”他捂着鲜血淋淋的胸口痛苦地说着。   “痛苦?你们父子俩造成痛苦,有我们的痛苦多吗?”明障太后声音蓦地尖锐凄厉。   “母后?”东方无情怔住,母后今天是怎么啦?她一直淡然从容的,从来没有怨过父皇过,怎么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让你看到先皇的遗言吗?”明障太后的声音冷厉,尖锐。   下意识地摇头,东方无情心里闪过惊恐:“母后----”   明障太后冷笑:“你不要叫我母后,我担当不起。如果我的孩子也活了下来,大概也与你一般高大了吧,可惜,你那父皇,却----赐给我一碗落胎药。”她的目光紧紧拽住他,声音悲愤:“就是因为你父皇以你为荣,就是因为你母后在他耳边挑唆,说我生的儿子会让你的皇位之路受到阻碍,所以,他们,让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了。而我不能怨,不能骂,不能哭,还只能拿着圣旨,高呼谢主隆恩----”   “母后----”东方无情声音哑住,原来,一向从容淡定的母后,也有如此心酸的一面,原来,她不是不怨着父皇的,而是,她恨父皇!   “从那时起,我才看开了。君王无情,却实是至理名言。”明障太后恢复了冷静,但语气却沧桑,仿佛老了十岁。   “人一旦想开了,心情就好多了,人,也会变的美丽多了。所以,你父皇对我很愧疚,对我很好。但你母后却就想不开了,所以,悲剧,随时可以发生。而莫如镜,那个更为悲惨的女子,也就成了你母后自杀的导火线。”说到这里,明障太后忽地奇怪地笑了。   “你母后自杀而死,是因为莫如镜,可谁又知道,她的死,我也要负一部份责任。”   东方无情睁大了眼。   明障太后没有看他,静静地望着窗外,以身外事一样诉说着:“是我挑唆你母后的,也是我说,是皇上不爱她了,准备立莫如镜为皇后,她的儿子,也会被莫如镜给杀了。”说到这里,明障太后脸上出现一抹阴狠,却又无比凄凉。   东方无情滞住,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这真的是他从小就敬仰的母妃吗?那个经常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用柔软的手扶摸着他的头,温柔地笑着说:“我们的殿下终于长大了”让他能恭敬又心苦情愿叫一声母后的女人吗?   明障太后继续说:“我的目的达到了,你母后,终于自杀了,我也替自己的孩子报仇了。可是,事情还未了结。莫如镜的女儿,也长大了,悲剧也开始发生了。所以,我很后悔。”   终于把目光放在东方无情身上,终于让回忆回收,明障太后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我为了报仇,让所有人都活在痛苦当中。而又数莫如镜母女最为痛苦无辜。所以,当冰心一进宫后,我对她就若亲生女儿一样,谁又知道,我只是想补尝自己以前犯下的过错。”   东方无情喉咙滚动,胸膛急剧起伏,拳头握的紧紧的。   明障太后静静看着他,轻声说:“无情,你恨母后吗?”   恨,他当然恨。可是,这又能怪谁?她也是受害者。东方无情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不怪她,可是------“你不会怪我害了你母后,对吧,但你会怪我把冰心也扯了进来,对吧。”明障太后的声音轻且飘忽。   “如果,我早一些把你父皇的遗诏给你,现在,你和冰心肯定已是恩爱夫妻了。”   东方无情痛苦地握紧拳头,不然,他会忍不住挥向这个让他一直敬重的女人身上。   “可是,这能全怪我吗?你父皇母后都死了,我已经后悔了。我只是想让你父皇的身影在你眼中一直高大而已。无情,母后,还是很爱你的。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可是,你爱朕,却让朕伤害了心爱的女人,你叫朕怎么原谅你?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我当初劝过你多少次,曾经,我还以死相逼,你都不肯听劝,一颗心,全都往报复里去了。这能全怪母后吗?”明障太后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旁的木思远忙轻轻安慰她。   是啊,如果不是他陷进仇恨的种子里无法自拨,也不会有今天的痛楚了,一切,还是得怪自己。   “现在,无情,你说一句良心话,你恨母后吗?”明障太后轻声问,语气冷冽无比!又充满了萧杀。   东方无情怔住,缓缓抬眸,看着她,她眼神一片清洌,双眼如刺骨的寒冰一样,让他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她是什么意思?她的眼睛一片冰冷,却又充满了一丝希望,和----他说不出的感觉。   “无情,回答我的话!”明障太后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东方无情无法回答,他恨她吗?可是,她也是可怜的女人。但不恨,他怎能不恨,是他害的母后自尽,是他害得冰心生死两隔。可是,可是,这些年的感情,难道白费了吗?   “看来,你还在恨母后,对吧!”明障太后飘忽一笑。眼里的冷冽更强烈了。   东方无情心里闪过尖锐的痛,立既说道:“不,朕不恨母后!”   眼睛一亮,明障太后双眼恢复了些许生气,“真的?”   东方无情肯定地回答:“真的,朕不恨母后!”她也是可怜的女人。   明障太后面色终于恢复笑意,眼里也有了光采,欣慰地颔首:“无情,你真是个好孩子。就算曾经做错了事,但老天也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   “谢母后!”东方无情涩涩地说,如果老天真的要给他机会,那就让冰心复活吧。   “母后做了很多错事,不过,终于能在紧要关头,没有让错误再涎续。无情,母后,还有最后一布棋。”明障太后看着他,眼里一片慈祥。   东方无情愕然,她是什么意思?   “冰心一家子,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弄的家破人亡,母后怎能让她离去呢?”明障太后的声音轻淡,却重重砸在东方无情的心头。   他双眼暴睁,心情陡地高扬。   “冰心还活着!”    [凤凰泪:第七章 神秘男客] 京城以北,全都是嵩山峻岭,一望无际的巍峨高山,耸立在白云蓝天之下,空阔攸远,这里的高山宁静而又舒意,这里的山水清澈又温馨。最有名的,还是众山之间,屹立在半山腰的青音寺,是京城最负胜名的一处方外之地。   它是一座尼姑庵!里面有上百位出家的女尼。这里景色怡人,美丽无穷。不但有着良好的口碑,还有着庄严豪华的庙宇。一直以来,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   它被天心皇朝开国皇帝封为国寺,所以,每三年的庆丰节,都会在这里举行。皇家亲封的国寺,怎么不引人向往,至少,这里的某个角落或许有当今天子入驻过,那里的荷花被皇上的宠妃喜爱过,彩撷过----   平常老百姓,就算见不到皇家的气派,但也可以感染一下皇家的喜气和尊贵吧。   寒冬来临,北风吹的呼呼声响,刀像要把这空中的鹅毛大雪全都吹到京城以北的青音寺,整座寺院,一夕之间,已是银色一片,赛风吹着千年青松,不时和着积雪流落枝头,打在游人脸上发出阵阵哆嗦的叫声。   这样寒冷的天气,真的不适合外出,更不必说进寺上香了,佛祖也会原谅大家的。但有人并不,因为,今天是农历十五,也是了缘师太焚香抚琴的日子。   了缘师太亲自焚的香,甜美袭人,香气环饶,会吸引着无数美丽色彩斑澜的蝴蝶围着她转,让她原本就清冷淡然的美丽身影更显飘逸出尘。   银妆素裹,大雪翻飞,青音寺的香客们,好似不畏寒般,全都静坐在空地上,引颈仰盼,那个瘦弱纤细的身影。   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停在青音寺下面的山脚下,从马车上索先跳出一名身穿黄色劲装的年轻汉子,长得魁梧结实,手握一柄镶有蓝色宝石的宝剑,看他矫健的身手,应该是个练家子。   马车内又跳出一个白面无须年约三旬的男子,他肩背微驼,神情恭敬地站在马车下,迎出一名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此人一身的昂扬,看着眼前雪白一片的银妆,俊脸被寒拂过,火辣辣生疼。俊止闪过一丝不悦,但抬头仰望着被雪花笼罩的青音寺时,眼里却又闪过复杂而激动。   “主子,青音寺到了,要上去吗?”白面男子恭身答道,敢情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背却驼起,是经常点头夸腰而至?   男子深吸口气,忍着胸口排山海海揪紧的心情,颔首:“走吧,王福,你在前面领路。”   “奴才领命!”白面男子撑起黄色纸伞,替男子挡着暴风雪。男子走在中间,劲装男子掂后,握着腰间佩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过,神色机警,时不是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空中的雪花好像不准备停止似的,落在身上异常寒冷,却并不能阻止众人听天下妙音的兴致。三名男子走到众人身边,抬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青音寺更是雪白一片,里面传来阵阵诵读声,应该是女尼们每天例行的晨昏诵读。   众人站在雪地上已有一段时候,但还未能看到了缘师太的身影,不由焦急地低声骂起来。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围攻。   “了缘师太迟迟未出,肯定有她的原因。你在这里骂什么骂,不想听人间妙音,大可回去。”   “就是,天气这么寒冷,了缘师太一介弱女子还要冒着寒风大雪出来为咱们抚琴,已是很委屈了。听说,上个月师太得了风寒,至今未起。”   一听风寒二字,男子的眼神眯了起来,双拳紧握,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地把那位游客骂的抬不起头时,不知是谁说的了一句:“了缘师太出来了。”众人骤然回头,只见一个灰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看清了这个灰色身影时,全又露出失望。   一个妙领女尼上前向大家说着佛号:“让诸位久等了,了缘师太感染风寒至今还未拴愉,实在不能为大家尽一份绵溥之力,还请诸位海涵。”   众人失望的声音彼此起伏。   女尼又说:“不过,我们师太为了表示她的歉意,特意让贫尼带了她亲手做的百合香,每人一包,见者有份。”   “哇,了缘师太亲自酿造的百合香那也算是人间极品呢,看来也不枉这躺雪中之行了。”众人纷纷点头,上前把女尼手里的百合香抢的一干二净。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三名男子还立在风雪之中,任寒雪吹打。   女尼整整手里还剩下的几个香包,双手互哈着气,看着眼前这三个男子。心里有丝疑惑,道:“三位施主,还未领到香包吗?”   男子脸色沉疑,看着女尼手里的香包,沉声问:“这是冰----了缘师太亲手做的香包?”   “是的!”   “拿来!”男子伸手,悍然命令。   女尼怔住,她跟在师太身边近两年之久,得师太的光,上至主持,下至游人香客,还从未如此无礼地这样命令过她。但眼前这个男子,女尼有些气愤,但看他穿着,神情,举止,又有些惧怕。   此人身穿一件雪白狐皮披风,滚边毛领围着脖颈,头戴狐皮毡帽,露出一张冷然却威严的脸庞,他身材欣长,白色打底的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腰上五指宽的金色软腰带,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一件石青色滚花八团银缎排穗褂,脚登青缎黑底朝靴,面若中秋之色,鬃若刀裁,似笑而威,似威而冷冽,一身的昂扬,看着自己,眼神不怒而威。   女尼怔住,这人,非池中之物。   一旁的三旬男子见女尼并无动作,立刻上前从女尼手里拿了一份香包,回头恭敬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把香包嗅在鼻间一离,一股香密的清香扑鼻而来,整个身心全都为之一震,似甜似轻松的味道,让他整个身心全都放松下来。身心也跟着一片祥和。紧紧握着香包,他满身满心的柔涌遍全身,却又疼痛无比。   “施,施主,天气如此寒冷,未何还不回府?”女尼本想回去交差,但这男子一身的尊贵,又让她迈不动步子。   男子看着头顶上的青音寺,雪白的屋顶,寒冷异常,但自己的心却激动难抑,她,就在上面。 [凤凰泪:第八章 皇上驾临]   随着男子冰冷的声音响起,空气更显阴冷。   女尼怔住,她跟在师太身边近两年之久,得师太的光,上至主持,下至游人香客,还从未如此无礼地这样命令过她。但眼前这个男子,女尼有些气愤,但看他穿着,神情,举止,又有些惧怕。   此人身穿一件雪白狐皮披风,滚边毛领围着脖颈,头戴狐皮毡帽,露出一张冷然却威严的脸庞,他身材欣长,白色打底的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腰上五指宽的金色软腰带,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一件石青色滚花八团银缎排穗褂,脚登青缎黑底朝靴,面若中秋之色,鬃若刀裁,似笑而威,似威而冷冽,一身的昂扬,看着自己,眼神不怒而威。   心里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敬,眼前此人,非池中之物。   一旁的三旬男子见女尼并无动作,立刻上前从女尼手里拿了一份香包,回头恭敬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把香包嗅在鼻间嗅着,一股香甜的清香扑鼻而来,全身为之一震,似甜似轻松的味道,让他整个身心全都放松下来,身心也跟着一片祥和。紧紧握着香包,他满身满心的温暖涌遍全身,却又疼痛无比。   “施,施主,天气如此寒冷,未何还不回府?”女尼本想转身回去交差,但这男子一身的尊贵,又让她迈不动步子。   男子看着头顶上的青音寺,雪白的屋顶,寒冷异常,但自己的心却激动难抑,她,就在上面。   男子紧紧握着散发出纷芳香甜的香包,喉间发紧,扫向女尼,哑声命令:“带我去见她!”   女尼怔住,正想喝斥这个鲁莽男子无礼时,男子身旁的白面无须的三旬男子已尖声开口了:“还不在前方带路。”   女尼又气又愤,但又不好发作,因为这个男子一身的尊贵,可能是京城里某个达官显贵,或是皇亲贵族,她不敢得罪的。但她们主子的来头也不小啊,上头有吩咐过,自己的主子绝不能受到丝毫的委屈,不然,她们这些下人,人头可不保。   就算眼前这人有再大的靠山,但有那个人厉害吗?女尼瞬间壮了胆子,冷声道:“抱歉,师太欠安,不能见客,请施主改天再来。”   男子一听说欠安二字,黑眸里的担忧和怒火更炽,怒气上场,大步走向女尼,冷声命令:   “废话少说,快带-----我去见她,不然,我就派人拆了青音寺。”   “施主,你----怎可如此无礼?”从来同见过如此番的男人,女尼蒙了。   男子不耐再与她哆嗦,冷声道:“王福!”   “奴才在!”三旬白面男子立刻恭身应道。   “你向这位小尼姑解释解释,本公子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进去。”   王福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玉佩,朝女尼眼前一晃,尖声道:“小师太,看仔细了,这是什么?”   明黄玉佩,上面有九条诩诩如生的金龙,交缠纵横,威严气派,除了当今天子,还能有谁能这样大刺刺地持有?女尼脸色煞白,忙双膝跪地,口中喊道:“贫尼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圣上恕罪。”   “罢了,起来带路吧。”皇帝东方无情急忙命令。   女尼无耐,只得起身,领着他们踏上已被积雪重压的台阶,布上台阶后,是一个宽大的院子,前方赫然一座庄严肃穆的庙堂,朱膝大门上庄严地写着“青音寺”三个大字,在寒气迫人的天气里,照样摄人心魂。   越过三尺高的门槛,穿过一条长长的长廊,来到后院,再爬上一座不算高的山坡,一间古色古香又雅致别意的别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皇上,到了。”女尼轻声说。   东方无情抬着看着这座不算大的屋子,布置的倒别致,但简陋,寒风呼呼生生响,站在这里,更显冷意。眼前的屋子应该常有人打扫,屋前只有一片溥溥的积雪,但这里也太过寒冷了,冰心溥弱的身子怎生受得了?   心里略显怒气,这些该死的尼姑们,居然让冰心住这种地方?    [凤凰泪:第九章 再见伊人]   寒风,呼呼刮在脸上,丝丝生痛。   雪,滴在手上,寒气逼人。   “该死!”东方无情握紧拳头,又惊又痛,青音寺,地处偏僻,又正处在京城以北,海风第一个就会刮到这里,这样的天气,怎生一个冷字了得。母后怎么舍得让冰心住在这种地方?   狠狠拂了下大红箭袖,东方无情甩了甩宽厚的披风,踏上早已积有溥雪的台价。身后的女尼忙叫住:“皇,皇上,师太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外人----”   但东方无情哪还顾及这些,已推开厚重的房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有些发冷的身子暖和了些。心头的怒气稍稍平缓。至少,这个屋子不太寒冷。但一股沉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让他的心又紧紧起,冰心,病的不轻啊。   东方无情的贴身内侍王福和贴身近卫黄玉林分别站在门外,替主子护航,哪怕满天的风雪飞舞,沾湿了衣服----   里室传来一阵低沉轻细的咳嗽声,声音细若游丝,却又撕心冽肺,东方无情心里揪紧,飞奔进里室,只见卧榻旁翕焰犹青,炉香未烬,而榻上一团拢起,浅色软被下,一张白玉似的脸庞,如寒霜怒放,如猎梅皎洁,却又如冰玉般,无助,瘦弱。   “冰----心”东方无情声音滞住了,两年来日也思梦也想,思念让他痛苦的流血,愧恨让他生不如死的人儿,就躺在眼前。   正在闭目养眼的冰心忽然感觉一种狂烈的气势,如暗涌,如情深,如激动,如惊滔骇浪般朝自己袭来,心里莫名激跳,睁开酸涩沉重的大眼,看向门口处,那道高大的人影,蓦地,她美丽如繁星的眸子睁大,眼里闪过复杂,再变为一片淡漠,最后,她缓缓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惊惶和无助。   “冰心!”东方无情感动,又欣喜若狂,飞奔到她榻前,紧紧握着她瘦弱的肩膀,一股热泪,已夺眶而出。似是激动,似是愧恨,似是欣喜。   “你---”冰心被他握着生痛,却又使不出力来挣开,只能虚弱地叫道:“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太低太弱了,以至于正沉浸在狂喜中的东方无情没有察觉,还是用同样激动的语气喃喃道:“冰心,我终于见到你了,老天,我真的好开心,好高兴。冰心,哦,天啊,你怎么啦----”高兴激动的声音,在看到冰心一脸的惨白和虚弱时,变的惊慌失措。   这时,睡在里间的两个身穿绿衣和红衣的丫环听到声响后,赶紧出来,当看到冰心一脸惨白以及一名陌生男子时,惊叫道:“天啊,何方狂徒,居然胆敢闯入佛门净地,做出苟且之事,纳命来。”一个绿衣丫环已抡起一个板登扔向东方无情。另一个红衣侍女已端着脸盆扔了过去,被东方无情俐落躲过,两个丫环更是齐齐扑向东方无情,与他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在门外听得声响的王福和黄玉林立刻冲了进来,赶紧阻止----   当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后,两名婢子忙扑通跪下,朝东方无情磕着头。东方无情皱眉,尽管不悦,但看在她们忠心护主的份上,没再追究。随即看向躺在床上的冰心时,一颗心瞬间又提的老高。   “冰心,你怎么啦?”奔到榻前,冰心此时已面若白纸,又透着青气,气若游丝,东方无情肝胆俱裂,两个婢子更是惊慌失措,尖叫:“主子肯定旧病发作了,快去拿药丸来。”   绿衣婢子忙紧扑到榻前,从冰心枕头下找出一个深红檀木盒子,找开来,从里边拿出一颗黑色拇指大小的药丸,送到冰心唇边,但冰心此时已晕厥过去,哪还吞的下。   红衣丫环赶紧把药丸使劲朝冰心嘴里送去,但涂劳无功,不由急了,哭叫道:“主子,求您了,快快张嘴吧,不然,奴婢怎能向太后交差啊。”   绿衣丫环赶紧叫道:“现在说这些已没用了,快,把主子的嘴跷开。”红衣丫环马上把冰心的嘴捏住,被东方无情阻止:“让我来!”说着,拿过丫环手里的药丸,含在嘴里,一把抱起冰心,对着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吻了过去。   药在口里化开,又浓又苦,让东方无情差点呕吐,但他还是忍着,把药渡到了她嘴里,最后,迷恋地在她冰冷却柔软的嘴上来回轻添着,双手紧紧搂着她柔软却又瘦弱的娇躯,他的冰心啊,他终于拥抱她了。   吃过药后,冰心脸色方为好转些,青气渐渐消失,但仍旧惨白,看的东方无情一阵尖锐的痛。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他没想到,他终于看到她,居然是她重病时。她此刻的模样,好柔弱,好无助,好让他心疼。   一旁的两个丫环互看一眼,绿衣丫环小声道:“皇,皇上,主子一向畏寒,被窝里的水袋从未间断过,奴婢,要替主子换水袋。”   东方无情闻言,抬头,让开了,但还是握着冰心的手不放。看着丫环把暖和的护热袋放进被窝,然后又加了些炭火,一室的温暖,从青瓷炉里发出,上面还燃着迷人的甜香,似甜似暖,与刚才他从女尼手里拿过的香袋一模一样,看来,是冰心亲手制作的香料。   “她为何病的如此重?”看着刚才丫环熟练地拿出床头的药丸的动作,东方无情猜测,冰心的身体肯定一直都不大好。   丫环忙回答:“回皇上的话,主子一向身子不好,畏寒,又受不得一丝冷,再加上天生体质虚弱,稍微遇了点寒,就会卧床不起。再加上两年前----她更是差点丢了性命。”   心,又是尖锐一痛,两年前,她那绝然一跳,不但把自己的身体跳跨,也让自己的心被撕裂的血淋淋。   冰心病的这么严重,怎么办?   “王福!”对着门外大声叫道。   王福忙闪身进来!“立刻回宫,叫来宫里所有御医,叫他们立刻赶往青音寺,替皇后治病。”   “可是,皇上,现在时辰已不早了。”吃过午膳就出来,现在,天已暗了下来,再加上大风雪,天长地远的,岂不折腾死人。   东方无情喝道:“放肆,叫你去就去,如果那些老东西不来,传朕的旨意,让他们立刻把脑袋洗干净,朕一个一个地砍。”   从未见过皇上如此严厉过,王福吓得赶紧溜了。   夜间,风雪声,呼个不停。   黑暗和风雪,把整座青音寺吞噬,全都笼罩在一片雪白素妆下。   刺骨的寒气,更炽。青音寺的后屋山间,一处小小的方屋里,却是一片温暖。   素雅案几上,青瓷炉里的炭火纯青,沉静香甜的百合香在炉里烧的正欢,青烟弥漫,让整间屋子都生同一股浓郁的香味,但却掩不住一室苦涩的药味。   东方无情已解下身上披风,从激动中恢复,坐在冰心榻前,静静地看着她美丽的睡颜。她瘦了,以前本就瘦的她,此刻更是瘦弱不堪,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但却不掩她的美丽和赢弱,反而增添出几分柔弱的美。与她成亲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她的面容,细致的肌肤滑嫩如婴儿,细细的柳眉如弯月,又如柳叶,美丽而大方,此刻却轻轻地皱着,似是睡的不太安稳吧。   挺直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柔软超乎想像的粉唇,下巴柔美,脸蛋娇小,恐怕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她真的好美,不若大婚之夜初次见到的无助和彷徨以及稚嫩,也不若他领着上官婉儿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美丽却颤抖的模样。在东海岸边,穿着大红嫁衣的她,美若仙子,新清优雅,天女下凡般,美丽又醉人。又如寒冬里怒放的寒梅,高傲而又清冷,让人感觉寒意冷冽。   她一直都是很美的,不管以前他是否憎恨着她。他都知道,她很美,很美。就像现在,她一脸病弱地躺地床上,还是不掩她的美丽,此时的她,确实柔弱的,让人更想呵护她,宠她,爱她----   冰心渐渐醒来,一双美丽如星辰般的大眼慢慢睁开。长长卷卷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她的眼睛,好美!   东方无情欣喜若狂,忙叫道:“太,太医,快来替皇后看诊。”   已被赶出门外的太医又苦着脸奔了回来,忙奔到床前,替冰心把脉。   冰心躺在床上,一双美丽的大眼,沉静似水,却又如深深的潭水般,深不可测,她静静地任太医们在自己面前所脉问诊,感觉一道浓烈又狂热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美丽的眸子迎向东方无情。忽然,目光闪了闪。   东方无情瞬间失去呼吸,身子僵硬,他不敢开口。他怕!他怕冰心恨他,他怕她美丽仿若宝石的眼里出现厌恶和憎恨。   太医们仔细诊过后,全都说着颂吉的话来,说冰心已无大碍,只要将养得当,不会有事的。但比起平常人是要差很多就是了。   小小松了口气,只要冰心不要离开他,小小的病算什么,他会找来名医医治她的。但却又揪紧了心,她的身体,罪魁祸首是他造成的,如果知道真相,她肯定会恨她的。   太医退下后,两个婢子忙把屋内换上新的炭火,再替冰心换上热的水袋,然后悄悄退下。   屋内,只剩下一脸苍白的冰心和浑身僵硬的东方无情。   寂静,让室内沉闷起来,外面的风雪声更是精晰入耳。   东方无情站在离榻前几步的距离,双眼痴痴地望着她。眼里,痛苦弥漫。   冰心一脸的沉静,但双眼,已聚满了冰霜。灿烂生辉的眸子,并不因生病而黯然失色,相反,更加辉煌夺目,如天边的星光,闪耀生辉,又如宝石璀灿明亮。可是,此刻,已是冰冷一片。   她只看了东方无情一眼,瞬间,已移开了星眸,把目光转向榻前青瓷炉里的茉莉香。深深吸了口香气,任它在鼻腔内慢慢回味,然后,脑海一片宁静,祥和。   再看向东方无情的眸,已是一片淡然。   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东方无情此时如上断头台,心里紧张僵碍兼有。她从刚才的冰冷变为此刻淡然,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她,没有他想像中的憎恨和厌恶。可是,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她为什么不恨他?她为什么这么淡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一章 凤凰之心]   婢子又悄然进来把快烧完的香料换上新的白合香,不一会儿,室内淡淡的百合香味弥漫,让人心生暖意。   冰心淡然的声音响起:“绿儿,抚我起来。”她的声音淡然,低沉,却又悦耳动听,但又柔弱无力。东方无情喉间一紧,目光如炙,紧紧盯着她。   名唤绿儿的婢女忙道:“主子,您身子不好,千万别受凉了。”冰心柔柔道:“无防,睡了好些天了,也该起来了。”   “可是----”   “抚我起来!”冰心声音虽不大,但自有一股沉静的威严,绿儿不敢不从,忙抚起她。东方无情忙上前制止:“你身子不好,还是躺着吧。”他紧紧盯着她美丽却苍白的容颜,胸口一片暖意,却又拧的生痛。   冰心淡淡扫他一眼:“施主,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开我。”   怔住,他脸色一黯,心里低落。涩涩地说:“冰心,为何对朕如此生疏!”他情愿她对他大吼大叫,也不愿她如此冷淡地对待自己。   冰心淡淡扫他一眼:“施主,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开我。”   怔住,他脸色黯淡下来,心里低落。涩涩地说:“冰心,为何对朕如此生疏!”他情愿她对他大吼大叫,也不愿她如此冷淡地对待自己。   冰心淡淡地说:“贫尼了缘,已看破红尘,四大皆空,请施主切莫叫错了。”   “冰心!”喉间发紧,胸口痛的滴血,东方无情知道,在她一片淡然的表情下,是如此的冷冽心痛。当初,她被他伤害的如此之深,也是这种淡然的表情。可是,她越是这样,他越心痛。他情愿她哭泣,情愿她打他骂他,也不希望她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他说话。   “冰心,你不要这样对朕说话,好吗?”   “施主,请您离开,贫尼要安息了。”冰心没有理他,还是一惯的平静无波。   东方无情急的团团转,语气不由自主地拨高:“冰心,朕不喜欢用强!”她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如果把他惹怒了,整个青音寺都会糟秧。谁叫他是皇上,有这个权力。   冰心还是一脸淡然:“绿儿,请这位施主离开。”一旁的绿儿不知所措地看着东方无情,她哪敢啊。东方无情起身,拂着袖子,沉声道:“冰心,不管如何,你是朕的妻子,天心皇朝的皇后,不管你愿意否,朕都会迎你回宫。”   冰心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流露的心绪。缓慢而坚定地说:“贫尼替父守孝三年。皇上是个孝子,尚能替母报仇,难道就不能让贫尼替父守孝三年吗?”她的声音幽怨,却又柔弱,一颗泪珠,已如晶莹的珍珠般,从眼眶里滚出,滚落在颊边,滴在床上,慢慢浸湿温缓的被褥。   东方无情蓦名怔住,这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心里又是一痛,“冰心-----你哭了。”他赶紧伸出衣袖拭去她晶莹的泪珠。虽然只有一滴,但却如针刺一般,直直刺入自己的心里,心淋淋的痛。他希望她哭,这样,他总可以看出她的心事,但,哪想,她这一哭,却让自己更加心疼。   “不要哭,朕不会强迫你的。你父亲----”他涩涩一笑,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皱起了眉。他没有忘记,柳正淳死前的血咒。以前他不以为然,但现在,他已深深发现,自己早已中了他的血咒了。只要一想起冰心,自己的心就会莫名惊痛。那种心脏紧紧揪起酸楚的痛,让他痛不欲生。   “你父亲,朕已经厚敛了他,并加封他为护因公,与你母亲—---”他顿了顿,声音有说不出的颤抖。他只见过莫如镜一次,可是,却让她丢了性命,还让冰心也跟着落下病根。他脑海里清晰记得,莫如镜在见了他后,听到他说出的伤人的话,眼里没有怒气,却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悲怨-----   他抬头,看着冰心,她脸色苍白,双眼却奇异的晶亮,但眼底的冷冽和悲伤,却让他鼻尖一酸,强忍着心中酸痛,他道:“你母亲,朕已封她为一品贞烈夫人。”   冰心睫毛一颤,鼻子蓦地一红,小声道:“贫尼谢过皇上。”   摇摇头,抓着她冰冷的小手,东方无情声音沙哑:“不,这是朕应该做的。朕,和父皇,愧对柳家。”   凄楚一笑,冰心没有说话,但泪珠却一颗一颗地滚落,东方无情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拭着她的泪水,却怎么也拭不干净。“冰心,天啊,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好吗?朕的心,都被你哭碎了。”谁能让她停止泪水,就算尝他万金也再所不惜。   冰心的泪水却没能停止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东方无情急的心急如焚。一旁的绿儿已慌了神,上前叫道:“主子,这两年来,奴婢从来没见您哭过,怎么这回?唉,主子,您不要哭了,好吗?保重身体啊。”   绿儿的话更让东方无情后悔不迭,他不应该说这些的,涂惹她伤心落泪。   “冰心,和朕回宫,好吗?这里太冷了,朕不希望你在这里受罪。”青音寺地处北方,比起京中,更是寒冷。冰心身子瘦,受不得一点寒,这样的环镜下,怎不病倒。他要迎她回宫,让宫里的婢女好生侍候她。他还要遍请天下名医,不惜一切代价医好她的病。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二章 上官婉儿]   天心皇朝气派威严的皇宫内院,是女人的天下,男人止足的地方。雕梁画栋,华丽尊贵。   凤仙宫,是贵妃寝宫,其豪华尊贵的程度,直逼皇后居住的凤仪宫,里面奴仆成群,摆设精贵,无一不显现出身为贵妃的高贵和宠幸。   曾经,这里的上官贵妃是多么的得宠,以区区一个江湖二流山庄的千金小姐一跃成为冠宠后宫的贵妃娘娘。手持皇后才能拥有的凤印,掌管着后宫嫔妃侍寝资格和生杀大权,连以前十四岁就艳倾天下的柳氏皇后,也亲自花了七天七夜才为她绣出天下无双的凤凰嫁衣,让她风肖进宫,受封贵妃。并在永清皇帝亲自安排下,入住只有皇贵妃才有资格入住的凤仙宫。而当时的柳皇后,却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被逼下嫁高丽皇帝不堪受辱绝望投河自尽。她的风光得宠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没想到,上官贵妃进宫也才三年不到,受宠一年,也才区区一年的光景,她的宠爱就随着柳皇后的死,随之被打入冰冷的东海。   以前前呼后拥,一诺百应的风光不再,只有无尽的凄凉孤独和冷嘲热讽。曾经赫然风光不可不一世,门庭若市的凤仙宫,随着柳皇后绝然跃下海水那一刹那,已不复返。   此时的上官贵妃,随着皇帝东方无情的刻意冷漠下,已渐渐成为后宫怨妇里的冰山一角。虽然还住在代表着尊贵的凤仙宫,但已物事人非。   凋零枯萎的小花园里,坐着一名面色憔悴不堪的宫装女人,穿着与寒冬不符的单溥衣服,寒风中吹拂下,却并不觉冷。   望着远方无尽的高墙,上官婉儿眼里悲愁齐发,她未曾料到,以前风光一时的自己也有失宠的一天,她更未料到,君心,会是如何的难测。虽然,她手里的后宫大权并未被剥去,虽然,她还有让宫嫔服首的资格,但曾几何时,皇上的心,已不在她身上。   柳冰心,那个有着美丽却又决然的面孔,她那一跳,也把皇上的心给带走了。   她输了,居然输给一个死人。想来,就不甘心啊!   “娘娘----”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而近,伴随着脚踏在无人打扫的积雪横生的青石台阶上发出的粗哑声,一个身穿黑色太监服的内侍,已走近她身前。   上官婉儿抬起一双精心修饰过的眉眼,语气充满了欣喜:“小细子,打听出来了吗,皇上去了哪里?”   太监小细子低头细声道:“娘娘,皇上去了-----”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出三个字。   上官婉儿一怔:“青音寺,皇上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小细子一双豆大的鼠眼骨碌碌转动着,小声道:“娘娘,您有所不知,柳皇后,并未死!”当初柳皇后投海自尽的消息并未传扬开,为了皇家的面子,只是对外声称,柳皇后替父守孝,三年不回宫中。但这能满过百姓,却不能瞒过宫里所有人。柳皇后,早已死去。   天地变色,山摧地毁,都不能形容上官婉儿此时的震惊和彷徨。   柳冰心,居然不曾死去?怎么可能,那么汹涌澎湃的海水,那么冰冷的天气,她居然没死?   “小细子,你,你可打听清楚了?”上官婉儿的声音尽是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惊惧。那个女人居然未死,如果她再度进宫,那么,她这个贵妃岂不----这都还是小事,重要的是,皇上的心----本来已是溥溥一片的心,还能再回到她身上么?   “千真万确。昨晚,皇上的近身太监王公公连夜赶回,叫来宫中御医去青音寺,今天听御医们说,原来,冰纯皇后,果真在青音寺里。”小细子一双小眼正在打着小算盘,如果柳皇后真的回宫,以这些年来,皇上对她的思念程度,她迟早会冠宠后宫。而眼前的主子---小细子瞟了眼上官婉儿,嘴角下撇,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居然以为这女人会是他的靠山,哪想,这女人目光短浅,把后宫诸人得罪光了,害得他现在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昔日仇家暗算。   上官婉儿是何许人,当然明白小细子的心思,如果不是她手头还算宽余,恐怕他早就叛变自己了。银牙暗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抬眸,精致眉眼下,有着一双精明厉害的凤眼,此刻正扬起淡淡的笑容:“小细子,再把你听到的,仔细说来听听,这块手镯就是你的了。”   小细子双眼一亮,看着她手里赫然出现的晶莹剔透的玉镯。嘿嘿笑道:“娘娘,你有话尽管问,奴才一定知无不尽。”   “很好,附耳过来!”上官婉儿柔柔一笑,淡化了眼底深处的阴狠和算计。   看着小细子走远的身影,上官婉儿嘴角才扬起残忍的阴狠。望着皇后居住的空无一人的凤仪宫,冷冷一笑:“我不会认输的,我上官婉儿不会输给柳冰心你这个病鬼的。”   身后走来的婢女胆颤心惊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小声道:“娘娘,用膳了。”   上官婉儿转身,冷声道:“用什么用,本宫还不饿。”斥退了婢子,看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丫环,再看了看她走向屋内的背影,她心里倏地闪现一个主意!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不正是柳冰心那个病鬼的最佳写照吗?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三章 凤凰美]   无尽的风雪好似不愿停似的,接连下了好些天,整座京城已全被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下。漫天的雪花飞舞着,风,呼潇着。   京城以北的东海,一片平静,海面上尽是飞雪漫舞,一艘平凡却结实的船只,慢慢向岸边驶来。   如此寒冷的气候,如此恶劣的天气,是什么身份的人,还需冒着大风雪,迎风破浪,从一望无际的东海西岸来到暴风雪更是猛烈的北岸,图的是什么?   船只渐渐靠拢,厚实的船仓内,走出几名身强力壮,手持佩剑穿着清一色黑色劲装的高大男子,下了船后,他们神情恭敬地迎着从般仓内走出的一具修长人影。   此人头戴狐皮雪帽,肩披宽大玄黑狐皮披风,身着银裘,一身的华贵而威严。露在白色狐皮围巾下,一双冷冽邪气又深遂的眼,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雪花,寒茫更炽。   一名身着银色劲装的男子上前恭敬问道:“主子,天心皇朝的京都就在二十里之外,骑马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是否立刻赶去?”   男子道:“不急,朕只想弄清事实,那个叫什么了缘的尼姑,是否真如传说中的厉害。”前一年,他替太后过生辰时,就听到远来高丽作客的中土贵宾谈起,他们天心皇朝的青音寺里,有一名法号了缘的师太,能抚一手好琴,还有天下无双的绣功,她能绣出诩诩如生的凤凰,美丽而高贵,时而祥和端庄,时而灵气,活灵活现。她绣出的大红嫁衣,听说,已卖出天价,但去抢购者,还是络绎不绝。   她的琴声独到空灵,清远攸岳,悲如泣血,威如百万雄师齐戟,壮如黄河之水奔腾不觉。凉夏季节,清冽空灵的琴音,让人顿生凉意,暑气渐消。寒冷的冬季,暖如和询春风,寒气顿无。她的琴技,堪称天下一绝,不但能抚出色彩斑斓的美丽蝴蝶在她周围翩翩起舞,还能让色心大起的邪恶之徒变的祥和自律,进而在佛祖面前,城心忏悔。   听说,这个了缘师太,不但有着高超琴艺,和绣冠天下的绣功,更有着艳绝天下的绝世容貌。   这个男子,就是高丽国国君,龙青潜。他此次甘愿冒着风雪不远千里,翻高山,越雄岭,渡东海,就是为了见一见传说中那个美丽又才气横益的了缘师太。   “阿六啊,那个叫了缘的尼姑,真有他们所说的,美艳如花吗?”身为皇帝,最喜欢的还是广纳天下美女,对于那个叫什么了缘的尼姑的琴艺和绣功,倒不那么在意。   “回皇上的话,卑职年前曾随左大人一起前往天心都城暗访过,听说那个了缘师太,确实美貌如花,她的容貌,凡是见过的人都如痴如醉。传说应该不假。”   “如痴如醉?”龙青潜嗤笑:“朕见过的美女多着呢,那些空有美貌却没有灵气的女子,朕何须关注。不过,如果真有柳冰心的一半容貌和灵气,朕倒可以考虑。”   他是一国之君,见过的美女,当如过江之鲫,但能第一眼就打动他的,非柳冰心莫属。可惜,佳人已去!   阿六顿时语塞,六年前,他还未进宫做皇帝的贴身侍卫时,曾是天心皇朝人士,当时他无意之中,得到京城著名画家孙行之的一副仕女画,顿时惊为天人。画中女子,虽然年纪甚小,但那美丽如仙女的容颜,清冷中带倔强却又柔弱的星眸,让他忘了今昔是何夕。后来,他才听说,这个画中女子,正是天心皇朝柳侍朗之女,闺名冰心,再过不久,就要入宫,被封为皇后。   惊为天人的美人儿,已要嫁作他人妇,阿六一颗心又痛又叹,不过,只有这样的美人儿,才有资格母仪天下。后来,他家中顿生变故,不得不逃离天心皇朝,来到高丽,因错阳差,成了高丽国君的贴身侍卫。   他一直保留着那副画,他为了画中女子,甘愿终身不娶。但没想到,三年前,他看到皇上新纳的丽妃被众宫人一致评为世间最美的丽人,他就不服气。这个丽妃,美则美矣,但有他心目中的冰心相比吗?   他的咕哝和不服气被龙颜大悦的龙青潜发现,龙青潜莞尔笑他:“不服气么?丽妃难道没有资格稳坐天下第一美女宝座吗?”   阿六撇撇嘴,不知哪来的勇气,叫嚣道:“丽妃怎能被称之为天下第一美女,卑职虽然见识不广,但见过一女子,那才是,是----”只怪他读书甚好,不知该用何语言形容那个心目中的美人儿的形像。   龙青潜来了兴趣,问:“是什么?”   “-----呃,是,天下绝色,倾国倾城,独一无二,举世无双-----”阿六把脑海中形容女子的语,全都一股恼地吐了出来,惹得龙青潜哈哈狂笑。   “如果这世间真有如此女子,朕倒想见上一见。只可惜,阿六啊,你吹的牛皮也太大了吧。”   “皇上,卑职句句属实,在卑职心里,她才是堪称天下第一美女。”   “果真如此?”皇帝被勾起了兴趣。   阿六没理会气得眉柳直竖的丽妃,不服气地道:“皇上不信的话,卑职可以拿出画来,让皇上过目。如果不入皇上的眼,卑职甘愿受罚。”   龙青潜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挺有信心的,好!朕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何等绝色女子与丽妃一较高下。”   阿六不顾俏颜发黑的丽妃,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从百宝箱里拿出那副他每天就寝前都要观看一阵子的仕女画,递给龙青潜。   接过画,龙青潜笑道:“如果这女子真有你所说的美若天仙的话,朕立刻封你为大内总管,如果不符,朕要你的脑袋。”   阿六吓的脖子一缩,但对柳冰心的美貌极为自信,忙道:“如果真不入皇上的眼,卑职立刻以死谢罪。”   当龙青潜打开卷起的画,当他漫不经心的眸子对上画中那对含幽带怨,却又清冷柔弱又带着倔强坚强的星眸时,顿时愣住了,久无法移开视线。   好美的眸子,如星星闪耀,又如月光般皎洁。那美丽的眼,那精致的秀眉,那挺直的鼻,那小巧的嘴儿,无不是上天精耕细作出的结晶,天下,真有如此美的女子存在?   宫中妃嫔,与她一比,顿时成为赔衬,冠绝后宫的丽妃,美则美矣,但站在她面前,立刻黯然失色。   龙青潜火热又坚决地对阿六命令:“朕要这个女子。”阿六苦着脸,说出画中女子已嫁作他人妇。龙青潜又气又怒,又无耐。只得作罢,但却把那副画留了下来。   四年前,高丽国与天心皇朝发生摩擦,双方各不相让,最后兵戎相见。双方国力相当,如真要讲谁赢谁负的话,龙青潜久坐皇位,比起才登上龙座急欲建功立业的东方无情比起,又要稍胜一筹。   但阿六却无比担心,如果,东方无情大败而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卷土重来。那岂不苦了他的皇后,柳冰心,让她孤苦无依地独守空闺?   阿六随机劝勉龙青潜,那个画中女子,就是东方无情的皇后,柳冰心。龙青潜一听,大喜,终于想出对付东方无情的法子,又能得到柳冰心的一石二鸟之计。   三年前,高丽国被天心皇朝击败。但不久后,龙青潜趁东方无情得胜而归得意忘形之时,纠集五十万大军,集中火力对准了天心皇朝与高丽国的咽喉之地,临梁关,迫驶对方手忙脚乱的同时,不得不答应,把皇后柳冰心出让。   龙青潜原以为他花千匹却被偷偷结了扎的种马换取柳冰心一定会糟到反对,哪想,东方无情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就有些怀疑,按柳冰心的美貌,凡是男人,绝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而且,还是一国之母,不为别的,为了男人的尊严,一国之君的面子,东方无情也不应该答应的。   但事实却实如此,他担心有诈,偷偷派人去打听这个东方无情的底细,当他得知,柳冰心并不得宠,早已独守空闺多年,并且已快被东方无情废黜时,悔之晚也。怪不得东方无情会如此痛快的答应把柳冰心让给他,原来如此。   正当他想反悔时,阿六极力提醒他,千万不要反悔,柳冰心的美,决对会让他惊为天人的。当时,龙青潜是抱着见机行事的心情去的。   当他看到那个他日也思梦也想的美人儿,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美,还要清灵时,乐了。   她的面容平静,没有因为被自己的夫君当作棋子送人时的屈侮和伤心难过。有的,只是一身的冷冽和空洞。她身上的大红嫁衣,凌风飞扬,如谪尘仙子,不忍亵渎。   当她走近他时,身上淡淡幽幽的香气回绕在鼻间,龙青潜一颗心已激昂难抑。他真是幸运极了,居然得到梦寐以求的绝色美人儿。东方无情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她送人。   龙青潜得意又迷惑地看向不远处的东方无情,不明白,如此绝色女子,他为何舍得时。   蓦地,他发现对方眼底的绝望和悔恨时,了然于胸。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呵!   看了看柳冰心,她穿着绣有金色牧丹和振翅欲飞的凤凰嫁衣,金色牡丹,华丽而高贵,仔细一看,却又感觉冷冽。   栩栩如生的凤凰,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喜气,却又刺眼。因为,她眼里有着清冷而绝望的空洞,她精致美丽的脸孔,此刻正浮现出绝望却又凄美的笑容。   不知为何,龙青潜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看着她缓缓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东方无情,缓慢的声音响起,坚定,冷冽,却又无比悦耳,她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明白,只大至听到,她恨东方无情,恨他把她当作棋子送人。恨自己无能为力,不得反抗,最后,她说了一句话,让他瞬间恐惶起来。   一股即将要发生的恐惧,倏地涌遍全身。   “我的命运左右不了自己,但自己的生命,总可以支配吧。”   龙青潜眸瞳极缩放大,来不及反应,眼前大红身影,已凌空而起,他心神俱裂,急忙往空中一抓,抓住了她一撮秀发,他还来不及缓口气时,一个冰冷发亮的匕首,赫然出现,一撮秀发,断在自己手心,另外被割断的秀发,被海风,吹得四处飞舞,慢慢飘舞在海水中。   龙青潜只有眼睁睁看着她那血红嫁衣,如浴血凤凰,如绝望纷飞的彩虹,瞬间被汹涌的海水湮没。   他的心,也跟着被湮没!   事隔两年,想来,他仍觉心痛。柳冰心那临终一跳,绝望凄美的身姿,永远烙在脑海里,挥也挥不去,就算宫中接连纳进美貌如花的嫔妃,都不能让他忘却那一瞬间的美丽。   东方无情最后那抓狂痛悔又嚎叫的影子与柳冰心绝然跃下海里那个画成,让龙青潜既疑惑又不解。男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有时候不禁想问,到底是失去的痛苦让他无法承受,还是真的是因为爱她呢?也许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许失去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永恒。回想起柳冰心在跃入大海那一刻的璀璨和光华,那样一个美丽,贤惠,玲珑的女子,毅然,决然,却又是凄然的一跳,龙青潜的心,就隐隐作痛。   柳冰心死后,他断断续续从天心皇朝宫人嘴里听了出大概。更是对柳冰心生出十二万分的敬畏。   东方无情是爱她的吧,或许,他自己一直都未发现罢了。可是这样一个爱字,他认为,东方无情是不配的。   越走,眼前的雪花越大,龙青潜心里却是激动兼落寞。如果他没有见到那副画像,如果他没有真正见到柳冰心,如果柳冰心不在他眼前毅然跃下大海-----现在的他,就和前任国君一样,过着美女如云,寻欢作乐的神仙日子。心里脑海里,绝不会老是想着那个早已死去的美丽身影。   只是,他并不后悔。   见了柳冰心后,他才发现,这世间,果真有如此绝然又玲珑的女子,虽然她已去,但她永远活在他心目中。也不枉她这一生了,淡淡扯动着嘴角,龙青潜脸上挂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四章 心痛的感觉]   传说中香火极旺的青音寺,已被笼罩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抬眸望去,只有无尽的积雪,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北。   龙青潜望着山顶那雪白高耸的积雪下,隐约露出的屋顶,轻吐了口气,雪,下的还真大啊。   “阿六!”   “主子!”   龙青潜望着通往山上一望无际的石阶,上面溥溥的积雪证明,这里的尼姑们还真勤快,“这了缘的尼姑,果真如传说中琴棋书画皆精吗?”如果真有这样的女子,那为何还要出家?   “这,传说中,确实如此。”   “如果与事实不符----”龙青潜眼底闪现出阴狠。他真是受够了,母后听说天心皇朝有位精通绣功尢其能绣出栩栩如生的嫁衣的女人,不止一次向他交待,一定要把那个女子带来。亲自替公主绣嫁衣。他被烦的不耐烦,只得来到天心皇朝。并不是他非要这个女人亲自替公主绣嫁裳,重要的是,他听说,这个尼姑,有绝世般的容颜,倒让他生出蠢蠢欲动的心。   冒着如此风雪,如果敢让他失望------望着山腰里那一缕青烟,龙青潜眼里闪过杀气。一行人上了台阶,踩着积雪,徐徐向山顶走去。练武之人本能的反应,发觉,这积雪横生的林子里,有着不同寻常。   “主子-----”阿六低声对着走在中间的龙青潜警告。龙青潜皱眉,也感觉到了周边的不同寻常。低声问:“发现了什么吗?”   阿六机警地偷偷转动着眼珠子,小声道:“这林子里,有武林高手在此。”龙青潜轻微颔首,低声道:“确实如此,他们在此做什么?”感觉,这林子里还不止一个两个,应该有好几个。   阿六摇摇头。龙青潜冷道:“继续往上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此做些什么勾当。”一路上,隐约感觉一种沉闷的气息笼罩在整座林子间。天气寒冷,雪花飞舞,整个青音寺,空无一人,只有沉静的焚香环绕,青烟弥漫,嘶嘶诵读声,微哑入耳。   爬了半天的山坡,终于来到庙堂。雄伟的建筑,壮丽庄严,庙台高阔,焚香青烟,不容亵渎的威严让人顿生沉静。   院内,几名正在打扫的女尼发现了他们,看着龙青潜一身的尊贵,忙上前,打着佛号:“敢问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许愿?”   龙青潜并未开口,背着双手,一股由内而发的威仪让两名女尼不由自主地哈了腰。阿六上前直接说明来意:“我等远到而来,只为见识传说中的了缘师太。烦请师太通报一声。”   女尼互看一眼,其中一位合着双手,宣了声佛号:“施主,了缘师太身体欠安,已久不见客,烦请施主海涵!”   吃了闭门羹,龙青潜极为不悦,沉声道:“在下不远千里来宝刹,只因仰慕了缘师太的绝世风范,难道师太是要在下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么?”虽然没有大声怒喝,但他一国之君的威严和强硬手碗完全露出,惹得两名女尼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施主,了缘师太真的身体欠安,已闭门谢客多日了。天寒地冻,贫尼代表了缘师太向施主还礼。请施主入内,上坐,用茶。”   龙青潜拂着袖子,哼道:“不用了,在下今天就是要见了缘,如果见不到,我就拆了你们这座破寺院。”说拆,他还不敢太明张目胆,至少,这是东方无情的地盘。至从两年前,柳冰心跳海自尽后,他与东方无情已是水火不相溶,现在双方虽然没有兵戎相见,但关系也日益紧张。拆,只是吓唬这些顽固不化的臭女尼而已。   这样的番客,女尼见多了,见怪不怪,强硬道:“施主,了缘师太早已闭门谢客,施主请改日再来,如再纠缠不休,请恕贫尼无礼了。”说着,拿起扫帚扫起地来,不再理会他们。   龙青潜气的咬牙切齿,正在这时,耳边,蓦地响起了阵阵琴音。众人怔住,望着琴音发源地。淡淡清幽的琴声,从后山传来,如清澈的泉水般,清亮透明,又动人心弦。又如暖意浮过心田,让人再也生不出寒冷。琴音又带着丝丝祥和,让人心神沉醉,心中孽气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平静,端庄,神圣。   众人静静聆听着,龙青潜原本沉怒的面容,变得祥和,心中浮燥和不满也随之消失。   正当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蓦地,琴声刮然而止。龙青潜怔住,一种浓浓的失望浮上心头。   一个清雅温润的声音在寒风中送往龙青潜耳底:“施主远到而来,贫尼身体欠安,实不能见客,还请施主海涵。特献上一曲,希望能平息施主心中不满。”   龙青潜滞住,胸口莫名跳动,这个声音,悦耳动听,清润,平和,却又-----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好似在哪里听过?   不等他反应过来,琴声又响,与上次的不同,这次充满了柔情,神圣,庄严,让人萧然起敬,再也生不出愤怒,和亵渎。   众人静静聆听,初来乍到就吃了闭门羹的怒火随之不见,现在的他们,满心满眼,全是柔和,庄严。   风,刮得更大,吹在人脸上,如刀割。   雪,四处乱舞,众人身上,衣帽上,已积了一层溥溥积雪,寒气更显,但众人却感觉不到寒意。静静地聆听着,面上,心里,全是惊讶,以及,钦佩。   了缘师太的名声,果真名不虚传。   龙青潜终于相信了外人传说中的了缘师太,不但有着超高的琴艺,还有绣绝天下的绣功。而她的容貌,或许也如众人所说,倾城倾国吧。   只是,为何这样一个玲珑有才情又有美貌的女子,会出家为尼呢?太可惜了!   琴声渐消,众人还未从震惊痴迷的境界中回过神来。了缘师太淡雅如温玉的声音复又响起:“贫尼献上一曲,不知众施主满意否?”   龙青潜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道:“师太的琴艺果真冠绝天下,在下佩服!此次能听得师太绝世佳曲,实乃在下容幸。只是-----”他看看端庄神圣的庙堂,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种难以起齿的感受。好像说了出来,怕师太心中,对自己生不利的形像。   “施主过奖了,还有什么话,施主但说无防!”   “-----呃,这,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师太的绝世琴艺,在下深感佩服。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在下,目睹一下师太的尊容?”   一阵沉默!   龙青潜急了,忙道:“师太请放心,在下,只是久闻师太容貌冠绝一方,所以----”倏地,他住了口,脸上闪过羞赧,他这样一说,岂不让人家误以为自己果真是色中饿鬼?虽然自己确实是报着目睹这传说的神乎其神的美人,但,此刻,他心中再也没有那种下流的狎想了。有的,只是钦慕,和敬重,以及自己都为之震惊的爱意。   一阵轻叹:“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人长的再美再绝世,也不过一副臭皮囊,施主何必如此!”   从未有过的羞赧浮上龙青潜的脸上,微低了头,忍下心里的不安和羞惭,只得拱手道:“师太说的对,在下确实鲁莽,惭愧,惭愧,请师太莫怪在下堂突才好!”这等绝色女子,就算未见其人,但她的琴艺,她温润如玉又清雅悦耳的声音,已在心中生根,她,肯定人美,心也美。这样绝世佳人,他一介凡夫俗子,是配不上的。   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恐怕,只有神圣的佛祖才是她最终归属吧。龙青潜心中苦涩,为什么他一连两次都碰上了可遇却又不可得的绝世女子?   柳冰心,那个绝然凄美,刚烈又艳惊四方的女子,永远走了。而这个平和清雅的了缘师太,却让他有种心痛的感觉。 [凤凰泪:第十五章 凤凰难测]   满是积雪的林中,一名立在雪堆中的人影,缓慢移动着被冻得僵硬的身子。   刚才进入青音寺的男人,不正是他的切齿痛恨的龙青潜吗?他居然也敢来到这里?肖想他的冰心,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还未算他当初让冰心生不如死的帐,他还敢出现在他的地盘上?正想上山收拾他,没想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琴音让他驻足不前。   琴音如暖流,缓缓淌过自己冰冷的心湖,又如和询的春风,把他心头的怒气慢慢吹走,静静聆听着从后山发出的妙音,东方无情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身心一片祥和。   直到琴声刮然而止,才让他回过神来,身上,已是厚厚的积雪了,冻得他全身打着哆嗦,可是,并不影响他暖融融的心。   第一次听到她抚琴,顿觉余音饶梁,久久无法思考,心里淌过暖流的同时,却又生出尖锐的疼痛。   原来,他错过了冰心这么多年,原来,他的冰心是如此的皎洁而美好。可是,他却不懂珍惜,伤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满是积雪的后山小屋内,一名俏丽女尼,坐在窗前,她头戴狐皮灰帽,紧露出皮帽下美丽而赢弱的苍白脸庞,肩披厚实却轻巧的锦缎披风,身旁雕花精细的青瓷炉里正散发出幽幽香烟。   立在她身旁的身穿红衣的丫环朝门外山下探了探头,回头叫道:“主子,那些番客已走远了。”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且痛恨。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为了主子的美貌而来,虽然明着欣赏主子的琴技,但他们心里打的主意,身为婢子岂会不知。所以,她对这些番客都没有好感。   “走了啊----”冰心喃喃自语,把桌上的琴推到一边,正准备起身,蓦地,一阵头痛袭来,让她臻首一偏,倒在了桌上。   “主子,您怎么啦?”两名婢子惊叫连连,忙上前抚起冰心穿的厚实却单溥的身子。脸上,尽是无尽的担忧。   冰心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嘴角也是毫无血色的青紫,她努力争开唤散的眼,虚弱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   婢女忙抚着她来到床榻,绿衣婢子轻声埋怨:“谁叫您要起床,还抚琴,这个鬼天气,那些人真以为抚琴是很轻松的事儿?”   冰心并未回话,只是苍白的脸上出现奇怪的微笑。望着窗外渐渐消失的雪花,心里闪过尖锐的痛。虽然她未见着那个男客的面容,但他的声音和语气,她岂会不知。   看来,事情又多变了。   雪,好似变小了。   龙青潜一离开后,东方无情才从林子中走出,瞪着龙青潜没入飞雪的背影,眼里闪过冷冽和仇恨。    该死,他居然还敢出现在他的地盘上,还居然敢再度打冰心的主意,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东方无情又抬头望着山顶那一抹微微青烟,那里,有他遗失的心啊。   终于还是忍不住,东方无情又来到了冰心居住的小屋里,本来他只想一眼就走,想再看一下她美丽娇白的容颜的,但,看到她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瘦弱模样,心又拧痛起来。   他大步上前,再也顾不得前些日子冰心对他冷漠低语,让他永远离开她,不再出现在她眼前的话。东方无情奔到床榻,握着冰心瘦弱的望膀,心里又急又痛,低哑道:“冰心,你怎么啦,又犯病了?你先忍一忍,朕立刻就去叫御医来。”说着,他忙朝门外的太监王福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御医来。”   冰心忙制止,轻声道:“不必了,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她终于与他说话了,而且没有冷漠,没有仇恨,东方无情欣喜若狂,忙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不行,你看你,身子这么瘦弱。朕怎能放得下心!”   冰心摇摇头,淡道:“这么多年了,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刻的。”   东方无情滞住,悔恨在心中漫涎,是啊,她的身子是如此的虚弱,自己居然放任她独自凄苦悲怨地守着空闺,还借着上官婉儿狠狠伤了她,他真是该死。   正想说着千篇一律的歉语时,忽然发现怀里的人儿已闭上了美丽的大眼,东方无情轻轻放下她,让她躺下,仔细替她掖好被,半跪半卧地看着她美丽却苍白的娇颜。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她苍白的面容染上一层迷人的胭脂?   冰心紧闭着眼,沉睡着,努力让自己仇恨凄楚的心回复平静。   她告诉自己,不管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但自己的心,只有自己才能掌握。   对她恋恋不忘心怀不诡的龙青潜又如何?一心想弥补以前所犯下的过错的东方无情又如何?他们都是掠夺者,而自己,却只是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已。   皇帝又如何,夫君又如何,空有一身的美丽和才华,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一场梦!   闭着双眼,冰心轻轻地笑了,也该是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六章 各怀谋略]   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雪,终于停了。但还是异常的冷,寒意,直袭心底。   乌云掩月,夜色沉黯。   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幽暗静谧中,浓烈的雾气遮住了表面辉煌,但却藏污纳垢各个心怀鬼胎的心思。   昏暗的室内,华丽的摆设,除了冷风吹拂云锦织成的窗帘时而发出清脆的声响外,一切,都静止了。   黑沉沉的夜空下,勾勒出一个矫健的黑影,鬼鬼崇崇地来到这个用云锦制作成窗帘的华丽宫室中。   “娘娘!”   美丽繁复的花纹,鲜艳多姿的色彩,是云锦缎料不可缺少的工程。而整座后宫,除了明障太后外,只有上官贵妃的凤仙宫才有这种高级面料制作的云锦。   “娘娘!”从帘子后面走出一道纤细身影,一身的玄黑,在幽静清冷的凤仙宫,如鬼魅般骇人。   “目的达到了吗?”黑影主人,冰冷的语气,让人遍体生寒。另外一个略高的黑影,则恭敬地回答:“达到了。奴才已把话带给高丽国龙青潜,现在,他对了缘已经很有兴趣了。而且,今天已去了青音寺。”   “哦?”另一个身音充满了惊讶,和得意:“然后呢?”   “虽然龙青潜还未见到了缘,但对她的琴艺可是听的如痴如醉-----”   “笨蛋,本宫要的是让他们见面,不是只听那该死的贱人的琴音。”倏地拨高的女尖音,气极败坏,尤其听到如痴如醉四字时,更是面容扭曲。   “是,娘娘教训的是,但,娘娘只是吩咐奴才,只对龙青潜传说而已----呃,嘿嘿,奴才谢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耳环朝他抛来,冷然高傲的语气瞬间变的谄媚。   “现在,本宫给你第二个命令。想办法,让龙青潜见到柳冰心,然后,要不顾一切把她带回高丽国,你有这个本事吗?”   对方犹豫了下,一脸为难:“这,这个----那个龙青潜可不是一般人----”   一个洁白羊脂玉又丢给了他,成功让他转为喜色:“娘娘请放心,奴才一定尽力而为。”   “去吧,不要让本宫失望,不然,本宫可以让你有享之不尽金银财宝,也会让你一无所有,你是知道我的厉害的。”   “是是!”恭敬的语气在离开了凤仙宫外,变得冷笑连连。   第二天,淡淡的金光普照大地,连续一个多月未见的太阳,终于露面了,照在人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相反,更令人发冷。   挂在枝头上的堆在道路上的,耸在琉璃瓦上的积雪,渐渐溶化。别以为,雪化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年四季中,最冷的不是下雪的日子,而是化雪的时候。   青音寺,地处北风,虽然太阳笼罩,但寒气更织,无处不入的积雪,恐怕没有三五时日,还不能完全消失。   青晨,庙内钟声,空欲攸远。一片庄穆的诵经声,让整个青音寺,弥漫在祥和又威严的气氛中。   但后山上,那个独自遗世的小屋子里,却一片惨淡。   东方无情冷瞪着躺在床上的冰心,她一脸苍的面容,沉睡着。好似身体不适,一双不画而黛的柳眉,轻轻皱着。东方无情又怒又心疼,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怜惜,伸手抚平那道让他心痛又无耐的峨眉。   身后大群御医全都面冒冷汗,不停地搓着手。   两旁的婢子似是忍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忙借着出去打水,弄柴。   “你们说,朕该怎么办?”东方无情的声音,充满了无力和沮丧。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开口。连皇上都没法子的皇后娘娘,他们这些大臣,还能怎么办。皇后娘娘不想回宫,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鬼天气,这里又如此寒冷,冰心这破败的身子怎生受得了。你们说说,要怎样才能让冰心的身子好转。”东方无情没有回头,一双虎目,还是紧盯着床上的冰心。好似永远看不够似的。   一名太医大胆,小声地道:“皇上,皇后娘娘体质虚弱畏寒,再天加天生带病的病体,不应该住在这种寒气阴湿的地方。想医好娘娘的凤体,这个可能性,很小,只能改善。”   东方无情闭了闭双眼,痛苦发问:“难道,就真的没法子吗?”难道,他所犯下的错误,就真的不能跟除吗?看着她虚弱的身子,他的愧疚一天比一天沉重。悔恨吞簭着他的心,让他天天活在痛苦当中,一颗心,早已被她折磨的虚弱不堪。   而她却,更是折磨人,虽然没有责怪他,一丝一毫的责怪抱怨都没有,可是,却更让他痛苦。   她的冷漠和漠视,比杀了他还痛苦。   “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说!不管花多大代价,朕都要医好冰心的病。”   “离京城五百里地的寒阴谷,有一位绰号叫冷心鬼医的人,他的医术高超,天下一绝-----”   东方无情一喜,不耐地崔促:“那还等什么,快去把他请来。”   太医苦了脸:“可是,那个冷心鬼医脾气古怪,老臣,老臣----”   “古怪?”东方无情冷道:“朕立刻命你前去寒阴谷,叫他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这,这----老臣尊旨。”在皇帝阴冷警告的骇人目光下,只得苦着脸领命。   冰心醒了,缓缓期睁开迷人的星眸,迷茫的大眼,当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时,眸子瞬间冷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垂下,遮住了东方无情想探索的心底。   “冰心,你醒了。”苦涩的声音,没能让冰心平静的面容生出波动。她静静由着他抚着自己坐起身,看着一室的太医,皱着秀眉,淡如温玉的声音响起:“贪尼并无大碍,众位施主请回吧。”   东方无情无耐挥退了众人,看着冰心,正待说话,哪想冰心却下了逐客令:“皇上请回吧。”   “冰心----”   冰心平淡的眸子生出一股寒意和绝冷,重复着刚才的话。东方无情定定看着她冷冽如寒霜的星眸,满腔的话语,咽下喉间,无耐地叹口气,说了些保重话,转身离开。   看着他那孤寂背影,柳冰心淡淡垂下星眸,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已渐渐结朵花骨朵的梅花,星眸望向远方----任思绪飘飞! [凤凰泪:第十七章 暗藏杀机]   丫环绿儿和红儿跟着冰心已有两年时光,对于主子清冷的性子非常了解,把屋内的炭火重新换上后,悄然退出。只留下冰心一人坐在窗台前,隔着厚厚的布帷,聆听着窗外的寒风。   两年呵,时光过的还真快。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青音寺的寒冷和孤寂,想不到,这里的清冷和孤寂,自己从小就过惯的。有明障太后的撑腰,她在寺里过的还算如意,至少,比起皇宫里的步步自危,要好太多。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高低贵贱。她在这里,过的很好。   原来,看破红尘,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所以,她并不想再回红尘。   只是,她的行踪暴露了,想要继续在青音寺里度日,已是不太可能。   怎么办?东方无情,那种霸气尊贵的男人,恐怕不懂“放弃”二字。前些日子出现在青音寺里的番客,也是不好惹的主啊。再加上---   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气迎面扑来。   心里一跳,手指连忙拨动琴弦,一声尖锐刺耳的琴音骤然响起,外面迎来的杀气随之一顿,冰心轻巧十指飞快拨动,一股祥和又无比浑厚的琴音,从指尖流泄而出。   杀气渐渐消失,沉闷取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见杀气消失,冰心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指尖一转,一股排山倒海的山浪般骤然拨高,如战场鼓声,又如喊杀声,雄厚威壮。让人身如其镜,热血沸腾。   战场上的激烈交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呜咽哭泣,似在哭泣同伴丧生,哭泣战争的残忍,哭泣战争带来的伤害。   琴音忽地,又急转而下,变的轻快而跳跃,却又有些焦虑。似是小孩子等着家人团圆,妻子在路口引颈相盼,远去的夫君,怎么迟迟未归?   洁白如玉的脂尖急剧跳动,那动人的琴弦,从这双指尖流泄而出。蓦地,琴声消失。冰心淡若温玉的声音也响起:“好男儿志在四方,空有一身好武艺,为何不报效国家,匡抚社稷。偏要来做个亡命之徒?谁家无亲人,谁家无妻儿?请壮士们好自为之!”   四周一片沉寂,半晌,才从窗外传来一阵乒乓声响,以及几声悲怨叹息:“我等七尺男儿,空有一身好武艺,却甘愿做杀人工具,却不知这世间,还有更珍贵的东西被我等舍弃。惭愧,惭愧。师太,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天不能完成任务,已是对不起主家了。还望师太小心为上。”   一阵衣袂飘响,瞬间,又恢复清静。   冰心掀开窗帘,不远处,几个黑影已风驰电策朝山下飞逝而去。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看来,青音寺也不能久留了。”   ***   夜间,灰蒙蒙的雾气把整座皇宫掩盖住,银色月光,清冷而皎洁,神秘而又晦暗。   一只孤鸣响起,随即,一只灰色鸽子,已停在了一处云锦窗台上,一个迎风而立的细长身影忙伸出纤纤玉手,从鸽子脚上取下一张溥溥的纸条。   寒风吹拂着云锦制作的夹门帘,逼得随风摆荡的帘子不停地敲着门板,发出碰碰声响。   玉手上的纸条借着溥弱的月光,大至可以看到几个小字:主人,我等替您卖命多年,也该是替自己活的时候了。了缘师太不是红尘中人,我等不忍不手。敬请原谅。   纸条被狠狠揉成一团,接着被撕的粉碎。   “该死的柳贱人,果真有狐猸手段,居然把我训练多年的暗人也给收走了。哼,走着瞧,一计不成,本宫还有二计,三计呢?”   **   天气依然寒冷,但新年的到来,让家家户户喜笑颜开。不顾风雪,全都上山祀奉佛祖保佑,全家幸福安康,富贵吉祥。   天心皇朝的宫殿,也被积雪笼罩,宫人们忙开了,准备好一切用品好和主子们一起过个好年。宫中嫔妃们也一样,全都三五成群在上官贵妃的带领下,结伴而行,去西宫向三宫太后请安。   明障太后是后宫之主,也是众太后之首,她在后宫的地位,无人能动摇,所以,向她请安问候的宫嫔,从早到晚,从未停歇过。反观另外两宫太后,却异常冷清。   但今年,两宫太后的宫室,却迎来了后宫之主,上官贵妃,以及苏德妃,文妃等高级妃子。   上官婉儿自从进宫以来,就统领着后宫大权,声势几度压过当时还未离开的柳皇后。虽然现在上官婉儿已不得圣宠,但她在后宫的势力已是根深蒂固。只要她开口,没有敢说二话,再加上她的铁腕作风下,后宫,无人敢逆其锋茫。   今天,是年前二十五,按礼,后宫嫔妃,正四品以上,全都要去明障太后的明和宫磕头请安。而另外两宫,德太后,和贤太后,因并不得圣上重视,再加上膝下无子,一直不引人注目,而今年,上官贵妃却带着苏德妃和文妃等执后宫牛耳的高级妃子前来问安,怎么让她们受宠若惊。   身穿只有贵妃才能穿戴的大红金冠,紫金袍子,百鸟朝凤双袖图案的上官婉儿,以及两个打扮的艳光四射的苏德妃以及文妃,在宫人的拥护下,款款来到两宫太后共同居住的月夕宫。   “臣妾参见德太后,贤太后,祝两位太后凤体安康,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两位太后感动的热泪盈眶,忙招呼着她们上座。当然,在后宫浸淫数十年,二太后当然知道,这些厉害的主儿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也就舍下了七分热情,多了三分警惕。   众人各怀心思,落座后,等宫人上了茶水点心后,德太后方开口:“三位娘娘大驾,本宫真是受宠若惊,但我等明人不说暗话,请贵妃说明来意吧。”   上安婉儿心里暗骂这老太婆还真是精到家了,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掂起玉盘里一块精致的白玉糕,放入嘴中轻尝,忽地蹙起了柳眉,朱唇轻吐:“奇了,这不是御膳房今早刚送来的白玉糕吗?怎么如此难吃?”   德太后和贤太后互视一眼,苦笑,贤太后叹气道:“上官贵妃有所不知,今早御腾房并未送过点心,这都是昨儿个剩下的。”   “有这等事?”上官婉儿气的柳眉直竖,看到二人一脸苦色时,心里冷笑,但表面上却怒斥:“这些御膳房的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太后也敢怠慢,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明儿个,本宫定要好生罚罚他们才是。”   二太后心里一喜,忙道:“上官贵妃有这个心意就好了,本宫在此谢过了。”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道:“太后说哪里话,这是臣妾该做的。臣妾领统后宫以来,自认处事还算公正。没想到,这些御膳房的奴才,居然如此可恶。都是臣妾管教不好,还请太后恕罪。”说完,她朝二太后跪了下来。   二太后忙抚起她来,直叫:“贵妃有这个心就好了。本宫哪还能奢求,只望能平安度过残生就心满意足了。”比起那些无子无女的姐妹们的凄苦下场,二太后心中不胜唏嘘,自古以来,君王无情,她们侍奉了先皇一辈子,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以前还梦想着,一朝成妃,得圣上眷宠,那可是多么的风光啊,没想到,宠爱背后,却是无尽的心酸。而君心无情的背后,却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当作棋子的可怜下场。   她们能有今天的结局,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哪还能奢求太多?   上字婉儿正色道:“太后说哪里话,这是臣妾份内之事,明儿个,臣妾定要好生教训这些见高踩低的奴才。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她却红了眼眶,手中绣帕忙拭着眼泪。另外二名妃子也跟着落泪。   二太后忙问:“只是什么?贵妃旦说无防。”   上官婉儿凄楚一笑:“太后在后宫多年,也知道君王无情的道理,可怜臣妾等人,就算有这个心,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等皇后娘娘一回宫中,恐怕----两位太后现在还有臣妾等人帮扶。万一皇后娘娘回宫,不知要让太后受什么样的罪?”   “皇后?二太后大吃一惊,忙问:“皇上要立皇后了?”   上官婉儿垂下眼敛,遮住眼底的杀气,与苏德妃,文妃等人互视一眼,最后,由苏德妃道:“太后还记得冰纯皇后,柳冰心吗?”   “她?当然记得。并不得皇上的宠嘛。后来跳海自尽了。”德太后撇撇嘴。   上官婉儿轻轻笑道,有些幸灾乐祸:“太后,您有所不知,柳皇后,并未死去。再过不久,就要被皇上八大大轿,以最高等四扇之礼,迎回宫中了,到时候,可就是执后宫大权,一人独得圣宠。而我等过气嫔妃,只能附道称臣,仰人鼻息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八章 后宫阴谋]   官婉儿的声音不大,但却重重敲在二太后心里。   精致的香炉内,缓缓帽出青烟,室内一片温暖。   但再宫太后的心,却异常冰冷。瞪着上安婉儿凄楚的脸庞,二人惊恐地互望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慌乱。   “柳冰心,真的未死?”德太后不可置信。   苏德妃故作疑重:“回太后的话,确实如此。皇后娘娘,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回宫了,听底下人说,这回,她可是夹着三千宠爱于一身呢,这下可好,我等被皇上宠幸过的嫔妃,可就糟秧了。”   二太后更是慌张,以前,柳冰心未得宠时,她们可是给了她很多难堪,这回,还能平安身退吗?   把她们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上官婉儿与苏德妃互看一眼,微微冷笑,上官婉儿垂下眼敛,故作楚道:“太后,现在,后宫暂时还由臣妾作主,太后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然,等皇后娘娘一回宫,那臣妾可就帮不了二位老人家了。”   贤太后脸色煞白,却又不知该作如办,只得喃喃道:“唉,早知如此,我就不要做的那么绝。”德太后神情也是萎顿不堪,只垂泪道:“算了,这就是这们的报应啊。”   上安婉儿见状,伸出精心呵护的纤手来,用衣袖遮住嘴角的冷笑。   “太后此言差矣。身在后宫,可绝不能有认命二字。俗话说的好,人定胜天这个道理,相信二位太后应该明白。”   德太后浑身一震,人定胜天?对啊,如果当初,她没有争,没有求,现在,早就是冷宫里的一缕凄凉骨头,或是尼姑庵里褪尽铅铧的老尼姑了。   对,她不能认输的,人定胜天啊!   呆滞的双眼慢慢浮现光亮,与贤太后互望一眼,二人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上安婉儿要利用她们对付柳冰心。只是,她们早已过气,成得了事吗?   万一偷腥不成,反被惹一身骚,那才得不偿失呢。但坐以待毙,又有些不甘心。   犹豫半晌,最后,由德太后开口:“贵妃有何妙计,请讲。”就因这一句话,把两位太后,推上了绝路。也葬送了她们的大好前程。   **   腊月二十八,也是天心皇朝祭拜先祖,侍俸神灵之日。   二十七,由皇帝带领文武百官,三宫太后,后宫正四品以上嫔妃先在宫中太庙举行盛大的祭礼活动。   二十八,皇帝又带着后宫诸宫嫔一起来到天心皇朝国寺,青音寺上香许愿,再来就是再祭拜为天心皇朝付出生命的功臣庙。   虽然雪已停止,但天气还是异常寒冷,一片银白素裹之下的青音寺,更显辉煌,和神秘。   重檐歇山,红墙黄瓦,角檐高耸,气势雄伟,前后厢房偏殿,相互配合,庙中古树参天,枝叶繁茂。   国寺的威风和气势,在青音寺主持的讲解和带领下,更显辉煌。   皇家的仪仗队已把整坐青音寺重重包围,主持无尘师太亲自率领着寺中女尼,恭敬迎接。   身穿明皇龙袍的皇帝东方无情和穿戴正式的明障太后走在最前,其次是二太后,以及后宫嫔妃,依次按份位高低前行。   众人在无尘师太的带领下,来到大庙中央,古树参天,焚香环绕。此时一地的青石地板早已铺上绣有飞凤游龙的大红地毯,鹤台高烛,神圣庄严。   地毯尽头,是青音宝殿,殿中央,佛祖塑像色彩鲜艳,栩栩如生。两边一副对联,上联“佛法无边回头是岸改恶从善”,下联是“普渡众生广结善缘极乐世界。”东方无情与明障太后隔一步的距离,一同跪下,焚香拜供,身后嫔妃也跟着跪下,扣拜。   三拜后,方起身,来到左边,供的是端坐在莲花上的观音菩萨,两边也有对联,上联是“莲花池上杨柳枝惠泽万物。”下联是:“净水瓶内甘露水善施黎民”。   右边是一尊弥勒大佛,两边对联,上联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下联是:“满脸堆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众人一一参拜过后,才在无尘师太的带领下,进入后方用茶。等上好茶后,德太后左右望了望,才问一旁恭敬候着的无尘师太:“这青音寺,有资格入大殿侍俸佛祖的,有多少女尼?”   无尘回答:“回太后的话,一共一百零单八。无字辈有七人,了字辈二十一人,虚字辈有三十六人,空字辈有五十四人。”   德太后转动着眼珠子,又道:“了字辈二十一人,本宫怎么发现好像没有这么多人啊?”   无尘回答:“太后有所不知,了字辈的了缘师太身子不适,并未到场,还请皇上宽恕。”无尘也算精了,她看得出来,这个太后并不是很受重视,再加上了缘与皇帝的关系非同寻堂,所以,只对东方无情请罪。   德太后当然听出无尘的话外之音,不悦地抿紧了嘴,看到嫔妃们眼底的嘲弄和明障太后嘴角的不以为然,更是下不了台,恼羞成怒:“神圣的祭祀大典,佛祖面前怎能少掉佛门弟子,难道,这就是被封为国寺的青音寺的规矩?太不像话了。”   东方无情皱紧了眉头。   一旁的贤太后见状,以为德太后说的话能让他引起共鸣,忙冷声追问:“了字辈少了哪位大人物啊?”   无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东方无情,回答:“回太后的话,是了缘。”   “了缘?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了缘,皇上,这等不知轻重之人,岂能担当侍俸佛祖之大任。还以了字辈称之,如此重大祭祀,却不现身,这不但邈视皇家威严,也是对佛祖的大不敬啊。”   东方无情冷冷瞥贤太后一眼,眼里闪过冷冽:“太后没听到吗?了缘师太身体不适。”   贤太后窒住,不知该说何是好,底下嫔妃全都窃窃私语,心想,这个贤太后才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她还不知了缘师太就是皇上最为重视的柳皇后吗?   贤太后听到众嫔妃不屑的语声,以及明障太后眼里的轻蔑,涨红了脸。一旁的德太后不悦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陪笑道:“我天心皇朝,是以孝为先,而佛祖,当然以善为先,了缘师太身体欠安,缺席祭典,佛祖定会理解的。我等皇家中人,也应宽待一二。”   东方无情脸色稍缓,看着德太后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但一结触到贤太后时,则立刻冷了双眼。一旁的明障太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扯着嘴角,二太后一向安份守已,今天为何如此多话,看向下方端坐着的上安婉儿等人,她们全都漠不关心地眼观眼鼻观心,但在金银珍宝下的耳朵,却竖起着。   了然一笑,明障太后不动声色,想看看接下来,她们还要玩何花样。   德太后看了看东方无情,小小地说:“皇上,不知这个了缘师太病有多严重,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东方无情蹙紧了双眉,其实他一听说冰心生病,心里急的不得了,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便表露,德太后的话正中下怀,但又不好太明显了,道:“朕去,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皇上乃一国之君,探望佛门弟子,并不堂突,反而更显皇恩浩荡。”   东方无情再也顾忌,立刻起身,大步朝后山上那座小屋走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十九章 后宫阴谋(二)]   皇家仪仗队,把整坐青音寺全都笼罩在层层皇家威严中,山下,金色雉尾扇,繁复的锦花盖,朱红画圆扇,以及甲衣鲜明的带刀侍卫,威武,雄壮。   山上,明黄的方扇,石青色的团扇,黑白相间的圆扇,大红色的长扇,以及重重黄麾仗,山风吹拂,猎猎招展。   空气中,除了庄严的诵读声,就只有迎风招展的明黄大旗,以及众宫人侍卫的沉静的呼吸声。   而后山上,却是一片清静。   东方无情大步朝后山那方小天地走去。门窗紧闭,平常在外逗留的嬷嬷丫头们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也无法多想,上前打开那扇门,满心欢喜地看着已有两天不见的人儿。   但当看到床榻上一片乱七八糟,以及,一个神态极为慌张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时,脑袋哄地炸开了。   他颤抖地开口:“你是何人?为何如此模样?”   年轻男子闪动着一双鼠眼,看着东方无情一身的明皇龙袍,吓的面如土色,慌乱道:“不关我的事,是这个尼姑要找我的。”说完翻身朝窗台奔去。   东方无情目眦欲裂,看着床上睡的正熟的柳冰心,软被下,那一方没有盖住的雪白细巧的赤裸肩膀,让他了悟。   一种背叛的痛苦愤怒,没有任何思考,已双手聚力,一掌打向这个奸夫。   男子没有防备,被打的口吐鲜血,从窗台跌落,再滚落到地面,一路斜坡,破败的身子一路滚到山崖下,一个凄冽绝望不甘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可恶!”瞪着正睡眼朦胧地醒来的冰心,东方无情额上青筋暴起,箭步上前,一把扯过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果然,一具雪白纤细又匀称的美丽胴体暴露在眼前。   但东方无情无遐欣赏,此时的他如被踩到尾巴的老虎,暴跳如雷。一把扯过还茫然不作声的冰心,狠狠朝地上一丢。   “啊----”冰心还来不及痛呼,一个狠辣的巴掌,已朝她美丽细致的脸上抽去。   “贱人,枉朕对你如此之好,你居然敢在这里偷汉子?你好大的胆子。我要杀了你。”东方无情暴吼,上前掐住冰心纤细的脖子。   被摔地冰冷的地面,又赤裸着身子,全身又冷又痛的她,哪里发得出任何辩解,此刻又被愤怒的失去了理智的东方无情掐住脖子,双颊涨红着,冰心使尽张大了嘴,脸色渐渐青紫-----   “无情,住手!”一句气急败坏的娇喝及时赶到。东方无情松开了不受控制的手,柳冰心脸色稍缓,但已晕死过去。赤裸的娇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雪白肩背上。   来人正是明障太后,当东方无情走后,她就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再看向二太后与上官婉儿等人互视的眼神,顿时心惊,立刻朝后山上奔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二太后与上官婉儿等人的阴谋也不过如此,除了让东方无情无意撞见冰心与奸夫的奸情外,不作他想。   明障太后赶紧上前抚起冰心,看她青紫的脸,气若游丝,气急败坏,朝仍是愤怒的东方无情叫道:“无情,你怎可如此。”一边斥着,一边命人把冰心抚在床上,再命人去叫太医来。   随后赶来的二太后一边摇着头,一边幸灾乐祸地道:“哎呀,佛门盛地,尼姑居然也敢偷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明障太后气极,很想给她们一人一巴掌,但此时冰心的模样不容她分神,忙与侍女一起狠狠掐着冰心的人中,希望她快些醒来。   二太后的话,更是让东方无情火上添油,怒瞪着床上的冰心,怒吼:“这个贱人,居然敢在佛门清地偷人,朕真是瞎了眼----”   “住口,皇帝,难道在你眼中,冰心就是如此不堪吗?”明障太后的断喝让东方无情找回了点理智。   一旁的上官婉儿见状,忙娇呼道:“母后,人证物证俱在,还被皇上逮个正着,再多的狡辩也没用了。”   苏德妃也甩甩绣帕,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只是到了缘师太房里有事而已。”   “有事?有事会衣衫不整?有事,还跑到师太的闺房里来?有事,师太还光着身子接客?”文妃一张小嘴儿也不饶人。   德太后铁青着脸,怒斥:“真是太不像话了,佛门盛地里,光天化之下,居然也有如此藏污纳垢的事发生,皇上,可不能轻易饶了这不守清规的贱尼。”   明障太后气的脸色忽变,正待起身怒斥,忽然一阵晕眩袭来,身子摇了摇,一头摘倒在地上。   众人大惊,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抚起,东方无情忙问:“母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障太后缓了缓气,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他,缓缓道:“没事,即然皇上亲眼所见,那母后也不必多说,一切,全凭皇上作主。”   东方无情瞬间冷了双眼,看向床榻上,缓缓醒来的柳冰心,冷眼睨着她。   冰心缓缓醒来,看着屋内众人,吓了一跳,想起身,忽然感觉全身无力,脖子传来阵阵干涩的疼痛,不适地蹙了眉,迎上东方无情狂怒冷冽的双眼,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方才东方无情的暴虐也回到脑海里,顿时吓白了俏脸。   他为何忽然如此凶残?   看着她瞬间发白的俏颜,东方无情冷笑,认为可能是自己的奸情被发现,所以绝望惊吓吧。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紧紧握着拳头,东方无情痛苦到了极点,心爱女人的背叛,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她为什么要背叛他,难道,就是为了报复他曾经的无情?   老天,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柳冰心惊恐地摇摇头:“我不明白皇上说什么?”   “不明白?”东方无情冷笑:“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承认?”   脖子传来不舒适的干涩,以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冰心移了移身子,蓦地,发现被子下身无寸缕,顿时吓白了脸,自己睡觉从未脱过衣服啊,是谁替她脱的?   看着一屋子的丽人,全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看着自己,又看了看东方无情狂怒的双眼,再看看一旁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思绪的明障太后,冰雪聪明的她,顿时明白了。   从未有过的愤怒,充遍全身。但从小良好的教养,让她骂不出口。想开口解释,但喉间传来干涩的沙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   只能用充满恨意的双眼瞪着上官婉儿等人。她都一忍再忍,都躲在佛门静地了,她们还不放过她?   被她的眼神吓住,上官婉儿忙别开头,但内心的不甘和恨意迫使她重新甩掉一瞬间的歉意。冷笑:“咦,这不是两年未见的皇后姐姐吗?不是听说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艳惊天下的了缘师太啊?怪不得能让众多男人挤破了头颅都要一睹为快。姐姐的美貌和才情,哪个男人不为你神魂颠倒。更何况,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上官婉儿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东方无情气红了眼。暴吼道:“闭嘴,朕在问她,你插什么嘴。”   瞪着冰心,怒喝:“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一旁的苏德妃也冷笑:“偷人被皇上亲自逮到,无地自容呗,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东方无情眯起了双眼,双拳握了又握,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气,充遍全身。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弥漫在自己的心窝,好似流血。   闭了闭双眼,努力让自己保持一国之君的威严,他不想在嫔子面前失了态。就算自己的女人背叛了他,也不能让自己流露过多的情绪。   冷冷转身,深吸口气,半晌才道:“立即下旨,青音寺了缘,不守清归,与人通奸,被朕发现,赐三尺白绫,以正寺归。”说完,大步离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二十章 后宫阴谋(三)]   众人全都倒吸口气,有得意,怜惜,叹息-----   明障太后倏地睁大了双眼,看向一脸冰冷的冰心。随即,又端正地坐着,不动声色,只是精明的双睛闪了闪。   上安婉儿松了口气,与二太后苏德妃文妃等人互换了神情,得意快笑,浮现在嘴角。   柳冰心冷冷望着东方无情冷漠的背影,一种冰冷的愤怒与绝望浮上心头,凄凉一笑。   死了,也好!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求饶或是哭诉,东方无情更是愤怒,却又感觉不太对劲。理智又迫命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正好把她嘴角的凄怆笑意,以及眼里的绝望收在眼底。   浑身一震,两年前,东海岸边,同样的笑,同样的眼神,莫不如此。她眼底的光茫,同样空洞且绝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两年前那一幕,她那绝美的面容,凄凉的笑意,冷冽的声音,绝望的眼神,哀痛的神情,全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心头一软,他放松语气,问道:“你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冰心茫然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空洞和不屑。随即看了看上官婉儿等人,看到她们嘴角的得意和冷笑,蓦地放大了瞳眸。   就这样被赐死,岂不无用,岂不让陷害她的奸人得意?岂不让死去的双亲含恨九泉?   冰心冷笑,声音清冷如冰:“好巧,我早不偷晚不偷,偏要等要皇上来了再偷人。”   东方无情浑身一震,所有的理智全都回到脑海。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明障太后凤眼倏张,但随即又垂下眸子,事不关已的样子,但细瞧,就会发现她嘴角严然浮起欣慰的笑意。   上官婉儿等人嘴角的笑,全都凝住了。   “这么说来----是朕错怪你了。”半晌,东方无情才找回了声音,有兴奋,有后悔。幸好,他没有失去全部的理智,幸好,他回了头,幸好----蓦地,全身轻松了起来,让他又大步走向床榻----   “皇上!”文妃一声断喝,东方无情止住步子,转头来看着她。   文妃一脸冷笑,睨了一脸淡然的冰心,不怀好意道:“皇上,单凭了缘师太的一句话,就可以无罪,那皇上的亲眼所见,又怎待解释?”   东方无情渐渐拢起了双眉。   明障太后瞟了眼文妃,嘴角浮起冷笑。   不知死活的女人!本宫留你,别人恐怕也留你不得。   双手闲闲地抚弄着手腕上的玉镯子,这是先皇后在世时,亲自送给她的,不是恩赐,而是警告。   文妃见东方无情神色动摇,得意一笑,不顾上官婉儿在背后使劲扯着袖子,又道:“就算这其中有诈,但,也得有证据才行。”   东方无情双眼冷冽,冷眼瞅着文妃描汇精致的脸,冷冷道:“什么样的证据?”   “很简单,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至今都未与皇上圆房,理应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才是。如果皇后姐姐果真是处子,那么,手臂上一定会有一颗鲜红的守宫纱。”   东方无情神色疑住,看着被被子包裹着的冰心,半晌才道:“也好,那就看看吧。”   文妃得意极了,亲自走到床榻,朝一脸冷冽的冰心道:“皇后姐姐,妾身得罪了。”说完,伸出长长的尖尖的杏花青缎护甲,探向柳冰心裹在被子底下的纤细手臂。   “放肆!我柳冰心的身子,区区一个宫嫔,还没资格碰。”柳冰心蓦地怒斥,文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姐姐高贵的凤体,妾身自是不敢仰瞻。但,姐姐为何不敢拿出来示人?难道,是心虚?”   文妃为什么有如此把握?   因为,她宫里曾有一个小宫女,以前曾侍候过柳冰心,替柳冰心更衣时,发现她手臂上并未有处子才有的守宫纱,按小宫女单纯的想法就是,并未圆房的皇后,却已不再是纯洁之身,所以,皇上才会冷落她。   所以,文妃才敢如此明张目胆。   众人眼光全都集中在柳冰心藏在被子里的左臂。柳冰心冷冷一笑,缓缓伸出洁白如玉的莲臂,众人睁大了眼。顿时哗然!   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毫无瑕疵,洁白如玉,但----东方无情怒火又起,愤怒在胸膛起伏。   “朕记得,并未与你圆房。”按天心皇朝的规定,女子一出生,就要在手臂上点上守宫纱,以示贞洁。当破了身后,守宫纱就会自动消失。这样,就可以看手臂的方式,来证明此女子是否还纯洁。   得意的笑痕,又重新回到上官婉儿等人唇角。   明障太后不动声色的脸,渐渐浮现疑重。   柳冰心淡淡笑了,看向东方无情,缓缓开口:“我出生时,母亲就离我而去,所以,并未来的及点上。”   东方无情将信将疑。   文妃嗤笑:“骗谁去啊?你娘来不及替你点上,那你爹总来得及吧。”   冰心冷笑,冷冽的双眼迎向东方无情半信半疑的双眼,道:“如果皇上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只好,请皇上,亲自----验证身明。”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重,然后,闭上了双眼,缓缓躺在了柔软素白的枕头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底滚出。冰心咬紧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握着被子一角,任泪水淌过脸颊,再从脸颊流到两边枕头,晶莹的泪水,渐渐把枕头浸湿。   众人面面相觑。明障太后轻声叹气,摇摇头,看向一脸惊痛的东方无情。缓缓开口:“皇上,要亲自验明正身吗?”   “朕----”东方无情动摇了。帝王天生多疑的性格,让他很想如此做,但冰心此刻的模样,又让他心痛。或许,他的冰心,是清白的。   “皇上,错一次,可以原谅,但错两次,三次----皇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东方无情浑身一震,张大了嘴,看向冰心凄楚的面庞,美丽的脸蛋,此刻正淌下两道清晰的泪痕,左边青晰的巴掌印,又红又肿,优美的下颌下,是一道青紫的掐痛,那是他的杰作。   后悔,心痛----   该死,他又伤了冰心了。   大步走向床榻,东方无情半跪在榻前,轻轻握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从喉音挤出几个字来:“对不起,冰心,朕,错怪你了。”   冰心没有睁眼,泪水却汹涌而下。   东方无情慌了,忙用绣有九龙飞舞的明黄衣袖替她擦拭。   “对不起,冰心,朕决定,立刻接你回宫,不再让你受丝毫委屈。”   身子一僵,柳冰心惨然地扯动着唇角:“我曾在父亲灵位前,许下诺言,替他老人家守孝三年,方能离开青音寺。”   “这,你放心,回宫后,朕替你盖一座灵堂,你可以在宫里替父守孝。”   “我心意已绝。”   东方无情窒住,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她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固则的心。单看她这双与柔弱外表不付的又粗又直的柳眉就可以知道。   无可耐何地点头:“好,朕答应你。等你守孝期满,就立刻迎你回宫。”虽然不能立刻迎她回去,但她能答应和他回宫,已算是格外开心了。   看着暴露在空气中的香肩渐渐发冷,他替她掖好被子,不忍再看她红肿的脸颊以及青紫的脖颈,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朕立刻去叫太医来,替你疗伤。”   计谋又以失败告终,上官婉儿等人气的银牙暗挫,却又无可耐何,只得恨恨跪安。   东方无情看了冰心半晌,不愿离去,该死,他又伤她了,怎么办?   这时明障太后起身,抖了抖宽大的朱红箭袖,道:“皇上,请回吧。午时过后,还要祭拜功臣庙呢。”   “可是,冰心----”她这个样子,叫他怎么放得下心来。   明障太后微笑:“放心,本宫会陪着她。”   东方无情这才起身:“有劳母后了。”看着还是紧闭着双眼的冰心,他涩涩地道:“冰心,朕去去就来,让母后和你说说话吧。”   东方无情离开后,明障太后方来到冰心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道:“以前本宫太过保护你了。现在终于知晓,在没了靠山后,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你。”   冰心倏地张开双眼,杏眸闪现一道冷光,随即又轻轻闭上,喉间滚动着。   定定看她半晌,明障太后叹道:“身为皇帝的女人,就要懂心机,用心机,防心机。不然,你就等着为人作嫁裳吧。”   冰心身子一震,三年前,她亲自绣给公主的嫁裳,却穿在上官婉儿的身上,她怎么可能忘却。   只是,天生淡然的性格,让她没有过多的埋怨而已。   “你不争不求,并不表示,别人也和你一样。身为皇帝的女人,你就要争,要去求,不然,你就等着被那些女人把你踩在脚下贱踏吧。”   狠狠咬住下唇,为什么,为什么,辛苦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知道她的心思,明障太后又叹气,抚着手上精致的护甲,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天心皇朝的一国之母,非你莫属。你就认命吧。”   一股悲愤和恨意涌遍全身。虽然她曾在佛祖面前许下诺言,今生今世,不再为尘世相扰,但事与愿违,让她不得不作出反击。   看出她的动摇,明障太后欣慰微笑,但声音却无比凄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一向聪明,应该懂得,皇上,对你誓在心得。”   冰心狠狠咬着下唇,任绝望的泪水淌过脸颊。   不忍再看她此时的模样,明障太后别开脸,冷声道:“只要皇上的心还在你这里,你就别想有宁日。你以为,当鸵鸟,她们就会放过你?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你一个警告。想要有尊严地活着,光是皇上的宠爱是不够的,懂吗?记着,你是皇帝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想要活的有尊严,从现在起,你就要牢记,皇宫的女人,没有吃素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凤凰泪:第二十一章借刀杀人] “碰!”   华丽的宫室里,一只刻制精美的瓷杯,被狠狠丢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阴冷尖细的女声响起:“那个该死的病鬼,真是九命怪猫一只,眼看就要成功了,居然给本宫来个大逆转,真是气死本宫了。”上官婉儿玉容扭曲,怒气让她的面庞更现狰狞,破坏了原本美丽的面容。   坐在下首的苏德妃也重重放下茶盏,愤恨又无耐道:“是啊,就差一步了,皇上干嘛要回头。真是的。”她就想不通,身为一国之君的东方无情,在见了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有染时,应该大发雷霆,然后不顾一切地抽剑杀死她。去年,那个叫李淑妃的女人不就是这样轻易死在她们阴谋下。   哪想,这回,居然不按她们所设定的来,最后,功亏一溃。   一旁的文妃一脸嗤笑:“我就说嘛,这种计策以前就用过了,再用就不灵了,你们偏偏不听。这下可好,黄了吧。”   文妃不说还好,一说,上官婉儿更气,一个巴掌甩向她:“无知的贱人,你懂什么。本宫在后面提醒你,你偏不听,还说什么守宫纱的,真是气死本宫了。”她侍候了东方无情三年,再加上她一向喜察颜观色,当时东方无情的心已完全向着柳冰心那贱人了,这笨蛋居然还火上添油,真是自寻死路。这下可好,东方无情虽然什么都未责罚她,但她听敬事房的太监说,东方无情已经拆了她们三人的牌子,这下,还有什么指望。都是这贱人害的。   上官宛儿越想越气,上前又狠狠甩了文妃一巴掌。文妃被打的眼冒金星,心里羞怒,但表面上却作出一副委屈可怜样,忙朝她跪下,求饶道:“姐姐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苏德妃等她打的差不多了,再劝道:“姐姐别为了这笨人气坏了身子,没有把她打死,倒把自个儿给累着了。”   上官婉儿仍不解气,又对她拳打脚踢一番,方才重重跌坐在贵妃椅上,喘着粗气。   文妃被打得半天都爬不起来,却不敢叫出声,乖乖地爬起,坐在椅子上,低眉顺目。   苏德妃看够戏后,方才蹙眉道:“这个柳贱人,派人杀也杀不死,害也害不死,这下该怎么办才好?依妹妹看啊,干脆买通杀手,一刀解决了算了。”   上官婉儿冷哼:“如果能杀死她本宫早就做了,只可惜,现在青音寺,皇上已派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难进。”   “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认命不成?”苏德妃咬牙,她可没忘柳冰心当时看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万一她得宠归来,第一个要整的恐怕就是她们三人吧。   “认命?哼,本宫生平从不知认命二字。”上官婉儿冷笑,看着苏德妃,妩媚一笑:“放心,一计不成,本宫有的是计谋,只要她还未进宫,有的是法子。”   “什么法子?”   “借刀杀人!”看着云锦窗帘外,阴沉沉的天空,上官婉儿的声音如地狱里的使者,充满了杀气。   ***   宫中大过年后,明障太后在明和宫中闭门修佛,德太后和贤太后则整日不得安宁。   清静的偏厅里,德太后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贵妃啊,这些日子,宫里老是不太平静,好像,好像,有鬼混在身边。”   上官婉儿“哦”了一声,挑了挑眉道:“这世上哪来鬼神之说,请太后休得妄言。以免惊了宫中安宁。”   德太后急道:“是真的,昨日夜里,本宫睡着睡着,就觉的有人在床边走动一样,起来一看,又什么都没有,而且啊,还听到有鬼在冷笑呢。”说着,她还一脸惊惧地四处望了望,脸上惊恐怕样子,不像是装的。   贤太后也怕怕地拍拍胸口说:“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好可怕啊,说什么要我们纳命来----”她们进宫到现在已有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