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不做宠妾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相关:作者的话]   哈哈   先占个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公告 请假]   呵呵亲们,不好意思啊,偶今天回家,晚上的车,忙着收拾东西什么的,偶又没存稿,这两天没法更了,27号偶到家,如果有空偶就更,要是太累睡过去的话,呵呵不要怪偶,偶尽量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公告 关于vip]   某人,在外面疯了一天,回来后接到一条消息……   安王轻咳一声,淡淡道:“梦大,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   某人没说话。   子矜抿嘴笑起来:“说不出口吧。”   正说中要害,某人脸色急速窜红,干笑几声,瞪了笑的分风情万种的美女一眼,嘟囔道:“亏偶给你安排了那么多帅哥。”   安王脸色转冷,看了某人一眼,某人立即不敢吱声。   子矜偎到安王身边,柔声笑道:“她不说就算了,咱们回去吧。”   某人一听,急忙拉住,小声说道:“某编说周六加v.”   安王长长的“哦”了一声,子矜蹙起修美,奇怪的问道:“还有两天呢.”   某人又开始支吾:“这两天要存稿,亲们说偶慢,偶以后会快些。”   安王扫了某人一眼,开始数落:“某人,从一开始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中间间隔停了三次,刚刚写的有点劲头,又要加v了。”   某人狠狠低头,委屈说道:“偶也没想到会这样。”   子矜:“有些亲们问你会不会加v你还说暂时不回加。”   某人头低的更低,弱弱开口:“偶在这里给亲们道歉。”   安王冷哼一声,某人只差没钻到地缝。   …………   最后,某人痛哭流涕给亲们道歉,顺便让安王出来当挡箭牌(安王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吼吼,亲们要是有什么不满的想骂人的想砸人的想翻白眼的想唾弃的,就找安王吧,某人抱头爬走……   看了同志们那么多留言,体谅偶得偶感激涕零的谢谢,出言不逊的偶不想多说,偶耐下心来道歉似乎也没用,七月说偶不用道歉,爱看就看不看就走,偶平时脾气好的很,说不出狠话,不过也觉得有道理,不想看下去的离开就是,为啥要说偶一顿,还非得说的那么难听?   偶天天熬夜码字,就换来的这个,大家都在快快乐乐的过年,偶天天坐在电脑前码字,玩都玩不痛快,换来的就是这个?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cargia的长评]   一直喜欢梦梦淡淡清雅又让人回味无穷的文笔.   看到香醉情思这几章,忽然很同情安王和子矜.他现在对子矜是真心喜欢吧?可以两个人身份的差距,加上他身份的特殊,要唯一的爱,定是道阻且长!以子矜的心境,美貌和才情,想不得人宠爱也难!只是宠爱之后呢?总不能让她喝一辈子的药,一辈子没有做母新的权利.每次看到"粗糙的手里捧着一碗汤药.仿佛一把利剑直刺心房.一饮而尽.带着几分绝决的味道.有时候她会去想,她还能不能做母亲呢?也只是想想,很快就摇头淡笑"都好心痛,对子矜充满怜惜.子矜当是已不知不觉对安王动了真心却不自知吧?否则她不会为安王地境遇而心痛,几次"握住他的手,仿佛能给他力量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现对安王的同情和支持.安王是疼惜子矜的,不想召其它姬妾,怕子矜会伤心.又疼惜子矜喝那药,所有"每次喝药后都对她极好,只是子矜想要的又岂是珠宝美服?只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说起来简单,面对那么多的障碍和阻力,路何其长?子矜还要喝那药多久?长期喝药,可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再加上昙,当是已爱上紫矜了吧?又会在子矜和安王这段本已崎岖的情路中起到什么角色?   唯一能做的是为子矜祈祷,不管经历多少坎坷,一定要获得最终的幸福!   …………………………………………………………………………………………   呵呵谢谢cargia的长评,一直以来你都给偶很大的支持,从公众章节到现在,谢谢偶,送cargia个大大地吻,偶会努力写,写出我们都期望看到的故事。AZAZA呵呵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cargia的长评2]   能够抛掉姬妾,独宠子矜;在子矜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能想到把子矜的母接过来共享天伦;对子矜充满了怜爱又害怕失去。安王对子矜真的上心了,用情了。   只是母亲为她受的苦,母亲的嘱托和希冀子矜又怎能忘记?   抛却低贱的身份,子矜又哪点不值得成为一个人生命中的唯一?有了独爱,名份固然不重要,但没有名份就只能每天喝那药,一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情况下,名份又显得微妙起来。更何况还有母亲的希冀。   此种境地安王得到了子矜的情,要得到子矜的一生相守又谈何容易?   现在对子矜的生父,对昙充满了好奇。他们,对这一段情是转机还是危机?以子矜母亲这样的女子,爱上的当不是常人吧?所以在自己无名无份,生下子矜,却让自己也让女儿受苦的情况下,才对子矜那么叮嘱?只是子矜的生父就一直没有追寻过他们母女的踪迹吗?还是另有隐情?那场火灾的真面目是什么?昙是什么身份?又和子矜是什么关系?   那月美人到了烈王那里,说是子矜告的密,烈王又是什么反应?烈王其实已经对子矜有一些兴趣了吧?   呵呵,梦梦已经埋下了很多伏笔,相信后面的情节会更精彩!   想不明白的是安王府,为什么会让烈和昙那样的人来去自如?   安王当是知情的吧,只是因为自己并未爱上,就不放在心上,所以才会送月美人去烈王那里?所有才会告诉子矜不要背叛自己?可以安王的自尊,又岂能和自己的兄弟共享一个女人?还是知情后就再未宠过月美人?对于子矜和昙他又知道多少?   呵呵,无数的疑问等着梦梦来解答!   …………………………………………………………………………………………………………   cargia,偶感动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嘿嘿,有你们的动力,偶一定会努力努力在努力的呵呵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yyisbad的长评]   今天终于又重新看了一遍,好在现在还不长,看一遍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故事也的细腻简单,好似小溪流汤。不像有的故事,让我这种脆弱的心灵,在办公室里就哭得一把一把,太煞风景。   也知道怎么投票和收藏了,不知道是否算对作者的支持。感叹这么连载本身也是给作者很大的压力啊。所以,感谢作者之余,也感叹自己老好人的有社会公德,知道支持知识产权。   看言情的人,想来都非常细腻敏感,也充满了幻想和期待吧。就像自己,知道故事都是完全的慰籍,有的时候甚至逻辑不通,却还是去看,去感受。   如果评论一下故事,则让我联想到北青报每次副刊刊登的各类文学评论,其实都还不错,却难以仔细阅读,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写评论的水平。这里就混乱写点。因为少了,系统不让发,哎,不明白是什么用意。提高黏着度还是提高自己的畏惧度。   本文中的人物,也许女主是个难得很独立和理性的人,确实思想的独立是最难得坚持的,因为在几乎没有什么资源和能力支撑的情况下。也就是说,爱她的人给了她足够的宽容和舞台,让她实现了自我的真性情。故事里充分展示了她的隐忍和聪慧,也是能让人动容动心的地方。这样的人的确是难得的瑰宝。   对于男主角想来很为难。爱情与现实中的诸多东西存在了矛盾,确实是悲哀的。不过,但凡人生都会如此。由此让珍贵的爱情和息息相印的心灵,体会到了美好,就是最难忘的东西吧。生活中,唯有爱情充盈的日子,是最美好的。因为其他的东西都聚集了太多的争夺、功利和冷静。   …………………………………………………………………………………………………………   呵呵呵谢谢yyisbad的长评哦,别的废话不多说,大恩不言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ccman202的长评]   回来了,回来了,积了很多章一口气看下来真是过瘾啊。呵呵梦大写的真是好,没有入俗套,感觉的出来安王并没有认为子矜是与昙私奔,从头到尾他还是相信子矜心里是有他的,但是他们两人之间对比起来,他心里的子矜更重,更深,更沉,他知道子矜还没有把真正的心交托给自己,他心里是明白,所以他愿意让子矜先离开,他在等,在等子矜的交心,在等子矜的相思,在等一切阻碍的解决,等待子矜回到他的怀抱,这也许就是安王的魅力所在,爱就要信任,全身心的爱。冷静专心主见的男人,我好喜欢哦。最讨厌那种乱嫉妒,乱发脾气的男人,小心眼又小气。这样真好至于昙,大胆的假设下(有点俗气不要介意,小说看太多幻想款),他是子矜父亲的儿子,其实他父亲并没有背叛子矜的母亲,想想一代名妓有可能看上那样的窝囊男人吗,为了他受苦受累,生儿育女,守身如玉(后来也是逼不得已),王宝钗苦等寒窑18年哪,啧啧,苦啊(那么白痴的话,换我做名妓好了)可能因为什么事(与宫廷密案有关)抱憾而终,来不急给柳师师交代了,那时候昙已经懂事了,可能因为看到父亲的死受了什么刺激烙下心病,为了父亲的心愿,后来找到柳师师救她出来,然后生活在一起(期间肯定怀着复杂的心情,愤恨、相依为命、寂寞孤独、排斥、息息相惜、心疼、怜惜等等)也许是柳师师思念女儿的心情影响到了他,他就对子矜产生了朦胧莫名的情愫,从小就有萌芽滋长,后来再与子矜接触后~慢慢的萌芽迸发了,爱的大树开始成长了,哈哈o(∩_∩)o.哈哈   …………………………………………………………………………………………………………   哈哈,ccman202的推论太可爱了,偶今天狠狠感动了把,天,还有比偶更幸福的人么?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ttklyangjie的评]   刺痛而缓慢的侵蚀   幸福在恍然间断裂成片   陡峭的风里只剩下   一袭被泪水漂白洗净的衣裳   紧紧裹住我赤裸炽烈的忧伤   爱的结果   为什么总要经过光年的换算   隔着幽暗的地狱也隔着天堂   喜欢这篇文,谢谢作者   也把祝福送上   ……………………………………6   呵呵,写得很好哦,很喜欢,偶没法给你顶置了,就这样被其他留言埋没又舍不得,思前想后,放在这理好了,呵呵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希尔的长评]   看了评论,小女子我也稍稍发表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首先,我喜欢梦大的文章,其一个原因就是,意境很充实,其实就是环境描写很好,用很“专业”的语言就是,环境描写有“渲染气氛、刻画人物、推动情节、烘托主题”的作用,所以梦大,将环境描写出来,细节表现出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若是单调的直接阐述情节,我想,我也不会看得那么投入,那么深入其境了~~(当然,大家意见也是对的,但是适当减少就行了,环境细描定不可少,要不就太单调了)   然后是,对于昙。我很被昙感动,也很为昙感伤,因为他刚刚出现时,我就感觉到他会走悲情路线。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这么觉得了~~但是我相信,梦大有自己的安排,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会要求梦大为了满足读者的要求而放弃自己的初衷。每个小说人物都是很鲜活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命运,在这篇小说里,那样的时代背景,就注定不可能人人都有美好的结局。就像一段话说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守恒的,一个人有多少欢乐,必定会有另外一个人在悲伤,你嘴角的笑容--其实是我流下的眼泪!”我感觉到的昙,是会用自己的悲伤去换子衿的幸福的。当然,这份悲伤,不一定就是死亡,但是绝不会是“子衿与他相伴终生”,而昙,我觉得,他也不会再爱上除子衿外的其他女人了。即使他最后有了另一个女子相伴身旁,他对她也不会是“爱”了,而那个女子,便是愿意用自己的悲伤换昙的幸福的人,便是只要待在昙的身边,而不强求得到他的心得人~~~   再次,就是孩子,作为读者,我们当然希望子衿和安王有个孩子,那对我们读者来说无疑是块定心石,但我也明白梦大所说,在当前的剧情走势下,有孩子就必然有“虐”,(除非是在他们化解矛盾幸福生活后,不过那时也不需要我们担心什么了)。   说这么多,只是想说,梦大,按你的想法走下去吧,因为我相信,你的“希望”,你对“他们”的疼惜,和我们所有读者的“希望”是一致的~~~~~你最后也会让他们幸福的~~~~~~   ………………………………………………   呵呵,希尔,偶不知道你会睡这么晚,偶在帮你发这篇长评的时候已经是三点整,偶写文写的习惯晚睡,没想到你也会睡很晚,记得写《胭脂》的时候,偶有时候写不完,误了点,有的读者等偶等到很晚,偶当时又愧疚又欣喜,愧疚的是偶的食言,欣喜的是有人喜欢偶的文,愿意等偶,偶很感动,临睡前,最后一次打开页面,结果看到你的长评还有你的鼓励,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容易有感而发的时候,有个人关心你,鼓励你这是一件很美妙很动人的事情,所以,偶看到你的评,被狠狠的感动了一把。废话偶不多说了,知道你要高考,好好考试,偶一直再给你加油呢。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ttklyangjie的评(二)]   喜欢不需要理由,如真是有理由,那也是在理性思维之前就发生的化学反应,   轻而易举的躲过眼睛德寻捕,只轻轻的在心口深深的留下印痕。   不喜欢便会扯着各种理由的袖口,隐藏自己有些切切的心。   如果有一天能列出一条条喜欢一个人或是喜欢一篇文的理由   那么就还是喜欢得不够   抑或需要大脑给心吃一颗安定丸   自己说服自己   于是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只是心在一旁冷笑   我于这篇文是喜欢,   没有把问自己为什么,   没有细数喜欢的历程   猛然间的一锁眉   才发觉   心已经被系了去   嘴边喃喃的情节   早已化成浓郁掷地有声   小心翼翼的翻开   专心致志的捧读   生怕自己一时性急   委屈了魇文   生怕自己一个闪失   错过了梦语   日子飘然浮过窗儿   从脂缝间匆匆的流走   如白驹过隙   我低下头   嗅出幸福的味道   是过尽千帆后沉淀的欣喜   是熙熙攘攘中拼却得一醉   呵呵,所以不用说谢谢我,喜欢就是喜欢。很高兴把我的留言放到长评里,谢谢。   最后送上我的祝福。注意身体。   ………………………………6   别的不多说,还是谢谢ttklyangjie呵呵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听湖的长评]   刚开始是在看你那个胭脂泪的.看了一半看到有很多读者说起你的"不做宠妾,一时好奇就来看了,结果竟一发不可收拾.   才短短三天就被我看完了!太好看!比胭脂泪好看是肯定的啦.   这三天我其他的连载小说都没去看哦.只光顾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心总被子矜和安王的命运所牵引着.子矜的美,她的才气,她的低调和隐忍又不失坚强,让我很是佩服!   不做宠妾,不和别的女人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这是子矜所追求的爱情.   爱,是自私的.是不能分享的.可是,爱上了一个王爷,一个有可能当皇上的王爷,就注定是一个遥远的梦.   真的很希望快点看到结局!我想结局应该是好的吧?   或许当王爷也不错啊,为什么一定要当皇上呢?我想王爷还有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那子矜就能和安王爷相守到老了.皇上不当也罢.   最感动的也是最温馨的时刻,是安王爷开始对子矜温柔相待的那一段日子,在文章的前面.那时,他才刚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与前面的冷淡相比,让我有一种守得云开的感觉!好感动!   可惜好景不长,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误会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走在一起.我的心情顿时好郁闷.   希望快点看到结局啦.是好的结局才行哦!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不好的结局只会让我后悔看这篇小说.我会投票支持作者的,加油!   ……………………………………………………………………   谢谢听湖的长评,回是圆满结局的啦,偶这人心太软,没勇气虐的太厉害,对了偶喜欢你的名字很有意境的说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会员yyisbad 的评]   这篇文一直在追,刚开始确实非常喜欢它营造的感觉。因为一直对欣赏之类,没有什么积累。所以,只好说点自己有感触的,让自己感动的。权作感谢作者,纪念自己的这段时光。也许故事的主角焦点确实在男女主之间交错。出于花痴当然先评论帅哥了。   前些日也在看很多类耽美的东西,对于男人深沉的爱,有了更多的几分感动。安王一直深深地爱着女主吧。尤其当真正爱了的时候,就有了深切的,切身的无力感。就是很多人所说的由征服转而变为付出了。也许在故事的大半,他付出的都只是自己的感情,作者没有让他真正遇到太多现实的障碍。也是作者的仁慈吧。(虐文看多了,看来貌似不被虐都有点不甘心了)看着心爱的人、得到她然后一起生活,确实是人们一时的梦境,不过,经历了很多挫折,也许也是在成长(不想用变化这个词,被定格为负面了)。让人生多了更多的回味和珍惜。   也许安王的成长就是接受了女主的自由和平等追求吧。为此,他也付出着。   再说一下昙,在文中,其实是勇敢、痴情、美艳与善良、友谊等等的化身。用自己的所有,去实现别人的幸福。一个让读者真正珍惜和喜爱的角色。最恰当不过的配角(哈哈,老套桥段看多了,知道这样的人做了主角只会降低精彩程度和火爆程度)。也许,女主生活在这个背景下,真的是人生的最佳境了。   哈哈,于是说,就到了女主,与女主的代偿性。   勇敢的、却又不失温柔与贤惠。精彩的一类人。如果想说,这常常的文章有什么是与非。哈哈,就是,v文看着果然气粗,可以催文而不心虚。可以千里眼监视作者必兢兢业业写文。最大的是。   至于非,的确,我的水平就最代表平均层次的广大群众。文章从v了不久之后,开始荡开来,写感情戏以外的很多东西,冲淡了最感染的、吸引人的一种气氛,一种朦胧温馨的可贵爱情的气氛。也许是,凡小情节浅尝辄止的手腕,多了很多枝蔓的嫌疑。爱作者的文,支持你。   也许读文就是为了忘却、为了一份闲适的心境。所以,作者将来写深沉的东西固然好,不搁笔写点这类也好。   很多人在说今年流年的问题,呵呵。无论怎样,年轻就是为了珍惜,作者也忘掉烦恼,再赴争夺读者的战场吧。哈哈   ……………………………………………………6   呵呵,谢谢yyisbad,其实写文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不止指尖在键盘上的不断敲击,它也是一种坚持,写文时自己也陪着里面的人一起哭一起笑,一起伤心一起喜悦,有时候偶自己想起来都会哭出来,当敲出“全文完”这三个字时,仿佛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事,心累欣喜也有种空虚感,呵呵,不管怎样到底结束了,都是偶的乖宝宝,当然也要谢谢一直催偶支持偶的亲们,送你个大大的怀抱,说真的,谢谢,文是和你们一起写的,因为有你们的意见,也有你们对偶的鼓励,偶才能坚持写完,呵呵……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不做宠妾》之谢幕篇]   《不做宠妾》之谢幕篇   帘幕缓缓拉起。   掌声响,所有演员上台谢幕。   主持人:梦某人   男主:安王,又名冷殇,简称小安子   女主:柳子矜,简称矜矜   男二:南宫昙,简称昙   女二:呃……好像没有女二……   男三男四闲杂人等不提。   某人拿纸做麦克风状,一脸媚笑。(话外音,为啥拿纸做麦克风,辣椒蔬菜也可以啊,某人回曰,纸便宜……)   “小安子,采访一下,拍完这步戏有何感想啊。”   小安子摆出特有的冷酷表情,一一列举:“这部戏我受过一次重赏,差点没命,手破过好几次,另外加上精神折磨,在雪地里冻了整整一夜……我告你虐待演员!”   某人干笑,转移话题:“矜矜,你有何感想?”   矜矜低头沉思,掰着指头数:“我胸口受过两次伤,手也伤过几次,胸口疼过数次,还从崖上摔下来,被人误解……”   某人继续干笑,专向一脸魅笑的昙,猛地到了个哆嗦。   八卦的盯着小安子:“换个话题,你们在演床戏的时候,又没有正常的……反应啊……”   小安子猛地揽住矜矜的腰,酷酷的挑眉:“要不,给你来个现场版的?”   “好啊好啊!”   某人一脸桃色,期待……   热吻开始,隐隐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看的脸红心跳,警告,有人流鼻血……   有人吐血……   有人晕死过去……   警察来了……   事态严重,某人流着鼻血制止。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完了悄悄嘱咐:“可以私下里让我看……”   众人呆……   昙开始嚷嚷:“我也有份,我们也有亲热的戏。”   某人翻白眼:“你只牺牲了一次色相,只有吻戏。”   昙咆哮:“不公平!”   烈王也开始吼叫:“我连吻戏都没有,更不公平!”   小九九也弱弱的发声:“我是坏银,更不公平……”   漾漾拽拽的开口:“对我也不公平,我是儿子,不是男配。”   某人怒:“小孩子一边去!”   三美男继续争吵中,某人陷入混乱状态,不知该劝哪个。   一旁,小安子和矜矜旁若无人的春宫……   “咚!”   某人跌下舞台。   幕缓缓拉上,在某人严重晕厥中谢幕………………………………………………   为博美人一笑,纯属恶搞,若有雷同,实乃巧合中的巧合   …………………………………………………………   补充一下,希尔应该快要高考了吧,祝她考试顺利,还要谢谢她给偶指出的错误,门可罗雀呵呵,已经改过来了,本来要回复的结果一时找不到留言,只好在这里说一下,好好考哦,希尔。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番外篇水清梅影疏]   君云寒。   第一次见她,是随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上乔装去青楼玩乐,那时候年轻气盛,甩出大把银票将青楼的花魁包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那个花魁是她。   他们都说她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曲子。   她在曼舞轻纱间轻抬葱指,琴弦微动,窗外烂漫花瓣也随之飞舞,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指尖跳跃,淙淙琴声,清泉似的流进心里。   琴声结束,我一时失态盯着她瞧个不停,她皱了皱眉将脸转向别处。   我恍惚的回过神,这才发现坐在椅上的太子眼睛眨也不眨,黝黑的眸子闪过不一样的光芒。   心止不住的一颤。   我知道,那种光芒,是一个男人的占有欲。   他是君,我是臣,我知道,在这场追逐里,我只有将自己的心掩藏,远远的望她,然后将这情感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我越逃避,事情却总是接踵而来。   梅花林立,她窈窕而立,雪色的花瓣落到她乌黑的发上,美丽的脸上笑得纯真。   一刹那,我只以为遇到花间精灵,对我抿唇而笑,高贵而不可及。   未及思索,我脱口而出:“可否请姑娘一起赏梅?”   她笑着转身,走在前面,我按耐住满满的欣喜,快步跟上,花枝摇曳,冷冽的寒冬,从未有的温暖。   事情发生的自然而然,太子有事的时候我总会过来,我吹笛她弹琴,会心一笑,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每每太子过来,我只能看着她在太子面前强颜欢笑,太子的举动也越加不规矩起来。   她央我和太子说清楚,我闪烁其词,不敢想像太子知道后会怎样想,他是我一生效忠的人,可我终还是欺了他。她说我愚忠,清澈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失望,我装作没有看见,起身告辞。   那一天,太子将我遣出去做事,我不疑有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刚到就去了她那里,鸨母极力将我阻在外面,我渐渐起疑,用尽全力冲进去,看到的是她半裸着身子含泪抗拒太子的强硬。   想都未想就冲上去拉开他,他黑着脸狐疑的看我,我极力劝说才将他劝回去,他一直都采纳我的话,记得少年时,他曾笑着称我是他的军师。   她哭得厉害,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仿佛带雨的梨花。我却只能站在屋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她是恨我的,我知道,所以她将她自己给了我。   那夜出奇的下起了大雨,周围混乱而迷离,我迷失在她如兰的温柔里,肌肤相贴,忘记了所有。   清晨的时候,看着她安详的睡在我的怀中,我只以为得到了全世界。   第一次我有了娶她的念头,当我下定决心离开青楼,太子却告诉我,为我求了一桩婚事,女子是大家闺秀,蕙质兰心。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他需要我,需要我将他送上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   婚礼那一夜,我在院外站了一宿,我知道她一定会伤心欲绝,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太子向皇上请旨将她赐给他,皇上严词拒绝甚至用皇位威胁他,他终是舍不了那个位子,将她埋在深处,再也不加过问。   从那以后,她开始接客,冰洁的梅花渐渐凋落,成了我心头永远无法抹去的痛楚。   我去找她,她对我妩媚而笑,亲昵的问“大爷,可否多些赏钱。”我逃一般的离开青楼,回到府里,醉生梦死,杜康如斯,却依然接不了愁绪。   她是为我好,我知道,可是我终是负了她,不想娶她做妾,因为这样是污了她。   无脸再见她,在太子登基那天,我抛下刚过门没几天的妻子,云游四海,不问世事。   颦儿是我从小抚养大的孩子,那时候她才几岁,蜷缩着靠在墙角,红扑扑的脸上嵌着一双清澈的眸子。   我想,她的眼睛与她是所么想像。   我带她走边天南海北,终于忍不住到了皇城,到处打听她的下落,才知道,她出了家。   难以形容当时的心情,那几天我郁郁寡欢,一直在山脚徘徊,直到在山后遇到奄奄一息的子矜和漾儿。   她和她母亲很像,却比她母亲坚韧许多,这么多年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又多彻底,将她们母女无依无靠的扔在青楼,这种懦弱的错过,让我痛彻心肺。   殇儿是个不错的孩子,看得出他很爱矜儿,而我却连一个年轻的小子都不如。   我日日去她庵前吹笛,换上年轻时穿的衫子,风雨无阻的站于树下,只是不想再错过。   ………………………………………………………………………………   书里有一段往事没有介绍,我写了些,前几天和几个亲聊天,问我何时解禁,我也答不出呵呵,才一千多字也不值得放进v里,所以放在公众里吧,就算谢谢那些一直支持我和还在等着的亲们,呵呵,真的谢谢你们。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双鱼座的鱼儿的评]   怎么说呢,很喜欢昙这个孩子.昙,注定只能如昙花一现,却赢得不只刹那芳华.子矜心里一定会永远留有他的位子,那个位子不会因为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被遗忘抑或是填满.即使那是她深爱的人.四年的等待,恐怕不只是因为心中的遗憾又或是内疚吧.或许,昙的存在已不仅是"也是重要的.这样的守候,这样的付出,只为他心爱的女子.感叹的同时更加羡慕女主.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样的刻骨铭心,他真的可以忘却吗?真的能够忘却吗?那如雾的眼眸是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呢?或许遗忘对他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但我更愿意相信,他只是想让心爱的女子放心而放手,演得一出戏,只为她心安.所做的一切都只要她幸福   我彻底无语了,潇湘还有这爱好,喜欢吞偶的评论.发了两次都只发了一半~怨念啊怨念难得的好文,顶起来!强烈要求昙的番外,最好证实下他是否真的失意.   …………………………………………………………………………………………………………………………嗬嗬,谢谢小鱼的评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品相关:z5554232的长评]   這是一本十分令人感動的書,他們太過癡心。或許正是這一份癡,這一份迷,才是最讓人心動。或許曇在下一輩子會和她相愛。這一輩子的忘記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我是一個十分冷情的人,錶麵看起來很熱情,實際上卻對任何事都很冷漠。其實遺忘過去是一種奢侈吧,只有真正偉大的人才有這么倖運的享受!對與烈,我反而十分珮服,即使一開始是恨,但放手才是最難的決定吧!看着最愛嫁給他人,自己是否又可以做到呢?如果是我,很難很難吧!至于九王爺,我想他才是最寂寞的吧!得不到,就摧毀是寂寞的人才會擁有的想法。寧為玉碎不求瓦全,是一種執着對愛的執着對倖福的執着。如果可以真希望人愛他。當愛與權利讓你來選擇,你會選那一個呢?選愛的,起碼還擁有愛人與相信人的權利。如果選權利,那是因為太過寂寞嗎?只有真正在自己手上的才能相信,無法相信愛害怕受傷害。如果讓我選,我會選后者吧!誰是偉大的誰又是自私的?或許為愛犧牲是偉大的,但執着於愛就一定是自私的嗎,我不同意。在我眼裏,抓住遠比放手需要勇氣。放手或許又一瞬間是痛苦的,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在愛也會慢慢不痛,囬憶在放手者的眼裏是美好的。但是緊緊抓住卻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因為即使知道會受傷會難過,自己也必須努力的走下去。   ………………………………………………………………………………………………………………………………嗬嗬,谢谢亲的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前篇 侍寝]   月夜朦胧,薄雾似纱,一轮弯月缓缓升上天际,散发出柔和的光,空中星光点点,仿佛王母撒下的璀璨珠宝,闪亮而耀眼。   夜色中的王城褪去几分肃穆,多了几丝神秘,暗夜中万家灯火相继熄灭,夜变得寂静起来。   安王府门前挂着两个大大的灯笼,昏黄的光晕下,两个侍卫年轻的脸略显柔和,也掩去了白日的肃杀英气。府内一对对侍卫佩着锋利的宝剑来回的巡逻,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红廊雕柱的长长走廊上行过来一行灰色衣衫的侍卫,排排昏黄的灯笼随着步伐轻轻摇动,散发出圈圈光晕。   队伍转了个弯,这才发现那些侍卫们竟然举着一个卷成筒状的红色喜被,鲜红的绸缎尽头赫然露出一双白藕似的小脚,凝脂般的肤在浓重的暗夜里发出柔和的珍珠色泽,也显示出这双小脚的主人是何等美色。   今天是她侍寝的日子,她要将她的身体交给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尽管她们说那个男子是怎样的英俊潇洒,貌比潘安。   那个她们,是和她同样是姬妾的女子们。   她和她们一样,从小就琴棋书画的练着,大家闺秀们应学的她们学了,丫鬟们该做的,她们也做了,甚至那些女人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她们从小就在练。   有人说,她们其实与青楼的姑娘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还保留着处子之身罢了。   她觉得那些人说得对,长大了就被卖了做妾,唯一的恩客便是那买她们的主人。   而她,却是被买来送到这里的,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被当作礼物似的送来送去,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她冷笑,她不信,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过她自己的生活,好在,过了这一晚,离她要的,便近了。   幔帐轻舞,檀香暗涌,衣衫落地,肌肤赛雪。   她做着作为姬妾应有的动作,婉转承欢,搔首弄姿,尽她所能勾引着着王府内唯一的主人——安王爷。   男子果然如她们说的俊美异常,面如冠玉,如篆如刻,有着冷硬完美的线条和一双能看都人心灵的犀利双眸。   他裸着健硕的上身,冷眼看着她卖力表演,墨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一丝情欲的颜色。   她想,他的心是冷的,就像冬天时她赤着脚走在雪里那般冷,没有一丝温度的酷寒。   这样想着,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人,没有温度的心,同样过得不快乐,就像她。眼光一闪,已被男子压在身下,他毫无预兆的闯入,痛得几乎窒息。   他粗鲁毫不怜惜的动作尽管很痛,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笑得娇媚诱人。温柔的迎合,如那些姬妾一般。   他以为她是和那些姬妾们一样的,想尽办法讨他的欢心只为他的金钱和地位,他不置可否甚至是深深的厌恶,所以他从不怜惜这些女人,粗鲁的占有着,却没有发现那女子眼眸中亦是和他一样的冷。   只是冷,没有丝毫的感情的冷,那冷藏在婉转承欢的皮囊下,掩饰的天衣无缝。   多次索要,那男子终于厌倦,缦帐摇曳,那张诺大的床上有着她留下的刺眼殷红,她看着那耀眼的颜色,幽幽的叹了口气。   激情过后换来的是她浑身的瘀青和几乎无法走路的双腿,男子背着身安然睡去,乌黑的发散在素色的枕上宛若静静开放的墨莲。   外面总管已打了暗哨,侍寝的姬妾不可留宿,所以她要及时离开。   拖着疲惫和疼痛交织的身体,她扯过地上那件素袍裹住裸露的肌肤,缓缓地走向门外,却看都不曾看那男子一眼。   她不后悔,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她就从没后回过。   处子之身换来下半生的安稳生活,又有何不可?   她勾起嘴角,冷笑,离开。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一章青青子衿]   初秋的天气总是带着几丝萧索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叶子变黄了,偶尔落几片枯黄的叶便引来几声感慨,风吹得大而不猛,将女眷们精心梳好的头发调皮的抚乱。惹得女眷们唉声叹气,对这诗意的季节却是怨不起来。   负责打扫的每天一大早都会扫出一堆落叶来,黄的、红的、枯的、新的堆在石板铺的地砖上,隆成堆,像一个多色的山丘立在那里,等着府里专门收垃圾的人收走。   安王府才刷了子新漆,红砖绿瓦的院子焕然一新,屋顶上的琉璃在秋高气爽的天气里亮得耀眼。府内下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忙忙碌碌的倒也活得充实。   安王是当今皇帝的三儿子,他办事利落,深得皇上喜欢,偏偏又生的俊美潇洒,所以朝廷之上那些芝麻大的官员阿谀巴结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最常有的便是每月送来几个绝色姬妾,安王也不推辞,照单全收,久而久之府内姬妾成群,妃子却没有一个,同时安王也落的一个风流成性的名声,就算皇帝听说了也是一笑置之。   正因为安王从不拒绝,才造成府内姬妾多如牛毛,随着数量越来越大,姬妾们在府里的地位也急剧下降,才开始还当夫人供着,后来直接当丫鬟使,每月也有月钱,再后来直接连丫鬟也不如,任人辱骂,偶尔几个得宠的还算幸运,好歹身边有丫鬟伺候,那些不得宠的便在府内做牛做马,粗活累活样样都干。   这一切只因为安王爷招人侍寝时,从不会记那女子的脸,但是若记住了,那姬妾便会一步登天,所以侍寝的姬妾们用尽方法在安王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时故意来个偶遇了,熏一种特殊的香气了,或者来个欲擒故纵,此间方法,应有尽有,一时间,这安王府大院几乎变成皇帝的后宫,明的暗的,阴的险的,女子间无硝烟的战争无时无刻的进行着。   这一月又送来几个姬妾,听说还是极难得的波斯美女,管理姬妾的王总管寻思着放几个出去,毕竟那些女子人数太多,细皮嫩肉的不好使唤又浪费粮食。   凡是侍过寝一年内再无招寝的便可出府,有的姬妾不愿出去,临到年底站在大门前穿着单薄衣衫在门前等着,希望能得王爷临兴,存这个心思的可不止一个,有一次惹得安王雷霆大怒,结果第二天统统遣出了府,连他也被打骂一顿,从那以后到再也没有敢这样做的,被谴走的哭哭啼啼,却也没有办法。其实府内给她们遣散费,只不过她们还存着攀高枝的念头不肯放手罢了。   王总管将那名单列好了迈着小碎步送到书房,书房里安王正在考虑皇帝交给他的差事,闭着美目倚在红木云头雕花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放满文房四宝和书玩的条桌上有节奏的敲着,身后黄杨木花几上的黄菊已开出蕊来,男子俊秀的容颜和修长的身形与这花交相呼应,果然应了那句话,君子如玉。   他的书童小雨是个浓眉大眼的毛头小子,见王总管进来,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   条桌旁是一个白瓷画筒,里面竖放着几轴画,再一旁是小巧的雕花琴案,一张古琴静静躺在案上,并不是很起眼。   书房两旁各放着一个紫檀木多宝格和放满书的书柜,那多宝格上放满了珍奇异宝,古董宝玉,下面摆了四个圆形杌凳。   王总管捏着那名单杵在门边不敢打扰,偷眼瞄着那多宝格上的青花瓷瓶和玉如意出神,便听到安王清朗冷淡的声音响起来:“什么事?”   王总管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双手举起那名单递过去,见小雨接了,又拱着身子往退了几步,“这是老奴拟的遣散名单,请爷过目。”   安王往书童手里淡淡扫了一眼,看到那发黄的纸不起眼的角落里写着一个叫柳子矜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子矜……”安王玩味的念着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可侍过寝了?”   王总管一听,老脸上渗出涔涔细汗来,偷眼瞄了瞄安王的脸色,忐忑的回道:“回爷,侍过了。”心道那丫头变着法的想出府,自己心软答应下来,可别在名字上出了岔子,她出不了府不说,得罪了王爷,自己的老脸也没处搁了。   “这名字是谁起的?”安王端起右手的上好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轻轻扫了那名字一眼。   “回……王爷,名字是……她自己起的。”王总管脸上的汗历时从毛毛细雨变成豆大雨点。   “唔。”安王应了声,再没说话。   “爷……”王总管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咬了咬牙迟疑开口:“要不叫那女子留下?”   “谴了吧。”安王回过神,朝王总管摆了摆手,也没放在心上,一个别致的名字而已。   王总管见状,总算舒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了那名单弓着身子退了出来,关了那精致的雕花廊门,他才算将心放到肚子里,心里想着可得让那丫头好好谢谢他,乐滋滋的奔向内院。   安王府整个分为两大部分,前院为安王办公和娱乐的地方,后院为住宿得院落,前院主要分为书房、会客厅和看戏得戏台,会客在前,书房其次,戏台和大厨房位于前院和后院的分界线上,后院主要分为安王住得君子苑和他的三个宠妾住得的梨烟苑,紫竹苑和溶月苑。这三个院落又叫内院,不得宠的或是刚刚侍过寝的姬妾们分住三院,宠妾独居一楼,不得宠的便住在院落里的平房里,睡得是大通铺,吃的是和丫环们一样的大锅饭。   子矜就住在溶月苑中溶月楼旁边的一间平房里,与她合住得还有九个人,加上她,算是十个。   三个女人还一台戏,别说是十个了,女人们叽叽喳喳鸟儿似的七嘴八舌,说些女儿家的心事,有时候说些闺中房事,没侍过寝的羞红了脸,侍过寝的也是春心荡漾,面带桃色。   子矜听得无聊边起身出来,关门的那刻还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照样变着法的勾引王爷。”   “嘘……小声点。”   “怎么了,还怕她不成?”   子矜不屑的摇了摇头,理了理身上布料稍显粗糙的衫子,想到今天托付王管家的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快了……   心中欢快,脚上的步子也轻快起来,穿过层层假山走廊,驻足溶月苑大门前紧张又兴奋的张望。   想着王总管那两条小短腿从书房走到这里还要很长时间,也不着急,看着面前石砖铺砌的道路上生起翠绿青苔,远处渐落的点点黄叶,湛蓝的天际,眼前一幅秋日美图,一时有些恍惚。   秋天了……   来到这里已有半年……   她失神想着,并没有留神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缓缓靠过来,直到如同旁响起那男子猥亵的声音,她才惊觉却为时已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二章窈窕淑女]   “小美人,在等我么?”   耳畔破锅似的声音响起,子矜不着痕迹的打开他游弋在自己腰间大手,冷眼瞟着来人,皱了皱眉。   来人叫朱长德,长得并不是很难看,唯一讨人厌的就是一双色迷迷的桃花眼和异常轻浮的举止。他是安王身边的贴身侍卫,跟随安王多年,听说还救过安王一命,正因为如此,仗着自己是安王的救命恩人,平常在府内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院子里的丫环姬妾们经常被他调戏,却又敢怒不敢言。   自从子矜来了以后,他就经常缠着她,以前她未侍寝,他还有些顾忌,如今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他便连顾忌也没有了。   安王爱才不爱美人,平常也有把侍妾赏给手下的例子,所以姬妾们被调戏苦楚无处诉,一个不小心还有嫁给侍卫的危险。   “怎么,不愿意?”猥亵男见她避开,眉毛一挑,也不顾子矜挣扎一把抱住她,见她黝黑的眸子闪过几丝慌乱,得意地笑起来:“我这就向王爷讨了你来,怎么说我也救过他一命,他不能吝啬的连个妾也不给我。”   子矜厌恶的避开他靠过来的嘴脸,按住心中涌上来的呕意才缓缓地道:“我才侍过一次寝,你怎么知道王爷对我没兴趣。”   “就算你是得宠的又怎样,我照样能把你讨了来。”猥亵男见她不信,像是标榜这是自己的似的,用力的将子矜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   “你先放开我,这是外面。”子矜余光扫过匆匆忙忙跑过去的丫环,皱了皱眉。遇上这人都忙着自保,谁还会傻的过来搭救。   “外面又怎样,外面我照样能要了你。”猥亵男毫不在意的说着,一只大手时不时往子矜翘臀上摩挲。一双色迷迷的桃花眼在她突起的双峰间瞄来瞄去,恨不得练就透视眼,瞧个干净。他是个没脑子的粗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戳到了子矜的软肋。   “婊子生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子矜生平最恨就是别人提起她青楼出身的母亲,本就对他极是厌恶,听他这样一说,心中自是怒气难平,垂在袖中的双手倏得握起,抬眼冷冷看向那人,嘴中缓缓迸出三个字:“你找死。”   那人听她这样说,冷不丁得一愣,腆着脸正要询问,下身猛然传来剧痛,“唉呦”他痛得喊出声来,呲牙咧嘴的捂住下身,却是子矜弓起腿,用膝盖在他胯部狠狠一击。   “臭娘们,你好大的胆子。”猥亵男痛得直跳脚,额上的汗流过变得狰狞的嘴脸,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凶狠得目光几乎想把她撕碎。   子矜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跑的意思。   她不能跑,若是王总管办的顺利,她今天就能出府,她若跑了,只怕这人不会放过她,到时候他插上一脚,自己出府的希望就彻底没有了,所以她直直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手紧紧握起,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殷殷血丝。   “啪”   猥亵男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对着她白嫩的脸颊甩手就是一巴掌,口中还意犹未尽的骂骂咧咧:“臭婊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爷不嫌弃你是残花败柳是抬举你,你还蹭着鼻子上脸了。”见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心中怒气稍稍平复了些,想着好事多磨,不如今天就讨了她,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你干什么?”子矜以为他打完了出了气这事也就了了,谁知他不但不放过她,还把她往院外拖,手腕被他硬生生的攥着,这才明白自己坏了大事,心中不由暗暗埋怨王总管怎么还不过来。   “我这就去相爷讨了你来。”猥亵男回头对她呲牙一笑,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子矜一听只想打自己一个耳光,小不忍则乱大谋,刚才逞什么能,忍一忍就是了,安王对她全无印象,这样一来不把她赏给他才怪,若是真嫁了他,她想死得心都有了,这样想着,身体极不情愿的挣扎,双脚死命的抵住地面,那人力大全然不把她这些小把戏放在眼里,大手一拽,子矜踉踉跄跄的跟着,双脚几乎不用迈步子。   他们二人一拉一拽,在院子里极为显眼,这里人来人往,小厮丫鬟们见了二人都是匆匆走过,恨不得躲着走,巡逻的侍卫见了也是全当看不见,猥亵男平日里太过横行霸道,还是少惹得好,所以一路走过连个施救的都没有,眼看出了内院,子矜灰头土脸的被他拖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只希望能看到王总管救她一救。她哪里知道王总管看见他们就躲了起来,躲在角落里一个劲的道歉,猥亵男他也惹不起,只好对不起子矜了。   快到书房了,子矜心都提到嗓子眼,一眼扫到门前站岗的侍卫,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那人子矜正好认识,他叫林常,也是安王的贴身侍卫,对安王极是忠心,他们两人是偶然相遇,平常她遇到麻烦都是由他庇护才得以脱险,今日正好轮到他站岗对子矜来说是个莫大的帮助。   林常也正好看过来,见到猥亵男身后的子矜,浓密的眉拧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在处理政事,朱侍卫稍候再来吧。”林常伸手拦住就要推门而进的猥亵男,冷冷出声。   “姓林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猥亵男一手拨开林常的手推门未能就进,谁知林常横跨一步,真个身体都挡在门口,硬是不让猥亵男进。   “你连我都敢拦。”猥亵男凶狠的看着林常,不敢相信府里敢有人拦他。   “保护王爷安危,是我们做下人的职责。”林常冷眼看回去,有意无意的指责他救王爷一命是他的职责。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曾经救过爷的命,我……”   “林常,让他进来吧。”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门内传来安王清朗冷静的声音。   “是。”林常拱手退到门一旁,扫了一眼满脸慌乱的子矜,目光一黯。   猥亵男得意的朝林常哼了一声,拉了身后的子矜推门就进,子矜也明白事已至此除了面对别无他法,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站在门边的林常看着子矜进去,心一横,便也跟了进去。这样一来,书房里便多了三个人。   安王本来就为政事心烦,冷冷扫了三人一眼,看到林常倒是一愣,“你怎么也进来了。”   林常看了安王一眼,忙低下头,又看了看一旁同样低着头的子矜,欲言又止,却没有说话。   安王这才注意到一身粗布衣,低头不语的子矜。   她乌发浓密的盘在头上,身姿窈窕,头低着看不清容貌,微俯的白皙脖颈透过领口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优美锁骨,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的侍妾之一,因为她的发式是盘着的,在这里,只要是破了身的女子都要盘发,那些未出阁的少女才可以梳长长的辫子。   “爷,属下想向爷讨个人。”猥亵男见安王的目光在子矜身上流连,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手拉过子矜推到前面:“就是她。”   子矜被他推得站立不稳,缓了回才站住,也不看高高在上的安王一眼,头狠狠低着,似乎极害怕安王看到她的样子。   这样倒引起了安王的兴趣,他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开口:“抬起头来。”   子矜这才缓缓抬起头,只看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屈膝福了福:“贱妾柳子矜见过王爷。”   她是个美人,肤若凝脂,眉如青黛,唇似熟樱,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双眼睛,虽然飞快别过,不过他却捕捉到了眼波那一丝不惧和冷漠。   很少有女人不怕他,虽然她们变着法子靠近他,但他清楚,她们是怕他的,怕他冷冽的眼神,也怕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况且她还叫柳子矜。   安王微勾了勾嘴角,随意的将身体靠向椅背,扫了猥亵男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王的女人也敢动。”虽然听似漫不经心,但是屋内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气势压上来,气氛顿时沉闷的许多,猥亵男悄悄擦了擦额前的汗,讨好的凑上前去,笑道:“爷,属下也不小了,该娶妻了不是。”   他平时嚣张跋扈,偏偏到了安王面前成了软柿子,以前那些话也就只在背地里说说,当着安王的面却是不敢的。   子矜见他欺软怕硬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猥亵男突然涨红了脸,略显尴尬的瞪了子矜一眼。   他们这些小动作安王怎会看不到,不过他有要事要办,也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不耐烦的开口:“你若想娶妻,以后本王给你挑个就是。”见猥亵男还想说话,脸色不悦的沉了下来。   猥亵男见主子变了脸,也不敢再说,嗫嘘着拱了拱手退了下去,再经过子矜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子矜也怕自己给安王留下什么印象导致自己出不了府,急急忙忙福了福也退了下去,林常站在后面见子矜下去,刚要开口,却见安王点了点头,脸一红,拱了拱手开门出去了。   这三人倒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安王眉毛不易察觉的一挑,朝一旁的书童招了招手。   “爷?”书童急忙俯身过去。   “告诉王总管,柳子矜留下。”安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豹子似的目光似乎遇上了猎物那般黑亮。   柳子矜么,本王记住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三章君子好逑] 当天晚上子矜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因为王总管在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同时,还告诉她,安王赐了宅院给她,就在月美人的那栋楼上其中的一间,却没有丫环服侍,其实比起其它的侍妾已经很好,可是她的心不在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知道她永远都出不去了,不由想起母亲那句话:“吾儿,天下女子都要依附男人才可活,嫁个好男儿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是娘,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喂,听说你搬到溶月楼了?”   子矜正在收拾东西,一个趾高气扬的侍妾走过来睨了她一眼不甘心的开口,她也是侍过寝的,比子矜要早些,只是那次以后安王就再也没招她侍过寝,子矜侍寝没几天就搬了出去,她心中自然不舒服。   子矜不理她,将零零碎碎地东西打了个包袱,看着自己睡过几个月的床铺有些失神。   那侍妾见子矜不理她,心中气愤,正要发作,另一个凑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她:“你真要到月美人那里去了么?”   子矜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点。”那女子闻言立即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月美人待人苛刻,对待身边丫环不是打就是骂,上次听说那里还死了个侍妾……”   “哈哈,谁让她福薄,没摊上好主子。”趾高气扬的那位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扭着腰肢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抹起粉来。   子矜看了看那女子,朝她点了点头:“谢谢你。”   “没什么啦。”那女子尴尬一笑,也离开了。   “子矜……”   门外传来一声悦耳呼唤,抬眼看去一个云髻层叠,头饰入星,芙蓉面,红色短夹袄,雪色长裙,窈窕姿的女子步步生辉的走过来,她一见到子矜立即微笑着走过来,朱唇微启,眉目如画:“你也终于到头了”   她的到来无疑重重打击了屋内穿着素衣粗服的侍妾门,一个个窝在床铺上一动不动,与她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婉姐姐。”子矜看到来人,放下手中包袱,迟疑开口。   如婉,人如其名,一个委婉贤淑,美丽如画的女子,她和子矜被同时送进王府,两人相见恨晚,后来,她侍过寝便被安置到了紫竹苑,现在和紫美人住在一起,紫美人待人宽厚,待她也是极好的。   “子矜,要不我和紫美人说说,让她求求爷把你也安置到紫竹苑吧,我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如婉执起子矜的手缓缓开口。   “算了,那样还要你乘别人的情,其实我到月美人那里也没什么。”子矜想了想便拒绝了。   如婉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勉强,拉了她出了屋,在她手里塞了一支翠玉镯子,小声嘱咐道:“你现在侍了寝,不比从前那般自由快活了,有些事还是要小心的好,月美人出了名的泼辣,你可要小心点,能忍则忍,知道么?”   子矜听她说得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笑道:“你知道我的,我进来就没打算争宠。”目光一黯,又说道:“现在出不去了,我也只能让自己活得自在些。”   如婉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子矜美丽的脸,叹了口气,劝道:“依你的姿色早把那几个比下去了,你偏偏没有这个心思。”   子矜一笑:“姐姐明白的,各有所志啊。”   “嗯,我也不多说,这支镯子你收下,也好打点一番。”如婉捏着她的手,见她要推回来,怕她不收,急忙道:“我可不是白给的,等你存了积蓄,还是要你还的。”   子矜听她这样说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将那镯子收到袖中。   这时,远处一个人影提着一个昏黄的灯笼过来,见她们站在门外,脆生生的问道:“你们谁是柳子矜?”   “我是,请问……”子矜急忙搭话,却见那女子缓缓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开口:“的确是个美人,奴婢是月美人身边的丫环菊儿,还有侍了寝都不懂规矩么,还称我,再这王府里哪有这个我字?”她虽自称丫环,开口却没有丫环应有的卑微,说话犀利逼人,子矜不由皱了皱眉头。   如婉一看急忙笑着迎上去,从腕上掳了支镯子塞给她,笑道:“菊姐姐莫生气,我这妹妹是新人,难免不懂规矩,您原谅则个,以后还要靠您照应呢。”   菊儿见如婉衣饰华贵,不像是失了宠的妾,又收到了好处,不再计较,朝子矜看了一眼,努了努嘴:“随我来吧。”   子矜进屋拿了包袱,辞了如婉,随那菊儿进了溶月楼,她的房间在二楼,一楼是下人们住得地方,把她安排到二楼已是不错,房间里摆了一张普通的雕花木床,一个漆了红漆的圆桌和几个圆形杌凳,一个带着匣箱的梳妆台和放置脸盆的木架再无其它。   子矜收拾好了换了件素青衫子随菊儿去三楼拜见这楼的主人——月美人。   当子矜踩着擦得光可照人的木质地板进会客厅的时候,月美人正全神贯注的逗弄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她穿了件锦缎辫线袄子,一条红色百褶裙,那袖上绣了细细的海棠花纹,头上是云髻层叠的花冠发,那攒了粉色珠子的凤细簪子随着她娇笑声声轻轻抖动,越发显得妩媚动人。   子矜低眉顺目的上前请安,许久都不见她出声,身子弓了许久快到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听到月美人柔柔的开口:“子矜妹妹来了,起吧。”   子矜这才起了身,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等着月美人开口。   “的确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爷惦记着。”月美人徐徐的走到子矜跟前打量了她一番,“咯咯”笑起来,带着翠绿玉戒得纤手轻轻拍了拍子矜纤细的肩膀,随后歪着头继续逗弄那笼子里的鸟儿,见它在里面跳得欢快,在头上拿了一支簪子,在笼子里面轻轻搅着,那簪子和那笼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月美人脸色一变,纤手一用力,那根簪直直的插进那斑斓鸟儿的腹中,血色的猩红流出来,染红了簪子,也将那斑斓的毛色染红。   子矜眉头一皱,却见周围的丫环们面色平静,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种事是常常发生了。   “不听话的鸟儿。”月美人笑着将那笼子递了下去,又从婢女们端来的盆中净了净手,回过身看到站在那里的子矜,不由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子矜微微一愣,弯身福了福便从会客厅里退了出来,独自走在木质的楼梯上,想着方才月美人的一系列动作,冷冷一笑,杀鸡给猴看,小时候这招她就见娘用过的,鱼龙混杂的青楼,这些个阴险招数几乎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叹了口气,抬头看到暗色苍穹中缓缓前行的皎洁弯月,心中越发烦躁,刚刚回到房间坐了一会,突然听到窗外一个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子矜纳闷的走到窗前,仔细聆听,待听清楚,不由吃了一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四章在水一方]   “柳子矜,你给我出来,你攀了高枝了,就把姘头给忘了,你给我出来……唔……”楼下,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汉子七倒八歪的开口叫骂,惹得周围丫鬟侍妾围了一圈,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看什么,滚开。”那人猛地挥了挥手中酒壶,吓得女眷们急忙跳开,汉子豁然回头,一双瞪得老大的桃花眼,正是一直缠着子矜的朱长德,那日向安王讨要子矜未果,没想到今日跑到这里来闹事,府里人看他跋扈,那里有人肯管,若这话传到安王耳里,他该怎样处置自己?   子矜关上推开一角的窗扇,微恼得皱了皱眉头,这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急忙从窗缝里看过去,却原来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去一拳就把朱长德打倒在地,那身形似乎是平常一直帮着自己的林常,子矜暗道不好,这下更说不清了,急忙提了群据下楼。   众女子见子矜下来,指指点点地给她让路,一个个挑着嘴角凑热闹。   “林大哥。”子矜急忙上前拉住轮着拳头的林常,谁知那林常一时气氛并未注意到身后跑过来的子矜,感觉有人上前,习惯性的一推,子矜没防备他推自己,惊呼一声,一个不稳便坐倒地上,林常这才回过神,急忙搀起她,懊恼得问道:“没事吧。”   子矜尴尬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扶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凌乱衣衫,这才去看瘫倒在地上的朱长德。   林常看她面色平静,白皙的脸庞犹如盛开的桃花,美丽而灿然的开放着,竟不由忘了松开扶着她纤臂的手,全然没有发现一脸冷色的安王站在了他们身后。   安王听到内院有人闹事这才过来一看,没想到刚到看到的就是这种情景,他眯着眼扫了一眼林常扶着子矜腕处的手,虽然知道林常在扶她,可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看一眼子矜,不由眼前一亮。   那日没有仔细看她,见她灰头土脸的只觉是个美人,今日她换了一件淡青衫子,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出水的芙蓉,粉唇轻抿,长长的浓密睫毛掩去眼底清冷,螓首微微低着,露出颈上小片白嫩肌肤,让他不由想尝试那片雪白是否如看上去那般甜美。   她娇弱站在那里,在如墨的暗夜仿佛一朵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奇葩,纯美而不可亵渎。   可是偏偏有人就亵渎了那朵花,安王不悦的扫过林常的手,剑眉轻皱。   子矜觉察有人看他,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那人一身白色锦衣,身材修长,面容如玉。只是一双异常冷冽的眸子,直直的刺向内心,叫她无处躲藏。   “贱妾柳子矜见过王爷。”子矜这才惊觉自己还被林常扶着,急忙松了手,略带慌乱的施礼。林常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窘迫的朝安王拱手,讪讪的站在了安王身后。   安王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毫无形象瘫倒在地上的朱长德,不耐烦地开口:“怎么回事?”   “爷,那朱侍卫可是子矜妹妹的老相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子矜听着耳熟,转头看去,却是她屋里那个趾高气扬的侍妾,朝安王掩嘴巧笑,一副娇媚模样。   安王最是讨厌这种前来纠缠的侍妾,正要发作,低眼扫到子矜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讽刺,却没有发现慌张,不由来了兴趣,也不看那侍妾,低头看向子矜,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子矜本来站在安王一侧寻思怎样应对,猛地听到安王沉声问她,不由微微一愣,但是很快恢复平静,抬起眼撞上那黝黑冰冷的眸子,急忙移开,平静答道:“醉酒之言,焉能全信。”   “难道妹妹不知酒后吐真言么?”那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被安王冷眸一扫,立即吓白了脸,不敢出声。   子矜没有看到此中缘故,听她这样说想到青楼内那些真假柔情,想到娘痴心一片却最终被负心人抛弃,不由有感而发,冷冷出声:“哦,那子矜倒要问姐姐,酒后吐的果真是真言么,若是这样,那世间真假岂不太好分辨,也不用多那些背信弃义之人了!”一口气说完,竟是悲愤异常,声音干涩。   果然有意思!   安王饶有趣味的看着一脸愤慨的子矜,挑了挑眉,嗤道:“这就是你要说的?你似乎一直没有告诉本王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子矜突然觉得这个安王是有意刁难,若不是他,她现在只怕早已出了府在外面自由自在,那日不把她许给朱长德的是他,不让她出府的也是他,现在又跑来质问她和朱长德什么关系,心中怒气犯了上来,一抬头迎上安王幽暗深邃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王爷若是信不过贱妾,贱妾愿以死视清白。”   周围的人倒是抽了一口冷气,很少有人敢这样顶撞安王,更别说只是那双让人如坠冰窟的双眼了,这个柳子矜实在太大胆,连身后的林常和王总管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有何难?”安王离开那双清澈却倔强的美眸,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把朱长德拖下去灌醒,看他还敢不敢胡说。”   这事就这么了了?子矜狐疑的偷偷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王,却没有发现安王在转身的刹那,那薄唇的弧度弯的更大。   “王爷……”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人群闻声急忙让开路,却见一个衣饰华贵的女子姗姗走来,那女子换了一头多宝髻,如墨的发上,钻簪点点,仿佛苍穹中的点点星辰,明眸皓齿,一身金丝绣线折合袄下身是云雁纹锦步摇裙,在浓黑的夜色中恍若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浓艳而热烈,正是溶月楼的女主人月美人。   安王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扫了她一眼就再也不看,月美人被他一扫猛然打了个冷颤,碍于众女子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继续昂首挺胸的走到安王面前娇滴滴的施了个礼,僵硬着露出如花的笑脸:“爷今夜可留下么?”   安王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径自上了楼,月美人故作柔弱娇羞的跟在安王身后,经过子矜身边时得意的微微一笑。   “喏,这是美人裳你的,她说谢谢你。”身后衣衫被轻轻一拽,子矜回头就看到菊儿拿了个翠绿的扳指鄙夷的塞给她,又睨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子矜一笑,也不推辞把那玉扳指放入袖中,冷冷的笑。   月美人拿一只扳指讽刺她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岂不知她这衣裳却不是她故意做的,所以她根本没有月美人所料的那么生气,相反地,有几丝淡然,还有洒脱。   ——————————————————————————————————————   飘飘……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五章春色满园]   安王并不是一个对女子十分有耐心的人,他整天忙于政事,偶尔来了兴致,才会叫姬妾过来,甚至很少去姬妾的房里,他从来都不会宠女人,更不用说爱一个人,“爱”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他对女人的态度也只不过给予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所以当王管家问他是否要姬妾的时候,安王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影子来,她是他的妾不是么?   “叫那个柳子衿过来吧。”安王连头也未抬就吩咐了下去,那个女子似乎是他唯一留下印象的一个。   子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的怔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听话的沐浴更衣,换了侍寝时该穿的轻薄纱衣,做了软轿面色平静的来到安王的卧房。   子衿进去的时候安王仍伏在桌上不知写着什么,旁边是带着罩子的灯散发出的昏黄光晕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比平时多了一份柔和,如墨的发绾在脑后,将他的眉目鼻唇完美的展现出来,修长有力的手指随着那暗色的笔杆,发出一层柔柔的粉嫩。   他时而抿唇,时而皱眉,幽深的眸子随着笔下缓缓移动,专注而严肃。   子衿被这温馨的景象迷住了,她忘了行礼,也不去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见那灯光有些微弱,随手在头上拿了一支簪子,打开那灯罩,仔细挑着萎靡的灯芯,见那火苗大起来,会心地笑了。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是情不自禁,略带满足感的抬起头,却见安王抿着唇看她,乌黑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贱妾……”   子衿急忙后退一步俯身行礼,却被安王不耐烦地打断:“免了吧。”   “谢王爷。”子衿微微一愣,低着头直起身来任他打量。   她穿的是平时姬妾穿的那种纱衣,薄而透明的轻纱宽松的搭在白皙圆润的肩上,里面是一件白色抹胸遮住圆润的突起,一条月白长裙从纤细的腰际一泻而下。   她低垂着脸庞,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佛停驻在花间的蝶翅,红唇饱满而诱人,在下面是小巧优美的锁骨,和微微俯身就可以看到的雪白沟壑。   “宽衣吧。”安王按了按额头,在大床旁边站定,张开双臂,等着她服侍宽衣。   子衿吹了灯乖巧的走过去,解开他脖间的盘扣。纤手刚刚移到他胸前,她就感觉到男子将手放在她的腰际,缓缓移动,温热的大手向下,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不似挑逗,却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力量,子矜诧异的感觉到她对这种抚摸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期待和兴奋,她有些心慌了。手为不可查的颤抖起来,子矜暗暗吸了口气,替他脱了外面的锦袍。   她知道自己应该讨他开心,所以她尽量扯起嘴角摆出一个妩媚的笑,可是眼底的不情愿还是被安王瞧在眼里。   女子到底与男子不同,男子的身体和心可以一分为二,他可以和不喜欢的女子上床,只顾发泄欲望,女子却不同,无论怎样掩饰,只要她不愿意,身体的一个微小细节都可以出卖她的心。   安王眯着双眼打量这个在他面前尽力挑逗得女子,想起那天她清澈倔强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烦闷,他伸出修长手指挑起子矜小巧下颚,直视那双尽力表现妩媚的双眼,那双眼睛只看他一眼,飞快地别过盯向大床一角。   “不愿意?”安王微挑剑眉,仔细观看那荡漾秋波,不放过一丝一毫。他有年轻俊美的相貌,千人之上的权利和挥霍不尽的钱财,这些有足够的资格让他高傲自信,那些女子也如他所以为的那样,看他的眼神中有炙热有爱慕也有向往,却没有一双眼睛如她这般,带着不情愿,况且她还是他曾经侍过寝的姬妾,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爷说笑了,爷的宠幸对贱妾来说是莫大的赏赐。”掩住眼底的情绪,子矜娇媚的笑起来,纤手挑逗的在他胸前划了个圈,白藕似的臂轻轻一扬,身上白色摸胸轻轻滑落,丰满圆润的蓓蕾在暗夜里轻轻绽放。   安王冷眼看她,抿嘴不语。   “爷……”子矜有些慌,她受不了他探究冷冽的眼神,一狠心解了下身长裙,女子雪白粉嫩的胴体略带娇羞的展现在他面前,犹如一朵娇弱花朵,等着他采摘品尝。   安王也想通了,他笑自己钻了牛角尖,一个女子而已,用得着费心考虑她是否真的愿意不愿意?   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不带前奏的进入,让子矜轻轻的皱了皱眉。他看到了,却没有停下,依然蛮横的进行着,只是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丝疑惑和复杂。   子矜却闭上了泄露她情绪的双眼,她以为还可以如第一夜一样冷漠的离开,可是她错了,她迎合着他,虽然知道是应该,却在迎合中同样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所以她闭上眸子,不让他窥到她眼中丝毫的烦乱和慌乱。   朦胧中,耳旁想起母亲的谆谆告诫,吾儿,记住,不管遇到什么男人,管住自己的心,不要让它轻易失去,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她笑起来,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什么可慌乱的,所以她不再压抑自己,娇媚的呻吟出声,奋力的配合男子,却没有发现男子眼中闪过他自己都不知道得的诧异和怜惜。   幔帐浮动,床上到处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子矜吃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企图下床离开。   身上酸软无力,偏偏又很痛,滑到床沿上,双臂撑在两旁.   不知该怪床单太过细滑,还是她的肌肤太过水嫩,子衿刚刚将腿放下床,便觉身子一滑,暗道不好,心想自己这个样子跌到地上不摔着头破血流才怪,正暗叫倒霉,腰间却被一个健臂勾住,肌肤相碰,激起阵阵战栗,抬头便看见一双幽深的不见底的眸子……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六章我心扉石]   “咚……”   子衿还未看出那黑眸中隐藏着怎样的情绪,就被他毫不怜惜的振臂一勾,狼狈的摔回到了床上。   虽然床要比地面软许多,可是猛然被摔,子衿还是轻微的呻吟了一声。   “本王允许你睡倒天明。”   安王扫了一眼她白嫩的身体,随手拽了被子扔到她身上,背过身再也不看她,倒头就睡。   能一觉睡到天明,对一个侍寝的妃子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荣幸,子衿却感觉揣揣的,她扯过被子盖住裸露的身体,将身体蜷成团,靠着床柱看着他乌黑的发如水墨画般的渲染在素色的床单上,他背对着她,几缕黑色的发搭在麦色的肤上,薄薄的被子遮住下半身,将男性特有的阳刚线条展露无疑,麦色的肌肤在暗黑的夜里越发显得细致精壮。   他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子矜暗暗赞叹着,可是这样俊美的男子却不会对女子温柔相待,他若再温和些,只怕自己也会禁不住爱上他吧。   想到这里子衿自嘲的笑起来,爱?她会么?   上下眼睑开始打架,她小声告诉自己就睡一会,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尽管这样提醒着自己,结果还是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到满脸皱纹却铺满香粉的老鸨拿了鞭子恶狠狠的打她,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薄弱,那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红的痕迹。   “别打了,别打了……”   她死命的用双手护住头,将身体蜷成团,拼命的躲着那鞭子,透过指间缝隙,她可以看到老鸨阴狠的面容,和她身后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的母亲。   身上每一处都在痛,她却没有哭,她冷冷看着那老鸨,直到身上血肉模糊。   那时她才五岁,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却有这样清冷的眼神,着实让老鸨吃了一惊,那时她看到她笑着指着她,转头对披头散发的母亲说:“这是一块好料子。”   母亲哭得更厉害,她几近疯狂的扑过去趴在老鸨脚边一个劲的磕头:“求求你别让她接客,你让她做丫鬟,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让她也一辈子呆在这里。”   那老鸨一脚踢开母亲,冷冷笑着开口:“你说不接就不接么,总要有人替她。”   母亲倏的抬起头,她绝望的看了自己一眼,转过头站起身来,对着那老鸨咬了咬牙:“我接就是。”   那时候,她觉得母亲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说出那几个字的,父亲抛弃她们后,母亲再也没接过客,那一次,却是为她……   “这才听话。”那老鸨又笑起来,她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是菊花瓣的笑容:“我送她去做‘瘦马’。”   母亲一惊,略带哀伤的双眼看向她,却没有说什么。   她那时候还小,并不明白“瘦马”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小妾的统称。他们将几岁的孩子送到一个专门的地方进行残酷的训练,教她们琴棋书画,然后被卖出去做妾,这便是“瘦马”。   那时候,母亲告诉她,瘦马要比这青楼女子好许多,但是你要学会保全自己,最重要的,不要失了心。   她记得那时候的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美艳而凄凉。   她一直记得这话的,所以她从不轻易的展现自己,在她的主子面前努力做个合格的妾。   其实,她要的不多,她只想离开这里,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她不要母亲天天作戏,自己也不要过这种虚假的日子……   安王并没有睡着,他一向浅眠,心中有些恼怒自己突发善心让她留下,这对他说来是个麻烦,他不愿意在女子身上花太多心思,所以他才将这些事情交给王总管,马马虎虎的就可以了,用不着事事向他禀报,偏偏王总管有是一个十分忠心的主,什么事都要来询问一下才敢作决定,今日让她留下,王总管肯定要来问他是否赏赐,是否晋升。   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发觉身后那人蜷在角落里发起抖来,娇小的身子紧紧地用被子裹住,略带零乱的发丝顺着丝织的被面柔顺的滑下,半脸埋进被子只露小片脸颊,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修眉紧皱,面色痛苦。这样的她脆弱而无助,仿佛秋天漂泊在风中的瑟瑟发抖的落叶,让他有种揽进怀中的冲动。   他对自己产生的这种念头吃了一惊,冷冷勾了勾嘴角,不耐烦地推了推那发抖的身子。   子衿从噩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就看到安王冷冽的眼神,他皱眉看她,语气有些烦躁:“做恶梦了?”   她猛地回过神,低下眼帘,略带恐慌的问道:“可吵到爷了?”   眼前的女子低眉顺目,一言一行都十分符合他的姬妾们应有的标准,可他却感到莫名的恼意,冷冷的哼了声,回过身又睡了。   又眯了一会,子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安王起身穿了衣裳,他举手投足里带着不明显的小心翼翼,让子衿莫名的心中一暖,她没有起身,只是仍然闭着眼睛。可是她听到那人轻轻的打开了门,轻轻阖上,轻的让她的心开始颤抖。   过了一会,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婆子穿着的缓缓进来,灰白的头发松松挽着,一只玉色发簪斜斜插在髻上,她手里端了一个白瓷的药碗,面色严肃平板,看不出喜怒。子衿睁开眼直直看着那碗缓慢移动过来,为自己刚才的心中刚刚溢满的温情感到好笑。   “喝了吧。”   那婆子看也不看她,直接将那碗端到子衿面前,浓黑的色泽应着白瓷的细腻,强烈的对比刺痛了子衿的双眼。   她们只是他的妾,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却因为出身低贱,没有资格为他生孩子,原来,妾,竟是这么凄惨可怜,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子矜望着那药有一丝的恍惚。   她第一次的时候就喝过的,再喝一次又有何妨?   况且她要离开就不能留下任何牵绊……   子衿冷冷一笑,伸手端过,一饮而尽。   “可以了吧。”   子衿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汁液,将那碗递给那婆子,尽量端平的碗还是带着些许颤抖。   “姑娘,认命吧。”   婆子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碗,这时进来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她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婆子,婆子对她轻轻颔首,她便下去了。   “你也算是个特别的,王爷可从来没有让女人从这张床上睡过一晚的。”那婆子将那托盘里样样齐全的衣服平放到她手里:“穿上就快些离开吧,王爷准你一次,可没有再准二次的时候。”   原来婆子是怕她赖着不走。   子衿冷冷一笑:“婆婆放心,子矜这就离开。”   “你也算是个聪明的。”婆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那时一件上好纱绸做成的裙衫,轻若鸿毛,美若霓裳。   子衿没有心情去欣赏这衣服有多美,一件件穿在身上,疲惫的出了安王的卧房。回去的路上,在她身旁经过的丫鬟小厮们均都诧异看她,她也不予理会,只是走着,面无表情。   “子矜……”   不远处传来一声悦耳呼唤,子矜从纷飞的思绪中回过神,转身,无焦距的目光投向那声音来源,待看清来人竟是一怔。   ——————————————————————————————————————————偶星期五才能考完,所以下次更新可能要星期六了,不过考完试,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偶会保持一天一更得速度,汗,偶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写这文,不投票票奖励一下么?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七章肃肃宵征]   那人穿了一件普通的湖蓝衫子,身姿摇曳,如弱柳扶风,乌发随意梳着,却面色苍白,满面黯然.   是如婉.   上次见她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怎么没过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子衿诧异看她,挪动双腿迎上她,微微皱眉:“婉姐姐,这是怎么了?”   如婉没有说话,灰暗的美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扫过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低下眼帘勉强笑道:“爷一定很疼你的。”   子矜微蹙眉头,身上的疼痛还未消失,方才喝下的药还残留胃中翻江倒海的蹿流,她扯了扯嘴角,问道:“婉姐姐,可是有事找我么?”见她迟疑,叹了口气:“对我,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如婉面上微微一红,那抹红晕虽淡却给她苍白的脸增添了不少活力,整个人丰润了不少,子矜心中明白了大半,拖着全身透着疲惫的身体,抬起双臂握住如婉白皙的纤手,略带苦涩的道:“你放心,爷若还叫我侍寝,我定在他面前提你的,只是你也得把自己调理好了才对。”   如婉脸上更红,她羞涩的看了看子矜,欠然道:“我本不应该叫你说这事情的,可是……”她黯然的低下眼帘,盯着子矜柔软飘逸的裙角,苦笑道:“我已经半年没有侍寝了,听王总管说这几日又送来几个貌美的,爷还怎么记得住我们这样的……”   子矜徐徐听着,她倒是对这种事不怎么上心,毕竟她本就没存这个心思,听她这样说也是淡淡一笑,如婉却不同,她年幼时因家中贫困被父母卖做“瘦马”,在那里经过严酷训练的女子,也早已失了本性,做个宠妾甚至扶正的夫人成了她们一直向往的事情,她半年没有侍寝,还有半年若再不侍寝便要被逐出府了……   “子矜……”   如婉突然羞涩唤她。   子矜一怔,茫然问道:“怎么了?”   “爷……”如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脸颊上立即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只听她道:“他昨天晚上待你好么?”说完抿着嘴,螓首微低,浓密的睫毛遮住眼敛,看不清表情。   “昨晚?”子矜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明白她说的什么,脸也禁不住红了,隐隐的忆起昨晚,意乱情迷中,自己也是有几分投入的吧……   一眼扫到如婉深深看她的眸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她怎么会这样想,收回思绪,皱着眉附到她耳上悄声问道:“姐姐,每次……那个……你不会觉得全身……痛么?”她现在就是,而且很痛很痛。   按嬷嬷们的描述,不是欲仙欲死么?   如婉一听,只差没羞得钻到地缝里去,跺着脚嗔骂道:“臭丫头,你……羞死了……”   “婉姐姐,告诉子矜吧……”子矜笑着勾了她的衣角软软的撒娇。   “的确是疼得。”如婉满面红霞的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别过,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黯,又抿嘴笑道:“不过听那些有经验的说,她们似乎更喜欢王爷那样的。”   子矜微微一晒,心道,是因为他一直那样粗鲁吧,院子里就他一个人,又没人比较……   若是自己的良人,定会对自己很是疼爱,也很温柔的吧……   醒悟到自己想什么,子矜冷冷自嘲,已经这副样子,又哪能找到什么良人,回过神见如婉诧异看她,尴尬笑道:“婉姐姐,子矜要先回去了,月美人看到我,只怕有给我安排下马威了。”   “嗯,那你先回去吧。”如婉听她这样说,也不好阻拦,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方才提的事子矜记在心里呢。”   子衿看得明白,笑着让她放心,如婉脸上又是一红。   放开她的手,缓缓走向去溶月楼的道路,回首,那湖蓝的身影还未离去,轻风吹起,拂起她翩飞的裙裾,瘦弱的身影远远的站在层层高耸的亭台楼阁中间越发显得单薄脆弱,看得让人心疼。   如婉她,是爱上安王了吧……   子矜极不容易才挪到溶月楼,偷偷跑回屋子将衣服换了这才松了口气,这衣服,漂亮得太过眨眼,月美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若是让她看见了,只怕下次她会和那鸟儿一样惨。   “才回来?”   子矜正想休息一会,没想到菊儿没敲门就闯了进来,见她慵懒的躺在床上,不由皱起眉:“快起来,才侍过几次寝就偷起懒来了!”   侍妾们平常被丫鬟们大呼小叫的也是常有的事,何况她还是宠妾的贴身丫环,自然趾高气扬的。   “菊姐姐有什么事要吩咐么?”子矜也学乖了,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低眉顺目的应着。   “快下去干活,前些日子美人换下来的衣服还没人洗呢。”菊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扔下这么一句转身扭着屁股出了房门。   看来月美人是成心不让她好过了。   子矜叹了口气,虽然不情愿,还是艰难的迈着步子下去了。   楼下几个丫头见她下来,二话不说就塞给她满满一盆衣服。   “跟我来。”   一个年长的瞟了她一眼领着她走了一段路,进了一个院子,那院子里扯了数根晾绳,上面挂了各色衣服被单,乍一看,只觉有些眼花缭乱,仔细辨认才发现质地差的晾在一边,质地好的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傍晚之前洗出来。”   那丫环指了指地上一个低矮的小凳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子矜吃力的将那木盆放在地上,看着盆里满满的衣服,有些发愁,这月美人摆明了找她的错处。而她偏偏又没办法反抗,她若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从这王府出去,只有两个方法,首先就是不要去招惹王爷,再就是忍耐,前者她已经做了,为今只有一个字——“忍”。   况且,安王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又能多久呢?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空空旷旷的,风轻轻吹着,将那轻纱曼舞似的上好衣料吹得在那晾衣绳上起伏的舞动。   阳光透过那层层衣衫直直照过来,子矜抬起衣袖遮住眼底的阳光,美目微眯,朱唇微扬。   她将水倒进木盆中,花花绿绿得衣服掺在一起,鼓成水泡,满满的溢出来,打湿了群角,微微一笑,扭身出了院子。   不急,她似乎还有偷懒的时间。   子矜找了一处僻静地方,那地方是安府的一角,中间一组假山石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周围郁郁葱葱,若是不注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那里能藏下一个人。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倚在假山一侧,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小巧耳廓刚刚贴到假山上,就听到一声娇淫的呻吟声从耳旁传来。   子矜惊得急忙坐起身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又靠上去,仔细一听,确实是一个女子承欢的娇媚呻吟.那声音透过假山石壁传过来,清晰的传进耳里,竟似在假山内部发出的,心中暗奇,轻轻提了群角,向里面走了走,蹲下身探出头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那假山有几块相互遮挡,中间几个竟组成了只露一点缝隙的密室,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假山竟是别有洞天!   府里丫鬟女眷众多,说不定与哪个侍卫生了情,偶尔也有几个偷情的,只是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偷情和她什么关系.   子矜皱了皱眉,有些惋惜自己即将夭折的美梦,正想站起身来离开,却不想被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惊得动弹不得。   ————————————————————————————————————————————吼吼,考试终于完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八章抱衾与裯]   “他不把我们这些妾们放在眼里,让我们守活寡。”   “以为我们女人离了他都不能活么?”   那女子娇柔出声,混合在声声呻吟中,听得尤为媚骨销魂。   子矜注意的不是这些,她侧耳过去,觉得那女子的声音很是耳熟。   “你在我身下还想着别的男人,嗯?”   一个男子的声音懒懒响起,低沉的略带沙哑,磁性略显魅惑。曼斯条例的荡在假山处,又惊起女子娇声连连。   “爷……”女子讨好轻唤,叫得人都酥到了骨子里。那男子不再说话,又是呻吟阵阵,娇喘淫靡。   子矜这才猛然辨出那女子声音,那声音,不是月美人么!   她被她这个发现惊得回不过神来,心道月美人和别的男子在这里野合,岂不是给安王带了绿帽子?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更何况是孤傲不可一世的安王,若是他知道了,只怕这月美人会死的很惨。   子矜吸了口气,放轻了脚步猫着腰转身来开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让月美人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只怕比她死得更惨。   小跑了几步,缓缓舒了口气,理了理略显零乱的发丝,想到方才的事,不由轻笑。   看来,这个安王府秘密不少啊。   “怎么,看了戏就想逃么?”   自以为已经脱险,子矜脸上放松的神情还未全然掠起,身后响起一个慵懒男声,将她方才的轻松一网打尽。   “似乎也是个美人。”那男子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也带着叫人听之入坠冰窟的寒冷。   他从后面环过子矜的肩膀,蓦然伸出修长手指掐住她光洁下颚,看到子矜的脸便邪邪笑起来。   男子剑眉星目,挺直鼻梁,淡粉薄唇,乌发松散披在脑后,身上黑袍松松的披在肩上,露出胸前健硕矫健的身材,是个极难得的美男子,却浑身散发着一个邪气,野性的,让人联想起难以驯服的马,狂野而不羁。   这种男人最是吸引女子,对女子来说,却也是一种毒药。   那人饶有趣味的看她,看着她警惕的神情,嘴角勾起一道斜斜弧线:“新月如佳人,潋潋初弄月,云髻峨峨,桃腮杏面,腰肢袅娜似弱柳,药栏花榭生妙龄,这样的美人到他手里岂不糟蹋?”   子矜微微皱眉迎上他那璀璨眼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男子笑着凑近子矜白皙脸庞,鼻息相近,淡若幽兰,他看着子矜摆出一幅怜惜神情,慵懒开口:“只可惜,长得这么美,就快要销香玉损了。”明明是冷酷骇人的话语,却被他风轻云淡的说出来,仿佛他即将要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自然随意。   子矜本能的生出一股寒意,僵硬的承载肩上看似随意实则缓缓加压的胳膊,良久,她轻轻吸了口气,才竭力平静的开口:“奴家只是在这里随意散散步,不知这位公子为何难为奴家。”   “我可不喜欢打哑谜。”那人敛了笑容,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寒,随即又笑起来,拉开两人距离,挑了她白皙下颚,修长的手指轻轻描摹,“而且,我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说错话。”淡淡看向子矜,挑了挑眉,笑问:“你说是不是?”   子矜看着那张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的脸,手心也不由伸出汗来,的确,在这女子多如牛毛的安府中,偶尔消失几个侍妾丫鬟并不能引起注意,若是处理得当,瞒天过海的过去,无人问津。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快就死了。   子矜暗暗咬牙,缓缓说道:“公子不知道,活人也不会说错话的。”见他不阻止,小心的抬起胳膊拔了头上唯一饰物——银簪。瞬间,乌发长泻,散落到腰际,海藻般地随风飘动,如缎如墨。   子矜看着那银簪,抿了抿唇,那银簪端头极尖,几乎可以当作杀人的工具,是她用来防备遭遇不测防身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那男子扫了那簪子一眼,却也没有阻止,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下一步动作。   子矜咬着唇缓缓拉开青衫,纤细手指微微一拨,露出胸前小片白皙肌肤,男子嘴角一勾,笑得厉害。   一咬牙,手中银簪急速向下,直直的朝那雪白肌肤上划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男子微微惊愕的眼神中,簪头狠狠一划,子矜眼睛都不眨一下,簪头过出,猩红的血流漫漫渗出雪白的肌肤,狰狞的血腥的叫嚣着,长长的红色河流漫步肌肤,白红相间,刺激着男子感官。   “公子可以放心了吧,奴家这伤伤的不是地方,任谁问起也不会说的。”唇被贝齿咬得红肿,子矜淡笑着将那带血的簪头插进发丝,目光灼灼。   男子直视那双眼睛,那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极强的求生欲,让他突然不忍心这么快就结束她的生命,脸上笑容不由收敛了起来,半晌才笑道:“好个烈性子。”他松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恢复方才的邪恶笑容:“我就信你一次。”俯身凑到她小巧耳畔,半是戏谑半是威胁:“若是让我知道你说错了话,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奴家说过奴家只是出来散步,别无其它。”子矜轻轻拉上衣衫,因那衣衫碰触伤口微微皱眉,红色的液体缓缓渗透,染红了青衫,留下块块血渍,胸口,痛得厉害啊……   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子矜吸了口气,俯身一福,缓步离开。双脚似乎变得极为沉重,一夜未睡加上方才惊险刺激让她有些不负重荷,怕别人发现异状,紧紧遮住胸前血渍,挪动双脚,艰难的朝溶月楼走去。   男子回到假山处,酥胸半露的月美人便柔弱无骨的依了上来,佳人在怀,男子一笑,将手探向女子衣襟,月美人娇吟一声,嗲声娇笑:“爷为何不一下结果了她?”   男子目光蓦然变冷,微笑着捏了她的下颚,勾出冷笑:“做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本份,不要期望改变男人的想法。”见她微微惊愕,拍了拍她白嫩脸颊:“可明白了?”   “奴家自然知道。”月美人纤臂一扬,主动攀上他健硕臂膀,一手在他胸前轻轻挑拨,男子目光一沉,邪笑开口:“本王就喜欢你这热辣劲。”说着狠狠扯了女子衣襟,大手肆意掠夺,月美人娇喘一声,软软倒近男子怀中。   耳鬓厮磨,又是春光一片,又有谁能注意,意乱情迷处,男子一闪而过的讽刺和若有所思?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九章有美蛇蝎]   子矜偷偷溜回房间,将衫子脱了,露出圆润香肩.   镜中,雪白的胸前血肉模糊,猩红一片.她拿巾帕沾了水轻轻擦拭,那巾帕接触的地方无不引起一阵战栗.伤口痛得厉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几乎抓破了衫布,留下五指划痕。   终于,伤口变得清晰起来,长长的细细的深深的沟壑刺目的蔓延在胸口,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相称,极端的不协调,那块帕子也早已染红,被丢在盆中,染尽一盆池水。   子矜盯着镜中长长伤口有一阵的恍惚,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拿了药慢慢涂上,唇已被咬破,嘴中漫上丝丝腥味,这时却不觉得痛了,也许,麻木了吧。   给自己包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况且伤口还是在胸口,子矜将雪白绷带吃力缠了,半晌,惹了满身细汗,那绷带半挂不挂的贴在伤口,弄痛了伤口,却又很是无奈。   这时,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来,接着,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子矜急忙扯了床上薄衫盖住伤口。   那人进来,却是菊儿。   “又溜回来了?”   菊儿看到她一皱眉,又见她云鬓散落,酥胸半遮,衣冠不整的样子,以为她偷懒回来睡懒觉,不由怒上心头,几步跑过去,伸手去抓她胸前衣服。   子矜一惊扭腰躲开,躲到几步处,微低眼帘,轻声道:“菊姐姐这是干什么?”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偷懒。”   菊儿抓她不着,恼羞成怒,不由双手叉腰,一副泼妇装,开口就骂:“又躲回来睡懒觉了是不是!”   “子矜着实累得紧,姐姐就担待则个,莫告了子矜去。”子矜听她误会自己偷懒,顺水推舟,忍着伤口剧痛伸手拉了匣子拿出月美人赐的那玉板指塞到她手中,柔柔笑道:“子矜身份低微,用不到这些个饰物,姐姐先替子矜收了吧。”   菊儿见她态度恭敬,也是早就相中了那玉板指,喜滋滋的接了,又要装出一副十分不愿意的样子,撇了撇嘴:“就绕你这次。”将那玉板指收到袖中,转身出了房门,走到房门处又突然转过身,懒懒得道:“下来吃饭。”   “谢姐姐提点。”子矜柔柔一笑,一幅乖巧模样。   菊儿得意地出去,待她扭着身子消失在走廊处,子矜才过去将门关了,扯了衫子一看,血迹又渗了出来。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子矜皱了皱眉,心道,那男子放过自己,还不知道月美人会不会饶了她,若是被人发现她无缘无故的受了伤,只怕又惹起什么麻烦。   这样想着,急急多缠了几圈绷带,找了几层小衫穿在里面,这才穿上干净群衫,挽了个髻拿那银簪固定住,在镜中看了看,虽然多穿了几层,但是天气转凉,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下楼。   楼下有一个公用的小食堂,平日里丫鬟侍妾们都在那里用膳,那里摆了几个长长的桌子,也没有凳子,拿了碗站在桌子旁就草草的吃了,子矜进去的时候,里面挤满了人,红肥绿瘦,莺莺燕燕,香脂味扑鼻,与别日不同的却是今日安静许多,子矜在人群中探了探头,这才发现月美人倨傲的坐在中央,珠光宝气,锦衣云裳,雍容华贵。   “都听明白了?”月美人冷声轻喝,美目扫过众人,瞥到角落的子矜竟是眼角一跳,很快又别开目光,威力十足。   “是。”众女子异口同声地应了,如玉珠碰撞,好不悦耳。   子矜暗暗纳闷,便转头向身旁的女子问道:“美人在说什么呢?”   那女子回过头,两眉弯弯,月牙似的双眼含笑看她,轻声回道:“过些日子便是中秋了,每每这个时候王爷都要请戏班子来听戏,丫鬟侍妾们都能去看,月美人听说紫美人不知在偷偷准备什么节目,这回子在商量呢。”   “原来是这样。”子矜点了点头,没再搭话。   “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咱们溶月苑可不能输给她紫竹苑。”月美人凌厉的扫向众人,似乎对这事极是看重。   “美人,奴婢听说紫美人练得是舞,美人要不要与她叫个高下。”一个讨好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众人一听,颇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殊不知她正好揭了月美人的短处,月美人琴棋书画会是会些,却不精通,当初她得宠也不过是因为她得直爽性子和老练的床上功夫,紫美人以舞闻名,她自然比不过的。   月美人没有说话,但是精致的脸上已有不悦之色,身后的菊儿急忙出声圆场:“美人,我们何必和她们一样,不如做些别的,也许胜算大些。”   月美人抿了抿唇,修眉一挑,扫过角落。伸出纤细手臂,朝子矜的方向一指:“你,过来。”   众人顺着她的胳膊将目光投过去,直直的看向子矜,子矜一愣,不明白月美人打得什么主意,只得蹭着身子走了过去,步履极轻,尽量不让人看出异状。   “你在园子里学了些什么?”月美人笑着看她,笑意却未达眼底。   “美人说笑了,子矜和其他姐妹们一样,也就识得几个字,能学什么来。”   “哦?”月美人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长桌上那茶壶,柔柔笑道:“麻烦妹妹给斟些茶来,姐姐我渴的很呐。”   她若想喝茶身旁的丫鬟只怕早就给她斟了,哪还有她子矜倒茶的份,子矜感觉不妥,却也只能听话的过去,拿了白瓷茶碗斟了,那水冒着热气腾腾的泻进茶杯里,杯沿被沁得滚烫,子矜双手将那茶碗托了,恭敬的递了上去。   “多谢妹妹。”月美人勾起一个艳丽的笑容,伸手去接,两人之间只隔数步,那纤纤玉手碰到碗壁似乎被烫了一下,月美人不由惊叫起来,纤手一扬,那滚烫热水便直直朝子矜胸前扑去,子矜无处可躲,灼热的湿意狠狠地打在胸口,也打在刚刚包扎的伤口上,被烫伤的剧痛和伤口的痛缓缓地柔和在一起,仿佛一把利刀直插胸口,狠狠地撕裂开来。浓雾般的热气从衫子上蒸腾而起,顺着布料流下,几滴茶水溅到脸颊上,马上变得微红,灼热的针一般的刺痛。   众人们急忙凑上去探看月美人,将子矜晾在一边,殊不知,最应该的探看的却是她,子矜脸色发白,几欲跌到,晃了晃身子才稳住神,这时月美人也平静下来,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子矜,故作惊讶地道:“呀,妹妹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子矜苍白着脸一笑,谦然道:“请美人允许子矜现行告退。”   “去吧。”月美人似乎心情很好,“咯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转过身蹙着眉头艰难的离开,胸口被挖了心死得疼,暗暗苦笑,这月美人的心果真不是一般的很呐。   刚刚挪出门口,狠狠地吸了口气,正准备上楼,肩头却被拍了一下,接着耳畔便响起一个声音。   “子矜……”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章 即见君子]   子矜猛地回头,看清来人脸上扯了个苦笑,有气无力地叫道:“林大哥……”   身形高大,浓眉大眼,不是林常还有谁。   他见她脸色苍白不由一愣,心中一急,伸手扶住她,狐疑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罢了。”子矜不着痕迹的挪开手,掩住胸口湿了的衣襟,看了看四周,问道:“林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林常俊脸浮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讪讪笑道:“我路过这里,便顺便来看看,没想到能遇到你。”   “哦。”子矜一笑也不便多话,纤细葱指紧紧地抓住衣领,指节开始泛白,良久,她咬住苍白粉唇,缓了口气才哑着嗓子问道:“林大哥,你……那里有没有好些的金疮药。”   林常觉察她的不对,又顾于礼数不敢贸然上前,只得微微前倾了身子,担心的道:“有是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月美人罚你了?”   “哪的话,我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你若有便送小妹些吧。”   看她的样子,可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林常狐疑看她一眼,还是心中关心占了上风,点了点头,扔下一句“你等着”就快步跑出了院子。   子矜等不到他再跑回来,一步一步挪着上了楼,艰难的脱了衫子,胸前,发着黄的茶水和泛着血色的短衫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咬着牙扯开,里面肌肤已经泛红,湿湿的绷带软软的贴在伤口上,撒了盐巴似的痛。   子矜清理了伤口,伤了药又换了绷带才穿上宽大的中衣,疲倦的缩进被子。   整整一天又疲又累,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夜无梦,清晨迷迷糊糊的起了床,胸口的伤没有一丝好的迹象,身上又口干舌燥的不舒服,双颊红的像是秋日里熟透的果子,只怕是染了风寒,头昏脑胀的敷了药,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出门。   她这样的侍妾也是有差事的,本来住进了楼里,差事会轻些,偏偏她被分到了月美人这里,又撞见了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她的命已是不错,子矜这时候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气。   菊儿大清晨的就传了话,要她一个人将戏台前的院子扫了,本不是什么太累的活,她胸口受了伤,最动不得胳膊,月美人是想着法的折磨她。她突然记起昨天那一盆衣服,若是让她记起来了,还指不定怎么罚她。   子矜下了楼,抬头看向尚未大亮的天际,薄雾朦胧,琼楼玉宇隐没其中,万籁寂静,只留小片苍穹,她眯着眼看着隐隐飞过的鸟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的天空,只可以这样小么?   黎明尚至,天色依然有些灰暗,远远的一轮近似透明的弯月挂在树梢,一旁依稀留着几颗闪烁微星,昏暗的闪着。   渺小如它,尽管没有那样耀眼夺目,却还是坚强的闪烁着,在这无际的苍穹那么不起眼却终究落入了她的眼中,滚滚红尘,又会有哪一双眸子能够注意到微不足道的她,哪怕送她一个温柔眼神,为她驻留片刻?   清风徐徐,吹淡了脸上嫣红,她拂了拂鬓边零乱发丝,觉得自己果真烧糊涂了,大清早的竟然做起梦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戏台走去。   本来戏台的活不归月美人管,也不知她怎么从中插了一脚,将这活从王总管手里揽了过来,子矜叹了口气,这月美人为了折磨她还真是不辞劳苦。   人生如戏,她便是这台上戏子,浓妆艳抹,为自己花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戏台对面可容百人,精致格栏达成的棚子,用来遮阳,也用来防雨,上层是王爷们坐的雅座,下层才是闲杂人坐的坐子,子矜站在空旷的戏台上有些发呆。   这里平时倒是清静,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树叶沙沙,红黄相间的落叶随风飘落。撒了满地,踩在上面,沙沙直响。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叹了口气,子矜拿了扫帚一下没几下的拢着地上残叶,伤口隐痛,只得扫几下,歇几下。   天渐渐亮了起来,薄雾却还未散去,一袭青衫的她置身于朦胧轻纱中,修眉微蹙,—肌妙肤,弱骨纤形,娉婷婀娜,便如西子捧心,越发美的不真实。   敛首拢落叶,枯叶堆积,凋零的散落跟前,便如逝去的红颜,青春褪却,带着苍白的衰老容颜,不甘的离开大树,孤独无依。   子矜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偏偏生了这么多烦恼。   用力一挥,落叶借着力道洋洋洒洒的上扬,雪花般的飘落,仿佛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远远的抛走,不留一丝痕迹。   动作却牵了伤口,咬着唇拂着胸口吸了口气,睁眼,却不期然的扫到一双白靴。   靴面是上好的云纹锦缎,却沾了碎碎枯叶,红黄点点,立于其中,白色的衣摆随风浮动,衣角翩然。   子矜吃了一惊,头都未抬就扔了手中扫帚施礼:“贱妾见过王爷。”   安王起早散步,无意进了戏园,在远处瞧了她一会,心中一动便走了过来,却不想刚刚过来就被她扫了满身落叶,洋洋洒洒的漫布下来,惹了一身细碎。   他眯眼看着眼前女子,见她螓首微低,腮上浮红一片,便若那三月桃花,娇润烂漫,小巧锁骨若隐若现的藏在领口,极力在脑中搜索这女子相貌,半晌才沉声开口:“免了吧。”   子矜这才抬眼看他,却见他乌发轻拢,面容如玉,剑眉入鬓,清冷的目光看她,一身白衣胜雪,本来出尘冷冽的气质被身上细碎落叶破坏,多了几丝人味,徒增了几份亲切感,她不由抿嘴勾了勾嘴角。   安王自然将她细微的笑看在眼里,扫了一眼身上落叶,抬手攥了子矜下颚,微微皱眉:“你觉得很好笑?”   子矜一惊,急忙低下眼帘,乖巧说道:“王爷恕罪,贱妾这就给爷拭了去。”说着小心挣脱钳制,抓了袖口帮他轻轻擦拭那上好锦缎上的落叶碎片。   安王却也没有拒绝,冷冷的收回了手。   两人靠的很近,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碧山中的绿竹,冷润清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一章 云谁之思]   清风徐徐,落叶纷飞,靓男俊女,这戏园突然诗意起来,暗想涌动,如歌似画。   身旁传来女子身上特有的幽兰体香,乌发松松挽着,睫毛轻颤,一只白嫩柔移专注的在他雪白衫子上游移,螓首蛾眉,朱唇欲滴,让他不由想去尝试那唇会是什么味道。   衫子上的细细的除了去,子矜又蹲下身来去擦拭衣角和那雪白长靴。态度专注,却不卑不亢,若是别的女子,只怕早就粘上来了。   心中倏的划过一道亮光,顿时清明许多。   他勾了勾嘴角,俯视蹲着的娇小身影,淡淡开口:“柳子矜?”   白靴上的胳膊轻轻一顿,没有抬头,却听她恭敬的开口:“回爷,正是贱妾。”说着手又动了起来,声音如玉珠相碰,清润好听。   子矜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心中不免半喜半忧,有人记得你总是件好事,可是这人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主子,以后怎样,便更加难测。这样想着,下颚一凉,却又被勾了起来,不自觉地抬头,对上放大的英俊脸庞和黑潭般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只听他淡淡开口:“本王赐你的衣服呢,怎么没穿?”   子矜一听不由笑起来,见他俊眼不悦的一眯,急忙收了笑,敛了眼帘,恭敬说道:“回爷,贱妾在做差事,若穿了那衣服岂不糟踏了。”   她未施粉黛,发髻松挽却清丽可人,恍若出水芙蓉,方才不自觉地一笑,倒让安王一时恍惚,听她这样说不由莞尔,想松了她,却又舍不得手上滑嫩触感,心中不由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扫了她一眼,考虑着晚上要不要让她侍寝。   子矜低着眼帘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下颚被她勾着,脖子变得僵硬,扯得胸口刺痛,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两人各怀心事,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姿势,却猛地听到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子矜,我听他们说你在这,我拿了最好的金疮药来,你快……”   一个灰色身影风尘仆仆的冲进来,看到园子里的两人声音嘎然而止……   安王听到声音就松开了子矜,听到他说的话,扫了二人一眼,不由沉下了脸:“怎么回事,什么金疮药?”   子矜心中不由一紧,暗暗皱了皱眉,这林常平时稳重敦厚,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怎么这回子这么失态,若是被王爷发现了身上的伤,怀疑自己的清白事小,若是问及这伤怎么来的,她该怎么说?想到这里,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她在那里暗暗着急,却也不知道林常是关心则乱,昨天回去想着肯定是被月美人罚了,不由心急如焚,跑到王总管哪里求了一晚上的药,这才兴冲冲的跑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急忙将手中那药藏到袖中,不自然的朝安王拱手:“卑职参见王爷。”   安王觉得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怒意来,冷冷的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子矜,也不顾靴上落叶依旧在,走到林常跟前,声音沉了几分:“说。”周围空气顿时仿佛凝固了般,本来轻松的氛围变得沉闷冷冽,连子矜也顿感压抑不少。   林常顿时变得局促不安,看了看一旁的子矜,咬了咬牙一本正经的道:“回王爷,卑职昨个和兄弟们较量受了伤,姑娘家心细,就想请子矜帮忙上药,所以……”   子矜一听顿觉眼前一黑,几乎没气的吐出血来,他这是帮她呢还是害她,老实得连个谎话都不会说,这样说,指不定安王怎么想。   果然,安王冷冷一笑:“子矜?叫得这般熟念,她不是府里的丫鬟,可是本王的侍妾,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爷!”   这不是明摆了怀疑他们有染么,这个帽子扣的可是太大,林常也才觉察一时失口,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额上冷汗涔涔,越发不知该如何回答。   子矜一看,急忙双膝着地跪倒在地上,央求道:“王爷息怒,贱妾自己不小心受了伤,便想找林侍卫要些伤药,绝不是王爷所想,王爷息怒。”   “受了伤?”安王剑眉一挑,犀利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子矜,嘴角一挑,来到子矜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伤在哪?”   子矜脸色不自觉地一红,低下头轻声道:“脚腕。”回去再从脚腕上划一道好了……   安王微微皱眉,她正跪在地上,长长的裙角遮住秀气小脚,只露鞋底,丝毫觉察不到她脚腕是否真的伤了,她可真会找地方啊。   子矜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双白靴,略带紧张的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况且,眼前这个年轻却精明能干的王爷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的?   一旁的林常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突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低首请罪:“王爷赎罪,卑职的确是为……她拿金疮药,昨日她请卑职送些给她,卑职心软这才应了,今日怕王爷怪罪才胡说一番,王爷若怪就怪卑职,卑职对王爷忠心耿耿,绝记不会做有损王爷英明的事,请王爷明察。”   现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或许对她更好吧。   安王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林常一眼:“林常,你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对本王说谎,让本王很是难过。”   林常的头低得更低了,似是愧疚,似是懊悔,他生性最是耿直,对安王忠性耿耿,从未对安王说过半句谎话,今日为了子矜竟毫不犹豫的对他说谎,可见子矜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安王可以不信子矜,对林常却极是信任的,他看了一眼林常,淡淡道:“药呢?”   林常和子矜皆是一愣,不知安王想什么,林常急忙从袖管里掏出那瓶药放进手里,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安王却也不接,看了一眼那药,开口道:“本王那里有些好的,你一会随我取些来。”   林常和子矜闻言彻底怔住,子矜揣揣不安的看了看安王,又快速的低下。   安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语的子矜,粉腮红润,清眸流盼,韶颜雅容,玲珑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楚楚可怜,也不过一个几次让他注目的美丽女子,王府里美女如云,到哪里找不到这样的女子,拚弃心中生出的细微不舍,他微微勾起嘴角,转头对林常说道:“既然你这么爱护于她,本王就将她赏了你可好?”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二章道阻且长]   安王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恩威并施是让手下忠心的最好手段,尽管他对子矜有着几丝模糊的兴趣,但是在一个忠心的手下和女人之间,他往往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记得朱长德也曾经和他讨过着眼前这个女子,不应他是因他太过跋扈,他要忠心的手下是不错,并不是连不知好歹的也一并收了。余光扫到林常欣喜地眼神,他知道这个决定做对了。   不由自主地,林常抬起头看向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子矜。   子矜咬着唇眉头紧皱。   也许嫁给林常真的不错,他是个耿直的汉子,待她也是好的,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是喜欢着她的,至少会不由自主地关心她,对她好,她也知道,她会是个好丈夫,像她这样的能有个这样的归宿已是不错,可是她心里却被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她有足够的勇气能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么,她突然有些茫然。   她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林常,见他满怀希翼的看她,却面无表情的飞快别过头,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和他相守一生,而她,并不适合他。   她可以在这王府大院里煎熬等待遣散,不要说一年,十年她都等得,红颜易老她知道,只要她向往天空的心不曾老,她是向往自由的鸟儿,却不能为眼前这个男人留在这看似华丽的金丝鸟笼。   她知道这种事她没有资格拒绝,自己被当作东西似的送来送去,已是常事,她以为她已习惯,可是她心中那份愤怒告诉她,她不甘,凭什么,只他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改变他的命运?他比她,多的也只不过是显赫的出身而已,一个将相王侯,一个青楼粉帐。   “改日本王让王总管给你们挑个好日子,王府里很久没热闹一下了。”安王笑意不达眼底的淡淡一笑,却再没看子矜一眼,鼓励似的拍了拍林常的肩头。   林常却没有了方才的喜悦,子矜那一瞥就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他看她的那种陌生眼神,让他心里感到异常的难受。   安王看了看他,淡淡道:“随本王去拿药吧,新娘子怎可有伤在身!”说完看也不看二人,缓步向院口走去,可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高兴。   子矜倏的抬头看向安王,双眼盯着那里去的白色背影,咬了咬唇,正要张口,却见林常跪着的身子突然转向走着的安王,沉声道:“王爷的好意卑职心领了,可是卑职不能答应。”   沉稳的脚步缓缓停住,那双白雪在黄红相间的落叶里转了个方向,他沉吟着看向跪着的林常,又扫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子矜,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清澈的,不甘的,倔强的,让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柔和。他眯着俊目看她,又看向低头不语的林常,沉声开口:“你这是在拒绝本王?”   林常头低得更低,他沉默一会才郑重开口:“回王爷,卑职暂时并无娶妻之意,卑职只想跟随王爷跟前,娶妻……的事,晚些也不迟,请王爷成全。”   安王冷冷的哼了哼,空气骤冷:“你若是一直顾虑女人的意愿,还有什么大事可做!”   一语中的,林常身形忍不住晃了晃,略显尴尬的开口:“王爷……卑职……”   修长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王缓缓道:“本王也不为难你,本王只是告诉你,若失了这次机会,以后你若在来讨她,本王可就不一定答应了。”   林常心中猛然一滞,他怀着最后一丝希翼看向子矜,却见她仍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缥缈的没有目标,心中一紧,不由苦笑,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他林常果然做不来,狠下心做了决定,抱拳郑重开口:“多谢王爷,卑职仍是那句话,请王爷成全。”   这人……   子矜幽幽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感激他的,只是,这些感激还不足以让她有勇气嫁给他,相夫教子的事情,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   安王不再说话,朝林常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谢王爷。”林常站起身来,担忧的看了一眼子矜,正想帮子矜说话,却听安王淡淡的却冰冷异常的声音缓缓地传到耳里:“今日之事本王就不追究,你既然拒绝了此事,大丈夫既然拿得起就要放得下,这回怎么又婆婆妈妈起来!”   林常闻言身体猛然一震,安王今天向他发自肺腑说了这一番话,句句真诚惜才,可见他对他极是信任,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来,儿女情长仿佛都不再重要,对安王的忠诚似乎又多了往日所没有的感激之情,诚挚的单膝跪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抱拳对安王就是一拜:“谢王爷教诲,卑职愿誓死效忠王爷,若有他心,必遭天谴。”   耿直壮汉,拳拳之心,誓言落地,亘古不变。   子矜突然有些佩服眼前这位一脸风轻云淡的安王,白衣胜雪,衣决飘飘,傲然立于天地间,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人,那种自然散发出来卓然气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甚至用生命去效忠于他。   伯乐能识千里马,千里马固然珍贵,殊不知这伯乐,才是真正千里难寻。   安王,恰恰是个好伯乐……   “退下吧。”安王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玉树临风。   林常利落的站起身来,再也不看子矜一眼,转身,大步踏着落叶而去,枯叶飞旋,留下的,是那耿直汉子每一句用心谱下的忠诚乐章,他,也是可敬的……   子矜看着林常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欣慰的笑,好男儿志在四方,切莫让这儿女情长绊了脚步。   安王不经意的低头,正好看到子矜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慰和赞叹,面若桃李的容颜上因这一闪而逝的璀璨光亮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仿佛夜空中飞逝而过的流星,闪烁耀眼,灼灼其华。   这女子越发显得不同了,安王看在眼里,不由蹙眉。   子矜沉浸在自己思绪,冷冽目光直直探向自己,这才记起安王还未走,急忙低下眼帘,盯着面前缓缓走近的白雪,心中不免忐忑。   “本王很是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两个手下对你这般着迷。”声音低沉清润,耳畔响彻,不冷不淡,却听不出情绪。   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子矜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不语,不答。只是时间太久,双膝已经酥麻,层层落叶下是冷硬的石板,单裙薄衫,只觉头更加昏沉起来,眼前的那双白靴依稀有了重影,眼前模糊。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么。”   见她不说话,安王冷哼,挑了她的小巧下巴,看到的却是秋波迷离,似云似雾,脸颊两朵红云沉沉,粉若桃花。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二章忧心如醉]   安王一怔,缓缓松了手,淡淡开口:“起来吧。”   昏昏沉沉的起身,腿上无力,脚腕一歪,身子不由倾斜,轻轻一晃,被一白袖健臂扶住。   被他一扶,子矜清醒许多,这才发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清香阵阵,夹杂着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身体被男子碰触的经历并不愉快,对她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噩梦,不经思考的就伸手推他,本能的抗拒。   安王觉得这女子有些不知好歹,被她一推也不再扶,松了那纤细小臂,冷眼看着她的身子直直的倒向落叶满地的冷硬石板,她却慌乱的伸出手在空中乱抓,正犹豫着要不要拉住她,决定还没下,她却已经“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惊起落叶片片,尘土飞扬,不由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嘴角。   子矜闷哼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摔碎了般,胸口得伤也跟着来搀和,不由眉头紧皱,只差没掉下泪来,不经意的扫到安王幸灾乐祸的笑,心中更恼,心道这人果真不知道怜香惜玉,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他又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   “这就是违抗本王的后果!”   他缓步走到子矜跟前,修长的身形蹲下身来,对着一脸痛苦的子矜似笑非笑的说着,修长有力的手指还不忘去挑起她的下颚,他似乎挑上瘾了,总觉得那里的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子矜由着他为所欲为,额上痛的渗出汗来,脸上殷红一片,只怕风寒加重了,会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呢,她这样想着,也不敢再奢求他曾经许的好药,只求他能快点放过她,回到房间察看伤口。   安王却依然没有松开她,他眯着双眼冷冷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若是别人喜欢上了本王的东西,本王或许会送给他,但是,若是本王的东西背叛了本王,做出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不介意毁了她。”手上一用力,那雪白下颚立即出现几抹红狠,抬起她的脸,对上那清澈的眸子,淡淡道:“你可明白了?”   他是在怀疑她因为不甘寂寞去勾引林常,又不想断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路子所以才拒绝了林常?在他眼里,所有的女子都这般不堪么?   子矜身上疼痛难忍,又被他话语一激,几乎气的没昏过去,缓了缓神,平静下来才低着眼帘缓缓道:“爷放心,贱妾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   安王闻言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收了手,目光扫到子矜长裙露出的纤细脚腕,轻皱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子矜一惊,想收回脚用裙子盖住,又怕他怀疑自己做贼心虚,只得硬着头皮由着他看。   半晌,他探出润玉般的食指轻轻按在那脚腕上,却没有用力,面容清冷,根本看不出情绪。   胸口的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子矜咬着唇,皱眉低下眼帘,掩盖眼底的紧张,果然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么?   等了一会却觉得那食指并没有按下去,抬眼却看到他早已站起身来,毫无预警的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子矜一惊,急忙别开眼睛。   安王沉着脸看她,他方才在一旁观察她许久,自然注意到她脚上灵活,一点也不像脚腕受伤的样子,只是她时不时去用手抚着胸口,所以他猜她的伤在胸口,胸口这个地方对女子来说只有丈夫才可以看到,她自然不会去自己在胸口上划一道,难道是其他女子或是男子划上去的?   想到别的男子看到她的身体这个可能他就没由来的烦躁,又想到她方才说谎骗他,目光不由又沉了几分。   一个小小的侍妾竟也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他皱起眉头,冷眼看向狼狈躺在地上的子矜,突然勾起嘴角,开口道:“地上不凉么,还不起来?”   “哦。”子矜猜不透他的心思,方才太过紧张,这也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还贴在地上,撑起胳膊坐起身来,却扯了伤口,又怕他看出不妥,只得强自撑着,本来略显苍白的唇被雪白贝齿咬出点点猩红,绽放在唇际,仿佛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安王看的心中一动,突然伸手揽了她的纤细腰际,一用力,青衣拂动,落叶飞舞,青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她略显慌乱的眼神中,他把她从地上带起,紧紧箍到胸前,清香淡淡,她慌乱的将手抵在他胸前,对上那双幽潭般的眸子,竟没有条件反射的去推他,低了眼帘,掩住眼底的悸动,乖巧的偎在他怀中。   大掌暧昧的向下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他看着眼前的她,淡淡开口:“那么,就让本王晚上察看你的伤口如何?”   他的意思可是晚上要她侍寝么?   子矜身体不可察觉的一僵,突然为自己方才莫名其妙的感动而感到羞辱,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事可不能露出半点的不情愿啊,她尽量让自己看的欣喜,抬起头勾起一个魅人的笑容,略显娇羞的盈盈开口:“谢王爷恩典。”却是腮晕潮红,羞娥凝绿,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安王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疑惑,看她娇羞模样并不像是心虚,目光冷冷的在她面上探索,却很快释然,他的推测是对是错,晚上便可以见分晓,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日子,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手腕一带,让她紧紧贴上自己,勾起一个迷人笑容,他猎豹似的看她,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荡向她雪白耳畔:“本王给你亲自上药如何?”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三章忧之思之]   子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昏昏沉沉的看着安王离开,然后又是怎样脚步虚浮的回到房间,忐忑不安的度过了一天,到了夜幕降临时,子矜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皎月,又想起了母亲在人前卖笑的脸。   她是母亲活在世上的唯一支柱,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母亲该怎么办呢?   子矜拔下髻上那支银簪放在手中看着它呆了许久,蓦然抬头看向镜中乌发散落的女子,看到的是苍白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她不能告诉他月美人的事,有道是捉奸在床,她空口无凭的说出来,再加上她并不知道那男子是谁,这样便是明显的栽赃。   若是月美人再趁机告上她一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出府的那一天。   影子中的面容更加苍白,子矜动了动唇,呐呐的发不出声音。   尖尖的簪尖,戳破了吹弹可破的肌肤,鲜红血滴慢慢渗出来,在那白皙肌肤上分外妖娆妩媚。   她用手抚上光洁如玉的脸颊,看着镜中,叹了口气,实在万不得已,就拿着簪子毁了它,一个已经毁了容的女子,想必他不会再难为她吧,又或许他会好心的放她出府呢。   吸了口气,起身梳了发髻,将那簪子插进发中,换了侍寝穿的衣服,静静地坐在房中等着王总管领着人来接她。   她吹了灯,屋内一片昏暗。   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她还很小,记得事情并不多,她只记得她们母女二人住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屋子里,有时候那个擦着满脸粉脂的老鸨就会来找母亲,母亲总是把她关在屋子里,然后将门带上,外面母亲和老鸨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可是她知道,每次出去前母亲就会在她的首饰匣子里拿件东西,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开始的时候,她会抬起小脸天真地问,母亲你拿那个做什么。   母亲会温柔的笑着对她说,它能让我们安静的生活一会子。   等她长大一点,知道什么是接客,什么事妓女,什么是青楼的时候,她便不再问了,她依然看着母亲在首饰匣子里拿东西,直到那里面变得空空如也。   她一直知道的,老鸨总是来劝母亲接客,母亲拿她手头的积蓄换来了几年的平静日子,再多的积蓄也会有尽头,当看到匣子空了的时候,母亲抱着假装睡着的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缓慢的小步子,一声声击在心口上,跳得厉害,子矜不免有些忐忑,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几乎将那床单撕裂。   门开了,看到的是王管家熟悉的老脸。   “丫头。”他笑起来。   子矜怔怔的起身,缓缓地朝门口走去,一脚刚跨出门槛就被王总管拦住,不由诧异的看他。   “丫头,今天王爷有事进了宫,说是不用侍寝了。”王总管笑吟吟的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瓷瓶,炫耀的在她面前晃了晃:“王爷听说你脚腕上受了伤特意赐给你上好的金疮药,听说还是大内特制的,一般的人还用不到……哎,丫头你怎么了……”   王总管絮絮叨叨的说着,却见子矜的身体失了力气般瘫倒下来,急忙扶住她……   当日,子矜发起了高烧,大病一场,安王忙着处理政务忙得焦头烂额,却也把子矜的事隔在了后头,时间久了倒忘得一干二净,王总管向安王禀报的时候,安王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王总管给她请了大夫看了病,又劝着月美人给她安排了个小丫头照顾,只是子矜怎么也不肯让那大夫看她身上的伤,只让他开了治风寒的方子,自己偷偷敷了安王赐的药,这病才断断续续的好了。   这件事总算过去,安王也没再叫她侍寝,月美人忙着准备中秋的节目也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整她,子矜难得的平静了一阵子。   月美人派给她的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长着一双大眼睛,柳叶眉弯弯,很是可爱,只不过太过懦弱,看谁也是怯怯的,子矜自己就不是主子,也没有拿她当丫头的想法,伤好了以后两人一起做些零碎活,相处得也算融洽。   那丫头叫小梅,别看她胆小,平常知道的事情倒是多,有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趣闻,把子矜逗的直笑。   “子矜姐姐,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你从戏园遇到王爷,第二天府里的侍妾们都偷偷摸摸的去了,听说还有几个丫鬟也去了呢!结果有几个还真碰上王爷了,都以为她们晚上能得宠幸,结果被王爷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有一个还被王爷赶出了府,当天,那院子就被封了,为这事,王总管还挨了训。”小梅在她耳旁小声说着,还时不时看看周围,一副怕别人听到的样子。   闻言子矜微微皱了皱眉,迟疑开口:“赶出了府?”将头上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淡淡开口:“为什么?”   “听说是惹王爷不高兴了,发了火。”小梅歪了歪头,认真地说着。   子矜不由怔住,惹怒他?这个方法管用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都不怎么高兴吧,耳畔似乎又响起他“不惜毁掉”那番言论来,那算是生气么,可是他为什么没把她赶出府呢?   难道是气他不够?   子矜暗暗想着,眉头蹙成了一团。没有留意小梅看她的眼神从神秘兮兮变成了怯怯的。   “怎么了?”子矜不由纳闷看她。   小梅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她的身后,害怕得低下了头。   子矜一愣,急忙回身看向身后……   ………………………………………………………………………………………………………………同志们,偶去逛街,手机被偷拉,偶刚回家就发生这种事,偶委屈阿……5555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四章翘翘错薪]   身后站着四个高马大的侍卫,一个个略带戏谑的看她,其他的她不认识,最前面的那个却是认识的,那人长了一双桃花眼,正皱着眉炯炯有神的盯着她,正是朱长德。   他在她面前一向一副轻佻样子,今日难得带了些正经样子,不由觉得有些不习惯。子矜奇怪的皱了皱眉。   “喂,长德,这就是你以前中意的那个?”一个皮肤黑些的侍卫拍了拍朱长德肩膀饶有趣味的看了子矜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不愿意,你那个与这个相比实在差远了。”   “你懂什么,这个我早腻了。”朱长德拉长着脸瞪了那人一眼。   “对啊,只不过因为太高兴了,才在洞房之夜喝的酩酊大醉,还认错了新娘。”一个瘦些的朝黑皮肤的眨了眨眼,两人相视大笑,其他一个也跟着笑起来。朱长德尴尬的红了脸,见子矜奇怪的看他,脸面愈加挂不住,对着几人怒道:“还不走,看也看了,还想干什么!”说完鼓着眼睛自己大步走了。   “怎么这么禁不住闹?”黑皮肤的惋惜的摇了摇头,笑着凑近子矜,说道:“咱们朱侍卫可是老挂念着你呢,只可惜……”说完竟惋惜的看了子矜一眼,弄得子矜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王爷这叫棒打鸳鸯,好好得小两口给拆散了,还找了个代替的。”那几个也凑上来,笑嘻嘻的将子矜和小梅围在中间,吓得小梅紧紧的拽住子矜的衣角,手心都渗出汗来。   子矜冷冷的看了三人人一眼,也不理他们,找了个缺口拉着小梅就走。   “别走啊。”那个侍卫伸手拦住她,笑嘻嘻的说道:“老朱为了你牺牲可是很大啊,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见了他还冷冰冰的。”   子矜这才抬起头看那人,身后小梅轻轻的拽了拽她,她回头安抚的看了小梅一眼,回过头,冷声道:“这位大哥说的话未免太过可笑,子矜和朱侍卫非亲非故,何来牺牲之说,再说我好歹也是王爷的一个妾,大哥方才说的那些不清不出的话,若传到王爷耳里不怕给自己惹麻烦么?”   那侍卫闻言一愣,很快又笑起来,将头转向其他几个同伴:“这个丫头倒是有意思的很。”   “怎么你有兴趣啊。”那瘦的乐呵呵的看向子矜。   “有兴趣是有兴趣,只不过咱们要不起啊。”那黑侍卫咧开嘴皮笑肉不笑,话中有话,这时他身后一只大手将他们分开,一看却是朱长德,他黑着脸看着几人,似乎真的生了气:“还不走,不怕给自己惹祸么?”三人有些不乐意了,那瘦的握起拳头开玩笑的捶了他一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这才道:“这不是给你出出气么,你当兄弟们愿意趟这潭浑水啊。”   朱长德脸色缓和了些,飞快扫了一眼子矜,说道:“走吧,我的事和她什么关系,一会咱们还得巡逻,你们不怕被罚就呆在这里,我走了。”说完竟真的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朱长德真走了,几人未免有些悻悻,瘦侍卫擦了擦嘴角,看着朱长德的背影皱眉道:“合着咱们是多管闲事呢!”那黑侍卫拍了拍他,收了笑脸,“走吧,一会还要巡逻呢。”   瘦侍卫忿忿不平的嘟囔了几声,倒也不反驳,三人这才前前后后得出了院子。   “子矜姐姐,你和朱长德怎么回事啊?”小梅从子矜身后探出头来,睁着大眼睛看向子矜。   子矜皱了皱眉,对三人的话也觉得莫名其妙,却不回答,问道:“朱长德什么时候娶妻了?”   “你生病那会的事,听说是王爷赐了个丫头给他。”小梅眨了眨眼这才从她身后钻出来。   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子矜纳闷的看向三人离开的方向,想不出所以然也不再想,和小梅收拾了收拾回了房间。   房间里却是有人等着的,子矜刚推开门就看到菊儿倨傲的站在床边,见她们进来丝毫没有擅闯别人房间的羞愧,睨了两人一眼,讽刺道:“怎么,闲人终于知道回来了?”   小梅一看到菊儿立即藏到了子矜身后,子矜颇无奈的再一次当了盾牌,抬起头对菊儿乖巧笑道:“菊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菊儿轻哼了声,撇了撇嘴懒懒的道:“后日可就是中秋了,美人差我来告诉你她可是把你当自家姐妹,这为全苑争脸的事可不是一人两人的事,你闲了这么多日子她也不追究了,中秋那日你随后伺候着,不许擅自离开,你可知道了?”   子矜全然忘了还有中秋这一事,被她一提这才记起来,略带尴尬的笑笑,急忙应了:“谢谢菊姐姐了。”   菊儿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却没有动,依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子矜微微一愣,随即明了,嘴角勾了勾,走进去抽开首饰匣子,将如婉送给她的那镯子放到她手中,笑道:“谢谢姐姐了。”   菊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了镯子昂着头出了屋子。   看着她身影的隐入长长的走廊尽头,小梅厌恶的开口:“这不是吃人么!”那神情却似深恶痛绝,说得咬牙切齿,清纯的面孔不由有些狰狞骇人。子矜一眼扫到不由一惊,装作不在意的关上匣子,笑道:“这有什么,人吃人罢了。”   小梅回过头却又恢复那副怯怯模样,低下眼帘抿着唇笑道:“还是姐姐想得开。”   子矜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踱步走到窗边,暗自叹了口气,人人都戴着面具,她怎么会忘了,在这复杂的王府中没有面具又怎么能活下去,这样想着,对自己方才看到的情景却也不那么震撼了,勾了勾嘴角看向窗外。   原来已经中秋了……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入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母亲,中秋之夜,你定也是孤单一人的吧……   “姐姐念得可真好听。”站在她身后的小梅听到她喃喃念出那诗来,不由拍起手,明亮的大眼睛中满是赞扬和羡慕。   子矜微微一怔,转过头便看到她天真兴奋的笑脸,到现在为止,她又怎能相信那无暇的笑容会有十分真诚,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姐姐一定是个大才女,才能念出那么好听的诗来。”小梅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笑着说道。   “我只是偶尔听别人念过记下的。”子矜低下眼帘掩饰自己的情绪,抬起脸看向天际,叹了口气。   这个小丫头,似乎……不简单呐……   …………………………………………………………………………………………………………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入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十五夜望月》王建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五章中秋佳节(一)]   中秋很快就到了,这天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天还未亮,溶月苑所有的丫环侍妾们都聚在了一楼的小食堂里,子矜和小梅被挤在了角落听着月美人训着话,什么不能丢了脸面,什么要赢过紫竹苑之类的,说得慷慨激昂,众女子顿时热血沸腾,大有上战场之前,激励士气的架势。   这才得知月美人准备的是小调,若说这小调一般都是由唱者边抚琴边唱,这样的女子不仅要有好的嗓音还要弹得一手好琴,月美人显然达不到这种要求,也不知谁出的主意,她选了二十个高低胖瘦差不多的女子给她伴唱,即弥补了她唱功的不足,又怎加了调子的层次感和节奏感,同时,她给了苑中许多侍妾表现的机会,这无疑增加了她的好人缘,这一对策可以说是一石三鸟,百利而无害。   子矜不由暗暗佩服出这个主意的人,想不到月美人身边还有这种人物存在,可见这王府内果然是卧虎藏龙。这样想着,不经意的低头,却见小梅也是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纯真羞涩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凝重,与她那张尚显稚嫩的脸极不协调。   子矜越发觉得这小丫头有着和她年龄不符的另一面,只是她到自己身边来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非她所愿,还是另有企图?想到这里不由扫了她一眼,她却正好抬起头看她,目光相遇,都是微微一笑就很快别过头。   离开戏的时间还有一阵子,子矜和其他几个不用上台的负责在台下查看衣物,端茶递水的,倒也清闲。   天渐渐亮起来,月美人又嘱咐了一会便坐着软轿去了戏台,其他的结伴而行,一路上,女子娇笑声声,穿着各色衣衫的女子从四面八方向一个方向聚集,衣衫飘动,头上珠钗轻响,一时间,便如百花齐放般的艳丽壮观,为这萧瑟秋季徒增了几丝活力,惹得经过的侍卫小厮们眼睛不够用,瞟了这个瞟那个,果真享够了眼福。   当子矜她们到戏园时,月美人已经坐到了一层的主座上,身旁站着菊儿和其他几个丫环,她身旁还有两个空座,想来是姗姗来迟的紫美人和梨美人。这月美人和梨美人都在准备节目讨安王欢心,可是那梨美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二层是主子们的上座,那里也是空空的,只不过桌上已摆了各色瓜果,两旁还静静立着两个黄梨木雕花椅,在那个位置,戏台上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知,坐在那个位置的人看的到底是台上还是台下。   园子里的人渐渐满了,子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刚刚坐好,小梅就橡皮糖似的挨上来,子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目光扫向月美人的方向,却见她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扫过,似是满意很满意子矜坐的位置,转过头和菊儿说起话来。   这时衣袖被拽了一下,转头看到的是小梅故作神秘的脸,她朝她眨了眨眼,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子矜这才像门口看去,却见并排着泰来两个软轿,那软轿齐齐在门口停下。前面那个伸出半只小巧纤足,若隐若现的隐在百合色的百褶裙裾下,接着那纤足的主人探出身来,却是芙蓉面,杏目桃腮,头上云鬓雾髻,星饰点点,上身穿了一件海棠色的云纹锦衣,清淡典雅却不失庄重,还平添了几分柔弱,将她温婉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子矜看了她一眼,仅凭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就已认出她便是紫美人,后面那个轿子中的女子也已经出来,却只着一身雪白衣裙,生得冰骨玉肌,头上零星带了些发饰,虽简单却也不会失了礼数,只是她似乎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气质,将别人排斥在外,不易亲近,三位美人已认出两位,那么剩下的那位想必就是梨美人了,想比之下,那紫美人温和多礼,似乎更容易亲近些。   紫美人朝身后的梨美人颔首一笑,那梨美人却也只看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上了台阶坐到了月美人旁边的座子上。紫美人微微一怔,却也没见恼意,也上了台阶在唯一剩下的座子上坐下。   接着子矜便看到了如婉,她只着了一件素色百褶裙衫,头上饰品也不多,却越发的显得清秀可人,想必也是精心打扮过,既不会抢了紫美人的风头,又保留了自己的独特气质,她与上次所见丰润不少,脸上挂着淡笑,看到子矜笑着点了点头,子矜也回之一笑,这才转过了头,看向眼前空空戏台。   因为过节,园子里被装饰得颇为喜庆,到处都可见的红绸花饰和吐着芳蕊的嫩黄菊花。人们心情也被这气氛感染,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连做事也凭添了几丝活力。   小厮们麻利的收拾着戏台,戏班们也早已到了,有几个忙着将道具搬了上来,丫鬟们端上来瓜果依次摆了,脸上个个挂着淡淡红晕,连手脚也比平时麻利了许多。   园子里的座位也已满了,女眷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传来一阵哄笑,一会又打闹起来,乱哄哄的倒也添加了几分节日的气氛。   这时二层里间的门开了,四个侍卫走出来分别站在那两张椅子后面,一字排开,面容冷峻,只是前方,丝毫不把下面的哄闹看在眼里。   这时,一层的却渐渐被那几个侍卫吸引了目光去,哄闹声也不自觉的小了下来,因为她们知道,那几个人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他们来了,那么安王也就快到了。   一时间,园子里竟突然安静下来,每一双眼睛都在搜索那个白色的身影的到来。   子矜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三人,紫美人时不时瞟一下桌面,时不时抬头看向二层,那目光含蓄却也带着热切,她身旁的梨美人随面目冰冷,却也忍不住抬头去看,纵使一座冰山,那眼眸中却也如春日搬温暖,月美人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门,赤裸而毫不遮掩里面的爱慕,这倒更让子矜纳闷,眼前又浮现出那不羁的男子来,对于月美人到底倾心哪个,一时有些分不清楚。   这时,门轻轻开了,园子里鸦雀无声,就连子矜也禁不住有些紧张。   他来了……   …………………………………………………………………………………………………………   偶这几天比较忙,更新可能慢些,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六章中秋佳节(二)]   天色渐亮,远处一抹鲜红缓缓上升到天际,照亮了整个院子。   门慢慢被推开,众女子们莫不举目看望,那个主宰她们命运,让她们可望而不可即的男子。   他有着月光般的光华,清冷的,高傲的却又酌亮的不可逼视,他可以弹指间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以风轻云淡却散发着让人震慑的气势。   出乎意料的,一个穿着淡蓝锦衣的俊秀男子突然推门进来,浓眉大眼,英挺俊鼻,嘴角含笑,英气勃勃。   人们失望之际,不由看向他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蓝衣男子环视一下四周,英目扫过每个角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回过身朝身后门内笑道:“三哥你快些,不然你就看不到你这些侍妾们的表情有多有趣!”   这才知道,他原来是安王的弟弟禄王,排行老五,虽不是与安王同一母亲所生,却是众兄弟里与安王最要好的一个,众女子得芳心听他这样说再一次被提了上来,这时门内缓步走出一个白色身影,颜如玉,冠如墨,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优雅冷漠,俊目一眯,便会让人禁不住地又爱又怕,这人,不是安王又是谁?   他却看也不看注视过来的目光,皱了皱眉看向那蓝衣男子,面色一冷,略带责备的开口:“这般胡闹。”他虽板着脸,却也难掩眼底的笑意,蓝衣男子瞧到他眼底笑意,愈加没有顾忌,凑过去笑嘻嘻的邀功:“我说吧。”说着伸手指了指下面那些女子巴巴望着他们的女子们。   安王微微勾了勾嘴角,在位子上坐下,伸出修长手指指了指他一旁的那个位子。禄王习惯了他的清冷性子也不觉尴尬,笑嘻嘻的坐下,抓了一旁瓜子一粒一粒嗑着,他动作随意却不失优雅,与冷静沉稳的安王坐在一起,一静一动,倒也不失一道靓丽风景。   身后的王总管急忙凑上前来,拿了一个大红册子摊在手中,笑着询问:“爷要看哪出?”   安王没有说话,看了看一旁的禄王,王总管急忙又将那册子拿到禄王面前。   禄王呵呵一笑,也不看那册子,露出雪白牙齿看向安王:“三哥,你也知道我一看戏就容易睡过去,这不是为难我么?”   安王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道:“你随便点个吧,一会还要进宫赴宴,也听不了多少。”   禄王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推辞,随手指了一个,“就这个吧。”王总管这才弓着身子下楼,往戏台去了。   月美人她们在下面巴望着,那边传过话来,一听安王很快就离开,自然不能等到戏结束了再表演,等不得那戏开唱,猛然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向楼上二人盈盈施了个礼,娇声开口:“贱妾见过二位王爷。”   她声音不大,却也悦耳好听,本来略带喧闹的园子里顿时没了声音,原来投向楼上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她一身华丽锦装,又加上精心修饰,俏丽的站在楼下,远远看去大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禄王见了对安王转头笑道:“三哥,这个倒也有些特别。”   安王皱了皱眉,冷冷扫了月美人一眼,淡淡开口:“什么事?”   月美人被他一扫不由有些褪怯,抿了抿唇开口笑道:“爷,溶月楼的姐妹们准备了些乐子想让爷尽尽兴”   安王没有回答,禄王一听却来了兴致,笑嘻嘻的对安王道:“三哥,准了吧,好歹比听戏好些。”   知道这个弟弟对听戏极是抵触,也只有由着他去了,无奈的点了点头。禄王一笑,转头对月美人道:“要快些。”   月美人一喜,施了个礼退下去到戏台后面准备节目,坐在一旁的紫美人看着她的背影握了握拳头,粉嫩的指甲陷进细致的皮肤里,渗出死死殷红,她端起茶抿了一口,那上好的茶杯却有些不稳,在她手里微微的战栗着,穿着白衣的梨美人将这一切看到眼里,别过头,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   子矜随着月美人去了后台,她和小梅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也就是帮她们整理一下衣服什么的,很快她们就上了台,子矜偷偷看了一眼,月美人换了一件火红纱衣,飘逸柔美,却热情似火,她站在台中央,身后是穿着粉色衣衫的侍妾们,个个清秀美丽,却没有人能超过站在前面的月美人。   这时琴瑟声响起,月美人随着委婉悦耳的旋律轻启朱唇,身后女声轻声哼唱,却也柔美好听。   吹破残烟入夜风。   一轩明月上帘栊。   因惊路远人还远,   纵得心同寝未同。   情脉脉,意忡忡。   碧云归去认无踪。   只应曾向前生里,   爱把鸳鸯两处笼。   一曲罢了,全场都没了声音,这曲子本就委婉,又加上唱法新颖,女子们声音悦耳柔和,词意中泄露对女子对男子的苦苦思念,惹得台下几个女子有感而发,眼底渗出泪来。   月美人扫了一眼四周,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安王。   安王面容沉静,看不清表情,他淡淡扫了台上一眼,又不经意的看向下面坐着的那些侍妾们,似在搜寻什么人,又似是漫不经心的观看,半晌,他才略皱着眉朝身后的王总管招了招手:“唱法倒是新奇,赏了吧。”王总管急忙领了命退了下去。   月美人等人受了赏喜滋滋的下了台,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安王的目光却是紧紧锁定在戏台的出口处,那出口处进进出出,肥红绿瘦,好不热闹,却没有那个青色身影,看了一会,不耐烦的收回目光,脸色却并不好。   她竟然没来么,好大的胆子!   禄王看到安王的不渝神色,不由奇怪的唤道:“三哥?”   安王微微一愣,看向禄王时却已恢复脸上神色,禄王见他并无异样,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对着他笑道:“虽然那女子唱功不怎么样,这法子倒也难得。”   闻言,安王笑意不达眼底的一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子矜也随着众人退下去,还未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拉住,定睛一看,却是如婉。   她面容焦急的看她,似乎有话要说。   子矜朝小梅点了点头:“你在外面等我。”   小梅看了如婉一眼,没再说什么,怯怯的朝如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子矜。”她拉住她的衣袖,有些慌乱。子矜诧异的看她,却见她额角隐约渗出汗来,不由拉住她让她稳了稳神才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七章 一鸣惊人]   “你觉得月美人和紫美人那个有胜算?”半晌,如婉犹豫着开口。   子矜一愣,为难道:“婉姐姐,紫美人还未上台,子矜也不好说什么。”如婉稳言笑起来,擦去额上的汗笑道:“看我,急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觉得月美人有什么纰漏没有?”   “这……”子矜皱了皱眉,越过她看向门外,才缓缓开口:“她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唱那首调子,王爷恐怕不会为之所动,反而嗤之以鼻吧。”   “真的?”如婉黝黑的眸子里闪过几丝欣喜,拉着她的手兴奋得道:“月美人把你撂到这,这不是好好的一个明珠给埋没了么,子矜,你随姐姐到紫美人这里来吧。”   子矜一听笑起来:“姐姐,月美人把我安排在这是怕我又去‘勾引’王爷,我遂了她的愿又有什么不可?”   “你……”如婉欲言又止的看她,这时门口涌进来几个女子,打头的那个一眼看到如婉就上前拉她,略带责备的道:“紫美人都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   如婉抱歉的笑道:“是我的疏忽……”   子矜不便听她们说话,朝如婉点了点头,侧身出了门,刚走没几步就被如婉追出来。   “子矜……”她微微喘着气拉住她,急急开口:“姐姐求你一件事,这事只有你能帮我。”   子矜一诧,疑惑的等她开口,她缓了缓神才道:“为紫美人奏乐的那个姐妹不小心划伤了手怕是弹不了了,妹妹最擅长的就是琴艺,所以我想……”   “姐姐……”子矜未听完急忙打断她,皱眉道:“你可知道这事若是让月美人知道了,她定放不过我的。”   “子矜,你若有意,我就去求紫美人要了你来,你这次帮了她,她不会不管你的。”如婉看了看屋内,焦急地开口。   “我……”子矜为难的看她,遇到她焦急地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我随你去就是。”   如婉见她答应了,心中一喜,急忙拉了她进了后台,里面紫美人正蹙着眉咬着唇,一旁女子也是满面愁容,见如婉进来,目光投向她身后的子矜。紫美人看了她一眼,便觉这女子不是池中之物,心道怪不得溶月楼容不下她,长得这般秀丽,只怕没人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待着,这样想着却温和开口:“你就是子矜?”   子矜正要向她施礼,却被紫美人扶住,她向她笑道:“听如婉说你琴技了得,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便试你,我对如婉是极放心的,但是这次对我关系重大,若是弹好了,我必有重谢,若是不好,我也护不了你,你可明白?”   子矜一笑,点了点头:“子矜明白。”   紫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如婉走过来,把她拉到台上的早已放好的琴旁,将她按到座子上,鼓励的笑道:“美人伴的曲子是《莲》,好好弹。”   子矜笑了笑,望着面前琴弦叹了口气,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地方正处于戏台的角落,而且极其隐蔽,台下之人不会看到这里,稍稍放了心,纤纤食指挑了一下琴弦,听那琴弦发出轻微声响,抿了抿唇,透过角落露出的缝隙,看向远处端坐如常的那个白色身影,微微叹了口气。   情这个字,他果真是不屑的么?   紫美人已准备好,她看了一眼子矜,子矜点了点头,纤手一抬,悦耳琴音宣泄而出。   紫美人踏乐而出,凌波曼舞,恍若仙子。   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桀骜轻灵,是花中君子,古有诗赞女子美貌,便曰,面若芙蓉,莲一般的女子,轻灵高洁,出尘不染。   她想起母亲,那个在滚滚红尘苦苦争扎的女子,她便如莲一般,纵使生长在肮脏淤泥,却依然能保持清洁的灵魂,她其实,都是仰慕着母亲的,离开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她的累赘……   母亲曾经艳冠一时,她圣洁美丽,许多男子都为之倾倒,可她到底是青楼出身,那样的女子不论有多优秀,始终会沦为男人的玩物,那时的母亲,是懂得,却又不甘……   红颜易老,现在又有谁记得那个名动一世的柳师师,那个不顾一切爱上一个贫困青年却被他抛弃的柳师师呢……   十指翻飞,琴声叮咚。她,在琴声中,失了自己……   她不甘,她愤慨,她力争,却也只有在琴声中宣泄,却不知,因这琴,台上的舞黯然失色,因这琴,远处那个白衣男子身心触动,目光逡巡,扫到那帷幕后露出的青色衣角,冰山一般的脸上发出一个久违的笑来,粲然的,仿佛冬日里瞬间开放的梅花,连那皑皑白雪,都失了颜色。   一旁的禄王看在眼里,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的将目光投向台上,嘴边绽开一个欣慰的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舞罢,琴声止,安王朝王总管招了招手。   “王爷……”王总管急忙上前。   “不错,赏了。”他抿了口茶,禄王一笑,对着王总管吩咐道:“去,把台上那几个都叫过来,爷有话要问。”   “是,是……”王总管急忙应了,躬身下去传话。   不一会,一身舞衣的紫美人带着如婉和其他几个人就上了二楼,在安王面前一字排开。   安王神色平淡的扫了几人一眼,抿了口茶,眉头却皱了起来,放下茶杯才淡淡道:“弹琴的是哪个?”   如婉微微一愣,偷眼看了看紫美人,却见她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张了张唇,正要说是柳子矜,手却突然被紫美人抓住,那手凉凉的却仿佛所有的力道都放在了上面,不由痛的皱了皱眉。奇怪的看相她,却见她收回了手,对安王盈盈一副,笑道:“回爷,是贱妾身旁的这个妹妹。”   如婉吃了一惊,诧异的抬头看她,她这时却转过头,咬了咬唇,笑得温和:“是不是,婉妹妹?”手却又紧紧抓住她的,掌心湿湿的,湿热的贴在一起,让她的心变得混乱。   “是么?”安王闻言扫了她一眼,冷冽的眼神,无情而质疑。   如婉触到他看过来的目光,清秀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晕,终是心中有愧,不敢看他的眼睛,微低下头,轻声开口:“是。”   ………………………………………………………………………………………………………………偶下午还会更一章,同志们,偶可等着收票票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八章情愫渐生]   安王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却转过头目光投向台下,那里,一个青色身影缓缓地从那出口出来,坐到了角落里一个位子上,她神色淡然,时而低声和一旁的人说话,时而抬头去看台上,却从不往这里看一眼。   他心中变得莫名的不舒服,皱了皱眉,将心思勉强收回来,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叫什么?”   如婉脸色一红,羞赧的抿了抿唇,柔声回道:“回爷,贱妾如婉。”   “嗯。”安王懒懒的应了声,转头看向王总管:“赏。”说完又优雅站起身来对坐着的禄王道:“时辰快到了,走吧。”   禄王觉出他意兴阑珊,也不点破,笑嘻嘻的站起身来,二人并肩下了楼,将楼上几人扔在了原地。   如婉痴痴看着那修长身形消失在楼梯口,回过神,转头看向一旁的紫美人,却见她精致的面容闪过不易察觉的幽怨。怔了怔,迟疑开口:“美人?”   紫美人身体微微一震,伸手扶了扶额头,淡淡道:“回去吧,累了。”   楼下的菊儿看着紫美人她们下了楼,转向一脸愤恨的月美人,抿了抿唇却没有出声,月美人几乎将手中的绢子揉裂了,美目直直的盯着紫美人的背影,待再也看不见才忿忿的撇了撇唇,骂道:“不就是个舞娘么,一样贱!”   大多数女眷还在,况且梨美人还没走,她这样骂确实有失身份,菊儿禁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   月美人回过神,胸口依然一起一伏的,将那帕子揉成一团,绷着脸道:“回去!”菊儿不敢再说,招呼了软轿将她扶上去,主仆二人这才回了溶月楼,府里女眷们大多都是为了见安王才来,主角走了,她们失望的同时也纷纷回去了,有些个爱看热闹的留下来听着台上哼哼哈哈的唱着,边说边聊,倒也快活。梨美人呆了一会也走了,小梅没看过戏,嚷着要呆在那里,子矜独自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梨美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抿了抿唇,与她擦肩而过。   安府门口停了两顶华丽轿子,安王和禄王前前后后出来,一旁的小厮撩了轿帘,禄王先进去了,半晌却不见安王那顶动弹,微微掀了,探出身子却见安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薄唇微抿,一动不动,诧异的抬头,问道:“三哥,还不走?”   安王怔了怔,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说完竟转身回了府。   禄王一愣,也不多问,点了点头,放了轿帘,小厮适时吆喝一声:“起——轿——”   早上被两个楼的美人这么一闹,天早就大亮了,子矜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身旁时不时走过去一行行巡逻的侍卫,躲得远远的走着,目光投向那楼阁后面高高的围墙,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她可以和母亲在一起过中秋呢,未进安府以前还偶尔能听到母亲的消息,这几年却彻底没了音信,没了母亲消息的她,仿佛成了河中随意飘荡的浮萍,随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可是,起码,她知道,最应该的就是从这安府里出去,这里,容不下她……   小路旁落了些许落叶,红红黄黄的残翼般的卧在地上,子矜看的皱眉,循着一旁假山走了,一个没注意,迎头撞到一睹肉墙上,懊恼得揉了揉头部,睁眼却看到一小片雪白锦衣,上面的云纹丝丝缕缕,看得清晰异常。   这衣服……   子矜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安王英俊异常的面容,篆刻般的线条略显冷硬,他看着她,剑眉微皱。   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急忙后退一步,理了理衣衫就要行礼,还未俯下身就被他扶住。   他收回手,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伤好了?”   子矜下意识的心中一暖,不可置信的偷眼看他,他,竟然还记得么?   安王见她不答,扫了一眼她裙裾遮住的脚腕,略带戏谑的开口道:“脚腕上的和别处的可都好了?”   心猛地一跳,方才消失的警惕又重新浮上来,急忙低下头,抿了抿唇笑道:“爷说笑了,贱妾的伤只在脚腕处,哪还会有别处。”安王也不点破,心道他专门跑回来可不是为和她来拉家常的,这样想着,却依然言不由衷:“送过去的药管用么?”   子矜诧异的看了看他,又低头道:“贱妾谢过爷的药?”皱了皱眉,这人今天的举动怎这般怪异,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这样想着,心不免又提了起来。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那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子矜还没有回过神就被他猛地勾住腰际,青衫飘动,白影一晃,两人齐齐躲到假山处,他环住她贴在假山上的身体,一手撑住她身后石壁,偏着头去看缓缓走过的巡逻侍卫。   子矜僵直着身体贴在冷硬的石壁上,一动不动,警惕而又疑惑的抿唇看他完美侧面,面如玉,发如墨,剑眉醒目,挺直俊鼻,薄唇微抿,仅在那一刻,她扯掉心防去欣赏这么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慨叹着老天的不公,既然给他一副出众的相貌,为何还要赋予他显赫的家世,让,她与他,有了云泥之别。   安王冷眼看着那些侍卫走过,不经意的转头,正好碰上她看过来的眼神,四目相对,竟都是禁不住一怔。   …………………………………………………………………………………………………………………………完毕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十九章香芷郁郁]   一个清冷如冰,却犀利如剑,一个清澈如水,却平静无波。   目光相遇,不经意的悸动,让两人心头一跳,一个诧,一个惊。   “告诉本王,那首曲子到底由谁弹奏!”安王别过眼掩去眼底惊诧,转过头又恢复原来冷冽,看向那清澈眼眸,脸上线条却柔和许多。   子矜诧异看他一眼,低下眼帘笑道:“贱妾驽钝,不知王爷所指的那首曲子?”   装蒜!   安王皱了皱眉,觉出她略显僵硬的腰肢,觉得越发看不懂眼前这女子,若是旁人只怕早已贴上来,她却百般躲避,眼前这个女子,是欲擒故纵,还是果真对他没有心思?   可是,他似乎更喜欢前面那个可能。   勾起嘴角,他将她环的越发紧,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与他贴在一起,一眼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伏下身,凑近尽量保持平静的面容,目光在精致五官上逡巡,扫到那樱红朱唇,不由蓦地转深。   “本王最讨厌被骗,这件事,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查出来,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本王的意思你可明白?”   他的意思……可是知道曲子不是如婉所弹,可是若是说了,如婉该怎么办?况且就算她承认了,这件事对她,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而且,他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事么?   似乎,太过不可思议!   子矜僵直着身体疑惑看他一眼,越发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可是说不得,若是说了,如婉就毁了,咬着唇恭敬答道:“王爷可是说的婉姐姐弹的那首《莲》么,贱妾也是极喜欢的,改天还想找她弹一首给贱妾听呢?”   还是不承认么?   安王冰冷的眼神不自觉地染上一层愠色,脸色变冷,看她半晌才沉声开口:“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   你若说了真话,本王会给你万千的宠爱,我惜你琴技了得,你若再百般推拖,就难免不识抬举了,这样想着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子矜微微皱眉,背后墙壁冷硬,冷意侵进肌肤,连心都变得冷起来。   两人间气氛变得凝重,他紧紧环着她,犀利的目光在她微低的面容上逡巡,等待着她的回答,却也带着他不曾察觉的紧张。   子矜被他无形散发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心中百转柔肠,她知道只要今天承认她必会一步登天,享尽荣华,可是这等殊荣不是她所期望的,它属于如婉,那个痴痴恋着他的女子,自嘲的笑了笑,暗暗叹了口气。   母亲啊,孩儿心肠始终硬不起来……   抿了抿唇,子矜笑道:“爷说得,贱妾听不懂。”   “你……”   安王脸色彻底变寒,盯着她无波的面容,那双美目低着形成的优美弧度,毫不怜惜的捏住她雪白下颚,逼迫她抬头,探向那双湖水般的清澈眼眸,略带怒意的开口:“你可知道你说得这句话,轻易的舍去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看着她痛得微微皱眉,不由放轻手上力道,冷冷的将她推到石壁上,扫了一眼那雪白上留下的粉嫩红痕,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负手而立,半晌,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你那个好姐妹叫什么?”   脊背贴在壁上带着微微凉意,子矜怔了怔,似乎没有听清他说什么,疑惑的看他一眼,却又怕他对如婉做些什么,沉默着,不说话。   安王看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担忧、,讽刺一笑:“放心,本王会好好待她,这是她想要的吧,本王给她就是,说吧。”   给她,给她什么呢,心,还是外表的光鲜呢?   子矜叹了口气,婉姐姐,子矜只能做到这一步,以后的就要靠你自己,赠镯之情已报,我也不欠你什么了,这样想着,柔柔开口:“回爷,贱妾那姐妹叫做如婉。”   安王冷哼一声,举步想走,却又负气似的冷冷抛下一句:“本王今晚会招她侍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假山,修长身影沿路前行,慢慢消失在视野中,他只是以为在陈述心中所想,也只以为在讽刺她失了这次机会,却没有想过,有谁侍寝本就由他决定,根本没有向她诉说的必要,也没有想过,若是仅仅因为惜才,又为何有这样大的怒气,这负气一说,可不就是为了气她么?   子矜缓缓站直身体,抿了抿唇,目光却不曾从那身影上来开过,直到再也看不见,低下眼帘看向脚下攀岩而生的野草,纤手困惑的抓住胸前衣襟,幽幽的叹了口气。   母亲,孩儿的心还在这里,可是,为何……这般失落呢?   空中,皎月如玉,皇宫中丝竹声声,一派生平,觥筹交错,掩去虚假客套,龙坐上的皇帝却似最高兴的那个,中秋佳节,子孙满堂,和和气气,也算是人生一大享受吧。   儿子们纷纷上前请安问候,热闹非凡。   相反的,宴会还未结束,安王却早早的出来透气,禄王找不到他,窜进院子里,却见他独自一人立在树旁。   晚间,疏影横斜,他一身白色锦衣负手而立,暗香浮动,君子面目如玉,衣决飘飘,不似凡人。   “三哥?”他诧异走进他,却见他薄唇微抿,眉头紧锁,目光浮动。   “是五弟阿。”见他过来,安王抬起头看他,俊美的脸上挂起一个魅惑的笑容,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他看着他淡淡笑道:“怎么办呢,她已经成功挑起我的兴趣了。”   “她?”禄王奇怪的问道:“是谁?”   “她啊……”安王勾了勾嘴角,目光越过禄王肩膀,投向他身后葱郁绽放的秋季花蕊,脑中浮现一个青色倩影,笑道:“一个敢拒绝我的女人。”收回目光,看向禄王惊愕的表情,嘴角弧度渐渐变大,笃定开口:“我看上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逃脱的道理!”   ……………………………………………………………………………………………………   偶今天和几个作者聊天的时候,她们告诉偶她们这几天不更了,偶是无比羡慕,所以嘿嘿……偶这几天在忙着想《胭脂》结局,写完了就快点传上去,《宠妾》和《红鸾》年后在更吧,不要想偶,也不要怨偶,更不要骂偶,偶也想把年过得舒服点不是……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二十章 人心难测]   当晚,安王果然宠幸了如婉,当那轻纱小轿穿过内院时,月美人的房间灯亮了一夜,而紫美人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日,如婉便被安置到了紫美人所住房间的对面,一时,安王府不再有三个得宠的妾,而是由三个变成四个,而且如婉还是最得宠的一个。   也许,紫美人当时让如婉顶替只是想打压月美人的势力,却没有想到那首曲子会给安王留下如此大的影响,一夜之间,如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绫罗绸缎,金珠玉钗,什么都有了。   紫美人大病一场,过后,便又没事人一般,对如婉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着,恍若从前。   自那日起,如婉差人叫子矜过去过几次,她都委婉的拒绝了,她只告诉她,那个秘密,她不会说,此后,如婉再也没有派人过去,她也依旧在溶月楼按原先的日子那样过着,刻意去忽略内心些许失落,让自己变得忙碌。   只是她不知道,自那登台一曲后,就什么也不一样了。   入夜,似乎什么人都歇息了,外面暗黑一片,零星有几个查夜的走过,若隐若现的烛火缓缓移动过来,又缓缓移动着走了,曾被那辆光照过的地方,仿佛什么也不曾有过,也许,有些事表面什么也看不出,可是只有被照耀得地方自己知道,那灯照过的地方,留下痕迹的,是心里。   一个娇小身影从溶月楼的二楼的一间轻声出来,轻轻阖上房门,提着裙裾上了楼,经过走廊转弯处的窗子前,投下一个小巧侧影,带着些许怯懦,也带着无法察觉的狡黠。   她轻声登上了台阶,来到一个房门前,已经有人先替她开了门,“吱呀”一声,将那身影关进门内,也关掉万籁寂静。   “是她!”蹋上一个女子优雅坐着,华丽的指套轻轻的按住那上好茶杯,却还是轻轻的晃了一下,溅到指套上,一旁的小丫头急忙上前将那茶杯接过去,却不想那女子对着那小丫头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小丫头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红痕。   她似乎还不解气,对着那小丫头就是一推,怒骂道:“不听话的小蹄子,骑到你奶奶头上来了。”   小丫头不明白她说的什么,也不敢问只得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口中只含:“美人饶命,美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个大些丫头急忙上前接了她手中的茶杯,献媚的笑道:“美人,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说着已有所指的看了看站在门边的那个娇小身影。   那女子的气似乎也消得差不多了,低头戴正了纤细手指上的指套,这才抬起头对着地上还在磕头的小丫头道:“下去吧。”   小丫头这才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那女子有看向站在门旁的那个身影,冷冷笑道:“你知道怎么做吧。”   那身影也是讽刺一笑,软软的开口:“奴婢自然知道,不过请美人也不要食言,事成之后,就送奴婢离开这里。”   “这个自然记得。”女子阴险一笑,不着痕迹的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那身影也不拖沓,微微一福,开门出去了。   “美人,柳子矜果然有那种本事么?”大丫头走上前,略带疑惑的问。   那女子冷哼一声,冷冷的开口:“她以为在我面前装傻我就会放过她么,既然不能收为己用,那她也只有死路一条。”说到最后,话音有些滞重,近乎咬牙切齿,一旁的那个大丫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走过去吹了大厅里依然燃着的灯,走过去扶她进了内室,“美人该休息了。”   大厅里一片昏暗,仿佛又恢复黑夜的本色,只是不知道,这夜能够掩盖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   这日,忙了一天,却没有见到小梅的半个身影,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子矜有些奇怪,扔了手上的针线活,下了楼去找菊儿,却见她正指挥着小丫头们抱着一大堆床单什么的走来走去,枕套,缦帐什么的,搬家似的。   子矜奇怪的走过去,问道:“菊姐姐,可是有新人要来么?”   菊儿似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却没了平日里的倨傲,看见一个小丫头不小心将床单掉到了地上,不由怒道:“干什么呢,拿去洗,今天晚上要用的。”那小丫头急急忙忙扯了掉到地上的床单,慌张的往洗衣坊跑去。   菊儿回过头见子矜还站在一旁,皱了皱眉,似乎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淡淡道:“旧人去,新人来,可不就是这么一个理么?”   子矜微微一怔,也没有多想,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菊姐姐说的是。”   菊儿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勉强咧了咧嘴,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提了裙裾举步欲走,抬眼却见她又跟了上来,愈加不耐烦:“还有什么事么?”   子矜连忙陪笑着上前问道:“菊姐姐可知道小梅到了什么去处么?”   “小梅?”菊儿闻言冷哼一声,凝神看了她几眼,略带讽刺的道:“难为你还替她担心。”朝她摆了摆手,道:“去琉璃井打水了。”   “琉璃井?”子矜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疑惑的道:“什么井不好去,偏偏去琉璃井?”   菊儿扯开她的手,冷笑道:“自然是点名让她去的,虽说那里不干净,她自己干干净净的难道还被人害了不成!”   子矜怔了怔,暗暗寻思可是她得罪了月美人了么,那地方荒无人烟的,又死过人,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去哪里,这样想着,也顾不得和菊儿道别,提了裙裾,急急得像琉璃井的方向跑去。   菊儿看着她青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惋惜的叹了口,回头看着小厮们把东西从子矜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换了新的进去,又是一叹,一个小厮觉得奇怪,凑上来笑道:“这屋子里的主人好像不知道要搬走呢,东西都没收拾。”   菊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   某人,东张西望,左顾无人,不由讶异问道:“票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侯门四海:第二十一章 蔓草猎猎]   子矜到那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围黑漆漆的,堆在一旁的枝蔓参差不齐,投下几层阴影,中央便立着那口井,不高的井沿由于岁月的侵蚀已经长满青苔,粗糙的绳子缠在上方木辕上,依稀还可以感受到井口传来的冷意。   月光穿过云层,撒下一片阴影,院子里暗了许多,隐隐的觉得有些阴森,子矜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可是,小梅去了哪里?   脑中闪过几种可能,蓦地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缓缓走至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