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飞跑出去,另两人远远望着倾城,看着她咳血愈加严重,更是不敢上前。很快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韶月气急败坏的脸出现在门口,仔仔细细审视倾城,见着她地上一淌血,确实是难受至极的样子,“去把锦华叫来!”
“心肺不好?”韶月冷冷打量着仍旧蜷在地上的倾城,她的身体似乎平静了许多,但又似乎是死去般枯竭了。“平时怎么从没听提起过?”
锦华一直在两个人手里挣扎着,哭喊着,“小姐有病,公子才不让她侍寝!你们这样对小姐,如果公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快放开我,我来给小姐服药…放开我!”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人手扑到了倾城身边,望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狠狠回头望向韶月,“你们趁公子不在欺负小姐,好,楼主,我这样和你说,公子临走告诉我,要我一定保护好小姐,一定要提防韶月的报复!如果这时候我们主仆出了任何意外,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公子何等精明!”
“你就让我们主仆死在这吧…公子会让所有人陪葬!”
韶月大笑。
“好你个锦华,平时木木纳纳的现在居然这么精明,有人给你撑腰了?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倾城的身子,今晚是给定了!你治得好也好,治的不好也好,我总归要把她的身子送出去!我们就在门外侯着,半个时辰后自然有人来。”
几人跟着她的屁股后面出去,屋子里锦华抱着倾城放声痛哭,倒是奄奄一息的倾城张了眼,安慰的拍她的肩膀,“谢谢你…锦华,做得很好。我没事,自己点自己的穴,发病了而已…一会就没事了。来,你看这枚簪子,你把它拿去交给清雅,让她带你去找红棂…”
没说几句话就昏了过去。
锦华把她抱到床上,一咬牙,从窗口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出门肯定会被搜身,自由这样才能保住那枚发簪。可惜她不会武功,动作缓慢至极,许久才落到地上,蹑手蹑足的从另一个门进楼。
倾城觉得自己似要沉入无边的黑暗里——意识混沌,肢体麻木,若不是万难,她是怎么也不会点自己最要紧穴口的。年幼的疾病,后来被华神医封穴压制,自己这一发簪刺下去…怕是旧病又要复发。
身体忽然一凉,她惊恐的睁眼,一个男人笨重的躯体压在她身上——呀!她失声尖叫,想也未想,拔下发簪便一下猛刺男人的脖子,男人毫无防备,刹时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笨重的男人咚的一声摔到地上。这时还在旁边蠢蠢欲动的另一个干瘦男人发现了变数,眨眼就望见兄弟一命呜呼,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起倾城就是两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
“臭婊子,居然敢杀人,看我不报官!”
男人一边怒骂一边张嘴就往她身上乱吻,倾城下意识的闪躲,可是此刻的她哪还有力气推开男人,任凭衣裳一点点被撕破,被男人压在刚刚杀死他兄弟的床上,眼前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他——
她突然拼劲全身力气抬起头猛砸床板,企图自杀,然她的力气早被抽尽了,这样根本不奏效,反而,她的激烈反应更激起男人浓浓的的兴趣,他阴沉的舔舔唇,“性子真够刚烈。有意思。”
“不——不要碰我,我求你…”她在他的身下痛哭,无力的哀求,“求你…”
“哼。”男人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摸索着她的皮肤,顺着平滑的小腹一直滑下,她身子顿时战栗不止,脑海一片空白,惊恐至极时突然崩溃般的厉声——
“沈墨——”
她只喊了一声,男人眼里突然万般恐惧,瞳孔聚与一点,又渐渐换散开,嘴里咕隆一句什么,无力的跌倒在她身上。
结束了…结束了吗。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打湿床板,咽下一口口水,移开男人的尸体,这才看清究竟是谁救了她。
一个女人。
一个绯衣女人。
女人谅解的背过身去,倾城哆哆嗦嗦的拿过一件大袍子包住身子,下床,跪下,“见过阁主。”
红棂并不回首,背影消瘦,绯衣似火,她的声音与沈墨一样冷,“你就是倾城。”
她突然想起自己绝望至极时的呼喊,红棂全部听到了吧?“是。”
“性子太刚烈。”红棂淡漠的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再酌,再饮,“若是他强行要来,你自当先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人说的话道理仍在。况且你既然随了沈墨,沈墨看中的又是你的美貌,以后这身子迟早要给人家,为了沈墨,怕是不知要给多少人呢。”
她…她既然直呼沈墨的名字?而且,那口气,仿佛天经地义,仿佛沈墨二字在她口里吞吐过无数次。倾城脸色苍白,声音抑不住颤抖,“…是。为公子自当可以,为别人倾城不从。”
“沉不住气,”红棂回转身来,略一皱眉,“不过几句话声音就开始抖,若是有人用刀对着你,你莫不会直接昏倒?”
这是倾城第一次见到红棂。那个女人,举手投足有种惊心动魄的美,高贵的令人不自觉卑微,卑微到泥土里…任倾城日后如何风华绝代、令众生倾倒,她也自认也无法追及红棂年轻时的半分。她只是瞟一眼,就自卑的埋首,不敢再看她,听到红棂的声音继续淡淡的萦绕,“难怪沈墨对你这般不放心…也好,以后就由我直接带你,也免得你再被韶月那丫头欺负。”
“不!”倾城陡然激烈,倔强的仰起脸,“公子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红棂亦是暗暗吃惊,这么多年,自从沈墨扶她坐上天音阁阁主位置之日起,再没有人敢当面对她说不,甚至连沈墨和她说话都含着淡淡敬而远之的味道。他们谈公事,谋划夺取武林,又计划抢夺政权,始终…是以谈判者的姿态在进行。她的暗器连沈墨都防不胜防,哪还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她高贵至极的面容平静的如同一弯秋水,“你想怎么样。”
“请阁主教我暗器!”倾城叩首,“…其他的,倾城自己可以完成。”
“好…既然沈墨要我照顾你,自然我会答应你。”红棂踱步走到窗前,平和美丽的面容含着淡淡的哀伤,“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沈墨失望。”
“倾城定不辱使命!”
自那以后,情况,远比以前艰难。韶月显然知道了倾城的意图,若说之前她对倾城有朦胧的妒火,如今这妒火已经彻底转化为针锋相对的仇恨。沈墨对倾城的好,是楼里人所共知的事。沈墨与韶月之间的暧昧,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这对韶月来讲,无疑是个天大的耻辱。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她竟与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争宠!沈墨与红棂,是共同进退情不可分,她忍;沈墨与倾城,年龄相差七岁,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随着她对倾城态度的转变,众人也渐渐冷落倾城。当时没太多人发觉,事后,毕竟都是在红尘打滚多年的人,也轻易弄明白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墨,用一出苦肉计,救了倾城一命,得罪了相伴七年的韶月。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