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浮萍:清吟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胤缜篇:第一章 现代] 正在修改,所以我删除了。等改好我再重新传上来。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二章 胤禩]   悠悠醒来,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素色的床幔,紫红的床顶,床顶上还雕了镂空的花开富贵的图案,这床有一定的年头了,我的专业告诉我。缓缓地坐起身来,掀开床幔,扫了一眼四周的陈设,虽简单却件件精品,这绝对不是我在满汉全席酒店所住的房间。也不知道忆鸣他们又把我安置到哪间房了。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穿旗装的小丫头端了一盆水进来了。“姑娘醒了,先来洗洗吧”这个丫头一口的京片子脆生生的就从口中蹦了出来,声音特别好听。   我心里想这忆鸣和他的老板真没人权,不经我的同意擅自就更改了我的住处,先问清我住哪间房再说,回头好好地教育一下忆鸣。我洗完脸坐在凳子上轻声地问道“我这在哪啊?”   小丫头正在整理床铺,听见我的问话回过头来说“是奴婢疏忽了,忘了告诉姑娘了,你现在在我们八爷也就是皇八子的府邸,姑娘是八爷带回来的”。   我手里的茶杯“哐”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在清穿小说多如牛毛的今日,据说穿越女用火车都拉不完的今日,我也顺应潮流响应号召顽强不屈莫名其妙地穿来了。八阿哥,哪个八阿哥,康熙乾隆都有N多个儿子,我这是在康熙年间还是在乾隆年间?最好是乾隆年间,据说康熙朝的穿越女早已超编,人以稀为贵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杏儿,你是怎么侍候姑娘的,还不赶紧把这满地的碎杯片儿收了,免得碰伤了姑娘。你也是我贴身的大丫头了,还这么没轻重!”随着话声,进来一位男子,不用说,肯定是八阿哥了。我尚在穿越时空的阵惊中,只觉得来人气质绝佳,至于长相如何,倒是没仔细瞧清楚,估计不会太差。我迅速低下头去,一言未发上前行了一个蹲礼,算是谢谢他。心中不禁苦笑,上研究生的时候我导师的导师据说是一位满清皇族,有一次来给我们做讲座,提到一些电视剧上满清的礼仪,先只说了两个字“可恶”,然后进一步说了怎么可恶,当时他说的极为刻薄,我还记得他老人家的原话,太经典了“拿着个帕子摇啊摇啊,哪像个贵妇,直接拉到万花楼接客才是正事”。后来老人家更是实地演习,颤颤巍巍地自已拜、叩、打千、蹲身,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满清礼仪,给我们众人上了生动的一课,没想到来这倒用上了。   “姑娘,不用客气,”八阿哥果真是随和,随手虚浮了我一把。我站起身来,脑子却一刻也没闲着,该怎么说我的离奇身世呢,实话实说,立马就会被当成妖精就地正法了,编个可怜的身世,这样精明的皇子,有这么好骗吗?像众多的穿越女一样装失忆,第一土的掉渣,第二我头又没被碰到,只是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了,好像不合常理!咦,我挂在衣服外面的扳指呢,这可是害我来清朝一游的罪魁祸首,也可能是我回现代去的唯一媒介。千万不能弄丢了。   “姑娘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难道姑娘不会说话?”八阿哥问道。   装哑巴确实是个好招,能够暂时缓解我的困境,但我能装的长久吗?我的扳指怎么办?我思忖半天还是开了口:“请问八阿哥,你见过我脖子上挂的扳指吗?”   “你的扳指上有乌喇那拉家的标志,不知姑娘你什么时候能苏醒,我自作主张让个小太监拿去给我四嫂看看。”老四的媳妇,乌喇那拉,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在哪了,康熙朝。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小八,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最多不超过十七,康熙二十年出生的小八加上十来年,现在应该是康熙三十几年,突然一张大脸凑到我跟前:“你总是这样子吗,怎么老发愣?”我迅速地白了他一眼,心想我已经够坚强的了,发愣算什么,要是你没准早就又晕过去了。这么复杂的令人震惊的大事情总得让我想清楚吧,即使是想个几天也不为过吧。小八看我白了他一眼,大概从小就没人敢这样子看他,立马眼睛瞪的溜圆,还很吃惊的张大了嘴,老半天都没闭上,那张大脸停在我脸部三寸的地方足足有一分钟,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我立即跑神,谁说古代人的皮肤个个都很好,这皇八子脸上也长小痘痘。一回神,我立刻意识到我现在在这万恶的等级畸视很严重的旧社会,这样子用眼睛白龙子是大不敬,可以拉出去打板子。但已经白过了,请罪也是要挨板子,还是装不知道算了,让他把我当成野丫头不懂规矩算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小丫头杏儿早就不见了,小八缓过神来以后,就背着手老气横秋地盯着月亮看,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站在房间里低着头也不作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板子呢,没想到刚掉到清朝就要开始我的处女打了。等了一会,不见动静,看样子板子是不用挨了,心里盼着这尊神赶紧走,给我时间和空间好好想想以后在这万恶的旧社会里该何去何从,我可不能也没有理由在他家里呆一辈子。可我又不能开口送客。必竟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的地盘,我这被收留的客人还能直接赶主人走。   沉默,无言的沉默,这小八也真是好样的,竟给我在这耗上了,在现代这好像是心理战中的一招,没想到在清朝这么年轻的小八也会用这一招。不过这心理战也也确实有用,不在一会,我已是万分的不自在了,正想找个理由,和小八扯上几句。突然天簌之声传来,“主子,点心备好了,你在哪用?”   万分庆幸自已马上能脱离苦海,又被一句话打入无底的万丈深渊“就搁这儿吧,小顺子回来了吗?”   “回主子的话,小顺子刚回来,在外面候着呢。”   “四福晋怎么说的”小八朗声问。   一个细细的男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回主子的话,四福晋说这扳指是她叔叔济海大人的。四福晋还问我这扳指是从哪得来的,奴才照实回了,说是从一个年轻的姑娘身上发现的,接着四福晋又问了姑娘的年纪长相,奴才也照实的回了,四福晋连声说是笑梅,笑梅。后来四福晋就让奴才带来了她娘家陪送的丫头来来侍候格格,还说天晚了,四爷已回来了,她不便过来,劳烦八弟照拂笑梅,明一早她就亲自来接笑梅格格。”   “让她那丫头过来侍候格格”。   一个十七八岁的大丫头马上低着头应声而入,看那穿着也是个有头脸的头面丫头。她先给小八行了个礼,然后又给我行了个礼。我暗忖我是从天上刚掉下来的新鲜出炉的穿越女,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笑梅格格了。还是签定一下真伪比较好,要不光冒认皇亲这宗罪就够砍头的。于是我笑着说,“抬头看看我是不是你们家的格格。”那大丫头略略抬了抬头马上又低下了,“你就是笑梅格格,你随二老爷去两湖上任的时候才七岁,这几年没见,倒是长高了许多,但大模样却是没变的,和二福晋越长越像了。奴婢是华儿,格格不认识了。不过格格当时小,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我吃了一惊,七岁加几年,也就十来岁,可我穿来的时候明明是二十八岁,怎么一下子缩水了这么多。难道这身子不是我的。可这身衣服的确是我在现代穿的那一套,这是怎么回事?我快走了几步,照了照镜子,这张脸我既熟悉又陌生,这是我,但又不是我,是上初中的我,满脸的稚气。暂时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这亲戚又不是我自己认的,是别人找上门来的。而且还是四阿哥胤缜的妻妹,未来不用担心站错政治队伍,目前不用担心饿死街头,这老天还是对我不错。我对着镜子古怪地笑了一笑,像个小女巫,然后突然回头说:“能吃点心了吗?”   小八又再次震惊于我的不按理出牌,又石化了几秒,才知道坐下。我自己不饿,刚在现代吃的满汉全席还在肚子里搁着,于是虚虚的吃几口应付一下。   月上中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四周异常的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现代久违的各种小虫子人叫声,远处的蛙声,时有时无的梆子声,听在耳中异常的清淅。屋里淌着眼泪的红红的蜡烛,伴着我的绣花的华儿,坐在凳上发愣的我,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也是如此的幽静。让人不禁想睡觉,华儿似是倦极了,不停地打着呵欠,可我不睡,她也不敢睡。我轻轻地对华儿说“你去外间先睡吧,我一会就睡。”华儿却流下了眼泪,说:“格格还和以前一样是菩萨心肠,格格当时年纪小,大概不记得了,我的命还是格格你救的,前一段时间福晋接到二老爷的书信,说你额娘去了,你也渐渐长大了,马上要选秀了,他自己一个大男人带着你不方便,要你回来,让福晋教你规矩。可前两日四爷回来说你和丫头护卫们在直隶被劫了,官府把那帮恶人全抓住了,问格格你的下落,可无论怎么审那帮恶人都说连格格你的一片衣角都没见过,只说看见刮了一股怪风。如今格格吉祥了,真是菩萨显灵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三章 四府]   早上,我被小鸟啾啾的叫声给喊醒了。太阳已经顺着窗格爬了进来,照在我的脸上。躺在这雕花大床上,我静静地理了一下思路。根据他们的支言片语,我推测了一下这个我的身世。首先我是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独生子女,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光荣证可领,每个月有没有独生子女费可拿。我笑了一下,又跑神了。接着想这个我母亲过世了,只有一个当官的被皇帝老子放了外任的父亲,我有一个堂姐,就是四嫡福晋,由此推测我的家族也应该很有社会地位。要不皇帝也不可能让我表姐给他当儿媳妇。我出京的时候年纪小,很多事记不得也是理所应当,所以不用装失忆。据说老四胤缜家的家规很严,所以我一定努力争取回到我自己家去。我不想和那些个阿哥有任何的关系,省得以后的生活心惊胆寒,步步惊心。   “格格醒了没,我进去伺候你梳洗。四福晋来了,在花厅等你呢。”华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这才想起过去的人起的极早,我老太,也就是我爷爷的母亲在世的时候,每天早上,伸手不见五指时就把我拉起来,洗刷后训话,背朱子家训“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流连。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饭食约而精,园蔬愈珍馐。勿营华屋,勿谋良田。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童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然后练五张大字,吃早饭。害得我从小就养成了起床后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洗洗刷刷的神功,对我来说,洗刷后我才算是真正的清醒了。我老太是宣统年间生的,尚且如此,那在康熙朝岂不是起的更早。   像我这样太阳老高了还在睡的人肯定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于是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换衣,以最快的速度去拜见我的堂姐,当今的四福晋。手扶着华儿,在接近花厅时我放慢了脚步,一小步一小步以乌龟爬的速度前进,保持我的仪态端庄。往前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贵妇端坐在堂前,后面站了一堆的婢女,嬷嬷。不用想就是我亲爱的堂姐了,我可不敢造次,仍以乌龟的速度前进,走到近前,行了一个蹲礼“给四福晋请安,四福晋吉祥。”   一双保养的很好的手即时的托住了我下蹲的身体“还是叫我姐姐吧,你小的时候可是天天跟在我后面‘茄茄’的叫,你那时小喊不清楚,很多人都在后面学你。”姐姐学着我小时候的奶声奶气,后面的几个全都嘴角上扬,可是不敢笑出声来,最后还是有个看起来有头有脸的老嬷嬷憋不住笑了起来,别人也就跟着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我这姐姐还真会调动气氛,让人一下子就和她亲近起来,要搁在现代,绝对是一等一的公关高手。   我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我刚来,你就笑话我,我以后还怎么住下去。”   四福晋站了起来,携了我的手往外走“除了我那,你还真没地方可去。阿玛额娘还有我哥哥都回盛京了,只留下一帮奴才们看家,你一个人大姑娘在家我怎能放心。况且咱姐俩也是几年没见了,住一起多亲近才是正理。”   我一边跟着姐姐往外走,一边想欣赏一下小八家的园子。据看红楼梦的经验,有社会地位的贵族们园子都是顶好的。小八的府邸却很简陋,有很多地上竟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种,还有的地方像半拉子工程,大概是建府没多久,还没收拾出来,这些地方和我昨天住的院子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两个世界。看来只有我昨天住的院子还有这花厅收拾出来了,不用想我也知道那院落肯定是小八自己住的院子。心里暗道声惭愧,人家把最好的院子让给你住,你还不领情,还把人吓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八肯定日后对我印象深刻。   “走路还不专心啊,才来一天就舍不得走了,不过我这八弟也是公认的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脾气又好,很多亲王的格格们都在背地里恋着呢,都想做八福晋呢!”我一听这话音可不是表扬小八,像是在告诫我,京城这池子的水深着呢,沾上小八,那些王公贵戚的女儿孙女们可得把你撕开了,嚼烂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不禁想起了小八的福晋郭络罗氏。别的阿哥先放一边,这小八可是我要第一个需要划清界限的人。我赶紧用实际行动与小八划表界限,快走了两步,说:“姐姐又笑话我,我只是想欣赏一下我救命恩人的府邸,没想到这么简单。”   姐姐拍了拍我的手,说:“现在是简单了些,八弟一个男子,刚刚分了府,又开始上朝议政了,自然就没那么多的时间来摆弄园子,等过年指了婚,娶了福晋后,就有人帮着料理了。”   出了八府,上了小轿,没走几步就停下了。几个看门的小厮象现代的武警战士一样站的笔直,就差手里拿杆枪了。看到主子来了,一齐打了个千,动作整齐划一,可见平常训练有素。可我们并没有进大门,而是从旁边的小门直接进去,园子里地面整洁,各处的院落错落有致。道旁的花草像一排士兵,亳不凌乱。整个府邸竟听不到大声说话的声音。姐姐带着我穿行在这长长的甬道,花盆底叩在青石地面上,一声又一声,伴着我一步步走进了四四的府邸,我的心随着花盆底的轻响,不知飘向了何处。从今后我就要在这深宅大院中生活了,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我的同学,都只能如往事只能忆在心中了。在这里,我的任性,我的随意,都不会有人再来包容,我想回去,可我还能回去吗?直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是我本人穿来了,还是只有我的灵魂穿来了,想回去有这么容易吗?   “给福晋请安”不知何时我已经随着姐姐进了正厅,房里乌压压的一堆人低着头行礼,只留出长长的一条道让人行走,从她们身边走过,阵阵香风扑面而来。我心想咱大清朝不是没有香水吗,怎么还能弄得这样香。   直到姐姐坐定,才一抬手说了一句都起来吧,这堆人才陆陆续续的都站了起来,其中有几个人穿的桃红柳绿,一走动起来肯定像一个个活动的大花坛子,刹是热闹。不用说,肯定是胤缜的大小老婆。我感到有几个人的目光如探照灯一样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原来她们不是来请安,而是来参观我的。姐姐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前面一推,然后尽力地帮我介绍老四家的妻妾。原来这时的老四只有李侧福晋和宋氏及我姐姐三个正式老婆,依过去的标准看也不算多吗。非正式的老婆有没有我不太清楚,因为姐姐没给我介绍。我随着姐姐的话语及指示一个一个的见礼,当然见面礼肯定是少不了要收的。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说一个女人等于三百只鸭子。和她们处了一会,我就彻底地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八卦,什么是真正的三百只鸭子。和她们呆在一起,不一会我就感到心累,明明没有共同的话题还要往一凑去打发时间。十句话里有九句半言不由衷,暗藏机锋,还有半句莫名其妙,给你下绊子,怎样才是正经的聊天,我估计她们全体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在我看来比坐牢还难熬,坐牢还能落个耳根清静。   姐姐好像感到了我的不耐烦,让华儿领着我往里间去了。里间是姐姐的卧房,桌上有没抄完的半卷佛经,我无事可做,看看这四处也没有别的书,只好靠在贵妃榻上翻佛经解闷。没多久,就又听见集体请安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们的共同的老公兼老板回来了,接着就听到一阵阵凌乱的花盆底逐渐远去的声音,我长呼一口气,终于都走了。该我出场了。我先站起来,故意用花盆底弄出点声音,然后一撩帘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四四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手里捧着一只汝窑盖杯,正在悠然地喝着茶,听到我走了出来,连眼皮都没有抬。我挪了两步,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就跪下来,行了一个三叩礼,给这位四阿哥请安。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四章 胤缜]   “起来吧”就只有三个字。典型的职业病。我没看过清史,但我在故宫博物院上班时有个女同事特迷清史,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只要她能找着的她全部都会仔细研究。遇到有趣的地方就会拿出来给众同事分享。她说过,和现在连续剧上演的可不一样,清朝历史上能在皇帝跟前站着说话的人不多,具体来说也就是三位,多尔衮,弈昕,还有溥仪的亲生父亲有此殊荣。因为经常跪着回话,所以他们说话都是简而又简,一般是三句话就能把一件事讲清楚,要不膝盖受不了啊!还珠格格里面的跪的容易,不是虚构,绝对是真有其物。而且更有甚者,许多的大臣们回家还要练跪,李鸿章同志在家每天就三次练跪。所以皇子们大都想当皇帝,最起码不用跪。   我站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自己给自己对话。间或也乘着胤缜扭头说话的时候,猛盯他手里的汝窑盖杯,这文物搁到现代还不是特有价值,被人小心弈弈地放到博物馆里展出,如今在他手里只是一件普通的杯子,说不定哪天一不高兴就摔了,对了,趁他哪天不在问问我姐姐能不能把这杯子送给我,既然来到清朝总要发挥一下我的专业,多保护几件文物,也为咱后世中国人多留点纪念,省得到了现代,想看个康熙年间内务府造的的珐琅瓶子实物,也要去台湾故宫博物院,去不了台湾的,只好看图片了。想到来了清朝以后还有这等的好处,我不禁嘴角上扬,低着头在那自己偷着乐。   也许胤缜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觉得我对他的妻妾不会有不良的影响,也许觉得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子没什么可说的,他一直没对我发问,把我当成一件像屏风、花瓶之类的摆设搁在屋子里。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个用满语叽里咕噜的说话,不知道讨论什么,大概是商量我的住处吧。   过了许久,姐姐好像是想起我来了,突然把脸转向我这边,用满语说了一段话,然后含笑看着我,等我回答。我根本说不知道他们说什么,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她看了我半天,见我不答话,一愣。马上又用汉语重新说了一遍,我这次听明白了,是问我住在一个叫“兰轩”的地方行不行?我知道这只是例行问话,这住处还由得我挑来挑去,只要有的地方吃睡我就满足了。我赶紧冲着我的姐姐使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这妹子倒不是多话之人,极为妥当。”四四开始夸我了。我没答话,心里想我虽然不是话篓子,但在现代遇到知音也可以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这知音难觅,从我最好的朋友空难以后我倒渐渐地不太爱说话了,竟也慢慢成了习惯,上班后,同事们都说我太安静了,都说不好,容易憋出病来。没想到来到清朝倒成我的一大美德了。   “看你这安静的模样,也是读过书的,你平时读什么书?”四四问道。   《女诫》好像是这个时代知识女性必读书目,知道这本书还是因为有一次看了一篇论文,论文的结论就是班昭这位女诫的作者是一个心理极度自卑的女人。我当时乐啊!只说了一句话,现在的学术界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了,什么都敢瞎说。可这《女诫》我从来没看过,又怕碰上个爱较真的主,接着问内容或让我背诵一段,所以我可不敢胡说我平日里看这些女字头的书。   又跑神了,我迅速收敛神思,想了想这个时代的启蒙书目,低眉顺眼地回答说:“回四阿哥的话,平日里读《四书》、《诗经》等,闷得时候也看《西游记》。”心里想你可别这个时候考我背诵,虽然我小的时候真的背过,但这么多年了,你总得让我复习一下我才能对答如流。你老先生也许不知道,在三百年后能把《诗经》搞通的人都能拿文学博士学位了。也许有的中国学者能如数家珍的从柏拉图的“回忆说”一直讲到现代的哈贝马斯的“主体间性”,但如果你让他背几篇古文,那比登天都难,中国古代文化的悲哀啊!中国学者的悲哀啊!   我正在心里为我们的伟大的中华文化默哀,耳边却听到:“时辰也不早了,妹妹今天刚来,就在我这用完膳后再去兰轩歇息吧,华儿跟你去兰轩贴身伺候,外面给你配几个粗使的丫头,如果人手不够,我过两天再给你添。我二叔说你在南边,书读的不少。正好兰轩离四爷的书房很近,你想看书就去书房让奴才们拿给你,平常想要什么玩意,就让华儿直接来回我,不要给姐姐生分了。你如今十四了,今年选秀因着太后大丧取消了,可三年后还是要参选,正好这段时间,把忘掉的满语重新学一学,怎么说你也是上三旗的格格,虽说如今皇阿玛提倡汉学,提倡满汉一家,但不会满语究竟还是不妥。笑梅,你说是吗?”   我顺着姐姐的意思点点头,“四爷,你的满语极好,不忙公事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这个妹子?”   胤缜看看我,大概是觉得我是可造之才,竟然答应了。   兰轩、书房、满语、胤缜,我一遍遍地过滤这些信息,竟然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我名义上的姐姐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安置在离胤缜平常办公之所很近的地方。但愿只是我多想了。   回到兰轩,看看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倒也雅致幽静,院里虽没有种兰花,但确有很多的花草。最妙的是还有个小小的后院,能自己种点喜欢的东西,也是个理想的小别墅,我这姐姐倒真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地方。屋里收拾的很有艺术氛围,不知道是谁的设计。斜躺在坑上,我用手摸着薛涛笺,眼里瞅着这一屋子的器皿,全是文物啊,心里那个美啊!这样的好东西在现代可没地方找去。从这个方面讲,我现在也是过起了幸福的小资生活了。   我命华儿关上小院门,开始午休,从此我可以关进小院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都不用我操心,每日吃的用的应有尽有,想要什么给华儿说一下,马上就有人送来。我就更没有必要出去沿着京城瞎逛,碰上些麻烦的阿哥、公子。每天给我那姐姐打个照面,请个安,陪她说说话,更重要的是从她那打听点笑梅六岁前的光荣事迹以及笑梅的阿玛的喜好。别的时间我就呆在小院里,看书(其实是努力的补习),练字,弹筝,打理自己住的小院的花花草草,日子过得平静而满足。   从我一来见了胤缜一面说了两句话后,他就从这个府里彻底的消失了,我估计这段时间他被康熙派出去办事了,皇子没有理由是不可能这样一下子就不见了。没了胤缜的四府让我身心放松,倍感亲切,渐渐地我真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了,而书房则变成了我的另一块乐土。在现代,总觉得出来的新书速度太快,于是看书也很浮躁,除了一些必记的专业书,别的书都是浮光掠影的看看。四四的书房藏书极多,但对于我这种在现代见过几十层售书中心,去过北京图书馆的人来说,他那点藏书实在也不能称得上多。而且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所以我决定慢慢地看,一本书至少也要看上个一两个月。照看书房的小厮对我的要求是从不敢怠慢,于是我得寸进尺,又从胤缜的书房里挖走了几套宋版的孤本,这书在当时已经很少见了,特别的珍贵,我当然也不是拿来看的,只是摆在多宝格上供着,就是不想还回去。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过了三个月,我也完全适应了在大清的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多年的晚睡晚起的生活习惯虽有所纠正,但相对于古代的人来说还是不够正常。晚上,月上柳梢头时,我总喜欢把筝放在后院里,弹上几曲,悠悠的乐声,沿着寂静的四府,飞到远方,不弹琴时,间或也能听到呜噎的埙声、悠长的箫声,胡琴的呀呀声,隔着堵堵高墙,我仿佛听到了一颗颗寂寞的心。   刹时我也变得伤感起来,一直压在心中的现代往事浮在眼前,我一遍一遍的弹着一首我很喜欢的曲子,跟着旋律一遍又一遍的低唱。   天茫茫,水茫茫,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隐隐的听到有支箫吹的竟和我弹的是同一支曲子,不知何时,我的筝声与他的箫声已合二为一,筝声嘎然而止,而箫声依旧,我本能的抬头去寻找声源,远远的一座楼阁上,立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仅见他披着乌黑的头发,一袭白衣,迎风而立,衣袂翩翩,,宛如嫡仙。   低下头,我跟着他的音调,重新抚筝,万物皆静。   注:上三旗的女子是每年选一次秀,这里为行文的方便也说成了是三年一选。顺治以后的上三旗是指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顺治以前,并不分选秀女和宫女,但顺治帝把秀女和宫女分开后,秀女主要是指婚给王公大臣或充实内宫,宫女主要是为奴。   本人郑重声明决不会弃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五章 佟佳]   昨日一夜好眠,早上起床,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坐在小院的廊下,捧着一小杯茶,欣赏着院里的无限风光。院里的几竿翠竹,青翠欲滴,随风摇曳。我低下头,看看那竹影,随口吟到“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华儿,你说这小院叫幽篁是不是更合适?”我边说边转身进屋,在书案上写下了幽篁两个字。   华儿在屋里正绣花,见我问话,也笑着说:“格格你书读的多,你说合适就合适,奴婢哪懂这些,不过听了这两字就心静。”   我放下笔说:“我也给你换个名字吧,让人听了眼睛一亮的名字,对了,你以后就叫如画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不改。”   “华儿喜欢,不,是如画喜欢这个名字。格格,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随口就给个名字,砖头、石头,猫儿、狗儿哪有费心思去取名字的。就咱府里还有叫狗儿的呢!”   我用嘴吹着字上的墨迹,问道:“你家住哪,怎么没听你提过,想不想回去看看”   知画猛地就朝我一跪:“想回去,想回去看我娘,我家不远,就在皂甲屯。”我把如画拉起来,又回去吹我的墨,说:“皂甲屯是个好地方啊!明珠明中堂家的花园就在那儿,纳兰家的墓地也是一景,凭吊容若的江南文士更是络绎不绝。我也想去皂甲屯看看,明个你陪我出去。我每天爱吃的点心带几样路上吃,今儿别忘了交待厨房多做点。”   如画也是个玲珑的可人,一听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又叩了一个头,我连忙说:“快起来吧,我也不是为你,我是真想去凭吊容若公子,再过几天就是他的忌日了。要是能早来几年就好了,就能看到活生生的容若了”我长叹。在现代,容若墓早已找不到了,既然机缘巧合地来了这大清朝,能不去吗?我可是纳兰的粉丝。   如画低着头,没起来。我抬头一看,妈啊,我这屋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佛啊,这尊佛什么时候回来的!朝他行了一个礼,他手一抬,算是免了,如画也起紧起来,匆匆地退了出去。   看了一眼我写的两个字,四四也信手写了幽篁两字,我马上从多宝格上把朱砂拿了下来,让他给我盖个章。他从袖筒里掏出了一枚印章,出于职业敏感,我立即伸着头看他手里拿的是历史中的哪一枚章,那章不大,甚为小巧,却是历史上没有任何记录的一枚。我眼中立即光芒大盛,四四意识到我眼光不正常,以为我是好奇,盖完章后就把这枚小章递给我让我把玩。“你要是喜欢,我那还有一块和这一样的料子,一会让玉师雕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我听了此番天簌之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凑上去就给了四四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他的手转了一个圆圈。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为时已晚。四四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深深的探究。   我立即转移话题,问道“四阿哥,你看我这字写得还行吗?”   “你这字字体清秀,间架结构布局合理,想是练过几年的,但笔风明显生涩,又像是中间断了好几年未写过,不过,十几岁女子能有写有这样的功力也算是不错了,女子力道不够所以不适合写太大的字,你有写的小字吗?”我一听,真乃神人也,连几年没写过都能看出来。我这字是小时候我老太(我爷爷的母亲)逼着我和堂妹练的,一直练到我十六岁她老人家过世,后来忙着升学,也就搁下了。   我迅速拿出我平日写的纳兰容若的《饮水词》供专家审查,这小字他看很是满意,抽了其中了几个字特别表扬了我,又指了几个写得不好的字,做了示范,让我平日里多练练。室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融洽,但我盼着他敢快走,所以满心的焦躁,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顺着他的指点不停地点头称是。   “你喜欢容若?”出于惯性我还是点头称是,瞬间回过神来,发现被四四给绕进去了。   “是,不是,不是,我喜欢他的人,不,是词,不是他本人”我这语速极快,结结巴巴地分辨。   这样子的戏弄我显然让四四心情大好,他眼带笑意说话音一转:“我这府里的规矩是女眷们出门要我同意,我不在时要找福晋,你也要遵从府里的规矩。”说完,袍子一撩,坐下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显然他是听了我要出去祭容若了,在这等我求他。我心中甚为不满,我又不是你的大小老婆,想出去还要你管着。可已经答应如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低了这头心里又委屈,这不摆明了以后他就可以明正言顺地管着我了。看我愣了半天没说话,四四也觉得没了兴致,他站起来,举步向外走去。我在他背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如画端了个食盒进来,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如画。正自迟疑间,就听如画说:“格格,刚才狗儿来传话,说主子允了格格你出府。”   第二天一早,带了一大包的点心和一个大食盒,我走出了几个月没出去过的四府。门口的马车早就等着了,有个小厮看见我出来立即趴在地上“狗儿给笑梅格格请安,格格吉祥。”随即他膝行了几步,趴在了车前,给我垫脚。那一脚我怎么都踩不下去,咱学过物理,知道接触面积越小,压力越大,我虽然不重,可整个人的重量都集中在这小小的一只花盆底木跟上,踩一下肯定他也不好受。而且我还看过<<李卫当官>>,知道那李卫的小名就叫狗儿,是不是这个狗儿我不知道,但如果真是的话,这以后可是一品大员,朝廷栋才,给我垫脚,我还真怕折了寿。咬咬牙,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是让狗儿起了身,让他扶着我一弓身进了马车,车帘立刻放了下来,车里光线太暗,我没有往里走,直接坐在了附近的垫子上,黑暗中总觉得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我,等我适应了光线,定睛一看,偶得个神啊,这四四胤缜怎么也在车上。   他招招手,让我往里靠一点,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迅速往里凑了一点,光线太暗了,我随手撩开了小窗帘,随着马车的晃动,我也左摇右晃,像个不倒翁,谁叫咱以前没坐过马车呢!这马车不像汽车,没有减震,坐在上面斤两不够,整个一上窜下跳,左摇右晃,活像坐在地震带上。在这种情况下,我还不忘思考,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偷笑,还装嫩),虽然在他家住着,但与他也没多大的交情,况且我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公主,生命安全也不用他亲自来保护。再说我也不怎么地漂亮,身村也不怎么样,比他那一堆妻妾差得远了,怎么就突然引起了胤缜的注意了,出门还跟着。   车突然停了,我一不留神,呼的一下就往胤缜的方向倒去,胤缜伸手扶住了我,我赶忙我往回撤,不经意间嘴唇擦过了四四了耳垂。来不及观察四四有什么反映,我连忙坐直了身子,心里鄙视我自己,这什么事啊才见了三次,我就两次投怀送抱了,可千万别让他误会我对他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皇额娘的忌日吗?”悠悠的声音从旁传来。我还没回答不知道,就听见他接着说“前天我问了宛儿(我的姐姐,胤缜的嫡福晋),你是九月初十出生,和我额娘的忌日是同一天。你前日弹的那首曲子,我额娘也会唱。”   我哑然一笑,原来这就是这两天四四对我感趣的原因,记得弗洛依德总结过,男孩恋母女孩恋父,感情这如今堂堂的皇四子以后的雍正皇帝也是恋母之人。我心里偷着乐,但绝对不敢露出半点痕迹在脸上。想想他是信佛之人,自是相信灵魂转世之说。因着我本人的实际遭遇,现在我也是将信将疑了。但不管是信还是不信,有一点我可以完全肯定,我上辈子绝不是佟佳氏,康熙的孝懿仁皇后。   “四阿哥,我还记得以前曾读过一首诗‘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这首诗的故事你一定听过,我还读过一个黄山谷的故事,说的也是转世之说,但这两个故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转世的两个人不仅要生死是同一天,而且年份也要一样,我的生辰与孝懿仁皇后的忌日是一样的只是巧合,孝懿仁皇后故去时我却已有五岁,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况且会弹唱同一首曲子的人也很多。”我轻轻的解释。   胤缜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六章 邂逅]     “四阿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转移话题一向是我的绝招。   “你不是要去拜祭容若吗?”   “天气这么热,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四阿哥日理万机,我......”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单独去祭容若,被别人看见似是不妥。我去就不同了,你跟着我就是。”我心中一暖,这胤缜其实还是挺细心的,但他有没有想到......   “你一个阿哥,去祭容若,就像你说的&39;不妥&39;,你虽无心,但被一帮别有用心的人说给你的皇阿玛,他会怎么想,明中堂可是权臣,阿哥们可是禁止与大臣们私下接交的。”说完后我立刻后悔,这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会说的话。   胤缜这次竟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依然老神在在地在车里坐着,不说一句话,不知是在想什么还是被我成功吓呆。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我往外看了看,满眼的青翠,极目远眺,一方方的田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远远地看到有一处亭台楼阁,估计就是明家花园了,在这空旷的田野上极为醒目。如今的303国道成功减肥,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后面传来了纷乱的马蹄声,听声音马速应该很快。路太窄了,整个马车基本上已经把道给占满了,这些人想一起痛快地冲过去肯定是不行了,排队减速一个一个的还可以勉强通过。果真到了车跟前,个个慌忙勒马。   “谁家的马车把道给堵了,还不停下来,往旁边靠靠让爷过去”明明是小孩的声音,还自称是爷,我冷笑。大概是因为胤缜在车上,还是觉得这帮人有点仗势欺人,赶车的狗儿一点也不买他们的帐,不紧不慢地赶着车继续往前走。不一会,我听见有一匹马从车边晃了过去。咣当一声,车停了,看来是有人在前面把道给堵了。又有一骑从马车边过去,只听见“叭”的一声,有人甩了一鞭子,然后我听到狗儿哎哟一声。这狗儿肯定是被打了,看样子这一帮人也是来头不小啊!   瞬时我听到两种声音的交织,“晓眉,不得无理,这是四哥家的马车,九弟,还不快让一边去。”“奴才给八爷、九爷、晓眉格格请安,爷吉祥,格格吉祥”。原来这事又赶巧了,今天又遇见八阿哥了。胤缜听见了,就要下去,我连忙把他一往后按,撩起帘子,自己下了车,眼风一扫,一二三,三位,两个腰系黄带子,还有一个娇娇俏俏的小格格,穿着甚是雅致,看年龄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这狗儿挨的一鞭子看来就是这位小格格赏的。看这组合,这位格格应该是郭络罗氏,未来的八福晋。我盈盈往下一蹲“笑梅给八爷、九爷请安,八爷、九爷吉祥。”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要不要给这位格格请安,所以我选择自动忽略。胤禩一看从车中出来的是我,马上露出了笑容,上前两步,亲自把我给扶了起来,“笑梅格格,不必如此,上回不是告诉你不用多礼了吗?这几月未见,气色可比以往好了很多。”   “八哥,这是谁家的格格?”小九当然不认识我。   “九弟,这位是乌喇那拉笑梅格格,四嫂的妹妹,两湖总督济海的女儿,正白旗”。这位八阿哥还真是心思细密,短短的几句话把我身后的后台背景全点了出来。我朝小九看去,长得还是不错的,也算是帅哥一族,但是谁说他比小八帅的?纯粹是误导,我在心里把八八和九九比较了一番后得出结论。   正在神思,耳边听到有人酸气冲天地说:“原来你就是八阿哥从福佑寺旁过亲自抱回来的笑梅格格,还在八阿哥府上住了一夜。”“亲自抱回来”这几个字咬字极重,极大地表示了这位晓眉格格对我的不满。对于她的不满我自动删除,又不是我主动让胤禩抱我回来的,不满也该找对人算帐。我的耳朵里只停了三个字“福佑寺”,原来我是从福佑寺旁边被胤禩捡回来的,那抽时间我得亲自去看看这神秘的福佑寺。   大概是看我没答话,晓眉格格觉得我也是个好欺负的主,又加上心中快被醋酸死了急于发泄,说话开始口不择言,没一点大家小姐的风度。“真是个没额娘没教养的野丫头,八阿哥救了你,听表哥说你走后你连句谢也没有。还给我一个名儿,我都觉得羞的慌”。我暗自惭愧,为了躲胤禩,回到胤缜府后我确实什么也没表示,就把这救命恩人给搁下了。   既是自己有错,我也没还嘴,看着胤禩的眼睛,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故作娇羞地又行了一个礼,故意加上了点江南的口音软软的开了口“多谢八阿哥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唯有,唯有以身......”我当然不是真正的想以身相许,只是想捉弄一下这位醋性大发的格格罢了。   我还没说完,就听见晓眉格格抽着冷气说:“算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八阿哥一向心善,笑梅格格你就不用客气,不用挂在心上了。八阿哥,你说是吧?”说完,竟自朝八阿哥嫣然一笑,转过头来,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我一看那恶狠狠的眼神,就知道我和这位晓眉格格的梁子是正式结下了,心里暗叫着真是不值得,我和这八阿哥胤禩还真是没任何的瓜葛,我躲他还来不及呢,现如今莫名其妙的就为着他得罪了人,这男人还真是个祸水。   “笑梅格格不用客气,救你也是机缘巧合,我那日正好奉我额娘之命去福佑寺替她还愿,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巧就发现了笑梅格格。前一段时间给额娘请安时说起了这事,额娘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生石上旧精魂,还说如果有机会想见你一面。以后有空常来我府上坐坐,咱们满人也不拘这些。现如今就不耽误格格时间了,我们先告辞了。”   八八和九九联袂翻身上马,姿态甚为潇洒,我含笑立在路旁,目送二人。晓眉格格却比这二人慢了半拍,翻身上马后,鞭子一甩,似是打马,却见那鞭子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冲到我面前,我本能一避,叭的一声,左臂火烧似的痛了起来。我低呼了一声,低头一看,衣服竟然完好如初。暗自苦笑,看来这位晓眉格格打人的功夫也不是练了一天两天了,打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了,如此的功力深厚。一个娇生惯养的小格格打人都是如此的功力,那些在宫里真正专业的专门负责打板子的太监们手下功夫还不更历害,还真是行行出状元。还是姐姐说的是金玉良言,这八阿哥是绝对是不能沾,沾了以后随时都有暗箭等着呢,让我去你家坐坐,你就等着吧,我是不会主动去你府上的。要是去了,被这位晓眉格格知道了,下次还不把我打残了。   上了车,看见胤缜脸色发青,明显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我本想息事宁人,但被鞭子打伤的左臂实在不给我面子,血顺着伤口滴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我不敢去看,只偷偷地拿个帕子垫在左手下面。可这伤处越来越疼,我咬着牙忍着,汗水顺着我的脸滴了下来。一滴又一滴,于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像两条小溪。胤缜掏出了一块绢帕,递了过来。我只顾哭,根本就没看到,胤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伸长了手给我轻轻地擦脸,绢帕裹着胤缜的手,带着胤缜的体温轻轻地抚过了我的眼睛、面颊、额头、眉毛,一遍又一遍,记忆中这样的抚触离我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得连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心中的感动顺着泪水也一并流了出来。   未己,他从车上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瓶药,递了过来,随即转过头很君子的闭上了眼睛,我捋起袖子,腾出手刚要拿药,袖子呼的一下又滑了下去,把药放下,再去捋袖子,等到一拿药那袖子又掉了下来。我来来回回弄了几次却怎么也上不了药。胤缜不知在何时已经睁开眼睛,黑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一看他的脸,我就知道我滑稽的表演是怎样的惹人发笑。我呤着眼泪,哭笑不得。从我手中接过药瓶,示意我捋好袖子,胤缜默默地给我擦药,细长的手指沾着药膏顺着鞭痕轻轻擦过,清凉而又微麻...   注:明珠当时是否仍是权臣,我查不到资料,估且认为还是吧。毕竟在我的故事里现在还不到康熙40年。   有没有大大知道怎么给书做封面,偶不会啦!先谢谢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七章 无题]   在离墓地很远的地方我独自下了车,一个人走上通往墓地的小路,任凭头上骄阳似火,脚下尘土飞扬。独自走来,仿佛自己的灵魂与死者作了一次短暂的交流,在死与生的人生路口上目送死者的再次归去。每个人对生命的认识总是从死亡开始,当我们不知道死亡的时候其实也就不懂得生存。一个人第一次面对死亡时总是心存恐惧,但随着自己亲人和朋友的相继离去,死亡就不再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对人生的了悟也就更深一步,每一个生者都是让人可敬的,因为无论日子过的多么的无奈,生活多么的委曲,他们都坚强地活了下来。每一个死者其实都是可念的,随着死亡的来临带走了他一生所积累的恶名或功绩,从这一点上来说,死亡才是人生的最大的消费者,金钱财富地位都随着死亡的到来灰飞烟灭,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正如张爱玲所说的无论曹七巧做了多么的恶事她都能原谅,只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手抚着纳兰的墓志铭,我一字一字看过去,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词人到了现代连墓也找不到了,让人凭吊无所。就连我手里抚着的这块皇清通议大夫一等侍卫佐领纳兰君墓志铭碑也不知正面朝上被多少人踩过踏过,最后发现时连碑文都模糊不清了,三百年的岁月和沧桑以这样的方式印在了这碑上,这么厚重!容若,一个在锦绣丛中心境荒芜的人,却在他的词章中不倦不悔地倾诉对感情的执著,冷漠的现代人看了,也倍觉温暖,于是灵魂被唤醒了,冰封的情感化霜了。最喜欢“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一声当时只道是寻常道尽了纳兰自己的多少心酸,多少的懊悔,世上有许多的事和人,失去时才会更觉珍贵,追悔莫急。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很多人总认为存在记忆里。孰不知,最好的时光就在我们的身边,珍惜身边的人和事,善待身边的每一人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   一声叹息,朝纳兰墓低头三拜,我黯然离去。   三乘小轿迎面而来,又是来拜祭纳兰的吧,我立在道旁,低头一避,等那小轿过去。感到有人从轿中看我,抬头时,最后一乘小轿刚好经过,模糊中看到一双温润的眼睛。罢了,如画的事还有待解决,回去后该怎么说动胤缜才是最重要的。回到村外,却意外发现不见了如画,只有一人站在柳树树荫下,正要相询,已然有人开口为我解惑,“快中午了,我让如画回家准备吃食,就在她家用饭吧!”   一进如画家的小四合院,如画的娘二话没说,就地跪下了,我暗自叹息,本来是想让如画和她的亲人好好地聊聊天,一起吃个静心的饭,轻松地过一个没有主子奴才的下午,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一个大个物,皇四子。看来这顿饭很难吃啊!看看如画家家徒四壁的房子,我朝赶车的狗儿招了招手,他立即跑过来打个千弯着腰听我吩咐“你去附近的集市上买十袋米,十袋面,十桶油,十斤肉,各种调料,能见到的素菜各买几斤,雇个车拉回来”。狗儿唱了声诺却并未起身,我回过头来看着胤缜,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形里面加上一个方形,代表康熙通宝的样子,胤缜立即会意,马上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了狗儿。   屋里光线太暗,如画在院外的树荫下摆了一张方桌,让我和胤缜歇息,自已却忙里忙外,我心下不忍,站起来随她进了阴暗的厨房。豆角、黄瓜、土豆、还有一尾活蹦乱跳的活鱼,花样虽然不多,但却样样新鲜。在现代我一直喜欢吃自己烧的菜,去了饭店,碰到我喜欢吃的菜总是跑到厨房不耻下问。日积月累,竟也能做几种象样的菜式出来。看了看时间,和如画简单地分了一下工,我一捋袖子加入了战斗。酸甜黄瓜、干煸豆角,醋炝土豆、清蒸鱼,全是家常小菜,冼好后,连切带蒸带炒,正好一刻钟,我交待如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她的做的,然后我故意在脸上噌了点面,洗了手出了厨房。   不一会,如画把菜端了上来,简单的四样菜配上我从四府带来的好菜竟也显得十分丰盛。胤缜皱着眉头让如画把我带来的好菜全收了去给她娘端去,只留下四样小菜配黄黄的小米饭。吃着我自己做的菜,心情自是无比的惬意,我不再关心胤缜的反映,独自埋头苦吃。有人剥了一快鱼肚子给我,我以为是如画,挥了挥手对她说:“你也别站这伺候了,赶快去陪你娘用饭。”耳边没有听到预期的如画的声音,一抬头却看到胤缜夹了块鱼肉的筷子正好伸到我这边.....   吃完饭,如画进来伺候着净了手擦了脸。她捧着脸盆,正要退出去,四四突然开口:“如画,你这几个小素菜做的不错,清淡可口,以后回去逢我吃素的日子做几次,让大家都跟着尝尝鲜。”如画一听,脸都变绿了,跪在地上说:“奴婢不敢欺瞒主子,这菜是格格做的。”胤缜用意外的外加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澄清:“今个也凑巧了,我平日里做的菜可不怎么样好吃。准是如画的下手打的好,你可要赏点什么给如画。这样吧,今就让如画留下陪她娘,住一个晚上再回府,四阿哥你说怎样。”胤缜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如画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朝我和胤缜的方向咚咚响地嗑了几个头,跑出去了。   天擦黑时,我终于看到了四府的正门,马车并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小小的角门,车终于停了下来。掀开帘子,我跳下车,耳边忽然传来四四的声音:“你那刀工也是凑巧了才切得那么细的吗?”我一惊,脚下踩的花盆底一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脚踝处一阵刺痛,肯定是扭到了,我痛的直冒冷汗,再也顾不上淑女不淑女,抱着脚低着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胤缜下车后,一弯腰抱起了我,一股淡淡的檀香沁入鼻中,让我忘记了反抗。随着天悬地转,我看到了天边一弯新月如钩,像极了情人的眼睛。转眼进了书房,胤缜把我放在了一张檀木椅上,轻轻地褪去了我穿的花盘底,一只手托着我的脚,一只手隔着白绢按摩我脚踝上的伤处,温暖的感觉顺着我的脚心一直往上漫延,漫延,直到心脏深处,怦然心动。恍惚中,我听见我的耳边有个瞟缈的声音:“初见你的时候,你装成谨慎的样子,低眉顺眼,但你的眼睛里却有着别的女子所没有的光芒,这一点像极了我的额娘,三个月后,我一回府就听到了你的琴声歌声,心中一下就找到了多年没有的家的感觉。我站在你的院外听了许久,时光仿佛到转了十年,像极了额娘轻轻地吟唱,我连夜去问了宛儿你的生辰,竟然和我额娘的忌日是同一天,你的动作、你的表情,有时候真得像我的额娘,也许你的身上真得有我额娘的一绺精魂。但你与我的额娘又不一样,在车中,我听到你要对八弟以身相许,我的心中一紧,差点就冲出去,看到你被打伤,,我的心更是莫名其妙的会痛,仿佛这伤是在我身上一样。”   看着这年轻的皇子,其实他和我一样,名义上有个亲生的娘,骨子里亲娘却是个陌生人,虽然也体会到了人间的亲情温暖,但温暖早已成了回忆,变成了刻骨铭心的孤独与冷傲。从表面上看,皇四子的出身显赫,其实骨子里只是繁华中的寂寞人罢了!就因如此,也就更渴望别人的理解,别人的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怀.我幽幽的开口,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胤缜,从今后你的孤独与无奈我们一起分享好吗?”   胤缜没有说话,黑黑的瞳仁定定的盯住我,嘴角含笑,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笑梅”。时间不知道过了几秒,突然胤缜站起来,我又成功地被他抱在怀里,我大惊,刚才的感动瞬间被震惊所代替,我张口大呼“放我下来,你个大色狼你要干什么。”   胤缜看了看我一本正经的说:“我送你回房,你这脚还能走路吗?”   我大羞,脸马上变得通红,不敢再看胤缜,只听到从他的胸腔中发出的呵呵的笑声。突然我感觉有一张嘴贴过来,靠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你刚才想我要怎样,我什么时候变成大色狼了。”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我的脸变的更红了,估计脚趾头都红了,连忙解释,“我没想你会怎样,真得没想你会怎样。”   “等你选秀的时候,我去求皇阿玛把你指给我,到时你刚才想的我都会让他变成现实。瞧,你这耳朵,怎么变的这么红,我来给你降降温”当然这降温的方式大家可以想象。   回到房中,点了蜡烛,我的脸还是红的像红布一样。胤缜把我放在床上,伸手就去解我的盘扣,我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却听见胤缜说:“执子之手,与子同老。”我马上甩开了他的手,却发现我上衣的盘扣不知何时已全部解开。   “不要多想,如画不在,我只是想替你把外衣脱了。”说完,胤缜替我拉上了薄被。   想起了我在现代的箫郎,我低低地说:“胤缜,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距离,还有现实中人为设定的财富,地位,身份等等因素慢慢地消磨掉,我只求一份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情,像一杯温开水,捧在手里是温的,喝在口里也是温的,流到心里还是温的,看似平淡无味,却永远也喝不腻。我们虽已相识三个月,但真正相处也就几天,你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会很快,看看你府中的妻妾,哪一个你没有真心喜欢过,喜欢过以后呢,就被你一辈子关在这府里,想出去还要你的同意,每天盼着你,等着你,却一次一次的失望,这样的日子你以后也想强加给我吗?这不公平。”   “笑梅,别怕,我会给你时间给你空间让你想清楚喜欢上我,真心实意地愿意留在这儿当我的亲人,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把这儿当成你的家,我孤独的时候就能看到你,想见你的时候马上就能见到你。你说行吗?” 自从知道我是从福佑寺边掉下来的,我去了很多次福佑寺,胤缜看我频频的出门,还特地专门给我配了一辆马车。从寺里到寺外甚至附近的村子,我几乎走遍了每一寸土地,想从中发现一点穿越的蛛丝马迹。虽然每一次总是无功而返,却意外地在福估寺认识了一位老僧人。记得第一次在后山看到他时,他头戴一顶斗笠,身穿一件僧袍,自膝以下小腿上全是泥,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还挑了一个担子,一点都没有得道高僧的庄严,反而更像是一名农夫。这僧人的怪异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跟在他的后面,想去看看他究竟去干什么,没想到不一会就被他发现了。第二次在福佑寺见到他时,却见他在大殿里给寺里的小沙弥们讲《妙法莲华经》,抑扬顿挫,词藻优美,引经据典,宝像庄严,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具来的高僧的光芒。我这不懂经的人也被当场折服,坐在蒲团上听了两个时辰。第三次看到他时,他正在一农家给一帮小孩子启蒙,读的是《论语》满口的子曰、之乎者也,一句一句的讲下去,却分析得当,字字精僻。我立在屋外,痴痴的又听了一个下午,一来二去,我竟与这位法号溪深的老僧熟识起来。每隔半月,总要去福估寺看他,顺便与他闲聊。因老僧喜茶,每次去我总要带点好茶两人共饮。有时,也与他一起去附近的田间村落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村里的小孩也很快和我熟识起来。每次刚一进村,总是有很多的孩子兴高采烈的跟在后面。   九月间,我清朝的阿玛又从两湖托人带了一包东西,自从我在胤缜府上住下以后,每个月都会收到他送来的附上清单的东西,清单上分得非常细,不仅有给我的小玩意,还有给胤缜一家的礼物,虽不贵重,但明显看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这次也不例外。手里拿着这次阿玛捎来的茶叶“恩施玉露”,我不禁微笑,在现代我也是只听过这个茶名,阿玛托人拿来后,我竟不知道是什么茶,特地去拿了茶叶去请教了胤缜才知道,原来恩施玉露早在唐代就已很著名,是我国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一种蒸青绿茶,其制作工艺及所用工具相当古老,与陆羽《茶经》所载十分相似。胤缜当场泡了,果真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茶绿、汤绿、叶底绿,果真是好茶。   得了好茶,想到了溪深,第二日我就奔福佑寺而去。见到了极品的恩施玉露,溪深果然是欢喜,在佛堂里一边煮茶,一边聊天,这溪深最大的好处是与人交谈从不讲大道理,甚至连佛理也讲得少,不过讲些风土人情,庄稼长势,他乐意讲我也乐意听,间或插上几句,两人都不讲时就静静的品茶,一日时光也是过得飞快。日头偏西时,我起身告辞,行至佛堂外,又看到了一位衣饰华贵的锦袍男子在外徘徊,不远处站了一位穿着水蓝色衣服的小跟班,身材高挑,长相甚为清秀。因见过两次,虽没说过话,我还是朝他略略地福了一下。正欲往外走,这名锦袍男子却朝我一拱手:“姑娘,是否刚从溪深大师处出来,敢问大师近来安好吗?”   “溪深大师面气色极好,身体康健,公子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知道他老人家安好就足以。谢谢姑娘相告。”锦袍男子略一拱手大踏步掉头就走,身后的那小跟班也快步离去,   出了寺门,远远瞧见给我赶车的小太监小毛子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嘴里咬着一棵狗尾巴草在发呆,我走上前咳了一声,小毛子见是我不再   象以前那样马上请罪,而是嘿嘿地笑了两声,立即扶我上车。放下帘子时,小毛子问道:“格格,你整日里来这拜菩萨,这儿的菩萨是不是很灵验?”   听到他的问题,我笑了笑:“这地方菩萨灵不灵我不知道,但这儿的溪深大师却实为高僧。”   小毛子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挠着头说:“果真是这儿有个大师,怪不得我刚才看到魏珠了。”   “这魏珠是你朋友,有没有给他打个招呼?”我问。   “魏珠与奴才是同乡,我们一起进宫,奴才被分给了四爷,魏珠比奴才伶俐,去了乾清宫,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魏珠?”我赶忙问。   “他坐在马车上一晃而过,我都没来的及给他打招呼,但我肯定就是魏珠。”小毛子还颇为遗憾没和宫里的大红人打个招呼。   “他穿的是宫里公公的衣服吗?”   “那倒没有”小毛子说。   “几时过去的?”我接着问。   “刚过去,就和格格你前后脚”   “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水蓝色的长衫外加一条宝蓝色的腰带”   魏珠,乾清宫,大红人,如果小毛子说的是真的,能让魏珠跟在后面的男人也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锦袍男子很能就是康熙,福佑寺里的香火并不旺,平日里来的香客也不多,康熙来这为何,而且还称溪森为“老人家”。我突然想到关于康熙的父亲顺治帝出家的传说,不是说顺治在五台山出家吗?这溪深难道就是顺治?   知道了皇上的亲爸在福佑寺出家为僧这个秘密的结果会是什么?为了皇家的体面康熙会怎样对待我?如果小毛子以后万一跟胤缜进了宫向魏珠询问此事会有什么后果?魏珠有没有看到小毛子?刹时我的脑中浮出很多的问题。转念一想,因为我是来自未来,所以才会马上知道这溪深就是顺治,别的人除非是以前见过顺治,否则怎么能够想的起来这其中的奥秘。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在于我知不知道谁是顺治,而是要阻止小毛子的好奇心,不要让他去问魏珠为何来福佑寺。我立即对小毛子说:“也许是你看错了,宫里的公公不是不准随意出宫的吗?就算是魏珠,指不定是替哪位主子办不为人所知的秘事,当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一般来说,知道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我还没说完,小毛子的脸就变白了,脑门直冒冷汗。我看了看小毛子,接着说:“别害怕,也许不是魏珠,即使是,他也不一定就看到你了。就算看到你了,你也可以看不到他呀!以后如有人有意无意地探你口风,你该怎么说?”   “奴才每次来只顾着打鸟睡觉,从没注意过来往的路人。”我笑了笑,接着问:“你有没有在福佑寺看到过魏珠?”   这个小毛子也是个玲珑的小子,马上说:“魏珠公公在宫里,怎么能到这福佑寺来呢!”   看样子他的好奇心是被我吓回去了,即使见了魏珠也是不敢问为什么会来福佑寺了,随口说:“你下次来的时候记的带个弹弓来。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四爷。还有以后见了魏珠和以前一样,不要躲着他,让他发现你心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八章 胤祥]   夏去秋来,转眼间树秃了,草黄了,菊花残了,连院里的蚂蚁也搬家了。昔日满是绿意的小院如今却满目的萧索。北风开始频频拜访我的小院,一日,难得的大晴天,天空碧蓝如洗,几日没露脸的太阳满脸通红地从地平面上爬了出来,看来也为自己几日无礼的旷工感到羞愧,当然这是我想象的,太阳爬起来时我还没爬起来呢!   我吩咐如画在院外背风向阳的地方给我放了一个摇椅,但光线太强了,我在脸上盖了一本诗经,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日光浴,突然想起昨晚上睡觉时觉的枕头有点潮,赶紧吩咐如画把我那几个圆的、方的枕头拿出来晒晒消消毒,还特地让如画给我把枕头拍松点,可这棉花虽然纯生态无污染,这膨松度说什么也比不上咱现代社会里的人造棉。如画倒是任劳任怨,使劲地拍,一时小院被如画搞的污烟瘴气,到处是灰尘。我又受不了了。想起小时候专门有人走街串巷给人弹棉花。手里拿着一把像弓一样的东西,轻轻一弹,棉花立即膨松。又让如画去给我找一把弓箭来,如画虽不知道我这会要弓箭什么用,但也没问,竟自出了小院去完成我交给她的光荣任务。   我躺在摇椅上继续用书盖了脸晒太阳。不一会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我眼也没睁就指挥如画:“你把我那枕头拆了,用这把弓把里面的棉花弹松了”。未己我就听到有人扑哧笑了出来,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站在背阳处,太阳从他的身后射了过来,使他整个人仿佛都镀了一层金边,若不是光秃秃的脑门提示我,我肯定会以为是哪位仙童下凡。再看如画,脸憋的通红,正使劲地拉弓想弹棉花,可那张弓太硬了,如画使足了力气也拉不开。看着如画那滑稽的样子,我也不禁想笑,但毕竟笑出来太没同情心了,所以我也使劲憋着,想枉我聪明一世,怎么就忘了这弓造的时候为了让箭射的远,弦肯定做得特别地硬,像如画这样的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劲拉的动。   “我今是开了眼了,原来这弓还能弹棉花。”这小孩一张嘴就没说好话。   我正在为我的异想天开的弹棉花大业检讨,一听这小孩的话含着讽刺之意,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我把头一扭,冷冷地说:“你不知道这内院是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的吗?”   这小孩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说:“我只知道四嫂们住的东边的院子是内院,一般人是不许进出的。但也不包括我。这边吗,我可没听到四哥说这边不准进。”   我一听,就知道又是一位阿哥,心想也是,别人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胤缜家里随意逛。只是这如画,知道来了位阿哥也不告诉我,眼风往如画那一扫,如画赶紧指了指这小孩,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这手语我能理解,就是这个小孩不让她说,我又用眼看了一眼如画,比划了一下,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如画连忙用手先比了一个十,又比了一个三。这我也理解,说这人是十三。十三,这个像仙童一样的小破孩竟是十三,未来的怡亲王。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我迅速站起来,来了个180度的大变脸,笑容满面地蹲身行个礼,“笑梅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安。”   胤祥摆了摆手说:“哪来的那么大的规矩,起来吧,下次也别行礼了,我看着别扭。”   我在心里立即给十三打了个一百分,不愧是以后的侠王,现在就这么洒脱。马上请他入座,吩咐如画上茶,上好茶。   “你那那么多的方的圆的像枕头又不枕头的有什么用处?”不愧是小时候接受过精英教育的皇子,刚坐定就发挥了孔圣人所谓的不耻下问的精神。   我拿了一个枕头往怀里一抱说:“你看,这是抱枕,冬天的时候抱着看书睡觉都很暖和,而且也让人有安全感。”   毕竟是小孩子,胤祥把这枕头往怀里一抱也点了点头。我把枕头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往他后背一塞:“你看,这抱枕就变成了靠枕了,晚上天冷时往坑上一靠,看书写字都不误事,还不累。”   胤祥笑了笑又点了点头,签于对他的良好印象,我立即说:“你要是喜欢,我让如画给你做两个拿去用。你喜欢什么图案,让如画绣给你。”   十三想了半天,说:“别的图案都太花哨,看着俗,就和你的一样吧,你这枕上大大的娃娃脸,眼睛笑得像月亮一样,又喜气又舒心。”说完,十三又咧了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两边的小虎牙,特别地可爱。   “十三弟,什么事这么的高兴?”胤缜进了院子。   “四哥,你看,笑梅要送我两个这样的抱枕。”说完,胤祥又把我刚才的动作重新表演了一遍。看着十三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禁想起他以后的人生的坎坷,唉!康熙的儿子个个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啊!我转头回了屋子,怕眼角的那滴泪被他们看见。   重新沏了一壶茶,我出了屋,看见胤缜坐在摇椅上翻看我刚才盖脸的《诗经》,胤祥倒勤劳,用那把弓给我弹棉花。如画费了好大的劲拉不开的弓,在他的手里倒也不觉得吃力。这才多大一会,两兄弟就各自为政,没话说了。   我朝胤祥招了招手,示意他跟我到后院去。其实我那后院也没什么宝贝,就只是在地里挖了个两米深两米见方的窖子,里面弄平了,种了几棵返季节黄瓜,西红柿。今早晨我刚看了,我那小黄瓜竟结果了,所以拉胤祥来瞧瞧热闹。   胤祥蹲在地窖里,竟热得满脑门的汗,一个劲地问我这窖子我怎么弄得象烧了地龙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只想弄个像现代的玻璃暖房一样的东西,放点如画种的花花草草,可一问这如今的玻璃贵得吓人,堪比现代的钻石的价格,如画就说不如挖个地窖,白天上面盖稀稀的草,既能透光也能保暖。胤缜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一招呼,几个时辰就搞定了,从溪深那要了种子,问了这些蔬菜的习性,种下后如画每日细细地打理,没想到还真结果了。   “你这东西这季节倒是稀罕,正好巧了,过些天就是四哥的二十整寿了,你这黄瓜做寿礼还真不错。”黄瓜还没熟,就有人开始打主意了,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他亲爱的四哥。   “金、银、如意,我四哥都不缺,衣服荷包他也一大堆,就这黄瓜,大清朝独一份,还真比这些强。”   我在心里说金银如意东西我还真都没有,衣服荷包我也不会做,但这黄瓜我还打算用来做面膜,也没打算送人。礼物肯定要送,这送什么还真得好好地捉摸捉摸。送给胤缜什么呢,坏了,这人还在院里坐着呢?这会千万别跑我屋里去,我早上练字时写的《诗经》还在案上摊着呢。正巧写得是: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得赶快回去把这首诗给藏起来,我迅速站起来,大概是因为蹲的久了,眼前一黑,就要摔倒,十三一把扶住我,我等了一会,觉得渐渐好了,就要自己上去。十三却不由分说,把我打横一抱,我挣扎着要下来,可没想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十三胤祥却比我有力气的多,我就这样被抱进了屋,被按在了床上,我想下床消灭罪证,胤祥却不放行,两手一伸,活像现代的守门员,我这人球想当然地不可能突破禁区,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在外头看书的胤缜一见我横着被抱进来,把书一放,跟着就进来了。在床边看了我一眼,觉得应该没什么,马上习惯性地踱到我的书案前。我心中大呼了一声“惨”,果不其然,不一会胤缜就发现了我的大作。他顺手一折,放在袖中,冲我得意地笑了笑,满面春风地出去了。我心里恨胤祥啊,你这个好人、侠王,怎么老就办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九章 雪日]   胤缜生日的前一天,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雪花在天空打着转,一片一片地从天空飘下来,如同天使从仙界缓缓落下,变成了凡间的雪。来到这尘世中的天使,没人能听懂他的语言,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于是雪在寂静中品味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孤独。来到这尘世中的雪,凡间的尘埃最终将吞噬掉他所有的灵动,变得污浊不堪,没人再记得它的美丽,于是苍茫的大地上留下了它的声声无奈的叹息。我总是不喜欢下雪,雪太美丽,轻盈,美得让人不想下脚去践踏,于是我避在屋里,吩咐如画也不要出去,想多留一会这份洁净。   远远的看见有人踏雪而来,大红的斗篷,映着这漫天的白雪,宛如一幅最美的风景。我不忍看她们的身后,因为身后是无尽的残雪,就如繁华的背后总是无尽的凄凉。走到近前,才看清是我的姐姐,我立在廊下,等着她慢慢地走近,大红的颜色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的脸色,这姐姐终归是为了这个家太操劳,这嫡福晋看似名头响亮,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虽然才来了这短短的几个月,但对这姐姐也确实有了感情,“姐姐,这下雪天的你怎么到我这来了,有什么话让奴婢们来传一声就行了,我还不赶紧过去。”把姐姐让进了屋,让她脱了鞋去暖暖的炕上坐着,又顺手把手炉塞到她的怀里,我也就势上了炕,在姐姐的对面坐下。姐姐吩咐如画和她贴身的丫头都到外面候着,这才开了口。   “笑梅,你来这府上也有大半年了,今姐姐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姐姐,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了,商量什么?”   “你也知道,前些天太医来诊脉,说我有了喜脉,没想到这么巧,今兰儿(李侧福晋)也被诊出了喜脉,我听了后也为她高兴,可后来又犯了愁.....”   话音还没落,我立即就紧张起来了,神经质似的拉住了姐姐的手,“姐姐,你可别犯糊涂,你怀的可是小世子,不用担心.....”   “笑梅,你想哪去了,我后来犯了愁,因为年关将近,里里外外都要打点,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的紧,今年这该怎么办?你也知道我们满人的规矩,有了喜脉后五个月内是不出门的。”   “那姐姐的意思是?”   “既是我的妹妹,我也照直说了,这内院的事我还可以理着,这外面的事就交给妹妹你吧!”   我一听,我哪是这王熙凤的材料,赶忙想推回去“姐姐,不是还有宋氏吗?让她给你帮帮忙,也名正言顺。”   “这内院的事也是一大堆,我一个人精神也不大好,宋氏还要帮我打理这内院里的事,快过节了,年例、衣物、库房哪一样也都不轻松。外面更是乱,宫里各宫娘娘的礼、各王府的节礼,还有分府的各家兄弟的礼,没人亲眼盯着万一出了什么纰露,不光是爷脸上无光,还得罪人啊!另外各级官员们孝敬的年敬,田庄里的地租,这哪一样都没省心的,没个贴心人管帐怎么行?妹妹你也放心,我也同我们爷商量过了,他也说交给你他放心。爷既然开了口,谁敢说你不名正言顺,我第一个办他。”   看着姐姐憔悴的脸,我也有点不忍心,罢了,还是帮她几个月吧,反正每年也是有例可循,各处的管事也是尽心尽力,弄不清楚的多问也就是了。“那姐姐,我就试试看吧,不过说好,等你一生下小世子,我可就立即不干了。”   “别人都怕不能管家理事,你倒好,怕起来了。不过你怎么一口一个小世子,难不成你会算?不过我倒想呈你吉言,真是个小世子,我也就没白当这嫡福晋了。”   “姐姐放心,一准是个小世子。”   “那姐姐就走了,这帐本我一会让奴才们给送来。明正好是爷的二十整寿,我和兰儿是不能出去迎客了,明个就辛苦妹妹你了。还有,明日你也打扮一下,别整日里素着一张脸。”   看着外面翻飞的大雪,我对姐姐说:“你也别走了,我今特地炖了酸鱼汤,肯定对你现在的口味,让妹妹再弄几个小菜,吃完再走不迟。”说完,我就要下坑去张罗。姐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我和姐姐同时转头,一看原来是胤缜进来了。姐姐一看就要下坑去行礼,我翻了个大白眼,依旧坐在坑上转过头去不理他。自从拿了我的诗后,我一直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来了也不理。   “宛儿,别下来了,我去找你,都说你往这院来了。刚进来,就听说有人要做好吃的给你,那我也不回去了,一起在这用吧。”   狠狠地剜了一眼这不请自来的客,我立即下床,去备饭。香茹炖白菜,温拌五彩鸡丝、鲜蘑氽小丸、翡翠鸡羹外加酸鱼汤,尽管有点不伦不类,两汤三菜,但天太冷,这样吃也热呼些,最主要的是这都是孕妇菜,吃了对姐姐的身体好。端了菜进屋,这夫妻俩还是一个炕上,一个地上,一个绣花,一个看书,竟也不说话。直接把菜放到姐姐旁的坑桌上,我脱了鞋立即上坑,看书的人一看菜来了,也净了手,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脱了鞋就往我这挤。我一看赶紧挪到另一边,把整个南边全留给胤缜。君子食不语,我低了头猛吃。   “没想到妹妹做了一手好菜,这日后还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天天吃的上,要是我们爷有这福气就好了,我也顺带沾沾光。”我这古代的姐姐还真贤慧,还真替自己的老公张罗女人,竟然还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妹妹头上了。   我正在喝汤,听了姐姐这句话,呛住了,我转过头一个劲地咳,心想老天你可怜可怜我吧,让我晕过去算了,怎么还有人在饭桌上给老公找小老婆,这女人如果是母老虎是挺可怕,但真贤慧到了如此的地步是更可怕。终于一口气没顺上来,我成功地装晕过去,我打定主意,姐姐走之前我是不会醒了。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我装晕也太成功了,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屋里很静,看样子如画也去睡了。我悄悄地起身,想去擦把脸再接着睡。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身上的檀香味很轻很淡很好闻,“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还装晕。”   我转过身去,抬头看着胤缜:“你说过要给我时间和空间让我自己喜欢上你,愿意留在你身边。”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说这话已经快五个月了,这五个月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可你呢,从胤祥来的那一天就开始不理我,天天看着你写的字,执子之手,与子同老?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夫复何求?字尚在,你的心在哪?”   “那是我练字抄的,不是专门写给你的”   “你以为我没读过诗经,前面的不说,光说这后面的两句我怎么没在诗经里看过,不是有感而发,哪写得出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夫复何求?难道你心里还有别人?”   往事如潮水般的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我说过要忘记,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忘得这么快,将近十年的相恋如果能轻意地忘记该有多好,也许他什么地方都比不上胤缜,但把一个人彻底的从心里挖出来需要多久?我不知道。   胤缜看我这么久都不说话,真得急了,“果然你心里还有别人,他什么地方比我好,让你念念不忘。在这世上我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说完,放开我,竟自走了,孤单的身影在烛影下更显孤独。我的脑海里突然又蹦出了我和胤缜的一幕一幕,一直在我心里挖不掉的那个人竟然如烟般消失了,胤缜的形象竟一点一点醒目起来,我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没有人,这一世我只有你,胤缜,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分享孤独,可你是皇子,日后所面对的也许是步步惊心的生活,这与我心中所求的那种平淡的生活与感情相差甚远,所以我才对你有所抗拒。”   胤缜缓缓地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我把我压在他的胸口上,紧紧的,紧的我都要喘不过气来。我抬起头,想让他放开些,却看到了胤缜黑黑的眼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了他湿热的唇如羽毛般的轻轻的擦过我的唇,痒痒的,我不禁伸出舌头想舔一下,有人却乘虚而入.....屋中的气温明显上升,胤缜的唇没有离开,却慢慢地把我抱回了床上,床幔一合,隔出了一个小小的二人世界.....   我突然一把推开了胤缜“你本事不小,一下折腾出两儿子”。在这时刻我突然冒出这句,胤缜一下子愣了,过了一会,又笑了:“你这样我高兴,你终于学会吃醋了,这说明你是真心地喜欢我了。”   “四阿哥,这天晚了,你老是不是该回去了,你的妻妾还等着呢?”   听到我喊四阿哥胤缜又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这屋里怎么这么酸呢?”   我白了他一眼,“给你说的是真的,天晚了,还不回去?”   “今就不回了,睡你这了”说完,解衣上床。   我一看,吓坏了,这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点,立即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你怎么能睡我这,还不快走?”马上就踹胤缜下床。   胤缜一伸手就把我抱在了怀里,“笑梅,我只想抱着你,就这一晚。我保证不乱动,行吗?”   “不行,赶快出去,明儿你生日,大家有的忙,我要好好地睡一觉养足精神。”   “我不动,你好好睡。等你睡了我就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章 生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如画给叫了起来,原来这当家还要起的早,我睡眼惺松的任由如画穿衣漱口洗脸,闭着眼坐在梳妆台前,我的脑袋还在不停地钓鱼,头也梳好了,如画使劲地猛晃我,我才彻底清醒了。睁开眼睛,一看镜子,红红的脸像猴屁股,红红的嘴像刚喝了血的妖精,这如画怎么把我弄成了这模样?   顺手拿了湿毛巾,立即把这吓死人的妆容给擦了,自己随意地上了点粉,淡淡地扫了一点胭脂,画了唇和眉毛,拉了如画就跑,进了正厅,一屋子的嬷嬷管事,全都垂了手,在边上立着呢,姐姐坐在上首的炕上,正在喝茶,看样子我迟到了。屋里没一个人说话,就只听到我的花盆底叩地的声音。姐姐看我来了,招了手让我也坐下,又一摆手,开始有人依次的回话。我坐在炕上听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有人不停地回。我有点坐不住了,这什么工作效率,一个家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事情,那皇帝每天不是连睡觉都没功夫了。   天大亮了,终于厅里所有的人都把工作汇报完毕,姐姐才站起来拉了我的手说:“从今起,这府内的事还是回给我,这外府的事全都回给笑梅格格,收支多少银子,备多少礼,采买什么东西等,全由笑梅格格点头才能发牌子。”   很多的老嬷嬷老管事一听由我这么年轻的格格来管这外面的事情,全部都看着我,更有甚者,交头接耳,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可他们不知道,我虽然看起来才十几岁,可我这实际的年龄可不止这么多。   我含笑轻轻地微微一蹲,“笑梅年轻,以后府里很多的事情还得仰仗着各位大管事们多多帮忙,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也请各位多多的提点,我在这先谢过了。”   这帮老人精一看我这么说,马上一齐表态:“奴才们见过笑梅格格,以后定会竭尽所能替格格办事。”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一着达到了目的,我的脸马上一寒,“既然各位这样说了,希望你们所言非虚。不要以为我年龄小万事就得过且过,我把话说明了,我不管你在这府上是有脸的还是没脸的,是府里的旧人还是新人,只要是混日子的,不守本分的,还有在外瞎嚼舌根的,我发现一个处置一个。当然在我这做的好了,可领双份的银子,做不好的,自动把位子让出来,咱这府上就是不缺能人。”我这一招可是学的红楼里的凤丫头,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大家一听我这么说,马上低头,整个大厅立即安静下来,看了看手中的管事的名单,竟有几十个之多,所管的事是乱七八糟,更是分工不明,权责不清。一时我也不能理出个头续来,谁让咱在现代不是学管理的呢。我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姐姐马上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出,一会走了个精光。   不知从哪变出一大串的钥匙,叮叮咣咣的,姐姐全部给了我“这些是各库的钥匙,你要收好了,妹妹虽然年轻,可刚才那阵式也挺能震的住人,这以后姐姐我就放心了。这奴才们呢,就由你拿主意,不用给我商量。”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小事我就拿主意了,这大事我还得请姐姐的示下,就比如说这府里的人,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关系都大着呢,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还得请姐姐交个底,到时别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别府里的名位爷和宫里的主子。还有这府上的管事分工不明,权责不清,都要理顺了,这家才好打理。”   “我就知道没看错妹子,这心里如明镜一样。这人用的用不得,你还是亲自去问下爷,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说曹操,曹操到,远远地看见走过来一个人,一袭天青色的棉袍,不是胤缜是谁?   我转过头说:“姐姐,给你提个问题,你说这世上谁的轻功最好啊?”   正在说着家事的姐姐被我突然问了一个这样的七不粘八不连的问题,当然一时是反映不过来,“我也不知道谁的轻功最好,也许爷知道。”   转眼间,胤缜己来到近前。我低声地贴着姐姐的耳朵说:“这天底下轻功最好的人来了,你刚才不还说你的爷吗,你看,说到就到。”   姐姐一听,马上笑了起来,“就你说的有理,还是歪理。”   胤缜看着我们姐俩,不知道我们在嘀咕什么,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才和姐姐讨论了一下当下谁的轻功最好的问题,你也来说说谁的轻功最好?”   姐姐连忙替胤缜解围,“妹妹说你轻功最好。”   我马上说,“这次不是他了,是曹操,咱不是经常说这句话,说曹操曹操到,还能有谁比他快。”   突然听到背后有个人说“我们比曹操还快,你还没说呢,我们就来了。是不是,十四弟,笑梅格格有意思吧!”一回头,胤祥正站在我们的身后,身边还有个比他小点的,十四阿哥胤祯也来了。也不算是太意外,我估计今晚上这几位十岁以上的阿哥我都能见全了。   “笑梅,我和十四弟是专门早来看你的黄瓜和茄子的,还不快走。”胤祥说完,拉了胤祯就跑,我穿着花盆底,跟着他们这俩个阿哥后面,又把胤祥恨了个够,你不知道我走不快吗,跑这么快干什么?   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子,早就不见了两位阿哥的身影,吩咐如画去弄点热呼呼的汤水来给两位阿哥去去寒气,我自己赶忙往后院跑,生怕晚一会儿我的黄瓜和茄子就要遭受灭顶之灾,还没跑到后院,就看见这哥俩出来了,一个人手里捏了两根黄瓜,两张脸笑的就像两朵花,我心里又恨上了,这胤祥是专门来我这捣乱的,一个不够,还带了个帮手来一起摧残我的小黄瓜,还好,幸亏茄子没长大,要不可就一起遭了他们的毒手!跟在他们的身后回了屋,如画已经把热汤备好了,这哥俩可一点也不客气,连我这主人也不管了,坐到桌边就喝了起来,比在自己家还惬意,当然比在他们家还惬意,他们的家在宫里,一举一动都有好多的人看着,自然比不上在外面放风来的痛快,我翻了翻白眼,决定原谅他们。坐到桌边,刚要开口就听见胤祥说:“笑梅,你上次答应给我的抱枕做好了没有,我在宫里可天天惦记着呢?”   如画已经把抱枕拿了出来递给了我,我一看,这两阿哥呢,只给胤祥一个人不太好,可又早答应胤祥了,该怎么办?   我把两个抱枕全给了胤祥,胤祥本身穿的是棉袍子,又抱了两个又大又圆的抱枕,像极了小能维尼,我回过头问胤祯:“十四阿哥,笑梅今天考考你,你看你十三哥现在最像什么?答对了有奖”   胤祯围着胤祥看了一圈,摸了摸自己光光的小脑门说:“怎么看都像一只熊瞎子。”   我捏了捏胤祯红扑扑的小脸,笑着说:“十四阿哥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笑梅奖你点什么呢?十四阿哥你自己说。”   我早已料到这长于皇宫的阿哥们对金啊玉啊的东西不希罕,希罕的肯定是这两只抱枕,可又碍于阿哥的身份不好意思自己张嘴要,毕竟和我不熟吗!我这一启发,胤祯果真是指了指胤祥手里的抱枕,就要那个。我点了点头,另外加了一句:“十四阿哥,你放心,我给你做的比你十三哥的更好,行不行?”   如画突然走了过来,低声对我说:“大管事着来请格格了,说送生日礼的人陆续都到了,让格格去一趟核对一下礼单好入库。”   我这才又想起今天我还有更艰巨的任务要处理,回头对两位阿哥说:“胤祥,十四阿哥,你们俩在我这坐着或到书房坐着,外面天冷,路又滑,千万别再出去了。要不摔到了冻到了,回宫后你四哥又要挨骂了。笑梅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如果不出去,下次见时我给你们讲故事。”   跟着一个小厮到了一个院子,各处的礼堆了满地,管事把清单交给我,开始一样一样地报数清点,每一样都要从我的眼前过一下。我一看就这速度,我中午不吃不睡也看不完。赶紧吩咐他们停下来,把人分了三拨,两个负责登记,两个负责清点过目,两个搬运,大家互相监督,最后理好后联合签名入库。这样一来效率果然提高,也不用我亲自盯着看。   出了库房,整个园子人一下多的起来,来来往往的小厮奴婢个个俱是喜气洋洋,再拐过一个弯,就能看到我的小院了,我也能清静一下了。刚拐弯,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穿了一件白狐的斗篷,旁边的一个娇小一点的穿了一件大红的斗篷,一路行来甚为惹眼,走近一看,这人不是八阿哥还是谁?我心中暗叹了一声,这白色胤禩穿起来还真是养眼,温润如玉,气势如虹,宛若嫡仙用来形容此时的胤禩还真是极为的贴切。就这样想着,我竟愣在了路的中间,待他们来到面前,还如一尊雕像,既不闪也不避,只有眼神随着胤禩转。   “笑梅格格怎么立在这风口,小心着凉”   我身上的魔咒马上解除,立即自嘲:“是啊!这天太冷了,我一路走来走到这地方,突然走不动了,想想怕是脑子给冻上了。幸亏八阿哥走过来挡了风,才没把脑子给冻实了。八阿哥你先请。”我立即让到一边,请他们过去。   还好,终于都走了,我长舒一口气,回到小院,吃饭睡午觉,养精神准备应付下午的各种活动。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一章 古筝]   夕阳已经悬挂在半空中,就像玉盘一般。月亮也匆匆忙忙的从东方赶来了,我坐在梳妆台前,重新理妆,准备去帮忙。刚站起来,却发现胤缜也走了进来。我看了看胤缜,低头宛然一笑。   胤缜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看他越来越酸,不等他说完接口道:“素为君子兮?”   胤缜吻了一下我耳垂,低低的说:“你昨晚不就知道了,还来问我!今我生日,等了一天了,也没见你的礼,我亲自来讨了。”胤缜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正好落在我的颈上,有点痒,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一上,慢慢地蹭一下。然后我一转,给了胤缜一个大大的拥抱,马上退后:“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年更比一年高。”说完,朝胤缜笑了一下,说:“好了,我的礼送完了。你今是寿星,还不快走。”   胤缜看了我一眼,说:“就你会省事,两句话就没了。晚上我再来要,到时没有,后果可要自负,我可不介意把你当成我的生日礼物。现在走吧,各府的阿哥福晋们也都到齐了,都是自家的兄弟,也不要太拘束了。”说完,拉了我的手就出了屋,我连忙甩他的手,说:“这么多人,怎么没个正形呢。”   胤缜偏过头说:“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看看你是我的,谁也不要再打歪主意。”   我急了,“我知道你认准的人就不会放手,可你也看看我这相貌,又有谁会打我的主意。”   胤缜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了我一眼,“你天天不是照镜子吗?削肩细腰,杏眼桃腮,你不知道吗?”   大大的乌龙,在现代我只是中人之恣,脸不够瘦,眼不够深,肩不够平,胸不够大,个子不够高,没想到这几条来大清朝倒不成缺点了。看来这古今审美观念的变化也够大的。   胤缜这时却低声地笑了起来,把我弄的莫名其妙。“你不是心里怪我没夸过你吧,刚才想夸呢,不是让你堵回去了。”我心里猛然就想起了胤缜刚才低低的声音巧笑倩兮,美日盼兮....   “四哥,除太子外,兄弟们到齐了,都在等你,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在这。”胤祥从院外窜了进来,急匆匆的说。   “笑梅,我和十四弟还都等着你讲故事呢,你也别去福晋们那边,跟我们一起。”不等我有所表示,胤祥拉了我就跑。我就这样被胤祥拉着趺跌撞撞的气喘嘘嘘的进了大厅。大厅的两边摆了一溜的案几,每个阿哥一个,胤祥把我往最末的几旁一按,自己就坐在了我的旁边。小十四一看我来了,也往这案上挤,两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了中间。   正在说话的阿哥们一看我们这边这么的声势浩大,竟都停了下来,全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   我摆脱重重的困难站了起来,走到路中间,“笑梅给各位阿哥们请安,各位爷吉祥。”然后我深深地蹲了下去。   四周竟非常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端坐在首位的老大没发话,竟没人把我叫起。只听胤禩说:“大哥,笑梅格格是四哥府上的客人,四嫂的妹妹。”大阿哥这才抬了抬手,示意我可以起来了。刚立起来,说听到背后胤缜的声音:“刚有点小事,出去了一下,见谅。”我回过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竟自坐回胤祥那边,陪两个小的说笑去。   过了一会胤缜端了一杯酒悄悄地走过来,我又送了一个大白眼,他低低的说:“不知怎么得罪你了,我来陪罪了。”   我低声说:“来这么晚,让我在这蹲了这么久。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还让别人给我解围。”说完,一抬手说把他手里的酒给喝了。   “嫌我晚了,那一会我早点去你那。”   “四哥,你和笑梅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我还想听那故事结尾呢。”胤祥小朋友插了进来。   “没什么,商量这故事的结局呢,我现在讲给你。”我马上回到胤祥胤祯旁继续当保姆。   突然前面几桌又没动静了,往前看去,原来是有人行了酒令输了认罚,偏生这位阿哥是个草包,啥也拿不出手,众兄弟们又抓住不放,正在那僵着呢。   耳边又传来胤禩的声音,“我代十弟认了这罚,我来吹一曲。”说完,从身边摘下一支箫来,横箫为笛,乐声响起,正是我的那首《自君别后》。胤缜一听到这曲调,目光马上转向我,我朝他嫣然一笑,稍稍摆了一下手,让他安心。   随着这乐声,我的思绪飘然而去,回到了我的大学时光。就是这首曲子,让我和语竹结识。还记得那一晚,我坐在宿舍里寂寞的弹筝,突然隔壁响起了琵琶声,和着我的曲子,开门、相识、无话不谈,我就这样结识了一位挚友,我们有共同的话题与爱好,虽然学的不是同一个专业,却每日相伴,走过了四年的春夏秋冬。鹿回头,天涯海角,亚龙湾,南丽湖,假日海滩,玉带滩.....每一处都留下过我们的身影,演出时我们一起上台,平日里我们一同练习,四年的时光她学会了弹筝,我学会了弹琵琶,但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语竹还是在一次空难中彻底的离我和家人而去。从十六起就不停的面对各种亲人的死亡的我在听到她的死讯时还是止不住的颤抖,那么鲜活的生命,上午我还握着她的手送好上飞机,手上还留有她的余温,耳边还有她的笑语,才几个小时,竟然天人永隔......   静静的低下头,耳边的乐曲还在如泣如诉的吹着,整个厅都静悄悄的,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我坐在桌边,尤如冰雕。   “这曲好听”大厅的魔咒突然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破,顺着声源,看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红色的旗装衬得晓眉更加的肤白胜雪,袅袅婷婷,三镶三滚的琵琶襟的旗装边上饰着的白狐毛越发衬得她通身的贵气,缓步走来,一摇一摆间更是无尽的风情。   “我也不白听了这曲子,我也演奏一曲回敬八阿哥。”转头向我,“不知笑梅格格的琴可借一用。”   我点了点头,只见立在厅外的如画迅速的消失去取我的琴。   “晓眉,我今特意带了一把琴,如果你会奏,我就把这琴先送给你。”胤禩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有什么琴我不会奏,你让小顺子赶紧拿上来。”晓眉不服输的性子又上来了。   小顺子把琴往案上一摆,晓眉就立即走了过去。大家纷纷伸了头过去看是什么宝贝。   “咦,八哥,你这琴怪了,怎么那么多的弦,比咱们用的多了几条,比瑟又少了许多条。,而且琴身出长了许多。一、二、三.....二十一,总共有二十一弦。”   我一听二十一弦,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二十一弦筝,只有现代才有,清代的筝全部都是十四弦,难道这胤禩也是穿来的,还穿成八阿哥。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穿来的,他早就应该认出我,因为我挂扳指项链绝对是现代产品,他不可能认不出来。还是不对,我穿来后就没见过那条项链,而且我一下小了这么多岁,这身体都有可能不是我的,怎么会看到项链呢?   思来想去,还是试一下比较好。我穿过人群,来到琴旁,果不其然,一架现代的古筝静静地在桌上架着。情不自禁地从高到底抚下去,被低音区,低音区,中音区,高音区,被高音区,一个都不差。   阿哥们都在研究这筝,一看我划了一下,动作流畅又娴熟,又上又鼓噪起来。   “既然笑梅格格会弹,就弹一曲吧。”有人提议。我本意想试探一下胤禩,再也顾不上得罪不得罪晓眉格格了,立即坐下,顺手一抚《沧海一声笑》。   胤禩横箫为笛,立即跟上了我的节奏,合奏独奏间奏,和我配合的分毫不差,好像在一起演练过很多次。一曲终了,我一转音《渔舟唱晚》,箫声应声而来,还是一个音都不差。不行,我突然又转了一个曲子《菊花台》。这首曲子自从我来到大清朝就从来没弹过,果真这次笛声没有响起,原来也有胤禩不会跟奏的时候。曲罢,就听见胤禩说:“笑梅格格的琴艺果真高明,每日晚上在阁楼上听格格抚筝,竟已成习惯,顺带学了几首,不知这最后一首为何名,在下从没听格格弹过。”   我一笑,心中的疑问已随着胤禩的问题消解了大半,“请问八阿哥,这筝是出自何人之手,八阿哥又从何处得来。”   “我每晚听格格弹筝,总觉得有些音格格弹的吃力,仿佛音高不够,有一日去跟额娘请安,顺口提了这个问题,额娘音律极好,就说也许是因为筝本身音高的问题,二十一弦筝就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也就是低音区上再加上一组更低音的宫、商、角、徵、羽,高音区上加了更高的宫、商两弦,这样就把十四弦变成了二十一弦。我特地命师傅作了一把二十一弦筝,赠与格格,果不其然,格格刚才的弹奏就比每日晚间流畅了许多。”   “多谢八阿哥设想如此周道,既是如此,笑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慢着,额娘问笑梅格格能否用筝弹一曲《琵琶语》。”   “八哥,琵琶语听名肯定是用琵琶来弹,用筝来弹不是难为笑梅吗?”胤祥觉得胤禩故意难为我,开始为我打抱不平了。   我一笑,心下了然,我既然可以穿来,这世上语竹也可以穿来。这要求用筝弹琵琶语的除了她还有谁。“这曲笑梅会弹,但只弹给一个朋友听,可惜这个朋友现在不在这。正好,我那把琴拿来了,还是请晓眉格格奏一曲吧。”我功成身退,满心的雀跃,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我知道语竹和我同在一个时空更令我高兴的事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二章 吃醋]   坐回胤祥和胤祯的身边,我一直心不在焉,心中的兴奋此刻怎么也掩饰不住。古人说爱乌及屋,果真不虚。自从心里知道现在的良嫔就是语竹,我看胤禩就越来越顺眼,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我都觉得有语竹的影子,眼睛一直围着胤禩转,脸上笑的像花痴,就差留口水了,用现代语言来形容就是脑子进水了。而最为可恨的是自己却混然不知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直到我身边十岁的胤祯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地说:“笑梅,大伙都在看你呢,你怎么老盯着我八哥看”,我才恍然醒悟这下人丢大了。   清醒以后,立即就觉得有两道眼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飞,恨不能把我大卸十八块,天亡我也,不知不觉中又得罪晓眉格格了,我偷偷地摸了一下的我左臂,上次的痕迹尚在,这次又该怎么折磨我了?我在心里叫道: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我不是看你未来的老公,我是从你老公身上看你未来的婆婆的身影啊!   “八弟一向温文而雅,哪个小姑娘不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自八弟出来建府后宫里的湖水都涨了三分啊!”老大出言调侃道。我心里把这大阿哥骂了个狗血喷头,小时候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作为君子不应该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吗?   “宫里的湖水与八哥出来建府有什么关系?”这草包老十还嫌形势不够混乱,还在这不耻下问。   “宫女们思念的眼泪都一盆一盆地倒在湖里了。你说这湖水能不涨吗,十弟?”说完,捋着小胡子竟自哈哈一笑,自认十分的幽默。   看着晓眉格格眼里的火苗,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句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一句经典的台词“燃烧吧,我的小宇宙。”这晓眉格格马上也要燃烧了,走为上计。我站起来,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也不知道是刚才喝的一杯酒的原因还是羞红的,故意晃了几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扫了各位阿哥的兴了,笑梅不胜酒力,先告退了。”挥了挥手,想让如画进来扶我。   “慢着”一男一女的二重奏出现了,转头一看,胤缜与晓眉同时站了起来,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人现在都是我的冤家,一个都不好对付,这一下跳出俩来。既然走不掉,只好见机行事了。   “晓眉格格请讲”。我一发话,胤缜自动坐回去,低着头,蹙着眉,密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片阴影,盖住了眼睛。因着生日,独坐在上首,更显得愈发的孤寂。我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几秒,才回过头来看晓眉格格。眼光回转间,不经意间碰到了胤禩若有所思的眼神。   “笑梅格格筝弹的好,晓眉真心想请格格日后至安亲王府指点一二,我自幼呈欢外祖父膝下,外祖父亦颇通音律,定会将笑梅格格奉为上宾。”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利有节,而且还把她最大的靠山搬出来了,看看这满屋子的阿哥,估计也没人会为我出这个头把去安亲王府的事给推了,但进了这安亲王府,我这哑巴亏是吃定了,还不任着这晓眉格格瞎折腾,只要我身上验不出伤来,找康熙也没有用。罢了,谁让咱流着口水看人家未来的老公呢?事情到了这份上,只有自己认了,比心机耍手段,我还嫩了点,看来这格格也并不只会任性,只一句话就要把我逼到她家去住几天。   “晓眉格格,这可不行啊!前几日,十三哥夸笑梅格格筝弹的好,我额娘就想让格格进宫教我九姐弹筝,今日我来,额娘特意嘱咐我先给笑梅格格说一声,我刚才光记着玩了,竟给忘了,被你一提醒又想起来了,十三哥,你和我一起来的,我额娘嘱咐我的时候你也在,你怎么也给忘了。”就完,还不忘捅捅一旁发愣的胤祥。   没想到这时候小十四勇敢地站起来为我解了围,再怎么说,晓眉也不敢和皇格格抢人,这理由可是好极了,但我一听,明显就是假话,胤祥从来没听我弹过筝,怎么能到处去夸我筝弹的好?   胤祥顿了一下,马上表态:“是啊,早上好像是听德额娘这么对十四弟说来着,我也没怎么上心。”   形势朝着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我这边虽然暂时只有两个小阿哥帮我,但后面还有德妃这么一大靠山,晓眉是明眼之人,马上笑了一下,说:“看来我与笑梅格格只有相见的缘分,没有相处的缘分,真是遗憾。”   点上蜡烛,我独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我的嘴角还一直往上翘,恍忽中仿佛语竹从镜中走了出来,我们又回到了大学的校园,夜光中,椰子树随着海风轻轻地摆动,把我们俩个人的脸映得斑斑驳驳。“笑笑,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语竹点着我的脑门说。   “我怎么没心没肺了?”   “咱俩整天呆在一起,也没见你给你的男朋友打过电话,我总觉得你们俩不对劲。也不知道你看中他哪点了?”   “不打电话就是没心没肺了,我觉得我们俩挺正常的。这种平淡如水的感情才能靠的住。”   “说真得,你看上他哪点了?你们又不在一起,他学历比你还低。”   “我看中了他对我的那份心。从上初一起,他就是我们的班长,在我眼中他很优秀,学习上的帮助暂且不说,每天晚上放晚自习,都是他送我回家。有一天晚上下雨,我没带伞,当时我很别扭,不愿意和男生共撑一把伞,是他把伞借给了我,自已淋着雨独自回家,还有一次,我的伞坏了,他偷偷的拿去,默默地帮我修好,还有一次,……”   “就冲着伞,你就把自己卖给他了。还真容易被收买。”   “当然不是,从初三起,他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偷偷地塞在我的书包里,我每次都像做小偷一样把信偷偷地扔掉,还不敢扔在学校里,一直扔到高三我毕业。我天天躲着他,就怕我碰到他,我怎么容易收买了。 ”   “那你后来怎么又变节了,要不是他,你当我嫂子多好,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是啊,我也没想到,大二时有一天我去忆鸣的学校去玩,正好碰到了高中的许多的同学,我们一起吃饭,男生还都喝了酒,那天他喝醉了,看着我竟然哭了,我心一软,就把自己卖给他了。”   烛火“啪”了一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拿出剪刀剪了烛花,不知不觉间,蜡烛都已经燃了一半了。这胤缜怎么还没来找我算帐,看这时辰,席早就该散了。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心想终于来了,脚步声却越走越远,慢慢地没有声音了,四周重新归于一片寂静。过了许久,院外竟无一丝的声响,我听着等着,烛花剪了一个又一个,火越来越小了,一根蜡烛又上就要燃尽了。   吹灭了蜡烛,我独自出了小院,既然不来,还是我去看看吧,是不是喝洒喝多了,这晚间的事总是要说一下的。提着灯笼,出了院门,一拐,就到了书房了,这路我自己已经走过了很多遍,以前,总是乘他不在的时候去书房换书,后来总是他来找我陪我就话,像这样专门为着胤缜主动去书房对于我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远远地看见书房的灯还在亮着,人肯定是在里面了。信手推开了书房的门,烛光下胤缜一个人坐在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推门的响声,惊动了胤缜,抬头一看,是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他的眼里竟充满了惊诧。   吹熄了灯笼,关了房门,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伸出我冰冷的手,我抚向了他那微蹙的眉心。“既然不高兴,为什么不去找我,质问我,不要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一个人在这独自伤心。我不是说过,你的孤独我和你一起分享吗?”   把我的手拢在他的手心里,胤缜低低的说:“一开始是想问你来着,可想到你看八弟的眼神,那么的迷醉,走到你的小院门口我又折回来了。如果你心里有我,肯定会来找我,果真你来了。”随着他的声音,一股沁人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迷漫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万一我以为你生气了,吓的不敢来了,你不是要白等这一晚上,晚间又凉,万一冻到了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来了吗,还有什么万一。”胤缜开始恢复了活力,手里一加力,我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膝上。   我打开了胤缜的左手,又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然后伸出的食指,轻轻地在他的手心里写字:执子之手,与子同老。执子之手,与子同著。执子之手,夫复何求?胤缜一开始没有注意,以为我在他的手心里划着玩,慢慢地发现我在写字,马上说:“你刚才写的那两个字我没注意,再写一遍给我。”   我轻笑了一下,说:“没注意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些字我这辈子只在你的手心里写这一次,还没写完呢,要不要写完。”   “当然要写完,我会把这些字刻在心里。”   写完后,我把我的手又放在了胤缜的手心里,胤缜马上把我的手紧紧的牵住,我低低的说:“大手牵小手,走在人生风雨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胤缜?”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四章 惊魂]   胤缜紧紧地拥着我,脸贴在我后背的头发上面,我们俩一起享受着这无言的二人世界,寂静而又温馨……   过了许久,胤缜突然说:“这礼我是收到了,不过……”还没说完,双手一举,就把我放到了地上,转过我的身子,又一举,转瞬间,我又脸对着脸跨坐到了他的腿上,这姿势太暧昧,我立即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没想到胤缜早就料定我要起来,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腰。我双手撑住他的胸,像一条泥鳅一样的乱拧,嘴里一个劲地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胤缜闷哼了一声,哑哑的对我说:“别再动了,再动的话后果自负。”   我一听他这话,想我在现代将近三十年的生活经验,怎么就忘了这条了,这家伙已经有三个老婆了,我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还不是自己找死,不再管姿势暧昧不暧昧,立即乖乖坐好,纹丝不动。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马上执行,看着胤缜的眼睛。   “说说吧,你和八弟是怎么回事?”不愧是未来的皇上,礼送完了,温情也享够了,马上不忘追根就底,来审我了。   当然不能说我在现代和他八弟额娘的事,该怎么说呢,我在心里小小地打了一个腹稿。   “胤缜,你也知道,胤禩他也颇通音律,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首曲子,想着想着就愣住了。”   “真的是这样?”   我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立即点点头:“真得是这样。”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八弟”,我心里哀叹这么一个铁腕的皇帝怎么也相信这个,看着眼睛也是能说假话的,不过我不用说假话,这倒是真的。   “我发誓,笑梅目前绝对不喜欢胤禩。”   “那以后呢?”胤缜还继续追问。   我叹了一口气“谁知道以后,以后我也不敢保证我喜欢谁,不喜欢谁?”   胤缜一听,就要变脸。手比脸的动作还快,“咣铛”一声,回头一看,为了这这一句话,桌边的珐琅掐丝水纹杯被胤缜手一扫摔了个粉碎,这东西现在在北京故宫博物院都没有,想看得到台湾去看,这么一件珍贵的文物就浪费了,我立即做了一个心疼加惋惜的表情。果真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胤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夫妻,从刚成婚的时候,相公说老问娘子,你爱我吗?娘子每次听了都微微一笑,不回答。就这样,相公问了一辈子,娘子笑了一辈子。直到有一天,娘子一病不起,把相叫到床前,轻轻地对相公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确定爱了你一辈子。”   胤缜听了故事,把我轻轻的一拥,“等你老去了时候,你也会这样告诉我。”搂着胤缜的腰,整个人都偎在他的怀抱里,仔细地听着他的心跳,我悄然睡去……“   咚”“咚”“咚”三声清脆了叩门声后传来了小毛子的声音,“主子,该起来上朝了”,我蓦然惊醒,想动却动不了,睁开眼睛一看,胤缜抱着我睡的正香,我这在哪睡的,昨晚的记忆迅速回笼,和胤缜说着话说着话我就睡着了。我赶忙去推胤缜,胤缜却没反应。正在着急该怎么办,一低头却发现胤缜正在含笑看着我。   我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说,“胤缜,给你商量个事,你上朝时带着我进宫好不好?”   “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连上朝也要跟着,乖乖呆着,我一会就回来。”胤缜油腔滑调的说。   “不,我就跟你去,我很好奇那个良嫔,想去看看,你带我去好吗?”我连忙说出目的。   “有什么可好奇的,在家呆着”。   我也不计什么后果了,立即说:“你真得不带我去,那我去求胤禩带我去,反正我今得去瞧瞧。”   胤禩这两个字好像有魔力,胤缜沉思了一下说“带你去可以,一会你打扮成小太监的样子跟着我,等我下了朝,去后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再给你找机会去见见良嫔。”低着头,拿着小毛子的腰牌,跟在胤缜的身后,我成功地混进了宫。走了一段路,我拉了拉胤缜的袖子,我低声说:“你去上朝,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去见见良嫔。你只要告诉我她住哪就行了。”   “乱来,这宫里地方那么大,走迷了怎么办?乖乖等着我下朝。”胤缜低低的说。   我撇了撇嘴,当然不敢让胤缜看见,心想,这紫禁城对我来说比我在北京的家还熟,我还能摸迷了。“那你先告诉我良嫔住哪?”   “雨花阁,一会好好地呆着,别到处乱跑,出了事我都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胤缜突然单膝跪下打了个千“给太子请安”。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会遇上太子,马上愣在那。   没想到这回太子到没有治我个大不敬之罪,反而和颜悦色的说“四弟,来得早啊,你身边这小太监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啊!”   太子一发话,我立即双膝跪下“奴才小毛子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太子笑眯眯的亲手扶起了我,说“小毛子,我记住了,你叫小毛子。”   我一听,太子这话音好像不对劲,把头低的更低了。   “太子爷,你先请”胤缜一侧身,把我挡在了身后。我紧紧地跟在胤缜的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怕给太子听到了,又做什么文章。但在心里把太子念了个半死,你这太子,明明住毓庆宫,离乾清宫这么近,一大早的,天又冷,你怎么跑这道上来溜哒,把我吓个半死。   在离乾清宫不远的地方,胤缜乘着太子不注意,偷偷地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我只能在这候着了,刚站定,就看见胤禩带着小顺子过来了,胤禩看见我,稍稍的点了一下头,并没有露出特别吃惊的神色,倒是小顺子,看到我以后,啊了一下,张大的嘴老半天也没合上。我立即上前一步,朗声道:“奴才小毛子给八阿哥请安,八阿哥吉祥。”正好把小顺子这声“啊”给遮掩过去。   “起来吧”胤禩一弯腰亲自把我扶了起来。乘着扶我间隙,胤禩快速的说“额娘说你遇到知音,今一定会想办法混进宫,没想到来这么早,我一会让小顺子先带你过去。”我点了点头,只见他一挥手,低声吩咐了小顺子,然后自己大踏步的迈上了去乾清宫的石阶。   “小毛子,还愣看干吗?爷刚才吩咐的事咱家一起去办了吧!”小顺子迅速的恢复了本色,打起了太监腔,没办法,在这宫里还真得处处注意,时时提防。   进了雨花阁,扫地的宫女们一看是小顺子来了,隔着棉帘子回禀:良主子,小顺子公公来了。   “不知道胤禩又差他带什么稀罕东西来了,让他进来吧。”一个柔媚的女声隔着帘子传了出来。   小顺子为我掀开帘子,自己却没进去。我抬脚跨进了屋子,马上闻到一股冷香的香味,看到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手拿着毛笔立在书案旁画画,旁边的墙上斜挂着一把琵琶,下面的案几上有株水仙盈盈而立,幽雅空寂,像极了眼前这抹淡绿色的身影。   眼光流转间,良嫔看到了傻傻立在门边已成石化状态的我。   “是笑笑吗”说完,完全就不顾形象地朝我扑了过来,看着这陌生的身影,我本能的一避,让了过去。   良嫔收势不及,竟一把抱住了门框。   “笑笑,你怎么了?我是语竹啊!”良嫔急急的说。   “你不是语竹,语竹长的不是这个样子。”我马上否定。   “傻丫头,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到这倒想不通了,我……”良嫔突然停下来,转身拿了琵琶,往雕花小凳上一坐,流畅的音符立即充满了整个空间。   随着这琵琶声,我轻轻地吟唱着:“琵琶声,到如今还在这响起,穿越千年的记忆旧梦依稀。这一声叹息,是人间的多少哀怨,天涯飘泊落浔阳,伤心泪滴。琵琶声,还在这响起,信首低眉续弹,续续弹,低眉续弹,续续弹,弹尽心中无限事。欢笑声,已成了昨日的回忆。素手弄琵琶,琵琶清脆响叮咚叮咚,分明眼里有泪,有泪滴,人间何事长离别。分明眼里有泪,有泪滴,人间无处寄相思。欢笑声,已成了昨日的记忆,红颜已老不如昔。这一声叹息,是人间的多少哀怨,弹尽千年的孤寂,独自叹息。空自悲凄。素手弄琵琶,琵琶清脆响叮咚叮咚,欢笑声,已成了昨日的记忆。弹尽千年的孤寂,独自叹息。”   偶给自己建了个群,群号:53271605,暗号:笑梅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五章 自杀]   一曲歌罢,泪已阑珊,抬望眼,语竹抱着琵琶,竟自凝噎,腮上泪珠独留一颗,犹如雨后的梨花,我上前拥住了良嫔,“语竹的真得是你,老天何其厚待我,在这个时空我又遇上了你。”说罢,泪眼双双下……   “快,快,语竹,说说你的故事。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奇遇?”我的好奇心又开始按捺不住了。   “我的故事很长,现在一时也说不完,先说说你吧!”语竹挽着我的手进了内室,一如既往的先问我好不好。   “我的故事很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说完,先是被你儿子救了,然后认了姐姐,进了胤缜府,后来又把自己卖给了胤缜,就这些了,完了。”我急急地汇报完毕。   “该你了,语竹。”   语竹张口刚要说,一个姑姑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主子,晓眉格格来给你请安”。   语竹拍了拍我的手让我留在内室,一转身出去了。我只听到晓眉宛如黄鹂的声音,晓眉给良嫔娘娘请安,良嫔娘娘吉祥。我心想这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实在与她醋性大发时的声间判若两人。   “良娘娘,刚才路过这时,晓眉看到了小顺子出去了,八阿哥也来了吗?”   “胤禩没这么早过来请安,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良娘娘,这屋里就你一个人吗,侍候你的人也太不上心了。”   …………   枯坐在室内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这晓眉好象是专门来给我做对的,拉着语竹东聊西聊,就是不走。我悄悄地站起来,幸好穿的是布底鞋,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掐手掐脚地走到书架前,想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看到一本《世说新语》,就这本吧,里面全是小故事。悄悄地抽了出来,一不小心,手臂碰到了旁边的花架,“哐”的一声发出了一阵巨响。   “良嫔娘娘,你屋里不是没人吗,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小心点,别是刺客,我去看看。”晓眉说完要往内室里闯。   我站在内室,迅速把帽子拉底,头深深的底下去,弓着腰,准备迎接晓眉格格,心想装个小太监不知道能不能打发掉她?她不会认出我来吧?如果认出来了,我这不是给语竹添麻烦吗?   只听到外面的脚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顺着门帘下的缝,我已经能看到一双花盆底,接着是一截桃红色的衣服下摆,门帘晃了一下,一只手贴了过来……   “晓眉,今怎么到我额娘这儿来了”我的耳边传来了救苦救难的胤禩的声音,门边的花盆底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咔咔的往声源方向奔去。我在屋里拍了拍胸,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高唱:胤禩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胤禩啊!晓眉来这也不少的时间了,宜妃姐姐该着急了,你替我送送她!”语竹充分利用大好时机把晓眉给扫地出门。   晓眉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语竹,在胤禩也。听了语竹的话后,立即告辞离开。   重回内室,语竹拉着我的手又坐下了。我笑着说:“你真会利用你儿子,刚来你就把他给支走了。”   语竹吐着舌头,做了一个小丑的样子说:“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我打趣说:“你见了老康也这个样子吗?他会不会把你给咔嚓了?”   语竹笑着说:“我见着老康就装成你刚见陌生人的样子,遇事点头微笑,不多说一个字。”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什么时候那个样子了。好了,先别说这些,说说你的清游故事吧!”   语竹刚要开口,“主子,有个小太监说四阿哥让他来找小毛子公公。”外面的姑姑又打断了语竹要说的话。   我站起来,说“时间过的真快,还没听到你的故事就要走了,等我下次来一定要讲给我听。”   出了雨花阁,小太监领着我一个劲地往东走。以我在故宫的经验,去德妃那和去神武门都应该往北走,我一把拉住了小太监:“你这要把我往哪领?”   小太监倒也不慌不忙地说:“小毛子公公,四阿哥现在在毓庆宫和太子商量点事,特意让我带你过去。”虽然我还是感觉不对劲,但看这小太监的样子也不像说慌,我也就跟着小太监往毓庆宫而来。   小太监领着我走到了毓庆宫中的一个院子,说:“四阿哥和太子爷都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推开屋门,里面却空无一人。我心里一惊,想到了早间太子那语调,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就要退出去。一转身,看到一身便装的太子背着双手站在院里。跑是跑不掉了,据说这太子可是男女通吃,现在说我是女的也不行了。还是见机行事比较好,我在心里打定主意。   “奴才小毛子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我立即行了个礼。   太子快走两步,双手托起了我,顺手握住的我的手。我使劲地往回拉我的手,口中说:“奴才是来找四阿哥的,四阿哥既然不在,奴才就告退了。”我想以此来提醒太子我是胤缜带进来的,万事不要太过分,留个兄弟情面。   “你这小手又软又白,支支都像葱尖一样,看样子四弟也是比较疼你,没让你干过粗活。跟着我我也不会委屈你,当我宫里的总领太监怎么样?”就完,上来说要抱住我。我一侧身,太子扑了个空,跌跌撞撞的往地上扑去。我一看有机会,马上往外跑,刚跑到院子中间,衣领一紧,我又被太子像提小鸡一样提我回去。回了屋,顺手把我往地上一捅,我收势不及,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咚的一声,我的额头与地面作了一次亲密的接触。额头像吹了气一样,马上鼓出了一个大包,眼前的金星乱冒。   “小毛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的听话,就这一回,完事了,爷我也不为难你,马上让你回去。”太子开始做起了动员工作,说完,又要来抱我。   我此时已经对这个太子神经过敏,一看他又过来了,也不顾头晕脑涨了,身体好象爆发出一种能量,想也没想,我竟把太子推了好几米远,“咚”的一声撞在了门上。太子回过头来,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看样子太子完全被激怒了,对我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上来就是对着我的心口一脚,我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好远,一股甜腥从喉咙里冒了出来,红红的血顺着嘴角开始往下滴。太子好像还不解恨,把我又拉了起来,把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左摇右晃。“啪”的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扇了过来,我已经没力量,但借着这个耳光的力量我竟然一下子旋转着跑了十几步,左边的脸颊像倒了开水在上面一样火辣辣地痛,我的左脸马上变成了大胖子,左眼被挤的已经睁不开了,头上带着的帽子也掉了,露出了我满头的黑发。   “好啊,你竟敢假冒小太监混进宫里来,说说你到这来行刺谁?”一看我是个女的,太子马一就给我扣了一顶刺客的帽子。   我张了张口,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来我的舌头也被打木了。   “像你这样法混进宫来的,我就杀了你。想是四弟也不敢说什么。不过瞧你的模样,也是挺标致的,你在这好好呆着,想想。瞧你现在这埋汰样子,我也没什么兴致,过天我再来。”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我扒在这冰冷的青砖上,想动也动不了,最后干脆一转身躺在了地上,一股股的凉气从地面上不断地渗了进来,反而抚慰了我的神经,使我清醒过来。抬了抬手,擦了擦嘴上的血,却不小心碰到了左边的脸,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我眼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的地面又让我醒转过来,稍稍抬了抬头,这一动已耗费了我全身的力量。往外看了一眼,怕是已经过午了吧!也不知胤缜有没有找我!我必须得跑,不跑的话太子是不会放过我的!可身子软绵绵的,根本就站不起来。不行,爬也要爬到外面去。   我如蜗牛般的往外爬,天黑时我终于爬到了院门边。使劲地拍门,却根本没人理会。“这毓庆宫里怎么会有人来救我”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牵动了左脸,又是一股钻心的痛。“就是死,我也不能让那恶心的人来动我。”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慢慢地抓住门,我竟然能坐了起来。一天了,没人能找到我,我在这就只有等着太子来折磨,即使他不来,也会慢慢地渴死饿死。看了看这黑黑的夜,竟然连月亮也没有。我慢慢地解开了穿在身上的太监服,脱下,用手和嘴撕成的一个个长长的布条,结在一起。我扶着门慢慢地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把结好的布条挂在了一棵矮树上。顺手把树下的小凳子摆好,现代、古代、语竹、胤缜,……一个个脸庞从我脑海中滑过,到最后只留下了胤缜的面容,胤缜,别了,下辈子我们再见吧。我把头往里一伸,踢掉了脚下的凳子。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六章 获救]   凳子倒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晚上竟然传的特别的远,我立即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往这院子的方向走来。   “十三爷、十四爷,你们慢点,别跑摔了。”一个声音急急地喊到。   “你个狗奴才,我们都禀过太子妃姐姐了,我们俩养的小狗跑这宫里来了,太子妃姐姐让我们随处找找,你个奴才还在这碍手碍脚的,不让我们找,小心我们禀了太子妃姐姐扒了你的皮。”   “这院怎么上锁了,是不是把我们的小狗藏这了,快把门打开了,给爷们找找。”   “两位爷哎,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藏你们的狗,要不两位爷先回去,奴才让全宫里的奴才都帮忙找,找着了我给二位爷送去。”   “你这狗奴才,那狗是皇阿玛赏的,你要是一声张,被皇阿玛知道了那还得了的。快给爷把门打开了,我们进去看看就出来。”   听着十三和十四你一句我一句骂着狗奴才,声音越来越近,我却感到脖子上的绳子越来越紧,嘴已经控制不住的张开,想吸一点空气,但一切都是徒劳,空气没吸进来,舌头却越伸越长,快要死了吗,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没想到结的布条不结实,竟然一下子就断了,我“咕咚”一声又摔回到地上,哭笑不得。   “狗奴才,爷都听到里面有动静了,还不快开门。”   “爷啊,不是奴才不开门,奴才也没这钥匙啊!钥匙在太子爷手里。”   “没钥匙啊,爷我也不难为你,站直了,爷爬到你肩上往里面看看,如果没有爷们就走。”   不到一会,墙上露出了胤祥的一颗小脑袋,看见我坐在地上,十三蹭的一下就从墙上跳进了院子。   只听得十四在外面喊“你这狗奴才,想找死,让你站好了,站直了,站稳了,你怎么还是晃了一下,把十三哥给摔进去了,要是磕着了碰着了,你那脑袋也就不用在这身上顶着了,还愣着干吗,快去想办法把门打开,让十三哥出来。”我看着胤祥,想张口说话,可是嗓子被挤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笑梅,四哥和八哥白天把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宫女太监能问的全问了,连温僖贵妃也惊动了,就是没找到你。后来他们俩一合计,觉得很可能你被太子偷偷地扣住了。”十三轻轻地对我耳语道。“晚上了,宫门已经下匙了,四哥和八哥找不着你都急了,可又都不能明着出来找你,只好让我们小哥俩来了,他俩现在都在漱芳斋等着呢!”   “十四弟,这天也晚了,你不在漱芳斋里休息,跑我这毓庆宫捣什么乱?”我一听这恶心的声音马上就想吐。   “来人,把十四阿哥给送回漱芳斋去。”这恶心的人摆出了哥哥加太子的派头。   “别介呢,我十三哥还在这院里关着呢。”小十四马上说。   “这院里我关了一个私自入宫欲行不轨的犯人,十三弟怎么也跑进去了?”隔着门太子问道。   “回太子哥哥的话,胤祥是看到一个人,不过这人我认识,她是四嫂的妹妹笑梅格格,怎么能是欲行不轨之人。”十三也隔着门说到。   “糊说,进宫连个腰牌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笑梅格格。”太子一下子就咬住我没有腰牌私自进宫这一项,他就是料定了我就是有小毛子的腰牌也不敢拿出来连累胤缜。   “谁说笑梅没腰牌了,我今一高兴把笑梅的腰牌拿去玩了,没想到让太子哥哥误会了,以为笑梅是欲图不轨之人。不过,这话也说开了,太子爷你就放人吧,温僖贵妃刚才还说怎么今没见到笑梅呢?”小十四虽然小,但说话间就把这后宫位份最高的娘娘给抬了出来,逼着太子放人。   “十四弟,腰牌在哪呢?给我看看,这宫里面可不能大意啊!”   我一怔,这下小十四怎么收场,这腰牌可不是说变就能变出来的。   胤祥在我耳边低低的说:“别担心,今天八哥已经让十哥求了温僖贵妃给你发了一块进后宫的腰牌。”   我又想张口问为什么,胤祥说:“回头告诉你,你现在不能说话,就别说了。”   “太子哥哥,你看这腰牌是不是真得啊!”   “当然是真的,看来真是误会了,来人,快开门,把十三阿哥和笑梅格格放出来。”太子一发话,门马上就被打开了。   胤祥扶着我从门里走了出来,小十四胤祯一看我这模样,又不乐意了。“太子哥哥,这人怎么被你打成这样了,笑梅格格可是温僖贵妃请来教皇姐们弹琴的师傅。”   “事关禁宫的安全,笑梅格格自己又不说清楚,我以为是刺客,动了刑肯定是应该的。现今好了,知道是一场误会,就劳烦两位弟弟送笑梅格格回去。来人,抬我的辇来,送笑梅格格回去。我想笑梅格格亦是明理之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不用我讲了吧!”   我不能说话,走到太子身边,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恶人自有人对付你,你八弟以后会收拾好你,还用我再给你落井下石。   回到了漱芳斋,果真看到胤缜和胤禩都在等着,两人看着我这么一身狼狈的样子,都大吃一惊。我一看到胤缜连忙用手把脸给遮住了,太丑了,实在是怕吓跑他。胤缜却第一个冲上来把我给抱起来,然后进屋轻轻地把我放到了床上。一转头胤缜就要出去,我拉住了他的袖口,在他手心里写道:“不用去传太医,动静太大了,毕竟我不该私自进宫,被皇上知道了你也逃不了干系。要忍。”   马上我又转过来拉了拉胤禩,胤祥这时已经拿了纸和笔进来,“四哥、八哥,笑梅吊在树上,勒坏了嗓子,这几天估计都不能说话了,有什么事就让她写吧。”   我拿起笔写道:“胤禩,你额娘很着急吧?找个人去给你额娘说一下,我没事。”   接着写道“大家都去歇息吧,我没事。笑梅谢谢各位阿哥。”   安抚了胤缜,知道他不会一冲动去找太子后,我紧绷的神经再也挣不住了,头一歪,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空已经发白,看样子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屋里的火盆烧的正旺,木炭不时地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我用胳膊挣住了身子,想坐起来,立即就听到外间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笑梅,你醒了”胤缜的声音传来,人也挟着一股凉气,匆匆地坐在床边。   我用手盖住了脸,说:“胤缜,你快出去,我这脸太难看了。”   耳边传来胤缜呵呵的笑声:“怕我嫌你丑,不要你啊!”   我一听他这腔调,人往被子里一钻,不理他。   “笑梅,等宫门一开,我就送你出去。等回了府,让医正给你好好地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太子那头,我和八弟自有打算,反正迟早会还你个公道。”胤缜阴阴的说。   我从来没听过胤缜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一惊,马上一掀被子,从炕上坐了起来,我用吼的力气终于发出了低低的沙哑的声音:“胤缜,不要这样,太子自己作孽,以后会有人收拾他,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让你的皇阿玛不高兴。”   虽然我知道他以后会变,为了皇位肯定会变,但我从心里不想让胤缜变得这么快,变的冷酷无情,变得不择手段,拉住胤缜的手,我接着说:“我好喜欢现在的胤缜,心思纯净,心地平和,对人温情,虽然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但府里哪个奴才不说遇到了好主子。”   胤缜轻轻地坐回床上,“笑梅,这是你第一次说好喜欢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可你受的委屈怎么办,谁能替你讨回来。你明事理,顾全大局,可他打你的时候怎么没念一点的我和他的兄弟情分。看看你这一身的伤,他哪一点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是胤祥他们找到你,你这时说不定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我一想到这,就觉得心疼,不行,这口气我不能忍。”   劝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我一急,一口血扑的一下就涌了出来,胤缜这一下可慌了神,马上就要嚷出来,我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你答应我,不要为着这件事找太子的麻烦,以后他会有报应的。你皇阿玛他,不说了,反正你相信我就是。”   胤缜拿出帕子给我擦了嘴角的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心里一松,暗忖道:唉!不知道我的胤缜还能再过几年安心的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吧!算我的私心,我真不想让你变,我真不想让你当皇上,最后竟然活活累死还要背上满身的骂名!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七章 暖心]   “笑梅,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开了,咱们回府。”胤缜说完,往我的怀里塞了一个手炉,又替我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把我裹的像个大棕子。   看了看我这满身的行头,我心中一暖,笑了起来。笑容牵动了我微肿的脸,我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胤缜,你把我裹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出去?”   “反正现在天刚亮,我把你抱出去,小顺子已经在神武门外备好轿子候着了。”说完,胤缜就要把我抱起来。   我连忙说:“你今天不去上朝了。”   “不去了,我已经让八弟给我告假了,我怕今一上朝一时忍不住就和太子打了起来。”   我倒抽一口气,脑海里马上想象了一下太子和胤缜扭打在一起的情况:两个人在中间打,旁边一圈全是他们的兄弟,乘着劝架的理由每个人上来黑太子那么一下二下,还没两下太子已经是浑身挂彩,老康在旁边指手划脚,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小胡子翘了老高,旁边一群的大臣们也顾不上给老康喊太医了,伸长了脖子往圈子里看,最外面一圈围了一群穿黄马褂的宫廷侍卫,威风凛凛……最后太子被打的落花流水,我的胤缜则毫发未伤。   想到这,我不禁自己嘿嘿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发出的声音太大了,惊动了胤缜。“你在那偷着乐什么呢,还嫌自己被打的不够惨。”   “你不懂什么叫阿Q精神胜利法,给你讲了也没用。”我顺口回答道。   “什么法,你要是会什么法术还能被打的那么惨?”胤缜没听清楚,当然也不懂咱这鲁迅笔下的阿Q,可劲的给我瞎联想。   猛地感觉自己来了个90度的翻转,眼前一黑,我已成功地被胤缜放进了暖轿里,我这才发现在我天马行空地发挥我的精神胜利法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宫。   一路顺利地回到了我的小院,如画早已烧暖了炕,升好了火盆,烧好了热水,备好了热饭等着我。一切都是热的,我的心也是热的,胤缜待我是如此的细心,如此的温情,早早吩咐了如画等着,这份心实在难得啊!   前脚刚进屋,后脚医正跟了进来。问了脉后,就说“四阿哥,这位贵人心脉并未受损,只要静养几日就好,不用吃药。”   想了想那些苦死人的中药,我立即拥护医正的方案,没想到胤缜连忙说:“都见了红了,还没事,你这是什么庸医,快,开点补血的药来”。我躺在床上,听了胤缜的话直摇头,这隔行如隔山,你能当好皇帝但并不是医生,干什么老发号施令。   医正当然不敢违被这堂堂的四阿哥,提了笔就开了一张药方,我也很好奇这不用吃药的人要吃什么药,连忙让如画把药方拿来给我看,上面赫然写着: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人参、白术(炒)、茯苓、炙甘草。这不是咱现代网上流行的八珍汤吗?确实没病也能吃,不过好像这药方不仅能补血,更大的作用是丰胸,低头看了看我的胸,这吃过八珍汤后全变成什么模样,难不成我这现代的32A来了大清朝要变成32C或D,波涛汹涌?这大清朝可没胸衣可穿,那到时该怎么办?   “笑梅,你脸怎么那么红,我来看看是不是发烧了?”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试了一下。   “没发烧啊,怎么脸会这么红?”胤缜还在不停地找原因,搁在我额头上冰冷的手也一直没松开。   我一把拉过胤缜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捂着,这人只顾着我了,自己的手这么冰也没有注意。这样的胤缜怎么能不令人暖心。   胤缜被我猛的一拉,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回过神来,坐在了我的床沿上,任由我的手拉着他的手。我突然想起了我在现代看的一首雷平阳的诗:   我只爱我寄宿的云南,因为其他省   我都不爱;我只爱云南的昭通市   因为其他市我都不爱;我只爱昭通市的土城乡   因为其他乡我都不爱……   我的爱狭隘、偏执,像针尖上的蜂蜜   假如有一天我再不能继续下去   我会只爱我的亲人——这逐渐缩小的过程   耗尽了我的青春和悲悯   正如诗中所说的那样,爱其实真的是一道减法题,一个人的心说大时是很大,一个人的心说小时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只有一个人,一个自己爱的人。   摊开胤缜的手掌,我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个字:“爱”并且低声的说道:   我只爱我寄宿的京城,因为其他   我都不爱;我只爱京城的皇城   因为其他我都不爱;我只爱皇城的胤缜府   因为其他我都不爱……   我的爱像针尖上的蜂蜜   假如有一天我再不能继续下去   我会只爱你——这逐渐缩小的过程   耗尽了我的青春和悲悯”   胤缜早已反握住我的手,听到我叽里咕噜的声音说:“说什么呢,怎么你有的时候像我额娘一样,莫名其妙的说这么稀奇古怪的句子。”   盯着胤缜的眼睛,我又清楚的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句子,胤缜这一次终于听清楚了,黑黑的眸子里充满了喜悦,张开手臂想要拥住我,可刚过一秒却把手又放了回去,重新拉住了我的手说:“你这伤伤的真不是时候,连抱一下都怕碰痛了你。”   我清了清嗓子接着对胤缜说:“我是有条件的,先前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因为毕竟是我迟到了,所以我不会自私的要你把你以前的妻妾全部都不要了,更何况你的嫡福晋是我的姐姐,你更要好好地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但是从我以后,你可要从一而终,不准整天招惹那些妙龄少女,要不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保证把你府上弄得乌烟瘴气,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胤缜没想到我会对他提这种要求,沉吟了一下。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秒,1、2、3、4、5……,心里想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超过时间了我可要好好地再考验你。当我数到25的时候,胤缜开口了:“其实我心里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其余的女子我一个都不想要。可是万一皇阿玛给指的姑娘,我又不好当面抗旨,你说怎么办?”   “这个吗,到时候再给我商量,我一高兴也许就同意了,不过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要是私自娶回来的话,你可就惨了。”我作出一幅恶狠狠的样子说。   “能惨到什么程度?”胤缜故意的试探我。   我想了想,说:“首先,不给你一文银子,让你只要出去就去喝西北风,第二,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再不和你说话,第三……”   我还没说完,就听到胤缜说:“不给银子倒没什么,我还会缺银子使,不过不准把我列为拒绝往来户,有什么问题我都听你的就是了,怎么样?”   我一听马上笑了,我的胤缜,这未来的雍正皇帝现在竟然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呵护,体贴有加。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但有这样的承诺还是令我心中一暖。坐起身来,我示意胤缜靠近我,贴着他的耳边,我用着沙哑的声音轻轻的低诉:“胤缜,有的人即使活了几世也不懂的爱,而有的人只活了几天却深悟爱的真谛。以前的我总是想把自己的心留给自己,这样当离别到来时我就不会那么的伤心,我一直这么自私的活着,从来没有把我全部的心交给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真得害怕不得不离别时独自心碎,好多年了,我紧紧的缩在我自己设定的圈子里,从不敢把心完全的交给一个人,这一世我遇见了你,为了你我赌上了我的心,所以从今天起我把我的心正式交给了你,你可要保管好,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这颗心,请一定要完整的还回来,我会自己伤心,自己流泪,然后我会彻底的忘记你,永远不会再找你。而且再也不会把心交给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你。”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七章 牵挂]   半个月的时间,我又恢复成了以前的笑梅,脸上身上连一块青紫的痕迹都找不到,每日过午以后,胤缜总会来小院,我们一起写字看书聊天,日子竟然不知不觉得过的飞快。其间,有好几次想去进宫看语竹,但每次胤缜总是不允,怕我再出意外。我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我有了腰牌,名下言顺的进宫,身份又已经表明,应该是不会再有人来对付我,即使是太子恐怕也是只对男装的我感兴趣而已,可腰牌已经被胤缜藏了起来,说的再多也没用。   每日晚饭时分,我每次总是借口来我小院的回事的管事们太多,人多眼杂不好,把胤缜往书房里推并严重警告晚间不准再过来。慢慢的竟也形成了习惯,每日过午我午睡后,总是数着时间等着胤缜过来,到了时间胤缜没来竟也有点挂心,直到听到胤缜人脚步从院外响起,心才会慢慢地放下来。   可有一天,整整过了一个下午,怎么等也没等来胤缜。往日里即使有时候来晚了,也就只有一会而已。俗语说的好,这伴君如伴虎,虽说这老虎是他自己的亲生的父亲,但办错事了还是要受罚,我自己在小院里着急,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自己跑到书房去看了好几趟,竟也没看到个人影。   重新回屋,坐在书案旁写字,可总是心神不宁。耳朵是完全竖了起来,只要一听到脚步声立即伸头往外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我枯坐在屋里竟觉得这一下午好像漫长的像一个世纪。到了掌灯时分胤缜还是没有出现,吩咐如画去睡了,我一个人坐在桌旁看书,继续等着。   夜已经很深了,远处传来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打更人的声音,已经亥时了,在现代人来看也许真的不是太晚,也就是晚上九点,可对于古代人来讲,却是极晚了。整个府邸一片漆黑,该睡的人已经都顺了,唯留我这小院的一点烛火,仿佛是夜的眼睛,却是为了等待……   一支蜡烛已经燃尽,我坐在这漆黑的夜里倍感孤单,把头俯在桌上,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哭着哭着竟也睡着了。迷糊中有人把我抱了起来,那熟悉的手,那熟悉的体味,不是胤缜还是谁,脑子慢慢地清醒,定定地看住他,我所有的担心在这一时终于化为泡影而去,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从眼里无声地流了出来。   胤缜看到了我的泪水,竟然有些无措。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我当着他的面哭,抱着我怔怔地站在房里,一时竟也无语。   我看了看胤缜也不说话,眼泪还是住下掉。胤缜更加的无措起来,低头吸干了我的泪水。   “笑梅,今年羹尧进京来述职,特意来给我请安,年羹尧是我旗下的奴才,难得他有这份孝心。我就留他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来看你晚了,你是不是想我了,都哭了。”   我一听到“年羹尧”三个字马上震了一下,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向前进了,年羹尧来了,年羹尧的妹妹也快来了吧,她可是胤缜最喜欢的女子,胤缜独宠了她八年,也是历史上的胤缜唯一的皇贵妃,难道我和胤缜美好的时光竟然这么少,才这么几个月的温馨相伴,又要我们匆匆的离别。   胤缜也感觉到我异样,忙问我为什么。我却有口难言,这还没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开口。自己心中难过却不能向胤缜言明,只好不停地垂泪,心里只想去找语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胤缜以外最亲近的人,也许只有她才能给我安慰,这些不能和胤缜讲的话只有她才能听得懂。“年羹尧来了,那年羹尧的妹妹也来了吧,你见了吗?”我轻轻地问胤缜。   “你怎么知道年羹尧有个妹妹,今我也是第一次听年羹尧说起他妹妹,说是也大了,明年也要选秀女了,对了,和你是一批。他让我在宫里面帮他妹妹打点一下,让温僖贵妃给他妹子指门好的亲事。”   我在心里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年羹尧的妹妹来了,我大概也要和胤缜说声再见了。我是一个误入这个时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改变这历史!   “笑梅,明儿你也见见年羹尧,一则是他原就在你阿玛手下当差,知道你阿玛的近况,二则吗,主要是我想让他见见你这个新主子。省得到时候不认识。”   我一听要让我见见年羹尧,立即说:“年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胤缜一听,马上说:“是不是年羹尧在湖北任上得罪了你了,你对他有偏见,那样更要见一面了,让他给你陪个礼,以后你是他主子了,让他干什么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反对无效,看样子只好见一面了。我不再说任何话,静静地偎在胤缜的胸旁,在这一刻我竟感到了时光飞快的流淌,只听到耳边不停的有个声音说:一切都会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相伴也许只能在梦中回忆了。   轻轻地抬起头号,我主动吻了下胤缜的脸,既然只能是回忆了,何不让回忆更美一点。轻轻地拉下胤缜的头,我用嘴一遍遍地记住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胤缜对我的主动显然还不满意,不一会他就占据了主动权,额头眉毛眼睛唇一处也没放过,唇齿相依间我们好像第一次找到了彼此。耳边已传来了胤缜粗重的呼吸声,而这一次我却没有叫停,也不想叫停,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还有多久,我不知道,只想留下彼此间美好的回忆。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胤缜抱回了床上,屋里好像多烧了几个火盆,竟然热得让人想渗出汗来。胤缜一只手抚着我的背另一支手开始解我颈间的盘扣,躺在床上我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他脱掉了我的外衣。我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处特别的哽,抵在我的双腿间。深深地吻住我,一只手已悄悄地爬上了我的胸……   “笑梅,你愿意吗?”耳边传来了胤缜模糊了声音,我不可置否地稍稍点点头,身上的贴身小衣被彻底剥去,只留下了肚兜和最后一条裤子。胤缜的吻顺着我光裸的肌肤朝下朝下,来到了胸部。隔着肚兜轻轻一咬,我竟浑身一颤。   抚着胤缜赤裸的胸,我不禁把他使劲地拉向自己,仿佛彼此间的再无一丝的空隙,就能阻止时间的流动。胤缜头上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停地往下滴,滴在了我的胸前,仿佛是一朵朵的盛开的白梅花,绽放出清幽的花香。   突然胤缜一把推开了我,一个人在旁边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拉上被子盖在了我的身上。   “笑梅,还要再等等,等你选了秀,等你成了我的福晋,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这样太委屈你。”   …………   望着胤缜的后背,我说:“胤缜,你答应我,不要见年羹尧的妹妹好吗?”说完这话,猛然惊觉,我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私心竟想改变这历史,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变得很傻,不见又能怎么样,在这个时代没见面就成婚的人是比比皆是,只要皇上一指婚,还不是什么都是白搭。   胤缜却不明白我心中所想思所想,马上点头说:“我不会主动去见她,一个待选的秀女有什么好看,只有我的笑梅我才每天巴巴地想看见,连上朝的时候都想着你,一办完差我就想赶快回家,想尽快见到你。不过好像老有人一到晚间就把我赶走,这个人是谁?”   这时候还有人惦记着这个,我不禁想笑,马上说:“我今不是没让你走吗,而且我已经知道你是君子了,以后我不会晚间再赶你走了,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真的不赶我走了,以后说话算数。不过我可要真得感谢年妹妹,还没来就让我的笑梅担心成这样,就冲这,我也得去求温僖贵妃给她配一门好的亲事。”   我一听胤缜一张口就是一个年妹妹,马上生气,“直接指给你算了,堂堂的四阿哥,不正是一门好的亲事。快给我走,我也不想再见你了。”   胤缜站在床边不怒反笑:“我家的小老虎发威了,以后我不叫别人妹妹了,只叫你好不好,笑妹妹,梅妹妹,笑梅妹妹。”   看着这未来的皇上一副宝玉的模样,我也受不了,随手拉了一床被子,往旁边一扔,“你不睡我先睡了,被子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爱睡哪睡哪。明儿早起点,别让如画看见。”   “这时候才想起如画来,她虽是你们家的家奴,可是早已是我的心腹,你以为我会弄个来历不明的人贴身侍候你。还真困了,赶紧睡了。”   资料:康熙的四位皇后   孝诚仁皇后为康熙帝的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   孝昭仁皇后是康熙的第二位皇后,钮祜禄氏。   第三位皇后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满洲镶黄旗人,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之女,本是康熙帝生母孝康章皇后之亲侄女,即康熙的表姐,这个就是胤缜的养母。死于康熙二十八年九月初十。   孝恭仁皇后乌雅氏,生于顺治十七年,满洲正黄旗人,为护军参领威武之女。初入宫侍康熙帝,于康熙十七年(1679年)十月三十日生皇四子,即雍正皇帝。十八年十月十三日册为德嫔,时年二十岁。这是胤缜的生母但康熙在位时并没有封为皇后,而是胤缜即位后加封的皇后。   而我小说中的温僖贵妃则是孝昭仁皇后的亲妹,也是十阿哥的生母。]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八章 陌生人]   第二天刚起床,就看见如画捧了一大堆的衣服过来。“格格,一会要出门,你要穿哪一套?”   看了一眼那些花红柳绿的衣服,我才问:“谁说我要出门了,今又不是初十,我又不去福佑寺,再说了,去寺里也不用穿这么扎眼的衣服吧!”   “是主子吩咐说,等格格起床了,告诉你今中午和他一起到外面见个人,让奴婢好好伺候你梳妆。”如画话音刚落,我忽然就想起了胤缜生日那天如画给我化的僵尸红嘴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要是让她给我化了妆,估计我也就不用出门了,一出门怕弄出人命,吓死人家的小孩子。   吩咐如画给我留了件素色的衣服,我自己对镜理了一下妆。理好了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满意,这可是我和胤缜第一次在外面见人吃饭,得打扮的漂亮点,我心想。又让如画端了一盆水,把脸上的妆全部擦掉,又重新化了一个桃花装,这样显出脸色极好,可又看不出化了妆,这妆是现代的美眉们都会化的,不过来到这大清朝可就只有我一个这么化妆了,绝对是别无分号。我又挑了一件粉色的衣服来搭配这个妆容,一切打理好之后,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扶着如画的手,我也学晓眉的样子一步一摇,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的进了雅间,刚进门,就有一双手拉住了我,不用说肯定是胤缜了。坐到桌边,就听到有个人啪啪甩了两下马蹄袖,耳边已经听到了年羹尧的洪亮的请安声,震的人耳朵发疼。“奴才给笑梅格格请安,笑梅格格吉祥。”话声刚落,人也双膝跪地。   和府里的奴才们早熟了,我也不让他们一见面就请安,所以我也很久没听到过这么大阵仗的请安声了,而且还如此的隆重,竟然双膝跪地,这倒把我吓了一跳,好大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笑梅,让亮工(年羹尧的字)起吧。”胤缜好听的声音出现了。我这才发现,那年羹尧还在地上趴着呢。   这可是以后胤缜的左膀右臂,能文能武,更是以后的征西大将军,虽然我对“年”这个姓氏比较敏感,但让他长时间跪着终究是不好。我连忙说:“起来吧,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什么奴才不奴才主子不主子的,直接喊我笑梅就好。”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年羹尧还没站稳又跪下了,我才知道原来在这大清朝太客气了也不好,会把人给吓傻。我又马上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这名儿本来就是用来叫的,整天主子来主子去的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不如叫名爽利。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要不我就要坐不住了。”   “奴才谢笑梅主子。”“奴才”两个字咬的极重,让人一听就觉得有点怪异兼心惊胆寒,但想到这人一向对胤缜是忠心耿耿,许是自己对年家人过敏,也就没再往深里想。   年羹尧这才慢慢地站起来,我发现他的个子竟然非常高,高的足以来现代当男模,即使我踩着花盆底,凭空让自己长了十公分,平视的时候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更何况我现在是坐着,更是连年羹尧的脑袋也看不到了,大概胤缜也觉得让他站在那说话,我们都太累,赶紧招呼他坐下。没想到又听到一声:“奴才谢主子。”   我估计今天年羹尧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人还没碰到板凳,就听到外面传来如画的声音,“奴婢给各位爷请安,各位爷吉祥。”   “八哥,我没说错吧,笑梅在这儿,还是我的眼神好,刚才一眼就看到是笑梅格格晃了过去。”这声音不是老十是谁。   雅间的门打开后,我又想笑,这阿哥们比下贴子请的还齐全,八、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六个黄带子阿哥一进来,把个雅间装的满满的,等年羹尧请了一圈子安,估计腰都要累酸了。还是我们如画聪明,直接各位爷就全部搞定。   “八弟,怎么把他们都带出来了,皇阿玛准了吗?”怪不得兄弟们都不喜欢胤缜,无论准不准都出来了,这时还问众兄弟这样的问题不就是摆明了得罪人吗。   “今皇阿玛在无斋逸考教九弟以后的几位兄弟的诗词歌赋,每个兄弟都对答如流,几个兄弟乘着皇阿玛高兴,都说出来见识见识。皇阿玛一高兴,就都准了,让胤禩把他们都带出来了,还下旨说让诸位读书的阿哥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民间,不用着急回宫。刚才路过这,十弟说看见笑梅格格上楼了了,几位兄弟都不相信,就都要上来瞧瞧看是不是笑梅格格。没想到四哥你也在这。”胤禩几句话就把事情解释的一清二楚。   胤祥和胤祯一看见我坐在桌边,立即把我一左一右的包围起来。两个人都要我给他们讲故事。别的阿哥也都坐了下来,正好把桌旁的所有的位子都坐满。年羹尧马上自动退场,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我现在是真的听不得这个“年”字,看不得“年”家的人。   胤禩坐在了十四的旁边,伸出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笑着说:“额娘看你几个月一直没进宫,就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格格,我正想着晚间有空时去四哥府上亲自给格格送去,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   接过信封,看到信封下几杆翠竹,典型的语竹风格,以前上大学时语竹每次留言也是这样画上竹子,不写名字,我马上把信放进了袖子里,冲着胤禩笑了一下,算是谢谢他。   “四哥,上次我求额娘给了笑梅进宫的腰牌,前几日额娘又问格格的病好了没,能不能进宫去教筝。虽然现在我额娘掌着后宫,可宫里人多嘴杂的,还是让笑梅进宫去教几次,免得传到皇阿玛那也不好交待。”老十又嚷起来。   我正愁腰牌被扣了,进不了宫看不了语竹,一听老十这么一说,马上拥护。“是啊,我现在全好了,每日白天进宫教教皇格格也是有时间的。”   没想到胤缜黑着脸说:“你还没完全好,不能进宫,等天再暖点再说。笑梅,我们兄弟很久没在一起了,你也先回吧。”   看了看胤缜的脸黑的象个包拯,我心里一乐,这胤缜真可爱,不过给他的兄弟们说了几句话,接了一封信,脸都黑成这样,找个借口就要把我赶走。   我磨磨叽叽的出了门,心里一直叹息,这腰牌不仅没要回来,连我这人也要被打包送走了,而且白白地浪费了我一上午的心血化成的这么一个美美的妆。   出了雅间的门,刚下楼,就看见年羹尧弓着腰还在楼下站着,我朝他略一点头,就准备走过去。却听到耳边有个极小的声音在说:“请笑梅格格移步,羹尧有几句话想给格格说。”我心里一怔,这刚才还“奴才奴才”喊的响亮的年羹尧怎么一出这雅间门,就自称“羹尧”了。   示意如画留下,我随着年羹尧一起走进了另外一间雅间。一个略为清瘦的女子站在窗边,腰身婀娜,如冬日里的一管翠竹。因着是背影,也看不出长相。听到门响,那女子缓缓地转过头来,我一看到她,立即吃惊的往后退了几大步,正好跌入了年羹尧的怀抱。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指着这名女子一个劲地说:“你,你,你是……”   这名女子慢慢地走了过来,把我从年羹尧的怀里接过来,扶着我走到了桌边。年羹尧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倘大的雅间里只留下我和这名女子,我无言,她无语,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口说:“你先说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十九章 圈套]    这名女子马上朝我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深深地往下一蹲:“年含笑见过笑梅格格。”   看着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孔的女子朝自己行礼,我心里的别扭已达到极至,赶紧跳了起来站在的一边。我颤着声音说:“你就是年羹尧的妹妹,你叫年含笑。”   相对于我的惊慌失错,年含笑却显得相当的冷静,朝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她说:“我现在就是年含笑,不过我以前也叫笑梅。”   我一听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才是真正的笑梅格格,四福晋真正的妹妹。张了半天的嘴,我才发现自己发了几个简单的音节:“你想……”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年含笑朝我又是一笑,“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请笑梅格格帮个忙。”   我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也坐回了桌边:“如果你想当笑梅格格我们现在就可以换回来,反正我们长的一样,别人是不知道的。”我在心里接着说除了胤缜也许谁也不会发觉我们换了回来了。   其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知道历史,这年含笑肯定是胤缜的侧福晋,如果我们俩换了过来,那我以后的历史我就会知道个大概,就再也不会整日惴惴不安,不知自己的未来了。   没想到年含笑凄楚的一笑,“当笑梅格格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家世高些,有一品大员的父亲,辅国公的伯父,皇子福晋的姐姐。等选秀的时候,要不就是给皇上当妃子,要不就是以后能指门好亲事,当个亲王世子福晋,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我志不在此,我只想和我心中的人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可我们家世不相当,我阿玛知道后就把我匆匆地给送了回来,没想到途中遇上了劫匪,我一看这是逃跑的大好机会,立即乘着刮大风时自己下车逃了。”说完,趴在桌边嘤嘤的哭了起来。   原来笑梅被送回来还有如此的隐情,怪不得四福晋不让我回自己的家住,而是住到了胤缜的府上,如此的处心积虑,恐怕是怕笑梅心里的那个人上京城来找笑梅。我不禁同情起笑梅来,连忙说:“你要我帮什么忙?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年含笑止住了哭泣说:“也不是什么大忙,只想请笑梅格格暂时不要说出我们俩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   “那你怎么又变成年含笑了呢?”我突然想起这个年含笑说了半天也没提她怎么变成年含笑的。   “我也就和你全说了吧,我心中的那个人就是……”还没说出来,年含笑已经是满脸的通红,眼睛又朝屋外瞟了一瞟。   我是现代人,当然不会象她那个样子,马上替他接口道:“是年羹尧,对吧!”   年含笑马上娇羞的点了点头,我一看她点头,马上头就大了,立即说:“你喜欢他,怎么还变成了他的亲妹妹,那你们现在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事是误会,我下车逃走的时候由于着急,根本就没想到要带银子,一个弱女子,没有银两,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后来我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就晕倒了。醒来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伯坐在我的床前,说要收我当女儿,我当时一无所有,恨自己阿玛不顾女儿的情感活活地折散我们,又感念老伯的相救大恩,二话没说就认了父亲,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他家的女儿跟别人私奔了,再过一年就要选秀女,他是为了让我顶替他的女儿进宫选秀才认了我。这还不算最糟的,后来羹尧从湖北任上回来,我才知道这是他的亲生父亲,我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亲妹子。”   听了年含笑的话,我忍不住还是翻了翻白眼,哪有这么糊涂的人,认父亲的时候也不问问人家姓啥名啥,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的妹子。不过这也难怪,谁能想得到年羹尧和他父亲不在一个地方住?古代不是有句话叫父母在,不远游吗?   “那你现在怎么办?和我换一下身份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我立即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现在换不是个时候,到时如果被识破,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年含笑立即否定了我的想法。   “你做回你的笑梅格格谁能识得破?”我又力劝年含笑。   “你在四阿哥府住了将近一年了,我又没去过四阿哥府,如果换过来了这中间能不出纰露吗?而且我也听羹尧说了,四阿哥可是极喜欢你,我们冒然的换了回来,第一个瞒不过的就是他吧?还有就是你的琴艺很好,还要进宫教皇格格,我的琴艺怎么能混过去。还有……”年含笑一条一条的分析着我们俩现在不能换回来的理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舍不得和年羹尧分开。”我忍不住打趣年含笑。   年含笑一听我说这样的话,马上脖子也红了,用手轻轻地盖住了脸,咕咕哝哝的说:“还取笑我,你也不一样吗?”我在心里说,是啊,我也是一样,初见年含笑时的恐惧,不就是以为她要做回笑梅,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和胤缜说再见了吗。要不我为什么要恐惧,难道只为了笑梅格格的身家地位。   过了一会,年含笑才又说:“我有个主意,姐姐你听听行不行?”   我正愁没主意帮年含笑,马上说:“快说,我们姐妹来议一议行不行。”“姐姐,我们现在就不要换身份了,等选秀的时候,你说动四阿哥去向皇上要我,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只要指了婚,成亲那天姐姐就以我的名字嫁过去,而我也就理所当然地重新变回了笑梅,笑梅格格一向是四阿哥最喜欢的人,可四阿哥突然娶了别人,到时笑梅有点精神失常也就好理解了,失常后的笑梅自然不能再嫁给那些皇亲贵戚,过一段时间姐姐再帮我向四阿哥多吹吹风,让四阿哥把我这个精神失常的笑梅嫁给羹尧。羹尧是四阿哥的亲信,四阿哥把精神失常的妻妹嫁给自己的亲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要我姐姐也就是现在的四福晋不反对,我阿玛也就不会反对这门婚事,到时候咱们不就各归各位,两全齐美了。”   我看了看年含笑,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的心机,比在现代混了二十几年的我强多了,这个主意也确实不错,只要做得妙,估计连胤缜也不会察觉。现在确实要瞒住他,等成了婚以后再告诉他年含笑的事也不迟。   门忽然响了,年羹尧闪了进来。“你们怎么这么慢,主子都用完饭下楼了,看到如画在楼下候着,往这来找笑梅格格了。”   我笑了一下,这胤缜也是的,就这么一会又来找我了。我拉着年含笑的手就要出去,要给胤缜一个惊喜。年含笑却一把把我给拉了回来。“我现在见四阿哥不是时候,他们这些个皇阿哥哪个不长着两个心眼,万一被他发现蛛丝马迹,我和羹尧以后相守就千难万了。”   情急之中,我也没多想,就赶忙说:“你赶快躲起来。”二话没说,我就把她拉到了屏风的后面。自己又赶紧慌慌忙忙的跑出来,刚出屏风,就对上了胤缜错愕的眼眸。   看到我出了屏风,胤缜的眼眸慢慢变成了受伤的神情。我拉住胤缜的手,说:“你别多想,我只是和年羹尧谈谈他妹妹年含笑。”说完,我用脚稍稍踢了一下跪在旁边的年羹尧,意思是叫他机伶点,我可是为了他的心上人莫名其妙地背了个和年羹尧私会的黑锅。   胤缜并不答话,我又接着说:“现在谈好了,我们一起回府吧。”   没想到胤缜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自己竟自坐到凳子上,一会看看站着的我,一会看看跪在地上的年羹尧,眼神却越变越阴冷,自认识胤缜以来,我就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眼神冷的人直打哆嗦,一直冷到了我的心里。这就是胤缜以后的眼神吧,一个未来皇帝的眼神。   重新抬起头,我一直不停地看着胤缜,我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了,以前的笑梅也就是年含笑和年羹尧相恋的关系胤缜肯定是知道的,所以那一日他才回来的那么晚,然后又试探说让我见年羹尧,可我压根就不知道年羹尧是谁,于是说不想见到年家人。所以今日胤缜又安排我见了年羹尧,目的当然还是试探我是不是完全忘记了年羹尧,我这个假的笑梅格格当然不认识年羹尧,而年羹尧也知道我不是真的笑梅格格,所以胤缜对于我们的会面应该还是满意的。我本来已经通过胤缜的试探了,却没想到因着和年含笑谈话又被胤缜误会了。   我抬着头,一直望着胤缜,心里却有点酸,我好不容易把心给你了,你却又不相信我,还把我当成了水性扬花的女子。可心中有苦却又说不出,这中间的很多事太令人难以置信,就是说了也会被误会,而且还会害了可怜的年含笑,罢了,还是自己先低个头吧,把这件事先揭过去再说,等以后成了婚,再慢慢地说清也不会太晚。   慢慢地走向胤缜,我又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竟也是冰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在他的手心里我又写下了“执子之手,与子同老”这八个字,低声对他说:“你忘了吗,我已经把心交给了你,你还不相信我吗?胤缜。”   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圈套,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可怜的笑梅啊,被别人利用的很彻底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二十章 南巡]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阴历三月,康熙带着几个儿子也去南巡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也在南巡的队伍里。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一路出了北京城,直奔扬州而去。我从小就是在老家长大的,老家离扬州并不远,也知道扬州的美,最美在烟花三月。因为烟花三月,是瘦西湖最美的季节。春风拂面,湖上垂柳摇曳生姿,如青烟,似绿雾,舒卷飘忽,真是妩媚至极。   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人员也不是很多,据说就只有几位成年的阿哥,而女眷只有两个,这辆车上的我和康熙的贴身的大姑姑,一个叫佳音的姑娘。   出了京,坐在车上我就一直不言不语,心里一个劲地在想为什么会把我带了出来,是对我不放心吗,年羹尧还在京里,怕我再去见年羹尧……。想到这我就心里一苦,年含笑你这个以前的笑梅格格种的这个因却要我这个后来的笑梅格格来承受这个果,就冲年羹尧那身高,我也不会喜欢他,和他在一起还不压抑死。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把我带了出来,比如说不舍得我……,年含笑和年羹尧的事该怎么解决……我怎么才能说动胤缜让他去求皇上把年含笑指给他……   佳音看我一直不说话,老是拿眼睛来瞅着我,最后竟是扑哧一笑,我被她笑的一怔,却听到她说:“真是从四阿哥府出来的,连表情都和四阿哥一个样,总是冷冰冰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佳音所说的胤缜和我平常见到的胤缜肯定不是一个人,我在心里想,胤缜对人是冷淡了点,但也不至于老是皱着眉头。   “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在乾清宫当值,就根本没见过他有过笑容,但皇上倒是老夸他,现在办差比以前上心了,性子也定了许多。”佳音接着说。我又在心里默默的说:胤缜啊胤缜你还是开始变了,是因为我吗?可你对我还是一样的好,这一次又把我带了出来,我不仅刚才还在怀疑你,并且我还有事瞒着你,要不是为着年含笑,要不是因为我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我真得不想瞒你任何的事情。   “我给你说了半天的话了,你却一句也不说,连四阿哥家的奴婢都这样清高,怪不得四阿哥也是这个样子。”佳音开始不满意了。   “佳音姐姐,我本来就不爱说话,还请你多多原谅妹妹的无理。”我先道了个不是。   “也没什么,只不过路上多聊聊,好打发时间。这去扬州可要走好几日呢?”   “佳音姐姐去过扬州?”我没话找话的和她聊了起来。   “没去过,上次南巡的时候,我还不够品级,这可是我第一次出京呢!”佳音兴奋的说。   “你跟着四阿哥是不是去过好多的地方,四阿哥可是经常出京办差的。”   “我也没跟四阿哥出去过,不过我阿玛在两湖任职的时候,我也曾去过不少的地方。”我接口说。   “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是以前湖北巡抚年遐龄的女儿,当然对南方不陌生。”   我的脸一下变的雪白,急急地问佳音,“你说我是谁的女儿?”   “你难道不是年遐龄的女儿?”佳音肯定以为我疯了。   呆呆地坐在车里,我又错过了什么,我怎么一下就变成了年含笑了,走前胤缜也没告诉我,这倒底是为什么?   …………   “别发呆了,快下车吧,今就在这镇上歇息了。”佳音不停地猛摇我。   木木的跟着佳音下了车,还没回过神来,佳音就不见了,估计是去伺候康熙去了。我一个人站在客栈的外面,像个小傻瓜。   “你怎么愣在外面了,还不进来?”胤缜终于出来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说,我是谁?”   “你是笑梅啊!”   “那佳音怎么说我是年遐龄的女儿。”   “先进去,我告诉你。”胤缜急急的说。   跟着胤缜进了房间,我看着胤缜,想尽快的知道答案。   “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胤缜先给我打了一针预防针。我冷静的点了点头,反正最坏的结局就是我从今天起就是年遐龄的女儿,再也不是笑梅格格了。   “你姐姐告诉过我为什么你会被你阿玛提前送了回来,但你初见年羹尧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反映,所以在看到你和年羹尧在一起我是真得很生气。我气你太会演戏,刚在我面前演完不认识年羹尧的戏,转过头来马上又与年羹尧会面。当时我在心里就把你当成了一个势力小人,一个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出卖任何东西的小人,心里对你是厌恶到了极点。可你又当着年羹尧的面说把心已经给了我,当时我是不信的,但又想知道你想把戏演到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就与你一起回了府,我不动声色的想再抓住你一回,当面揭开你的本质面目。这是我不对,不该不相信你。当天我就悄悄地派了几个人守住了年羹尧的家门,可那几个人却说年羹尧一个月没出过府,和下人们打听了,才知道他每天在家里陪着妹子呤诗作对,弹琴唱歌。前两天那几个人来回说一刻钟前年羹尧陪着一个女子出了府,而且那名女子就是你——笑梅。当时我刚从你那院里出来有一刻钟,你就是飞也不可能立即飞到年羹尧那里去,这时我才想到很有可能有一个面貌和你非常相像的人。不过我还是让府里的奴才去看了看你在不在,结果他们却说可以以性命担保你没出去过。于是我就装成巧遇的样子和年羹尧及他的妹妹见了面,他的妹妹竟然和你的长相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确信你在府里没出来,我都会认错。这也是你阿玛误会你和年羹尧有私的原因吧!”   “那你已经见到年羹尧的妹妹了?”我立即担心起来。   “见过了,笑梅,你那语调听起来好象很担心的样子,是不是担心我喜欢上她啊,你放心,她只是长相和你一样,才情性格怎么也比不上你的。”   我在心里叹了一下,我是担心了,但不是担心你所说的那个问题,我是担心你把年含笑的计划给破坏了,那年含笑这一生该怎么活啊!如果她的日子过不好,我这个假的笑梅格格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过好这一辈子。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你说你派人监视了年羹尧,那你是不是也派人把我也监视了?”   “从你出来的这一天就没人再监视你了。”   我的头脑里忽然想起了传说中胤缜的血滴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的特务机构,难道血滴子是真的,胤缜真得有一帮这样的心腹。一时间我的神情转了几转,脸色变了好几种颜色,连胤缜也发觉了我的不对劲。   “说过你不的生气,还是生气了吧!”胤缜的话刚出口,我就蹬蹬蹬的后退了三大步,用一种戒备的语气对他说:“你真得有一批血滴子吗?”   “你说什么,什么叫血滴子,我哪有血滴子,这血滴子有这么厉害,把你的脸都吓白了。”胤缜迷惑不解的说。   我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胤缜说:“没有就好,可把我吓坏了。”然后在心里一个劲地对胤缜说对不起,和你接触了这么久,我竟然还不相信你的为人,还拿历史上没有的东西来怀疑你。   “你说了半天也没见你说出来我是怎么变成年含笑的?”我立即提示胤缜说重点。   “我皇阿玛昨日忽然说去南巡,我借口说我要吃素,要带一个会做菜的婢女,也巧了,皇阿玛自已的贴身的负责膳食的大姑姑病了,一听你能做一手好菜,皇阿玛就准了。”   我接着提示胤缜,“你还是没说我怎么变成年含笑的。”   “年家是我旗下的奴才,他家的女儿给我当奴婢是天经地意的事,可我回皇阿玛时总不能说我让我嫡福晋的妹妹来给我当奴婢吧。”   “所以你就说你那会做菜的奴婢是年含笑,年遐龄的女儿,然后你把我带了出来,让我冒充年含笑。是这样吗?”我接着胤缜的话头往下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我的四阿哥!那你来的时候也该告诉我一下,万一我要先见到皇上了自报的家门怎么办?被别的阿哥发现了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认识我。”我压着小小的声音说。   “欺君的事哪个阿哥没干过,我本也想提前告诉你的,可我在宫里根本就走不开,又怕传话的奴才说不清楚让别人都知道了,只好让你先来再说。你只要把自己当成年含笑,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吗,我估计就是年遐龄在这也分不清楚你是不是他的女儿,更何况是别人。”   “你说的轻巧,这言谈步态习惯动作,怎么那么容易改,被别人发现了,还不是连累你。”我继续说。   “所以你才要假装和谁都不认识,只对我好,我那几个弟弟你更要装作不认识,省得整天一看到你就围了上去。”胤缜坏坏地说。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胤缜篇:第二十一章 算命]   跟着南巡的队伍一路往南而去,不知不觉间已走了十来天,转眼间已经到了阴历的三月十八,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一到三月十八时,我就特别的兴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日可以赶会,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商口越来越丰富,赶会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以前人来人往,让人挤的透不过气的会也是人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假冒伪劣商品的展销会。   中午时分,我们一行人进了一处城镇,刚进城门,就发现人特别的多,个个都是大包袱小行李的,一问果真今天这城也有三月十八会。   在一家酒楼用了饭,康熙也觉得这民间的集会很有趣,就下旨不走了,让大家都逛逛。我们一行十来个人刚刚进到的赶会的那条大街,人就都被冲散了。少了众人的跟随,我和胤缜两个人边走边逛,也是非常的惬意,这十几天来,我一直冒充年含笑,每天连睡觉都要半睁着眼睛,实在是累,今天终于少了众人的跟随,可以不用在模仿别人,心情更是舒畅。   突然我看见路边有一个卖豌豆糕的小摊,我立即扑了上去,并不是我有多馋,而是这豌豆糕实在是我童年记忆的美味,只有三月十八会这几天才有卖,没想到这个城镇在这三百多年前的大清朝也有的卖。胤缜一看我兴奋的样子,马上让老板切一块大大的打包,我却赶忙拦住他,低声的对他说:“这东西不能吃多,吃多的就索然无味了。”   胤缜马上笑着说:“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多,你以前吃过吗?”   我一时兴奋,所以脑子也不听使唤了,马上点头说:“我小时候每逢赶会时都要吃,没这个赶会就没趣了。”   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失言了,赶紧看看胤缜,没想到他却没有注意到我说的这句话,自己正在和卖豌豆糕的老汉一起聊去年的收成。我拉了拉胤缜,让他和我一起走,人这么多,只要一走散肯定是找不着。   拉着胤缜的手我们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我却感到这街道是越来越熟悉。我在心里默默的说,在往前一点左边会有一条小巷子,果然不多久我就看到一条小巷子,条小巷子叫打铜巷,一问路人果真是叫打铜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