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刘美丽以后,冷飒烈几乎一整天都没和我说话。这个男人不知道天天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阴晴不定,一会儿温柔得跟小猫似的,一会儿又暴戾得好似豺狼。简直一间歇性精神病!
认真想一想:我苏清涵也真命苦,穿越来认识的男人也就这么几个,数来数去,就算宋毓风接近正常,却也奇怪,话少得可怜!
“艳儿,你在想什么?!”冷飒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
“在想怎么做皇后呗!”我没好气的顶撞道。
想起这件事就火大,人家都巴不得当皇后,我竟是赶鸭子上架。只听过逼皇后退位,还没见过赶皇后上台的。皇宫是什么样子呢?难道真如《还珠格格》说的里圈圈外圈圈?不过,圈圈再多,我也没什么兴致。
我决定施展美人计。于是,我亲热地凑到冷飒烈跟前,搂着他脖子,哀求地望着他:“亲爱的烈,你忍心把我送进皇宫当别人的老婆啊?!”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肉麻得要死。为了下辈子的幸福,豁出去了。
冷飒烈脸色微变,忽然,粗暴地推开我,径自走了。
色诱计划宣告失败!
天色渐渐变黑,冷飒烈终于出现在门外,用一贯没有温度的嗓音道:“我送你回去。”还未等我回答,双脚已经离开地面。
轻功真是了得!比绑架我的那两名黑衣人快多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钱府门前。冷飒烈放我下来,一味地望着我,似乎有话有说。这冰木头,是要对我含情脉脉的表白,还是依依不舍的惜别呢,我在心里美滋滋猜测道。
“别忘了刘美丽在我手上!”说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妈妈的,这厮?!算我自作多情,看走了眼!我嘴里絮絮叨叨走了进去。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回来了。”张妈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刚踏进门槛,一行人就冲我身子扑了过来。
“艳儿,你跑哪去了?!”老夫人紧紧抱住我,生怕我下一刻又不见了。
“艳儿,爹知道你不乐意进宫,可是你这样,太胡闹了!“钱斯宝轻声责备道。
“艳儿,你没被人欺负吧?怎么香儿也不带在身边就离家出走了?!”钱若离抓着我的手,逼问道。
这群“家人”真够意思的,我被人绑架整整三天,到头来,他们以为我不高兴离家出走!好挫败啊!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不堪!!
“我就说她一定会回来嘛,她哪里舍得皇后的位子!”耳边传来二娘的冷嘲讥讽。
一大群人围着我唧唧喳喳的,吵得我头痛,我大吼一声:“你们别吵了,我想睡觉!”
“小姐,您回来了,香儿担心死了。”一进房,香儿就追着我问东问西。
“任何事情明日再说,小姐我现在要睡觉。”头都炸了,我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把三个晚上的睡眠补回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小姐,快起来,夫人叫您去吃饭。”香儿推了推我的身子。
“好了好了。起来了嘛。”趁吃饭这个机会,我得跟爹爹说说进宫的事。
一打定主意,我立马下床,飞快的梳洗完毕来到了饭厅。“爹、娘、二娘,早!”我招呼道。
“不早了,大桌子人在等你开饭!”二娘不满地瞪向我。
“凤泪,别说了。”钱斯宝喝斥。
二娘撇撇嘴,低下头,专心吃了起来。
“娘,大哥呢?”钱若离这家伙吃饭最积极了,这会儿,位子上却没人。
“你大哥一大早进宫去了。”老夫人轻描淡写道。
我转而面向钱斯宝,平静地说道:“爹,艳儿想清楚了,我决定进宫!”
“艳儿,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钱斯宝不敢置信的瞅着我,这丫头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事,是我想通了嘛,您就别问了。”再问下去,说不定我就把我的绑架经历全盘脱出了。
“好,那明儿,爹就请个师傅来教你认字,总不能目不识丁吧!”钱斯宝亦不再追问,宠爱地说道。
“什么?读书?!爹—————”吼声震动整个钱府。
乾坤殿内~~~
“那丫头回来了!”殿上的人忽然走下来,惊喜道。
“昨天夜里回来的,只是,问她什么也不肯说。”钱若离担心道。
“不是说离家出走么?!”犀利的目光对着钱若离。
“原来,臣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昨天刘姑娘却没有回来。艳儿也是一脸不高兴。”
“恩。。这件事你去查查。”利落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钱府~
果然在我预料之中,我暗暗打量着对面的老头。为什么古代的老师都这么老呢?还真是老夫子老夫子,很老的夫子。
看看那人,头发花白,连胡子也花白,说一句话咳三下,走路直晃悠,自己站着都东倒西歪,我担心地观察着眼前这人,别被我气得中风噢!
“钱小姐,今天我们学的是论语。”颤抖地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我再次无不担忧地看向他:“论语我会背,你听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
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凡爱众,而亲仁。行有馀力,则以学文。」
老头闭着眼睛,一边听我背,一边点着头。忽然睁开双眼:“继续。”
还继续啊?我搜索着我脑袋里所有和子曰有关的东西,可惜已经江郎才尽!
“我背不出了!”我老实交代。
“那你写出来。”老头命令。
我要会写字,还用找你来。白痴,我忍不住对他翻了记白眼。
“我不会写字”
“你!你!”老头忽然情绪激动,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不会是中风的前奏吧?抖得这么厉害?不亚于癫痫呐?!我赶紧跑出去叫大夫。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钱斯宝这会儿给我换了个年轻强壮的师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此,我不得不答应:除了认字外,晚上还得恶补画画和古筝!
“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这位年轻的老夫子大叫。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咯!”我干脆不正面回答。
“这是只鸡?”大约过了一刻钟,年轻的老夫子非常不确定道。
“师傅,您家养的鸡这么肥?”我不屑道。
“那,你说这是什么?”老夫子眼睛依然盯着手中的画。
“凤凰”这人真没见过世面。
“你胡说,凤凰哪长成这样?!”老夫子激动不已。
“您见过凤凰?”我佯装一脸崇拜神情。
“没见过”老夫子诚实的回答。
“那不得了,您没见过,我没见过,您就不能说它不是凤凰!”我强词夺理道。看你以后还敢鄙视我作品!
“你,你,朽木不可雕也!”老夫子感叹不已。
雕什么雕?!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我又没用,二十一世纪人家都漫画了,谁还画什么动物!
这个乡巴佬!我再次藐视地瞪了眼前这人一眼。
“好了,您教过了,下面我教您点时尚的东西吧?”我得意地望向这个土包子。
“时尚?”老夫子不解。
“对,涂鸦。”
我随手拿了支毛笔,把老夫子带到钱府后院一堵雪白的墙前,回头道:“你看好了!”
说完,抓起毛笔在上面胡乱画了起来,片刻过后,“大功告成!”我欢呼道。
“鬼画符?”老夫子目瞪口呆。
画你妈妈,敢侧面骂姑奶奶我是鬼?!我看你不是朽木,你根本就是块腐木——快要腐烂的木头!
“这就是涂鸦,您慢慢领会。我先走了”说完,我转身离开。
最终,我这苦命一天的成就就是:学会了写我在这个时代难听又俗气的名字——钱美艳!
次日,天还没亮,那老夫子就把我叫起来了,说什么对着朝阳学琴,学得快!
什么鬼超级谬论!我眼皮都抬不起,手就更举不起来了,哪有精神弹古筝!
他倒是选了个好地方,把我带到了屋顶上,恐高症我倒没有。只不过,这么近距离对着太阳,快把我给烤焦了!
我摸着滚烫的脸,瞅了瞅身边若无其事的人,这都是些什么怪胎!
老夫子不言语,自顾自的弹着古筝,只觉得他一直在重复一首曲子,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来,现在你弹给我听。”古筝横在我眼前。
“什么?”我嘴张成O型。
“你没教我怎么弹啊?我连曲子名都不知道!”
“好,这首曲子名叫《追月》,下面我再弹一遍,就轮到你了!”
MYGOD!这是什么高级教师?!你也太高估鄙人了吧!
我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来回拨动的手指,还没看出个端倪,一曲完毕!
“我,我真的不会弹,你饶了我吧!”我缓缓地朝后挪动,企图跟他拉开距离,整个身子因紧张兴奋起来,说不定这位大哥一个不高兴,就把我踹下屋顶!
老夫子脸色慢慢往下沉,三条黑线在额头上异军突起,嘴唇颤抖道:“我已经弹了九遍了,你居然还不会?想当初,我只是听了两遍,就能完整的弹出来!”说着身子越靠越前。
这家伙拿我跟他比?!我要有你这么高悟性,就不会跟着你上屋顶了,看样子,我今天小命难保
啊!
“大哥,大哥,你快救救我!”我闭上双眼,大声呼喊,眼前这个人物我承受不起!
不多久,钱若离果然出现在下面:“艳儿,你在哪儿?!”
“大哥,我在屋顶,快救我!”我拼死喊着。
这个男人不理会我的叫声,依旧阴沉着脸,倾斜着身子一动不动,跟木乃伊有得一拼!
忽然站了起来,径自飞下去了,我一看他走了,心里一急,也跟着站了起来,脚下不小心拌到他留下来的古筝,紧接着,人和古筝都滑了下来。老天!我还没写遗书呢,不能这么早让我死啊!我嘴里不住的祈祷。
“艳儿,你在胡说什么?!”钱若离的声音近在咫尺。
“大哥,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哇哇大哭,双手牢牢地搂住钱若离的脖子。
经过这次事件,那位年轻的老夫子也被解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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