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七月:公主配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正文:第一章 楔子]   这个国家,是母系氏族时期开始流传下来一块居地,面积不大,四面环山,不到十万人口,在历史上恐怕找不到它的名字,在版图上也看不到它的存在,但是,我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古老而偏僻的小国——女儿国。   如果按大家熟知的历史来看,女儿国该属于东汉时期,但它绝不属于东汉管辖之区。女儿国不穷,甚至很富有,领地四周埋藏着许多天然的宝藏。若有外族入侵,我国子民会齐心协力利用奇特的地理优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根本无法进入。所以,直至今日,全国百姓一直安居乐业,过着繁荣的世外桃园生活。   女儿国跟外面那个汉朝完全不同,这里是典型的女尊男卑,女王至上,公主至尊,才女为相,男子则为臣下之臣。女王不若汉室天子后宫拥有三千佳丽,但却有三百美男,他们会被安排各种职务,专门伺候女王一人。被女王看上的那个幸运男人,会被封为“男后”,那么他也算是修得正果了。   女王若生下女儿则贵封为公主,若生下男儿则会送出宫自谋发展,这项制度,历代女王无一更改。   毋庸质疑,宫里都是女人们把持朝政,女王时常派女臣出国游历,学习外国的各种先进技术,带动我国的经济技术发展。百姓们日子过舒服了,男人们地位低点也毫无异议,人人朝拜女王陛下,人人高呼女王英明,而这是英明的女王正是我的母亲——女儿国的统治者,人称“桃树陛下”。   取名“桃树”,是奇怪了点,可我国的传统风俗,孩子在出生时,母亲眼中看到什么便给孩子取名什么。毫无疑问,母亲在出生时,外婆一定看到桃树了。   我——女儿国第七公主,本名稻谷香浓。稻谷?笑死人了!我才不管姐姐们叫什么玉米、干柴、芦苇……五岁刚懂事时我便执意追问母亲,究竟我出生时,除了稻谷她还看到什么?后来终于成功改名为“月影香浓”,人称香浓公主。   哈哈,此名才符合我国色天香的容貌与天下无双的智慧嘛!   本公主下月年满十八,按照我国规矩,每位公主年届十八,将举国选美送入宫。我们女儿国的“美”不是美女,而是美男,美男入宫被我看中的可以留下任我指挥享受,最顺眼的可以被我封为专属“男妃”。   如果他们能被看上,一朝得宠也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可惜啊!凤凰毕竟是珍禽!所以,宫里生活惬意的男人并不多,大部分人一面必恭必敬地伺候女王、公主和女相们,一面私下哀声叹气抱怨命运的悲哀。   公主十八是大事,宫里正在为此次选美之事进行紧锣密鼓的策划,而我——我要三百男人干什么?看了不少汉人的书籍,让我眼界开阔,我佩服母亲陛下的英明,我却不赞同她对男人的态度,尤其那几个姐姐,每天坐着躺着简直快要被男人伺候昏了头。   我绝不能像她们一样,我决定——微服出宫,体察民情,我要亲自挑选我的“男妃”!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章 街头]   京师外太平县。   街头。   一体型修长,身子壮硕的男子正在飞舞着手中的大刀,刀光划出条条白影,他宛若蛟龙的身躯就穿梭在白影之中。   围观的人们不断地鼓掌叫好。   好热闹啊,大家围在那看什么?我一路推开挡路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前面。哇,此人的功夫真是了得!   只见他连续几个腾空飞身,再轻巧站定,利落地演示完一套行云流水的刀法,对观众抱拳施礼。接着他又拿起一旁架上的软剑,立刻人们只见眼前剑光一片,剑气将一旁高树上的叶子片片抖落……   “好!”随着人们的欢迎声,男子又继续表演起九截鞭、长枪等。   厉害厉害,我暗暗赞叹也不由兴奋地鼓起掌来。此等高手,应该做为我国镇国大将军才对,流落街头卖艺,岂非浪费人才?再定睛一看,此人长得甚是好看,一张刚毅的脸庞,修眉剑目,挺直的鼻梁冷薄的嘴角,喔,整体看起来有点冷冷的味道,不过若是他尚未娶妻,倒也可以随我入宫,哈哈。   表演完毕,男子抱拳施礼。   另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爹拿出一面锣敲喊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三人同行,必有师傅。小儿不才,与犬子前来献丑,只为糊口而已。技艺不精,还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呵呵……”老爹将锣一翻转,则变成了一个铜碗。   围观的人群则开始纷纷解囊。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名磊落的男子身上,他开始收拾表演的道具,大约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侧身回头,眼神与我对上,继而微微一笑,我的心刹时猛烈跳动了一下。   男子收拾完,以洪亮的声音对慷慨的路人道:“行船不离舵和桨,出门就靠众人帮。我技艺不精多见谅,赏个脸儿捧捧场。多谢了!”   ```````````````````````````````````````````   大街的另一头,两名一肥一矮的女差一边敲打铜锣一边大声公布:“百姓士绅听知——本差发布告示——陛下颁下圣旨,美男选送京师,凡有未娶之男,年满是十八未到三十,无论属蛇属马属猴属鸡……限期三日,三日限期,报官听选,不得迟疑,倘有欺瞒,抽筋剥皮,剥皮抽筋……”   闻此圣旨,街头之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正在此时,一名蓬头垢面的汉子歪歪斜斜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一边挥舞着衣袖一边狂笑:“哈哈,选美啦……选美啦,我要进宫做男后啦……哈哈,我要进宫做男后啦!”   此人的疯狂立即引起了骚动,有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我闻声一看,吓了一跳,这种吓人的疯子也想进宫做男后?   身边一老者解释道:“此人当年参加选美入宫,十年未见女王面,发了疯,又被逐出宫来……之后便成了这样。唉!”   啊?这个人入宫十年也没看到母亲?我吃惊之余也暗暗感叹,也难怪,宫里美男如云,要看女王面并非易事,多少男子想借选美飞上枝头,最后落得过冷宫度日。   我侧眼一看,刚刚卖艺的男子正站在我身旁,听到老者的话,他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尽是惋惜。   其他人则围着那疯汉继续指点嘲笑。   一看大家围观,疯汉笑得更大声,他甚至边跳边嚷了起来:“我貌比男后生得俊,我才比汉王高三分,正宫男妃有我份,高头大马送我进宫门。若跟女王生下小公主,哈哈,那我就是公主老父亲……笑什么!不许笑,大家不许笑!”   “哈哈……哈哈!”众人笑得更厉害。   疯汉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继续嚷道:“陛下啊你睁眼看一看,我可是三十未娶一美男。不信你看看我这身材……哈哈!”说罢还真拉开了胸前的衣襟。   唉,这该怪历代流传下来的王族制度么?看到这疯汉我不由的心酸,如果他入宫得宠了,恐怕也不会正常吧?这种人真是想荣华富贵想疯了!   只见刚刚卖艺的老爹上前,一把拉起疯汉,劝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   “哈哈……陛下陛下,你就让我伺候你吧!……笑什么,不许笑!”疯汉指着路人,自己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大家还是各自忙活去吧!”刚刚卖艺的男子说道。   耳边又传来女差响亮的宣告声:“三日期限,限期三日哪!……”   随着疯汉的离去,众人也渐渐散去。   我站在卖艺的表演摊前,看他弯腰继续低头收拾器具,忍不住走过去帮他拿起地上的长枪。   “呃……小姐别动,让我来!”男子对我仍然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更加忙碌起来。   真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不由地称赞道:“壮士武艺高强,宅心仁厚,当称得上是英雄豪杰,小女子佩服佩服。”   他一挑眉,淡淡道:“过奖,江湖卖艺,又岂是英雄?”   “小女子月影香浓,不知道壮士高姓大名?”   “在下侯政……”   侯政?我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莫非他母亲生他时看到了猴子?不过真好听,我喜欢!呵,我悄眼向他看去,他也正看向我,我俏脸微红。   “政儿,政儿快点!”老爹催促道。   侯政转身看了我一眼,嘱咐道:“现在街头很乱,小姐你没事还是早点回家吧!”   这男人还真会关心人,呵,我弯眼一笑:“多谢侯大侠关心,小女子还要出门会友呢!”所谓会友,是想见识一下民间自然状态下的更多男人,哈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说媒]   一个青砖石墙的宅子里,木门几乎要被外面的人大力地捶破。   一身着紫色大袍一身富贵之气的老者带着随从走了过来。   “让开让来,我是高墙大富,快给本大富让路。”   捶门的人回头嚷道:“这个时候还管你什么大富小富呢!”   继续捶门。   门才打开一条缝,又赶紧被大力合上。一七八岁的童娃面露焦色,朝屋内大喊:“哎呀,娘,你快点来,门都要被撞破啦!”   一徐娘半老的女人对着镜子仔细地在发鬓帖好两朵红发,理理衣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款款走了出来。   “死伢子,叫什么叫!”她挥动着手上的帕子。“是不是生意上门啦?你娘我做生意从不用本,全靠嘴上两片唇,往日里跑断腿脚抽筋牵红线,今日里请我做媒还挤破了门。嘿嘿……儿子啊,这都是牵了女王的衣裳角,我们要多抓雪花银啊!”   童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门一开。   “哎呀,桂花嫂嫂,你可算出来啦!”   一看媒婆走了出来,门外的人连忙七拉八扯动手拉起来人。桂花嫂嫂一瞬间被拉着晕头转向,差点没摔倒在地,她生气地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住口!”   “吵什么吵!”桂花嫂嫂眼睛一翻,甩甩手帕,指点道,“排队,按顺序排队!”她锐利的眼睛一一扫过来者手中的东西,只见一人手中抱着三匹菱罗,她眼睛一亮,手指一点,“你出来!”   那人便喜滋滋地站到了最前面。   桂花嫂嫂再往下看,一个大娘怀中正抱着一只大母鸡,她笑得点点头。“你也出来!”   目光经过高墙大富时,更加笑容可掬了,谁不认识本县城的首富啊。她眯眯一笑道:“你也出来。其他人,按先来后到继续在外面等着,排队、排队啊。”   见只有三人跟着桂花嫂嫂进门去,其他人失望叹息。   ``````````````````````````````````````````   一进门,桂花嫂嫂抚着衣服大声叹息:“今天真倒霉,银子没挣到,倒赔了一身新衣,你们看你们看!”说完,生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三位来客连忙抱上厚礼,上前围住她。   桂花嫂嫂大力地一甩帕子,甩开他们,哼,现在她媒婆最大。整个平安县就她一个媒婆,大家不求她求谁!   “好了,你们少抹蜜糖给我说正经,我这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送三匹菱罗者首先说道:“我儿只求好人品,不计富贵与家贫。”   抱母鸡的大娘道:“我家更是好说话,只求健健康康一姑娘。”   大富拈拈胡须笑道:“桂花妈妈,我家不讲时辰八字命,下聘至少一千银。这是酬金一锭,事成之后再加增。”说罢,自袖口中掏出一白花花的银锭子,喜得桂花嫂嫂张大了嘴。   她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笑道:“心诚则灵事易成,三日之内等佳音。”   高墙大富道:“不,午时三刻等音讯,我儿今夜就要成亲。”   桂花嫂嫂一扭身子,道:“哎呀,这也太急了吧?”   另外两个求媒的人立刻上前,竖起一根手指头道:“我家不急,一天,一天就好!”   高墙大富连忙再掏出一锭银子,塞入桂花嫂嫂手心,“桂花嫂嫂,就午时三刻,行了吧?”   桂花嫂嫂眼珠一转,满脸堆笑:“哎,我就是看在这银子……不不,看在你大富老爷的面子上,今天就算跑断脚跟,也会帮你家少爷挑个好姑娘。”   “好好!哈哈。”   “桂花嫂嫂……”   “桂花嫂嫂,我家的也要快……”大娘递上母鸡,一个不稳,母鸡飞上了菱罗,众人一惊,将菱罗撞翻在地,屋子里顿时一片慌乱。   ````````````````````````````````````````   另一间平院里。   一胖一矮的女差大声吆喝:“有人么?屋子里有人么?”   木门一开,走出来的是早上街头卖艺的老爹和侯政。   老爹拱手道:“原来是二位差官哪,有礼有礼!”   胖女差指着高大的侯政道:“你是叫(猴)侯政吗?”   另名矮差官在一旁翻着户口薄。   老爹恭敬地笑道:“二位屋里请啊。”   走到门口,两名女差这才看清楚侯政的脸孔,不禁睁大了双眼,好英俊的男人!她们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侯政转过身,将不齿隐藏起来。这里是女儿国,女人是不能得罪的,他暗自提醒。反倒是二名差官眯着眼大刺刺地靠近,左右上下细细打量。   “老爹,这就是你家儿子(猴)侯政?猴政,县里张贴的告示你可看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呢?嘿嘿。”   侯政一生,还没有如此被女人放肆地打量过,他努力使自己不动怒气,冷冷地道:“侯政只是穷苦卖艺人家,选美入宫,没那么个福气。”   老爹连忙上前轻扯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哈哈,老爹啊,女王选美穷无所谓,你家儿子年轻挺拔,我看十之八九是要被选上啦。”二位女差嘿嘿地笑了起来。   老爹连忙鞠躬道:“二位差官高抬贵手,请代为遮掩哪。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嘿,要遮掩倒也不难,不过,就怕你老人家不同意喔。”矮差官边说边靠近侯政高大的身子,色迷迷地目光盯着他。   侯政站在那一动不动,冷峻的脸已黑得不能再黑。   屋子里,传来她们嘿嘿的奸笑声,再看她们交头接耳一番,互相点点头,矮女差开口说道:“女王凤恩降圣旨,选美严禁夺人夫。本差我年岁三十刚挂零,夫婿早死未再成亲。”   胖女差将同伴拉到一旁,自己凑上前去道:“本差我芳龄二五还未嫁,还是云英纯洁姑娘家,跟令郎是少男少女两相宜。”   老爹板着脸转过身子,他岂听不出这两位女差在打什么主意,在女儿国,谈婚论嫁是一定要通过长辈的,她们在求他呢。   可惜侯政并非他亲身儿子,他们相识不过半年,侯政的真实身份是汉朝大将军,他武艺高强,在出战时不慎中了敌人的圈套,身负重伤,一路逃来女儿国,为老爹所救,二人便以父子名义相称,为不让他人起疑,便迁居来到太平县。   矮女差转到老爹面前,道:“别看我已经三十,风流韵味正当时啊。”   老爹一扭头,胖差官又凑了过来:“别看我长得肥胖显粗壮,我能生能养能为你家添千金。倘若你老不嫌弃,我二人任你挑任你选,你看谁合适做你家儿媳?最好选了我二人,即刻上门配夫妻。”   侯政站在门外,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半年来他已经知道女儿国的风俗与规矩与汉室完全不同,但也不能无耻到此等地步。他燃烧着怒火冲了进来,大手往桌上一拍,将二位女差吓了一跳。   “你们给我出去!滚!”说罢,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二人丢出门外。   一矮一胖自地上爬起来,大声嚷着:“好,你们等着瞧,我会让你们好看!”   “滚!”侯政浓眉一敛,目露杀机。   他堂堂东汉大将军,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何曾在女人面前受过如此屈辱?   老爹在一旁重重地叹气:“政儿,我看还是要及时为你找门亲事,否则这选美之事恐怕难以逃脱啊!”   侯政阴沉着眸子,没说话,却在思量:这女儿国王令太荒唐,颁诏选美人心惶惶,我堂堂一男儿竟惹得女流非份想,这些人定然是到处混水摸鱼做嫁娘。女儿国和大汉有何两样?做皇帝只知恋花贪美把福享,却不顾万千人家痛断肠……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乱婚]   我一人出门无事,说是会友,其实宫外哪有什么朋友,我只是想到处走走,多看看多听听而已。要听天下事,酒楼茶馆应该是个好去处。心念一动,我走进一家茶楼。   茶楼里人不多,只见几个文人模样的女子在喝茶聊天,我不动声色地在她们旁桌坐下。只听得上茶的小二边倒茶边说道:“哎呀,你们几个读书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外面到处选美拉新娘,你们还有闲情在此喝茶论文。”   一女子道:“我觉得选美入宫,如果能得到公主的宠爱,也算是一生的荣耀啊。”   另一女子道:“慢!本人以为此事在显示美男荣耀的同时,也反映了男子的不幸啊。试想,三百宠爱在一生,那岂不是误了其他两百九十九个男子的幸福?”   “姐姐所言甚是。若入宫不得宠,悲;得宠,亦悲!”   又一女子道:“我有读过汉人的书,汉人皇帝后宫三千佳丽,那才是女子的不幸哪!我等女儿国即使有男子入宫,然不得宠又何妨?”   第一个发言的女子正要说什么,却听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骚动,我立即站起身来。转眼间,门外涌进大堆阿公阿嫂,看到几个女子不由分说便飞快地上前抓,包括我在内,茶馆顿时乱成一团。   我一惊,光天化日,这是强抢民女么?定睛一看,茶楼里的桌子已经歪歪斜斜,凳子横的横倒的倒,刚刚还喝茶高谈阔论的几个女子不知何时已被人拉拉扯扯地推到门外,而我一左一右也正被两个嫂嫂紧拖着手臂。   不用多想,这些人八成是抢女子去与家里的儿郎配成对,惟有成婚才能躲过选美之事,难道民间的男子都不愿意入宫吗?这倒正合我意,哈哈,若真选了三百,我还要为如何处置发愁呢。   趁着人乱,我大力一甩衣袖,推开那两个嫂嫂,眼疾手快地钻过人群,从后门逃了出来。   街上到处是抬着花轿的队伍,喜庆的锁呐响彻天空,四处强拉女子此等荒唐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街上的集市早已经收摊,这会双目触及的竟都是红红的喜庆。我悄悄躲在墙角,探出小脑袋,天啦!没搞错吧?那瘦小的骡子上骑着个干瘪的男子,胸前戴着朵大红花,样子很年轻没错,他急着成什么婚?这种也算美男被选进宫,我非得将差官清洗三天的眼睛不可。   花轿不够,新娘子披着红盖头自己走在迎亲的队伍中,看走路的样子该是娇羞而高兴。我正好奇之际,清风很配合地吹掉了她的盖头,天啦!!那还叫姑娘么?分明是个三四十岁的嫂嫂……   我瞪大双眸,无言以对!   今天的希奇事可真让我开了眼界,三十岁看起来近四十的老头也赶着娶了亲,十五岁的小丫头也被迫送了人情坐上了花轿……   这真是黄莲树结了甜果果,糖糕糕变成苦馍馍,拉女发了疯,娶亲着了魔,花轿被挤破,鸟儿乱投窝,是喜是悲是苦还是乐?小唢呐,声声咽,唱的不是歌!   我转过身,突然发现早上的那疯汉就站在我身后,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一口咬着自己的手指,痴痴地笑了起来。   街上又走过一台大红的花轿,疯汉突然冲了上去,嚷道:“是女王……女王来接我入宫啦!女王接我入宫啦……哈哈……哈……”   我的心怦怦跳得厉害,看来这整个太平县的人都要疯了!   我四下一看,正好无人,便快步地走进一条小巷子,天啦,我这般绝色,若再在大街上走,说不定要变得尸骨无存了!可怕!   拎起裙摆,一步比一步更急促,我踏上层层石阶。   “哎哟……这是哪个不张眼睛的哟!”   糟了,走的太急,我撞到人了!   “不好意思啊……”我连忙弯腰扶住差点倒地的人。   “也?你是哪家姑娘?生得如此俊俏,倒挺面生的。”那被撞的女人站起身拍拍衣服,盯着我脸的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后面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桂花嫂嫂,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啊。”我一边说一边准备快点走远点,这绝对是个精明的女人哪。谁知才迈开脚步,却被桂花嫂嫂一把拽住衣裳,我越用力她拽得越紧。   她满脸堆笑:“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看样子不回答还脱不了身啊?我美目一眨,道:“小女子名香浓是一读书人,家住太平县外……县外……”   “太平县外啊,好好!”桂花嫂嫂说话速度很快,眉开眼笑地看着我,“香浓姑娘?咦,这名字似乎跟七公主一样啊……不过那不重要,哈哈……姑娘是一个人来太平县干啥事啊?”   “恩恩!来会友。”我敷衍道,急欲脱身。   “哎呀,那真是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啊!哈哈……”   “喜从何来?”我看她真是笑得莫名其妙。   桂花嫂嫂死死挡着我,拖着我的胳膊道:“香浓姑娘,你先别急着走,慢慢听桂花嫂嫂我说来。”   慢慢听个鬼,我才不想听着,我一转身,想从另外一个方向跑掉。   桂花嫂嫂连忙一碰她身后跟上来的人:“大富老爷,还不快点!”   高墙大富看了我的背影一眼,立刻挥挥衣袖,几个高大的家丁便将我团团围住,这等恶人,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做些什么!   这时,桂花嫂嫂和高墙大富见我停下了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打量起我来,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羊糕,正在被人估量价值。   “哎呀,老爷,你看她柳眉杏眼多美貌。”   “恩,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错不错!”   “你看她肩柔体盈身苗条。”   “恩,头在肩上扛,胳膊两边分!不错不错!”   “你看她细腰圆臀定能生。”   “恩,生个一打小千金!不错不错!桂花嫂嫂,哈哈……”   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这是哪家的暴发户,没有文才也有点眼光好不好?哪个人还没有鼻子眼睛啊?我狠狠地瞪了瞪那一身紫袍肥头大耳的大富老爷,为免耳根子清净,拔腿就跑。   “哈哈,我说大富老爷,你中意吧?”桂花嫂嫂一脸巧笑。   高墙大富走到面前,高高兴兴地唤我一声:“我的好儿媳!”   这一声,叫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直掉地。我正色道:“谁是你的儿媳!你别在这乱叫!这大街上哪能如此拉拉扯扯,强谈婚配,成何体统?”   高墙大福蹭蹭桂花嫂嫂,后者笑盈盈再次抓住我的手:“哎呀,我说香浓姑娘,这女子迟早要婚嫁的,你要嫁得大富老爷家也算是你的福分啊!”   我扭头再走,被几个家丁挡住。我美目一转,回身道:“婚姻大事该是父母做主,我岂能擅自答应?待我回家禀告母亲,再行定夺。”   “哎哟,姑娘说个地址,我叫人去把你母亲请来便是。”   “这……”这个桂花嫂嫂真厉害,“这太不像话了!”   大富走过来:“好媳……姑娘,婚事不成便算了,请到寒舍喝杯淡茶。”   “是啊是啊,去喝杯淡茶。”   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合,把我当傻子么?你们玩什么把戏我还能看不出来?什么喝茶,呸!我这回顾不得礼仪,快步跑了起来。   “上!”   几个家丁飞跑上来。   不像话,不像话!我——堂堂的香浓公主竟被人如此绑架,颜面何存哪!可惜我终究只是一弱女子,出门未带保镖,未带丫鬟,一阵拉扯慌乱中,我便被带入了一座高墙大院中。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迫嫁]   高墙之内一房间传来一男子的哭喊声。   “我不要,我不要娶妻!……爹,我要参加选美,我要参加选美哪!”哭的人正是高墙大富的独生子,他坐在床上不停的抽咽。   大富慌忙上前哄道:“吾儿啊,进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哪!”   “怕什么,一进宫门深似海,我又有容貌又有才。怕什么,公主三百美男子,我大牛定然站头排。不出三年当男妃,荣华富贵一齐来。”   大富边叹息边道:“大牛啊,自古来宫中少有恩和爱,一人欢笑万人哀。要做男妃谈何易?到头来误了终身招了灾。你爹我就你这一儿,你岂忍心抛开家中老人哪?儿子,听话听话。去成亲吧!”   “我不,我不!”大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起气来。   “吾儿,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娘早逝我一人代。你就听爹话吧。”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进宫进宫啦!”   ``````````````````````````````````````   客堂里。   我郁闷至极,如此强抢,律法何在?   “桂花嫂嫂,这婚姻大事,我得回家禀告娘亲,请你让我回去。”   桂花嫂嫂拦在门口道:“我说香浓姑娘啊,这看这豪门大户多气派,劝你莫要做书呆。太平县首富要数大富府,京师还有大官做后台。只要你做了他的好儿媳,胜似那皇榜题名步金阶。”   “桂花嫂嫂此言差矣。香浓家尚有高堂在,终身事需由大人来安排。请嫂嫂放我回家去,免得我娘亲在家牵肠又挂怀。”   “香浓姑娘啊,我说你真是书读多了。我说你还是老实点跟大富老爷家的少爷拜堂成亲,这喜事啊,是办定了!”   接下来,我万分气愤,一时不甚喝了一杯带有作料的茶,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浑身无力,随后我被带到一个房间,门都锁了,看样子这个什么大富是来真的了……   半个时辰后,我被迫换上了喜服,然后在嘈杂的炮竹声中,我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了挂着红绸的大堂内,只见一孩童正躺在椅子上高翘着腿睡觉,怀里还抱着一发亮的唢呐。   桂花嫂嫂连忙推推孩童:“伢子啊,快起来,快吹,快吹啊!”   孩童睡得正香,眼睛都没睁开。   桂花嫂嫂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快点起来啦,吹!吹!”她帮他将唢呐对在嘴巴上。   孩童揉揉眼睛,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唢呐放在嘴边便大力吹了起来。   我摇摇头,天啦,这首婚礼曲今天一直在骚扰着我的耳朵,而这次,竟是为我而吹的么?炮竹声越来越响,我的头越来越晕。   “不干,我不干嘛!”我闻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红袍的高瘦男子被几个人推进门来,他嘴里一直嚷着“不干不干”的话,难道把我抓来就是要嫁给这等人?看来他也不怎么愿意嘛,我心下一喜,身子更加抗拒起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几个丫鬟无视与我的挣扎,将我推上台前。   在响亮的乐曲声中,桂花嫂嫂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喜洋洋,喜洋洋,龙凤配成双。今夜洞房花烛夜,来年生个胖女娃……哈哈……”   “哈哈……好!”高墙大富拍手笑道。   “一拜天地——!”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甩手道。   “我不干,我不干!”那个新郎也嚷道。   “放开……”我挣扎。   “二拜高堂……”   “放开放开!”   “爹,我看算了算了,我不想拜堂!”   “大牛少爷,你看看,这姑娘天生美貌,你看看可配得上你?”桂花嫂嫂见我二人都反抗,便将我推上前。   我气极地吼道:“我才不要嫁这长竹竿!”   “我也不要娶这穷小姐!”   那少爷奋力挣扎,终于大力地将家丁甩开,冲了出去,我也趁机挣开几个丫鬟的搀扶。   “儿啊,那怎么行,你就听爹的吧!”高墙大富在后面大喊,“你回来啊,回来啊!”   桂花嫂嫂见拜堂不成,眼珠子一转,笑道:“我看这样,不如找一只公鸡一只母鸡先替他们拜堂,反正这会邻居们已经知道,你家少爷已经娶亲啦……”   “好,好!就先这么办!”   真是荒唐可笑,我身子软软地又被人带回了房里。   过了一会,桂花嫂嫂来到房间,摇摇帕子道:“香浓姑娘,如今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也太可笑了,我气道:“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强行逼婚乃无理之事。”   桂花嫂嫂大约是累坏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不耐烦地道:“香浓妹子我就跟你说了吧,如今你也不要对我咬文嚼字了,你那些字我也听不懂。哎哟,今天做媒可累死我了!做媒还要管人家生儿子女儿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哼……”   说完,帕子一甩,走出门去。   门再次被锁上。只听得桂花嫂嫂在门外大声说道:“香浓姑娘,我看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明儿个一早,我就派人给你娘送信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巧遇]   夜深沉,灯昏暗,独坐窗前思绪繁。听窗外拉女娶亲忙乱乱,喜越里余音裹着悲和酸,不忍见迎亲的冷冷淡淡,不忍见的嫁女的凄凄寒寒,不忍见新郎官躲躲闪闪,不忍见新媳妇哀哀怜怜。百姓都说这都是皇家选美把风卷,直闹得太平县里不太平地覆天翻。如此夜深人不静,我意识越发清晰,难道要在这坐以待毙?可叹我堂堂公主之身竟落此难,须尽快逃得天罗地网保平安。   无情铁锁锁门扉,害我有腿不能飞,此时若不抽身去,木已成舟难挽回。   我观察了一番紧闭的窗户,不禁怨道:我朝沿袭历代选美之制,未曾料得民间如此风波水起。母亲陛下啊,弱水三千,香浓我只取一瓢饮,但愿苍天快快降个可意的男子到面前。   咦?这扇窗户有松动之处?我心中狂喜,用力推之,窗户竟被我推开,真是天助我也,相必是高墙大户家粗心的仆人忘记了闩窗,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新月初上光如水,月华灿灿风微微,看那窗外粉墙矮,更有倚墙栽老梅,我何不跳窗攀树跃墙外,冲出樊笼展翅飞。侧耳听听院落里的动静,全府的人都折腾了半天,大约都熟睡了,我立即踩上桌子爬出了窗户。   猫着身子小心轻步地来到粉墙之下,望着粗枝的老梅树,眸光一亮我看到了希望。顾不得弄脏身上的衣裳,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往树上攀登,我的天啦,难度真高,此时真恨不得自己有一双会飞的翅膀,可以不费半点功夫越过障碍。   趴在高墙之上,我不住喘气。墙这边也住着一户人家,纸窗隐隐透出灯光,看来此户主人尚未入眠。怎么办?总不能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吧?正犹豫着,突然脚底一松,我来不及反应,身子便栽了下去。   “啊!”   唔!真吓我一跳!原来这边的墙下正好堆着大垛的干草,被我这样一压,也发出重重的声响,尤其是我的惊呼,竟让那屋内的灯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谁?”   屋子的门打开,传来一个沉厚的男声。   我自草垛中抬起脸来,隐隐望见一高大男子手持配剑正往此处走来,我一紧张,身子又自草垛上翻落下来。咳……公主我狼狈啊!   “来者何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话未落音,一把冰凉的剑已架到我的颈间。   “是我……”他巨大的黑影笼罩在我的身上,我赶紧发出声音。   “女的?!”剑瞬间收回,男子蹲下身子打量着我,“你是谁?”   咦?此男声为何听来如此耳熟?我一抬眼,模糊地看到那峻挺的轮廓,一种熟悉涌上心头。   男子已一把擢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向屋子。   我不禁呼道:“你……你要做什么?你不是高墙家的人?”   “你难道不是从高墙家逃出来的?”男子沉声答道。   他说得没错,我的确是“逃”出来的。大手一推,已进屋内,昏黄的灯光让我们立即打量出彼此,不约而同地惊呼道“是你!”   “是你!”   “你是今天早上在街头卖艺的那位壮士——侯政!”我悄悄松了口气,莫名地为自己的处境放下心来。   “你是那位小姐月影香浓?!”   他竟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只觉小脸一热,含羞道:“壮士记性真好!”   “彼此彼此,呵呵!小姐不必壮士来壮士去的了,叫我侯政就好。”他爽朗一笑,将配剑放在桌上。   我微微一笑,问道:“侯公子,这是你家么?”   “是,香浓小姐请坐。”侯政注视着我,心生疑惑,“只是姑娘你为何半夜爬墙至此?”   我正要开口回答,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响,我一惊,莫不是高墙家就已发现我逃走了吧?   侯政见状,起身安慰道:“小姐别惊,是我义父回来了!”   门被推开,果然,是早上见过的那位老爹。他一见我,甚是吃惊,问道:“这位是……?”   “小女子月影香浓,早上在街头见过老爹和侯公子的。”我答道。   老爹释去眼中的疑惑,问道:“小姐何以出现在此?”   我垂首,眼中一片黯然,想不到来微服来到民间,竟遭遇如此荒唐之事。我摆手道:“老爹你听我说,小女子家住太平县外,今日进城会友却不料如此倒霉,路遇桂花嫂嫂,被高墙家强行拉去成亲……婚姻大事怎能如此作戏?刚刚好不容易翻墙逃出,哪知又落入你家。”   “原来如此……唉!”老爹摸着胡须沉吟叹息道。   侯政挺立在一旁,浓眉微蹙,面色严肃。   “义父,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老爹再次叹息道:“唉!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岗,那些女官现在都在挨家挨户地检查人口,到处一团乱哪!”   “义父,若是她们胆敢再来我家要挟,我就不再客气!”侯政说话时目光炯炯,露出坚定的决心。   老爹闻言立即转身将门关上,谨慎地低声说道:“政儿,此话不得乱说。这是女儿国,现在风声紧,不要再因言语吃亏了!”   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不动声色地站立着,内心却波涛狂涌。母亲啊,你可知道选美一事,民间是怎样地天翻地覆?   侯政悄悄站到我身边,关心地说道:“香浓小姐,你刚刚没摔着吧?”   “谢谢公子关心,我没事。”我微微欠身,借着烛光,偷看他如玉雕刻般的男性脸空,心儿不禁乱跳起来。   “香浓小姐,现在到处拉女婚配,你出门一定要小心啊,我看你这两日不妨就暂避在我家,免得有落入困境。”侯政真是个沉着冷静的男人,又不失温柔体贴,这样的男人,我女儿国多几个就好了。   “这……”我沉吟。   老爹世故的眼睛一闪,长满胡子的脸立即笑了开来:“香浓小姐不必客气,若不嫌弃的话就暂避寒舍吧。”   民间的反应只消这一日,我便看得真切,此时突然有点归心似箭,想向母亲说说这荒诞的情形,见老爹和侯政此般好意,我盈盈欠身道:“多谢老爹,只是香浓今日出门,夜半未归,母亲一定在家担心等候,我还是趁这天黑之际赶回家中。”   “小姐,此时这外面也不安全哪!”老爹连连阻止,“虽说女官们查的是男子,怕就怕这四处拉女成婚,不拉这家拉那家,拉来拉去你也回不了家啊!”   这个我倒不担心,只要我出门,找到女官,亮出代表我公主身份的令牌,安全问题自不在话下,到时我很快便可以回到宫中,只是这侯政……我目光悄悄瞄向他,发现他的眼睛也正落在我身上,小脸立即一热,不行,我得回去见过母亲,告诉她我只要候政一人进宫做我的男妃便好了。   侯政缓缓走到我面前,道:“老爹说得对,小姐才刚刚从高墙家逃出,可不要再落陷阱。”   “唉!”老爹突然重重地大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我跟侯政同时转头。   “老爹怎么了?为何长叹?”   “小姐有所不知,我现下担心的是政儿……唉!”他叹得更重。   侯政上前一步,道:“义父不必担心,堂堂男子岂能为此荒唐之事而屈服?只要她等再来,我绝不罢休!”   “万万不可,这是女儿国,男子……不得不从啊!”   我听得有点迷糊,问:“侯公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老爹抢先答道:“小姐应该知道,公主十八选美三百,我家政儿正好符合选美条件,今日女官已到此清查,恐怕……唉!如果政儿不在三日内成亲,恐怕难逃进宫了。”   “这进宫不好么?若能被公主看上……”   我的话还未说完,即被侯政忿忿地声音打断:“进宫有何好?这女儿国的制度简直荒谬可笑!岂有堂堂七尺男儿被选入宫伺候一个公主之礼?”   此话听来为何如此怪异?这女儿国……?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女儿国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么?   “侯公子为何如此说女儿国?”   “……”侯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时未答。   “唉!政儿,多说无益,我看还是帮你找位姑娘早点成亲,躲过此劫吧!”老爹一边说着一边看看我。   侯政也要急着成亲,随便找个女子婚配只为躲过选美吗?我心一沉,那怎么行?他可是本公主已经看上的男妃,怎能就此送与她人之手。   侯政背过身子,道:“义父,我怎能随便娶个陌生女子?没有感情的婚姻岂不是误了她人终身!此事,我万万不能做!”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成亲]   老爹见我默不作声,计上心来。他故意走到我身边,道:“香浓小姐看我家政儿品貌如何?”   老爹此问,莫非——有意就此成全我与侯政?   好个老人家,果然精明啊!我盈盈一笑,道:“侯公子英武挺拔,武功过人。适才接触,侯公子对长辈尊敬,对女子也温柔,实是难得的好男儿!”   大约是听到了我直接坦然的评论,侯政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女儿国的女子向来言行自由,想评价一个人自然不必隐瞒心思。   老爹闻言,呵呵笑了起来,摸摸胡须转向侯政。   “政儿认为香浓姑娘如何?”   “义父……你?”侯政立刻明白了老爹的心思,一时心生尴尬,定定地看了我一眼道,“香浓小姐花容月貌又机智过人,自是不可不得的好姑娘!”   “呵呵……香浓小姐能来到我家,真是缘分!这真是鬼使又神差,只道是政儿要受困,现在逢凶化吉有香浓啊!呵呵!”老爹一脸的高兴。   我跟侯政互相对望了一眼,我立即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老爹的意思非常明显,我若跟侯政成亲,他便可以躲过入宫这一难,成亲没问题反正我已决定让他做我的男妃,只是……侯政愿意么?他不是说绝不娶陌生的女子?   “义父!你不要乱说,人家小姐怎会看上我这粗人?”   他这是婉拒之言,还是担心我看不上他?   “政儿,香浓啊!”老爹左手执起我的手,右手握住侯政,道,“天赐良缘鹊桥架,化吉何需回天力?三声拜堂就消灾!”   “义父,婚姻乃终身之事,此法万万不可。”侯政正声道。   “哎呀,我说政儿啊,香浓小姐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惩一时之强?我看你与香浓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啊!香浓姑娘,你说是不?”老爹一拍我的手,笑道。   虽说女儿国女子开放,当面被人问及婚事,我仍是微微脸红,悄悄挣脱小手道:“只怕香浓高攀不上侯公子。”   “香浓,我……我是怕误了你!”侯政连忙解释道。   “行了,就这样定了。你们俩的婚事,我老爹做主,哈哈……今天晚上太令人高兴了!相信老爹,我这把年纪绝对不会看走眼!”老爹兀自高兴起来,他拍拍侯政,道:“老爹这就去拿酒水,好好庆祝!”   “义父,义父……”   侯政背过我,面露难色,心中暗叹。在大汉为将时自由自在,却不该一时失马入此国来。才逃出战乱又遭意外,遍地是绳索系脚让人不敢抬。一步棋走错了步步皆败,这好比骑上虎背难以下来……   我假装没看到他的样子,反正进不进宫,结果都一样,我不在意。   老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侯政转身看我,道:“姑娘,莫在意义父之言,婚姻之事岂可儿戏?”   “侯公子是嫌弃我么?”我挑眉问道。   “万万没有!只是在下认为婚姻之事当慎重……”   我一跺脚语气不悦:“侯公子若不愿意,一会老爹过来,我跟他说说便是。侯公子不必紧张!”   “香浓姑娘……”   “你不必多言!我都明白!”   侯政叹口气,一掌拍在门柱上,气愤地说道:“姑娘明白就好。我侯政堂堂男子顶天立地,竟为这荒唐选妃之事搅得无计可施,真是……唉!”   “公子这等才貌,明天定会被选去。公子做何打算?”   “谁若胆敢威逼,我这手中的剑绝不屈服!”侯政说罢提起了剑。   “哎呀,公子,你提剑做甚?吓倒我了!”   侯政将手中剑重重甩在桌上,声音铿锵有力:“我宁可抛头颅也绝不愿被选入宫中,做什么公主的男妃!真是可笑至极!”   “来来来,酒菜来了,大家先庆祝一杯,庆祝我们的快乐相逢!”老爹手端托盘,盘上酒壶杯盏欣喜而来。   我接口道:“何只是快乐相逢,我们相遇在这慌乱之时,该是患难之交才对!”   “患难之交?”侯政敬上一杯,“说得好,香浓姑娘请!”   我正欲举杯,眼尖地瞧见侯政衣袖处被撕裂了一小块,脱口而出:“哎呀,侯公子,你衣服怎么破了一块?快脱下来,我帮你补补!”   “这……不碍事!可能不小心被挂裂,让姑娘见笑了!”侯政低头瞧见了自己的衣袖,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小女子多少还会点缝补。快脱下来吧!”   “嘿嘿,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去去就来,去去就来!”老爹双眼闪烁,神秘地走出。   `````````````````````````````````````   老爹急步奔到大街,终于在某家院落的门口找到沉睡的孩童,他开心笑道:“哎呀,土豆伢子,原来你在这,找得我好辛苦唷!快醒醒,醒醒啊,跟我走!”   孩童揉揉眼睛,含糊抱怨:“哎哟,困死我了,你拉我做甚?真让人不要休息了喔……”   “快跟我走,跟我走!”老爹急急扯他起身。   “去哪?”   “我家儿子今夜办喜事,你帮我去吹吹啊!”   “老爹啊,我已经吹了一天一夜,实在吹不响了……你别叫我了啊……啊……”孩童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子又要靠着墙往下坠。   “土豆伢子,你就帮帮忙!如今这个世道,哪管它吹响吹不响,只要让左邻右舍知道我家娶媳妇就是了!”   “啊……喂……”   老爹不由分说,连同唢呐一起,抱着孩童便往家走。   `````````````````````````````````````````   烛光下,我坐在木椅之上,一手拿衣服,一手拿针线。   侯政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我本是万金之躯,从不干活的手,比不上闺阁小姐坐绣楼。   “公子,小女子手艺平平,若补得不好公子你要将就。”   侯政立刻答道:“你补衣胜过把花绣,一针一线透露着细心。你这般豪爽的姑娘哪里有,感谢你待在下情到礼周。”   “我看公子知书达礼技艺不凡,不似那银样腊枪头。”   “我看你像是大家闺秀,惯坐绣楼度春秋。姑娘豪爽又不失女子外秀,性子泼辣又温柔……”   “公子见笑,我看弓子你该是向来不做风前柳,达官门前不低头哪!”   “姑娘不必多夸口,只怕是明朝花落陷渠沟!唉!”侯政说完,立在窗前。   面对窗前修长挺拔的身影,我忘记了羞怯,将手中针线打了个结,起身道:“公子若不嫌弃……何不让香浓帮你?”   “香浓……哎呀,这针线真细,若不仔细看,还不知道是补过的。”侯政接过我手中的衣服,不小心我俩指尖相碰,一阵微麻传来,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侯政看着我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   正在此时,门被人大力一推,伴随着老爹爽朗的“哈哈”大笑,我跟侯政立刻闪开了身。   孩童一进门便大吹起来,屋子里充满了喜悦的唢呐声。   “哈哈哈……快点快点,你们俩拜堂成亲!”老爹高兴地拉住我与侯政。   “义父,使不得,使不得!”   “老爹……”   孩童吹到我面前,陡然停住惊诧道:“咦,又是你?快快快,你又要成亲了!”   孩童又拼命拉着侯政,使尽力气推他到堂前,嚷道:“快点快点,小姐这么美丽,拜堂喽,拜堂喽!”   侯政坚持道:“婚姻大事,香浓姑娘是否要回家禀告父母才行?在下愿意等到明天……”   “等什么明天?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现在!”   我看向侯政的脸,他的眼中透着温暖的关怀,原来他是担心我没按礼节办事啊,呵,这傻男子!   “我愿意!”我开口道。   侯政停止了动作,惊异地看着我,在那带着欣赏与喜欢的眼神下,我羞涩地点了点头。   ````````````````````````````````````   欢快的乐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老爹洪亮的呼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呃,呵呵,这送入洞房今儿个就免了吧,明天天一亮,好媳妇你便可以回家报告母亲了。”   我——堂堂女儿国第七公主月影香浓,就这样在自己的选择下,与一个叫侯政的男子拜堂结为了夫妻。   月色朦胧曙色新,独对铜镜,理云鬓,不觉两颊飞红云,昨夜与侯相私定终身,菱花钱从此有了描眉人。心欢喜一夜间时眠时醒,抬眼望盼早日回宫廷。   天蒙蒙亮,我便急着想回宫报告母亲陛下。   “香浓,我陪你回去。”侯政拉住我急欲离去的脚步,眼中尽是担心。   “……不用了,我怕带你一同前去,母亲大人没有心理准备……相公放心,我一个人定会平安到家,速去速回!”我怎能现在就带侯政回宫,还有好多事需要先行打理。   “我不放心,我陪你!”   “真的不用。”我非常坚持。   孩童插进来,呵呵笑道:“我陪小姐一道出门,若有人家抢亲,我便告知香浓小姐以后成婚了,连唢呐都是我吹的呢!侯大哥你就放心吧!”   “行行,就这样,我们这就回去。”我急急扯住小土豆,跟侯政和老爹挥挥手再见。   侯政望着我的眼睛,道:“香浓……小心点!这是我送你的玉配,为我们的婚姻做个见证!”   “恩,相公不必担心,等我回来!”   ```````````````````````````````````````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强拉]   太平县城头。   一打扮华贵的妇人坐在城头,旁边停着一台精美的轿子,身边站着几个仆役,从着装看来,倒像是衙门的人。   不一会,只见一仆役拉过一姑娘,来到大人面前,报告道:“夫……哎,县老爷,刚刚在城墙之下又遇到一女子,老爷请看。”   女县爷一甩长披风,起身走下台阶。   借着朦胧的曙光,往那那姑娘一看,吓了一跳,那姑娘竟是五短身材三角眼,当即呵斥道:“带走带走,这样的货色,身材还如此臃肿,怎能做我家媳妇!”   “小的失察,有眼无珠!”   片刻之刻,仆役如一阵风又来报。   “报告老爷,我在城门口又抓到一个姑娘,这回这个……”仆役话未说完,闻得那被抓的女子一阵急促的咳嗽,身子正摇摇欲坠。   抬眼一看,满面病容,瘦长的脸上还隐约可见黑乎乎的雀斑,女县爷气得脸色铁青,骂道:“没用的东西,这样难看的人也带来!还不赶快另找?”   “是是是……小的瞎了眼。”仆役赶着那女子,“去去,快走!”   女县爷站在墙头,长叹道:“唉,选美男三天期限越来越近,没奈何我乔装打扮亲自挑儿媳。大桥头小路口分兵把定,为吾儿挑一个如意媳妇。”   ```````````````````````````````````   我跟小土豆一边开心地聊天一边从墙角拐了出来。   突然两个人影挡在面前,不由分说便拉上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能拉不能拉……这个是成了亲的。”小土豆下意识地辩道。   我怎能抵得过两个大汉的力气,三下两下便被带到了墙头。   “报告老爷,这回抓了个好的。请老爷过目!”仆役报告。   我望了望那个坐在椅上的华服大人,没出声。女县爷快步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左右观察还绕着我走了一圈,点头自言自语道:“恩,这个不错,果然是年轻美貌,气质非凡哪!”   “老爷,小女子一向循规蹈矩,从不做坏事,不知为何被抓来此?”我看她的衣服,认出该是太平县的女县令才对。   一仆役立刻指着我答道:“什么犯事不犯事,县太老爷抬举你,让你做她家的儿媳妇啊!”   “啊?”   小土豆站出来大声道:“喂,香浓小姐乃是成过亲的人,喜事的唢呐还是我吹的呀。”   女县爷一转身,道:“既是成过亲,为何五更天便独自一人在街头晃走?跑到这里来做甚?”   土豆道:“香浓小姐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她就是天没亮都想回家禀告目前成亲之事的。”   我定定着看着女县爷,思量着要不要就此亮出身份。   “请问小姐何方人士,父母安在?”   “小女子乃京城人士,原本王姓,住在华富大街……”我拿出原本说给侯政听的地址出来。   “京城之人哪?姓王?……喔,本县正有关于京城之事想跟小姐打听,请小姐到府中一叙,不知意下如何?”女县爷和善笑道,“来人,把香浓小姐和这娃娃一同带进府中。”   “是!”   “别拉我……”我心中大叫不妙,之前被抢亲的经历又浮现在眼前。几个女差已一左一右拉着我,我不得逃脱,好歹也是县衙之地,大不了亮出身份便是。这样一想,我未多做反抗,随她们前行。   我失误了!我再次被关了起来!   没来由官家把我府内禁,相公他在家等我做新人。难道说好姻缘要成画饼?这世道分不清有情和无情!难道都是我国选美才把风波兴?   这四下没有人把我的话儿相信,如今我是势单力薄独自一人。   “香浓小姐,香浓小姐……”小土豆的声音,他在悄悄地呼唤我。   “小土豆,可有办法逃走?”   “守卫森严,只有花园有一狗洞……”   “狗洞?你让我怕狗洞?”堂堂七公主,怎能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我宁死也不那样离去,我决定了,我偏要留下来看看,这太平县令要将我如何?   “哎呀,谁让你钻啊,我会帮你去报信,你就等着侯公子来救你吧!”小土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摸着肚皮道:“不过,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等我吃了早膳再去哈!”   “小土豆,还真有你的,好,我就拜托你了!”我轻锁眉头,我的男妃恐怕在等我了吧?我都说了尽快给他回信的,唉!看来,这宫廷选美之令,真得好好修改一番。   `````````````````````````````   街头,桂花嫂嫂拿一面铜锣急切地敲打,她家的伢子从昨天到今日都未回,也不知道出了啥事?   “土豆伢子啊……伢子哟,你在哪里啊?”不见儿子心里真急,这两天胡乱拉媒配夫妻,配婚全是当儿戏,拉起黄牛当马骑。怕只怕这儿子在什么地方被人乱拉,累坏了!不会真出啥子事哟。   桂花嫂嫂越想心越急,东也找,西也喊,把全身累成一滩泥。   “哎哟,哪个讨厌鬼不长眼睛撞到我?”桂花嫂嫂被人重重一撞,摔倒在地,她不分三七二十一,张嘴便开骂起来。   “哎哟哟……是我……”   “你……?咦,你不是大富老爷么?”桂花嫂嫂拍拍衣服站起来,惊奇道:“高墙老爷怎会在此?”   “好妹子,我的媳妇跑了!……你可要帮我找回来喔!”高墙大富喘着粗气,面色铁青。   “废话!我说大富老爷,我要帮你娶媳妇,还要帮你添孙子么?自己家跑了媳妇,怎要我找起人来?我是明明白白把媳妇送到你家,现在跑了,也是你家自己负责!”桂花嫂嫂嘴巴一撇,连忙摆清立场。   “哼!你拿了我的银子,就得赔我媳妇!”   “什……什么?我赔?你想得美啊你!……慢着,我的儿子昨天在你家吹唢呐,现在还没回,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来!”桂花嫂嫂用里扯住高墙大富的衣服,累了一早的她,可没什么好耐心。   “我赔你什么儿子!”   “好了好了,你去找你的媳妇,我去找我的儿子!”   桂花嫂嫂转身就要走,又被高墙大富紧拽住:“我的好妹子,那媳妇一听我的声音保准就跑了,我哪能找到她哟!”   “那……”桂花嫂嫂眼珠子一转,伸开白白的手掌,在他面前摆了摆,“拿来!”   “这银子……”高墙不甘愿地从袖口中掏出一碇闪闪的银子。   “哼,这还差不多,走吧!”桂花嫂嫂屁股一扭,走在前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骗局]   坐在县府的大厅之中。   女县爷盯着我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啧啧出声,是在称赞我么?想我月影香浓竟落得此处,还让一个小小女县官品头论足,真是……   女县爷来到我身前,笑道:“媳妇哦,好媳妇莫惊疑,你我虽然才相聚,其实早已是亲戚。此番天有意,婆媳又相识,开心喽……哈哈!”   “老爷何出此言?你我初相识,何说是亲戚?老爷看仔细,小女子是布衣。彼此天与地,怎把婆媳提?荒唐!”我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女县爷不慌不忙地笑道:“好媳妇,你不是京城王家的香浓小姐么?我已派人打听清了。贵贱虽如此,信义不可失,当初你母在,就把两家亲事提。指腹把婚定,来年结夫妻,没骗你喔!”   我眨眨眼睛,这等谎言想欺骗我?哈哈,我故意问道:“此等大事,我为何从未曾听母亲提起?”   “呃……这个……事隔多年,一定是你母亲把这事给忘了!”   “那请问老爷,你家公子年方几何?”我上前一步问道。   女县爷看了看我思索了一会,身出指比画道:“我儿子现在二十。”   我笑答:“这就不对了,小女子今年刚好十八岁!这相差两年,怎可能指腹为婚,是不是弄错了?”   “呃……这个……”   就在这女县爷难堪之际,一个男声从堂内传了出来:“夫人……哎呀,这就是香浓吗?都长那么大了,来,让公公瞧瞧。”那自称公公的人已来到我身前,眼神上下地审视着我,我毫不客气地以高傲地眼神回视他。   “相公说对了,你看香浓这样子,跟她母亲真是生的一般模样,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女县爷恢复了眉开眼笑。   “你们这是?”   “呵呵,你不知道,我家公子是怀胎十八个月才出生的,那时,你母亲才刚刚有你,呵呵……”   真能掰,我忍住怒气睨视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夫妻。   女县爷拉住我,道:“来来,香浓,快来认过你公公。”   “我乃读书之人,不敢冒认官亲。”我冷冷地拒绝。   “香浓姑娘,你既是读书之人,就该懂得遵守信义,知礼守法。若是拒不认亲,误了我儿终身大事,罪不可恕!”   “我这有罪?”   “岂只有罪,违背母命,亦为不孝!”女县爷果然口才不凡。   “不孝也是罪!”一旁的女县相公也帮腔道。   我甩甩衣服看着这二人,忍不住道:“老爷,你为民父母不自爱,巧设机关心思歪。你家公子为躲选美,没想到也打出了拦路拉女这张牌!我不是违逆母亲故意把婚赖,而是你们无媒无证瞎乱来,哼!”   女县爷面色一僵,立刻笑道:“这也不难,媳妇你内堂休息片刻。我这就发贴请来各衙官员,本城士绅一起来,不就有媒有证了么?”   呵,这主意倒精,要把那么多富贵名人请来,也好,我倒想看看,县爷你这漫天的大谎将如何收场?   ````````````````````````````````````   “义父,孩儿还是不放心!京城离此地快去不过半日,这就去出城寻找香浓!”侯政抓起桌上的长剑,对老爹说道。   “也好,义父陪你一道前去!”   街上。   桂花嫂嫂双眼四处张望,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侯政和老爹。好高大英武的男子哟,桂花嫂嫂看得有点傻眼,她晃动着手帕上前道:“公子好面生,是城里的新人?”   “什么新人旧人!”侯政一皱眉头,一看这桂花嫂嫂的嘴脸,就知道是多嘴的人。   “老爹啊,这是你家啥子人哟?”   老爹谨慎地看她一眼,道:“我的义子也是远亲。”   “成婚没?他生得这般俊郎也敢来街上,不怕被官差给拉去选美?”   “哈哈,嫂嫂不须担心,我就政儿已经成婚,不符选美条件的。”   “是么?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有那个福气能配得上你家公子哦?”桂花嫂嫂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侯政,身为太平县第一媒婆,未婚男女她谁人不知,这年轻男人有点神秘啊!   “不怕嫂嫂见笑,我家媳妇名叫香浓,就住京城。现下我们正要前去,赶路啊,就不跟嫂嫂多聊了!”老爹绕过桂花嫂嫂,大步走开。   “香浓?香浓……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听过……香浓,啊!那不是大富老爷家的媳妇吗?喂……”桂花嫂嫂回过神来,老爹和侯政已经走远,她撒腿就往上追去。   桂花嫂嫂连忙跑到高墙大院,使劲敲着门。   高墙大富听得报告走出来,道:“找了么?找到我家媳妇了?”   “什么你家媳妇?好你个高墙大富,你都不帮老娘去寻儿子!我告诉你,香浓姑娘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正回京城呢!”桂花嫂嫂生气地差着腰。   “别的媳妇?谁啊?”   “还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一起往城外追去!”   ……   “大富老爷?”停歇处,老爹见身后从马背上翻落下来气喘吁吁的人,十分惊奇。   “追上了追上了!……咦,我的好媳妇呢?”   “谁?香浓啊!我高墙家的媳妇。”   侯政忿忿起身,用剑指向高墙,冷冷地说道:“老匹夫休得胡言,香浓是我的妻子!”   高墙缩了缩头,老爹家何时多了这么个高大英武的公子。   老爹跟高墙大富家的后花园相邻,自然了解昨夜的情况,他冷笑道:“大富老爷,有些话我可得直说了。香浓姑娘确是我家侯政的媳妇,昨夜成亲,今日已前往京城家中向母亲汇报。”   “胡……胡说,香浓先嫁的我家!”高墙大富急得吹胡子瞪眼。   侯政见他毫无礼节地扑了上来,一挥手臂,只听得扑通一声,那肥重的身子已落到草丛之中。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啊!你这后生,怎还对我动手呢!”   不知是谁动的手,侯政瞪了地上的人一眼,没哼声。   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女官自马背翻落,口中拿着一张书信。   “大富老爷,我家县爷公子今日大喜,特命我前来有请老爷!”女官差说罢将手中邀请函递给高墙大富。   “你家县爷也要娶儿媳妇了?”高墙大富惊讶道,打开信函一喊,上面写着:高墙大富老爷,小儿今日花烛,请你过府为媒,请携令郎即刻前往!   县老爷家的喜事不得不去啊!   可是……大富的目光不甘心地盯向侯政,他自己家的儿媳妇都跑了啊,这可怎么办?不行,死活得先抓着面前这小子,不让他离京,至于香浓嘛,得马上让人追去。   “请大富老爷立即过去吧!吉时马上就到!咦,这位公子是……?”女差惊叹的目光落在侯政身上。   侯政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心里焦急地牵挂着香浓。   高墙大富来回搔了搔脑袋,自家公子一心想参加进宫选美,若带他去县府,还不坏了事?突然一个好主意闪过脑海,他转转眼珠子,呵呵道:“老爹啊,老夫有一事想请你家公子帮忙!”   “何事?”侯政问道。   “那个……老爹,是这样的,县老爷的儿子今日成婚,请贴上说要带犬子前行,这个……吉时快到,再回去通知犬子已来不及,想让侯公子暂时假扮一下吾儿,不知老爹……”   “别想,我跟义父要赶路。”   “政儿,不可!”老爹摸摸胡须,沉吟了片刻,县老爷和高墙大富均是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此次得罪,恐怕日后在太平县的日子也难过了。香浓回家应该没事,眼下先答应这大富老爷再说。老爹叹口气,道:“政儿,你我脚程快,不如就先去县府喝杯喜酒再走吧!”   “义父!”   侯政无奈地点点头,他明白义父的顾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婚堂]   半路,高墙大富拦得一架大轿,高兴嚷道:“请公子上轿!”   侯政冷撇大轿顶上的两朵大红绸布,冷笑道:“大丈夫何需坐轿,可笑!”   “上轿……”轿夫也高声喊道。   就在此时,疯汉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直奔到大轿前“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喊道:“花轿……花轿啊!花轿来接我进宫了,哈哈……我要做男妃啦!……哈哈,花轿来接我了……”   高墙大富鄙夷地瞪眼,挥动长袖道:“去去去!一边去!”   “不……这是接我进宫的轿子,我要进宫我要进宫!”疯汉边喊边连连磕头作揖,“磕见女王陛下万岁万万岁……”   “别挡路,滚开!”轿夫粗鲁地将疯汉推到一旁。   老爹叹了口气,侯政紧了紧剑身,目中露出同情的神色。   “走走,公子不愿坐轿,走路也可,这边有请!”高墙大富眉开眼笑,今日乃御定选美最后一日,若躲过今日,即使没有香浓媳妇,他儿也可逃过入宫之事。   ````````````````````````````````   县衙后堂,张灯结彩,已是大喜之样。   女县爷一见高墙大富,连连拱手道:“大富老爷,请前来赏光,本县真是荣幸!这边请坐。”   高墙大富刚刚坐定,仆人便上茶。   “老爷请用茶。”   “喔,好好好,呵呵!”   高墙大富喝了口水,道:“县爷,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问县爷。”   “何事请讲?”   “你儿既是今日完婚,还让老夫来做啥子媒?”   “这……有道是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婚。不瞒你说,我家儿子是先定婚期,后找媳妇。”   “先找婚期,后找媳妇?喔……呵哈哈……”高墙大富了然地大笑起来。   女县相公凑近高墙大福神秘叮嘱道:“今日的婚媒,可非比寻常哦!”   “哈哈,放心!一定尽力,一定尽力!”高墙笑完后,道:“那……我的事情呢?”   “大富老爷放心,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本县定当尽力而为,呵呵。”   “好,哈哈……”   门外喜庆洋洋,被困在屋内的香浓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门也锁,窗也锁,凤落草窝没奈何。香浓叹道,一日内三次被拉成他人媳,这民间抢女太荒唐,思前又想后,惟有母亲把制改,方可平这荒唐事!   侯政在后厅坐立不安,内心急如火。本要去见香浓,无奈人生地不熟,不得不牵制于人。想香浓此刻是否安然在回家途中,唉!   香浓拍拍紧锁的门,有点后悔起来,她自言自语道:“侯政正在家中等着我,他可知我脱了地网又进了天罗,千错万错不该逞能,不该固执自信落草窝。想不到县爷也把丑事做,真是节外生枝起风波,悔不该着急回宫把婚说,难道这好事总需要多磨?”   唉!   ``````````````````````````````````````   “报告县爷,钦差大臣即刻就到,先已派人前来告知。”   “坏了,坏了,钦差大臣怎么亲自来此了?他们若知我家是拉来的媳妇……”女县爷急忙起身,思考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来人报:“钦差大人到!”   只见一黄色官府的女官背负着双手踏进门来,抬头见屋檐之下四处悬挂大红灯笼,问道:“不知府内何以张灯结彩?”   “禀千岁大人,犬儿今日完婚。”   “哦?怎么不早不迟,就在今日啊?”   “回千岁,犬儿自小指腹为媒,婚期就在今日。”   高墙大富急急奔来,报道:“对对,县爷说得对,婚期就是今日,我们都是来喝喜酒的呀!”   “来者是何人?”钦差问道。   “在下高墙大富参加千岁!”高墙说罢跪了下来。   钦差念道:“高墙大富,高墙……你是御史青山大人的……?”   “青山大人的内侄,嘿嘿,内侄!”高墙大富笑道。   “哈哈,起来起来。”   一群人笑着朝大厅走去。   客人渐渐到来,婚堂之上甚是喜庆。侯政站在高墙大富身后,一言不发,冷眼看着这一幕幕自以为是的画面。   钦差大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厅之上,他一手端茶一手捏着茶盖,唤道:“太平县?”   “下官在!”   “朝廷圣旨选美时辰即将终止,那三百名美男可有选齐啊?”   “回千岁,下官正在四处派人查访,尚缺两名!”   “哦?缺两名?美男三百名,一个不能少,时间三天,一个时辰不能多,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啊!”   “是是!下官一定尽力而为。”女县连连点头称是。   侯政看着这位悠闲喝茶的女钦差,当场计上心来,他用手中剑柄顶顶高墙大富,大富立刻会意地上前道:“禀千岁,这位是犬儿……呃……快过来,见过千岁大人哪!”   侯政跨上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道:“侯政见过千岁大人!”   女钦差一见侯政,立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好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宽肩阔胸,悬眉挺鼻,真是少有的美男子啊!这样的男子若进宫伺候公主,公主一定满意。她惊叹道:“哎哟哟,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高墙,想必你家媳妇一定也有如花之貌啊!”   侯政微微颌首道:“多谢千岁夸赞!”   高墙大富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惊慌摆手道:“不不……我那媳妇不才,生得丑陋……呃,一般,一般而已。”   侯政将剑柄再次往高墙身上轻轻一顶,高墙尴尬地笑着退了下来。   侯政上前拱手道:“千岁,太平县的男子甲天下,大名鼎鼎有二位,自小生得俊,姿态还优雅,长得比我俊,真是有才有貌人人夸。”   “一个小小的太平县真有比你还出色的男子?你快讲讲是哪户哪位啊?”   “一位就是县台的儿,另一位……另一位就在高墙家!”侯政说完,定定地看了高墙大富一眼,这一眼,看得高墙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哈哈……”女钦差笑道,“高墙家的公子不就是你么?我已经见识过啦,可惜你已成婚,那县台你家……哈哈,无论如何,这说明公主洪福齐天啦!哈哈……”   侯政道:“高墙家的公子不是我,另有一子比我还好啊,千岁若不信的话……”他说话故意卖了个关子。   钦差一听,眉毛都扬了起来,清清嗓子问道:“二位家的公子呢?”   高墙大富与女县爷一听,连忙跪下,高墙磕头道:“求千岁明鉴,犬儿已完婚啦!”   女县爷也道:“犬子也是今天完婚。”   侯政站在钦差身边,朗笑道:“是啊,县台家还是今天取亲,大家不就是来喝喜酒的么?”   钦差一怔,笑了起来:“喔,是啊,今天是县台公子的大喜,本差不也要讨扰几杯的嘛,呵呵。”   侯政见女县爷和高墙同时吐出一口气,接着道:“千岁,你可知县台公子乃全城闻名的青年才俊,他家的媳妇更是貌若天仙哪!”   钦差点点头,问:“太平县,你家的媳妇,本差怎么没见到啊?”   “这……”   “是何方人士啊?”   侯政道:“回千岁,在下适才听人言,那女子姓王,乃京城人士,生得花容月貌,据说……还是今日才与县爷家相认的亲呢!”   原来,方才钦差到来之时,侯政暗中打听,发现县台家今日要取的媳妇不但是清晨强拉而来的女子,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女子正是自己昨夜成婚的爱妻香浓。他三思过后,决定用计斗斗这两个虚伪的人。   高墙一听,喃喃念道:“京城人士,姓王?还是今天认的亲……那不会是我家的……”   侯政不动声色地将剑挡在高墙大富面前,道:“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千岁,说起这京城王小姐啊……”   “怎么样?”   “王家小姐名声大,一般姑娘比不过她,美丽又温婉,满腹有才华,举止优雅不虚华,几个公子都争着抢,想不到她竟落在官人家!”侯政说完将手指向女县爷,目光中是让人胆颤的魄力。   “如此说来,郎来女貌,恭喜县台大人哪!”   “多谢千岁,请千岁大人前厅赴宴!请!”   钦差大笑正欲跨出门槛,侯政阻止道:“慢着,千岁,这哪有还未拜堂成亲就喝喜酒之礼啊?”   女县急道:“千岁,犬儿有染风寒,不能行大礼拜堂啊!”   “千岁大人来此是为太平县增光添辉,令郎怎能不行大礼?”   高墙一听,这正是辨别新娘是否为香浓的大好机会,连声附和道:“县爷,该行大礼的。”   钦差拂拂衣袖道:“本差就喜欢热闹,哈哈。传令下去,拜堂成亲吧!”   ``````````````````````````````````````   大红的喜字挂在厅堂正中央,高墙大富高声宣道:“新郎新娘进入花堂……!”   这太可笑了!   我堂堂七公主,竟然被人强迫换上新衣,拖上喜堂,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听说钦差也来了,好,这回我偏要看看女县你该如何收场!一串串喜庆的笑声中,两个丫鬟搀扶着我,前脚一踏进高大的门槛,我立刻轻甩开她们,径自走到厅中。   高墙大富急急探头,想看看新娘到底是不是他担心的那位。   透过朦胧的纱巾,我隐约看到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不会是我眼花吧?真的是侯政么?他怎会也出现在此?难道他知道我被县爷强拉了来?   我的心更加激动起来,这下更有好戏看了!我低垂着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县台,怎么只见新娘,不见你家公子呢?”钦差问。   “千岁,这个……来来,好媳妇啊,快来见过千岁大人,快!”女县爷话题一转,将我拉了过去。   光听声音,我就知道钦差正是宫里的女官,平时常伺候在母亲身边,我自然也熟悉得很。   高墙大富也在?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钦差看向我红色纱巾遮住的脸颊,道:“刚刚大家把你夸得比天仙还美,你把纱巾掀开来,让本差看看哪!”   我轻轻动了动脚步,走到钦差面前,我面对着她,手一神缓缓揭开面纱。毫不意外女官吃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道:“千岁大人把眼睛擦亮了,本小姐是不是比天仙还美?”   女官接到了暗示,不明所有,她傻愣愣地盯着我的脸,除了点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公……公……”   “千岁要恭喜我么?”   高墙大富飞快地窜到我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紧紧拉住我,道:“我的妈哟,这不是我家媳妇么?”   女县爷一听,心虚地慌忙把他挤开,道:“走开,这明明是我的家媳妇!”   “我家的!”   “我家的!”   高墙大富与女县爷立刻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你一句我一句争吵了起来。   就在此时,另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转头一看,是老爹,他直逼两个争吵地天翻地覆地人道:“你们都别争,香浓是我家的媳妇!”   我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看向侯政,他正以同样的深情回视着我。   `````````````````````````````````````   高墙眼疾手快地拉过我和侯政,推到女官身边,道:“千岁啊,这位是我的媳妇,不信,你问问侯政!”   女县不服输,一手将高墙推开,道:“千岁,别听他胡言,这真是我家媳妇!”   老爹说道:“千岁啊,皇宫选美圣旨下,太平县拉女婚配乱如麻,香浓姑娘会友来此遇高墙家,大街上拉拉扯扯到高家,逼得她与高墙公子拜天地。香浓姑娘翻墙逃婚落到我的家,我家政儿与她一见情深掏知心话,燃花烛拜喜堂,连结并蒂花。她五更回家报喜讯,哪知又被官府公差拉回家。我与政儿连连赶路上京城,政儿又被高墙借走到县衙。千岁啊,抢来的脂粉气不香,夺来的镜面无光华,娶女婚嫁岂能无章法,夫妻怎能做强扭的瓜!我家政儿与香浓是一根情丝两牵挂,恩恩爱爱请千岁明察!”   女官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大吼一声:“大家都住口!”   说罢,拍拍衣袖,走到我面前,必恭必敬地曲膝一跪,道:“下官参见香浓公主,不知公主在此,请公主见谅!”   糟了!这该死的钦差,怎么就这样把我的身份暴露出来了,我刚刚明明给了她暗示,她怎么就没感觉到呢!这下可好,侯政根本不知我的身份……   我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的一张铁青的俊脸正阴郁地盯着我。   “起来!”我气愤地朝女官道。   一堂人呆若木鸡!   “公主竟然遭遇此等耻辱,下官一定严惩!”   “你……唉!”我一跺脚,转向侯政,硬拉着他伟岸的身子奔出门去,回头交代道:“钦差,太平县四处拉女一事就交给你处置!至于什么美男三百,本宫统统不要,你都把他们放了!听到没?”   “七公主,这个恐怕不行哪……”   “我说行就行!我的男妃永远只有侯政一人!有什么事,我会向母亲陛下说明!”我看着侯政僵硬的身躯,明白他对我身份的震撼,不行,一定得解释清楚,他是我看上的唯一的男妃,我怎么因为这点问题就轻易放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结局]   钦差判:“皇宫选美,乃天下盛事,虽公主不愿,但选中之男仍得进宫赴命。太平县,令郎正直青春年少,出生大雅,进宫伺候公主自是当仁不让。高墙家听好,你家公子出生豪门,又与朝廷官家有亲,倘若进宫去,一定得到陛下欢心,这是大庆之事啊!”   话一落音,堂下听得县爷与高墙大富一片哭声。   疯汉听得此事,不知从哪冲入大衙,疯狂拉入钦差的衣袍,钦差甩袖而去。堂上又多了位一会狂哭一会大笑之人。   `````````````````````````````````````````   侯政面无表情看得我心直发慌。   “公子……”   “公主?女儿国堂堂七公主?”他语气有点自嘲,“甄选三百美男只为你?”   “公子请别误会,香浓待公子乃是真心,三百美男非我所要,我只要公子……”   “公主!”侯政双目中藏着一丝复杂,“公主可知选美之事多荒诞,民间四处拉女鸡飞又蛋打?”   “我知,但选美之事乃国法,非我所能改。”   “为何不能改?”   “除非我母亲桃树陛下颁旨下诏……不过,母亲她……”   “她怎的?”   “母亲做事严谨有理,按部就班,若要她改制,恐怕不成。”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我只在乎侯政如何看我,他究竟要不要随我入宫?“公子,你我已拜堂结为夫妻,你已是我的男妃了。”   “男妃?”侯政身子一定,既已成婚自要负责,但这称呼让他觉得好笑,“公主,你可知我是谁?”   他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他的身份另有蹊跷?我细细打量他的俊脸,看来看去心越慌。   “你是……你不是太平县的人么?”   “你我已为夫妻,实话不该相瞒。在下侯政乃大汉将军,与匈奴打战之时误入圈套,后逃来至此为老爹所救,女儿国向来不许外人进入,遂侯政以老爹义子的身份留在太平县。”侯政说话,一字一句,看完眼睛定定注视我。   大汉将军,就是女官游历归来所说的那个大汉朝么?我不禁两眼发亮,我心目中最最向往的大汉朝将军就在眼前,还成了我已拜堂的男妃……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般威风凛凛气势非凡,我的心不禁怦怦跳动得厉害。   他会介意我是女儿国的公主么?   不过,他不是也隐瞒身份,犯了我国法规吗?   我道:“如此说来,你我算是扯平了。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香浓,你可愿跟我回大汉?”侯政突然执起我手,眼眸传递着坚定与尊重。   我心一动,去大汉做将军夫人?呵……真的好心动,可是,我是母亲陛下最宠爱的七公主,想起那些天天只顾享乐的姐姐们,我踌躇了。   “公子。”我抬头看他,“你可愿入宫做我的男妃?”   他怔了怔,道:“你应该知道女儿国与大汉的制度完全背道而驰,你我在不同的制度下长大,我堂堂七尺男儿做男妃,我……”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明白。   “公子,香浓有一事相求,待此事完成,愿随你海角天涯。”   “何事?”   “回宫禀告母亲陛下,废除公主十八选美制,今生我香浓公主的男妃只有你侯将军一人。”   “若陛下不愿?”   “那就请公子等到香浓继位之日,香浓一定会诏于天下,从此女儿国再无男妃之制。”   “那我……”   “你是我的男妃,女儿国最后的男妃!”我笑道。   (全文完)   ``````````````````````````````````````   简要后记:   本故事纯属自娱自乐之作,送给读者香浓,也欢迎所有读者共享。   没有细致的爱情,没有明确的发展,爱情在人们心中,留给大家想象的天地。   历朝历代都有不符合民意的规章制度,尤以古代为甚,看戏剧《拉郎配》在笑的同时本人也在反省,利用反串的手法与大家一起分享了一幕幕引人深思的闹剧。   最后,再次宣传一下本人长篇大作《帝国绝恋》,〈暴君·邪妃〉,前一本是好故事,本人自己很喜欢,不过后面一本,估计吸引力更大。   谢幕!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本书由潇湘原创(http://read.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