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青衣洒了一身的酒水,小迟笑的乐弯了腰:“你都不知道躲得啊。真是笨。”说完,还附送楚青衣一个特大号鬼脸。楚青衣直到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才瞪她一眼道:“闹够了吧?快吃饭。我先去换身衣服。”
——旁边,落花圣女自始至终微笑不语,眼波流转间似是将眼前的一切情形了然于胸。
再看小迟,却似乎将刚才的笑闹忘记般轻快的招呼着落花与楼中月:“快吃快吃,我们将菜吃完,不给大哥吃。”
……
正午,日正中天。太阳示威般的罩在了人们的正头顶。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外加小贩们的穿梭叫卖,吵闹吆喝,给人一种烦闷,心急气躁的感觉。小迟躲在房间不肯出门一步。缠着楚青衣和楼中月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怪事来听。
忽然的,一阵轻轻的敲门,打断了楚青衣的话声。小迟不由的发恼,抢先上前,将门一开,见是店小二,正想骂他几句,却看到了小二手中的一封拜贴——
——江苏省巡抚吴文化,拜。
小迟抢过来左右上下翻看两遍,递给楚青衣:“奇怪,大哥在此地有认识的官家人?”
楚青衣一笑摇头:“没有。”
小迟更加疑惑,小脑袋皱成一团:“那人家恁的送来了贴子?”
楚青衣一摇头,心中愈思的烦闷,一声长叹:“大哥也不清楚。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偏又所有的事都找上了风雨楼。仔细想来,此次事件牵涉到了江湖中所有门派,现在竟连官府都露面了。哎,不知是福是祸啊。”
小迟娇笑:“大哥皱眉的样子好丑。晚上我与大哥一同赴约,看又有谁能奈我们。”
——说完,对着楚青衣展颜一笑。那笑容,是那样的甜美。那眼神,是那样的纯真。
楚青衣的心不由的完全溺在了其中。不复醒来,也,不愿醒来。
……
夜晚,夜风徐徐。时而吹浮的一些灰尘,正飞扬不定的浮飘着。
一弯新月清清寂寂的挂在空中,隐隐的月光一泻而下,如银,如水。
楚青衣与小迟两人走在赴约的路上,小迟不时的笑,指指点点的唤着:“江大哥,好美的夜色。”看着小迟那娇美的面容,任是楚青衣心中再大的困扰也全都扔在了一边。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着。前方,突然有一人拦住了道路。
——原来,是一乞丐沿街乞讨。
此时,那一身破衣的年老乞丐正手捧一个破碗站在楚青衣与小迟两人的身前,不停的作着揖,口中莲花洛还念念不停:“哎呀,今天饿了一天了。好心有好报。施钱一两一,今晚保安回。施钱二两二,还解心中疑……”
——楚青衣与小迟越听越心惊,这乞丐话中有话,可是说的自己?
抬头向那乞丐望去,只见一双混沌的双眼无神的睁着,正满含渴望的看向两人。分明便是一个饿坏了的老人。小迟心软,拿出约有三两重的一块银子轻轻放在了那碗中:“老人家,快去买点吃的找个地方休息吧。这么晚了,饿了一天了,会生病的。”说完,对着那老人家一笑,手一拉楚青衣,“大哥,我们走。”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在月色映照下,被拉的很长,很细。直至,隐没入无边夜色!
再看那乞丐,本是混沌的双眼此时却充满了精光,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暗暗的点了点头。
……
效外,一间偏僻的小院。
此刻,正在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来来往往。
这里,正是楚青衣与小迟前来赴约的地方。此刻,这里的主人正在紧张的忙碌收拾着。
本来,落花与楼中月也要跟来,但一是顾虑到落花的身份,二来也是外面好有个照应。也就把他们二人放在了客栈。
——此时,楚青衣与小迟二人一现身,小院的大门哗啦一声大开。再看,院内已然走出一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大汉。两眼闪闪有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内行人一看就知他的内外功夫均已练到家了。
——而楚青衣与小迟呢?
两人相互一笑后,不约而同的停在原地不走了。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紧走一步向前见过了楚青衣:”不愧是风雨楼主。视一干风雨为信步啊。”说罢,双手一伸,一股内力直直压了出去。楚青衣也是一笑,“兄台客气。”而后,眼中光芒一闪,左右手分开,已然是一掌化刀向那中年人斜斜砍去,一掌急点那人的左右腕。这一分,即巧,又快。本是无招可寻,无式可讲,但却是夹着千均的气力。实是不容人大意。
那中年人呢?也真是了得。眼看楚青衣的双手就要点到,急急飞起一脚,踢向楚青衣的腿部。平伸的双手更是在半空中改为背抓,宛若苍鹰扑兔般急抓楚青衣的双手。楚青衣一笑,身形不动,掠身而起,再看时,已是人在半空——
半空中只见他一个旋转,脚尖直踢那中年人的后背。这一踢,即稳,又快。且准。那中年人不由的大吃一惊,没耐何,身子一歪,往前一躺,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这一险招。紧接着,楚青衣右臂一抡,便待接着跟进,给他一个历害。却见半空中飞来一物,直打楚青衣的面门,看上去黑黑的一团,却是来势迅猛,一时间倒也不敢大意,一笑间收手不语。
那中年人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抬眼望着楚青衣的立身处,仍是原地。一身白衣,负起了双手,飞袖如云般直垂入地。似笑非笑的招牌笑容。好像,刚才的一切竟是与他无关!中年人心中恼火,却也无法。只得一抱拳:“江湖传闻楚楼主武功绝世,在下一时技痒,才出此一丑。在下不才,佩服,还望楼主见谅。请。”
几人一笑,而后,仆人头前领路走至院中。入院一看,院内倒也简单,几排柳木花草相映成辉,青石铺就的小路两旁长满绿色茶花,给人的感觉却是雅致不凡中透着贵气。院的四周,一排灯火照得通透。那灯火却又不是普通的灯笼,一颗颗类似珍珠大小的夜明珠正闪闪烁烁的发着灼人的晶光!那光映在人心,凝结似冰。清冷似霜!
——小院的正中间,摆着一桌简单却足够精致的酒菜。
说它简单,是只有一坛酒,一碟菜,一壶茶。一副碗筷。甚至,是一个凳子!说它精致,那却是——
——那酒,是上好的女儿红,旁边备有标注。本家藏有五十年以上的珍品。菜,据它的主人说是水晶玛瑙碧玉珍珠粉再经七十七道手续配制而成。茶,是采摘的新鲜的冻顶乌龙茶,配以云雾山雾竹泉的泉水再加新鲜的露珠泡制而成。碗筷,是上好的大宛进贡的上等白晶紫玉雕磨而成。放在那里,晶莹剔透,在月色的喷洒与灯光的映影下,闪闪发光。
小迟看罢这些,脚下猛的一顿,随即,隐了内心的惊涛骇浪,眼珠一转,故作的长叹一声:“还以为真的有美酒佳倄可品,害我大老远的硬跟着大哥白跑一趟。”转头又对着那中年汉子喊,“喂,你是这里的主人?恁的小气。一副碗筷,人却有这么多。真是不好玩。大哥,看来我们还是另找地方好了。”
就在小迟拉着楚青衣作势要走,中年人想拦又不敢拦时,屋内,传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姑娘稍安勿躁,酒未饮,食未品,如此就走,倒也显得我这个主人恁没有人情味道了吧。或者,是在下的面子还不足以留得下两位?”
——这声,虽是轻得不能再轻,荡入耳中却是字字可辨,仿佛那发音的人就在自己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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