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猫。正式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原来,这便是小迟悄声吩咐伙计准备的东西。两只活蹦乱跳的猫。
小迟向楚青衣微一点头,二人同时伸手自小二手中将那白猫一人一只接了过来。
稍一迟疑,小迟将揽在怀中不安份的小家伙轻抚了两下后,头抬起,整个人已是赁的添了一身的端重,平日调皮的神色自也改了凝重。假若此时你仔细看,便会发觉她的眼神里竟是多添了些许的疑惑,那,应该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将场中除了楚青衣外均是满头雾水的诸人一眼扫过。半响,只见她朱唇轻起,缓缓的道了句:“楚大哥,我们可以开始了。”
听得小迟这句话后,再看楚青衣。衣角随风缓缓飘起,衣袂翻飞中,楚青衣不慌不忙的走至桌前,将那碗掺了油条和馒头的黄鳝粥强行灌入了小迟手中那只白猫的嘴里。而那碗和了油条的豆浆则入了他自己手中的那只猫。
几声带有怒气的“喵呜”乍然响起,代表了两只白猫的抗议。只是——
——只是,在这个空下,哪个人会理会它?众人心中、眼底皆都被小迟与楚青衣两人充满。
一刻钟过后,人们再看时,一声惨叫自一只猫口中响起,冲过众人的包围圈,划破整个的清风楼。而众人,则均已是个个惊在当场——
——此时,地下。
原本两只活蹐乱的小白猫,其中的一只,已然是口吐白沫,全身焉焉的软了下去——死了。
众人哗然,眼光全都继地下移向了小迟与楚青衣二人。
楚青衣一笑,挑眉道:“如同你们大家所看,那两个人,是中毒而死。”
“不错。”小迟接着一顿,将话接了过去:“很明显,吃了黄鳝粥的人是无事的。”
呃?众人继续疑惑中,一伙人则如同炸锅的蚂蚁在厅中嗡嗡响成一片。
小迟与楚青衣暗笑,知道这些人,不过便是一群江湖草莽罢了。
一声清咳过后,一个颇有些清朗的声音响起:“在下倒要请教了,赁的什么我等要相信你们?”
四周,寂静无声。一时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又议论纷纷了起来:“是呵,赁的什么让我们大家相信他们?”“一个小丫头而已……”“对啊,他妈的,什么中毒,说不定便是他们一手下的套,等老子捉起来问个清楚。”
……
——大厅中,一时间,群情激愤,连周遭的空气都加夹了丝丝的杀气。
周围,十几个的人。十几双的眼睛。全部都聚焦在小迟和楚青衣两人身上。
面对此情此景,小迟竟是微微一扬眉,轻轻一笑,软语娇音道:“各位稍安勿躁,麻烦你们再看看那两名死者。他们的手心中是否隐有一条淡红色血线?”
“是么?”“快去看看。”
有人疑惑,有那性急的便去翻死者的手,一部分人跟着伏身验证。
“咦,不错,是有一丝隐隐的红线。”“哎呀,是真的有。”
“如此看来,竟是真的中毒了。”依旧是刚才的那个清音,在嘈杂的人群中突围而出:“不是姑娘所言,我等竟就这样被错过了。只是,姑娘如此熟悉,是否请教此毒出自何门?也免了张二哥他们的死不瞑目。”
这个人,端的不简单。小迟在心中暗忖,说起话来条理清晰,不卑不抗,端得是一个人物。只是,混迹于此等人中,看他之前所言,又隐有挑挑拨之意,略一犹疑,是自己多心,还是这个人有问题?一时间,倒是没有答案可寻了。
“是啊,姑娘,这毒是哪门的?说出来俺老王一刀砍了那狗娘养的去。”
“是啊是啊,姑娘快说,我们为张二哥报仇去。”
……
哎,凭这些人去报仇。还是看好自己的小命吧。小迟的面容整了整,对着大家一摇头:“报仇之言,大家以后不必再提。至于为什么,”说到这,小迟手拈一缕青丝似有意似无意的一顿,将声音提高了去:“如我没记错的话,此毒应为万毒山庄烟尘散。”
听罢此名,众人面面相觑,竟同时的没了声音——烟尘散他们是不知道。但是,万毒山庄。用毒的老祖宗,毒中第一家,凡在江湖中混过几天的人,对于这万毒山庄四字,谁个不知?哪个不晓?
——烟尘散。散烟尘。
所谓人生多情,佳期如梦,万古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不妨各自云烟两散皆归尘土。
此毒,乃出自毒龙山毒王所密制,沾毒者无药可解,且一触即死。
最奇的是它有三种作用:只出现在一种食物里面的话它是一种武学良药,可凭空增加十年的功力;再有就是可以让它作为毒药出现在一种食物里面,那样的话则是即食即死,无药可救;还有就是和某种食物混食的话则就是相安无事。
小迟说到这,抬头看向四周,见诸人都有点被她给绕晕了,语气一缓解释道:“也就是说,此药和你们今早吃过的黄鳝粥混吃在一起则就相安无事。而那死去的两个人呢,则没有喝粥,所以呢,他们,也就成了被毒杀的对像。”接着一笑:“现在,我说完了。你们得罪了谁我可没兴趣知道,没事的话我可要上楼去休息了。”
不等人家点头,小迟也根本没有等他们答话的心思,拉着楚青衣便上了二楼。
……
房间内,一杯茶,由热及冷,再由冷及热。
小二已是为两人换过几次的热茶了,坐在房中的两人,却依旧是没有喝的心思。
“楚大哥,对于刚才两人的死法,你的看法是……?”小迟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对面,楚青衣缓缓抬起了头,端起面前的冷茶慢慢的吮了一口:“小迟,你想过没有,即是与黄鳝粥混在一起可解药性的话,那死者的背后最起码就应该有两个可能:一就是专门毒杀那大汉的,他弟弟不是说他生来不吃黄鳝么?如这样的话,另一个死者可就是冤死鬼了。再来就是本意是毒杀他们这一伙人,可却偏要让他们慢慢的死,人家呢,不过便是想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没错。可是我最奇怪的却是此毒万万不该在此处出现的。”小迟点头,又拧眉应道,“十年前,毒王前辈一时心愤创出此药后再配解药已是有心无力。更因使用此药之人必是懂各类药性搭配之理才行,一旦用错又是无药可解,可使人骤生骤死。念于此,他老人家曾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许此药在江湖现身的。”
“只是,面色安祥,掌心隐有红线,却又明明是此毒。真是奇怪。”此时,小迟的脸色已是有些凝重了。楚青衣在一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一瞬间这个和自己相处几天的小迟竟然神秘颇测起来。
——或许,小迟本身就是一个谜吧。他苦笑,而自己,能够读的出这个谜面么。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只是,小迟不觉得自己欠我一个解释吗?”双眼定定的望着小迟,楚青衣就那么倚桌站着,面无他色,眼若海水般的深幽,身形一动也不动。
“我?”小迟一笑,语气是云淡风轻般的淡样:“早就和你说了啊,山间一闲人。”
然后神色一转,瞪着楚青衣笑:“我真的要上天龙阁去的。我一定要找那个阁主比试看看倒底是谁的武功历害,哼,凭什么他在江湖中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的。看他那些手下横行霸道的样,我就不舒服。”
——真话?还是假话?
楚青衣只是知道,他的眉是越拧越紧了。
小迟呢,又是嘻嘻一笑:“对了。楚大哥,不如我打败那天龙阁主后你来做老大好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楚大哥比较顺眼些。”说罢这话,还故意的拉了楚青衣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翻。
楚青衣的一杯茶端在手里却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看起来比较顺眼?
苦笑,他在苦笑。或者说,他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只是,对于小迟的话,是真是假?或许,他也只能是心里暗存猜疑了。
——虽是几天的时间,他丢不了这个小丫头。他就是知道。
……
一丝红晕染至小迟的脸颊,刚和楚青衣两人吃了些点心有些乏的她独自回了屋。
回房后的小迟想起楚青衣刚才的苦笑,神情是愉快的。
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无忧无虑的时侯。加之在家里被人宠惯了,总是有些喜欢捉弄人的,想到楚青衣,她就开始笑了。此时的云儿,心里满满的都是楚青衣的。
——这个人,可是她第一次在外面遇到的人呢。这个人,对自己不错呢。
一时间,房间里很静,静到小迟嘣嘣心跳的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斜倚在床上,纤手将发髻横插着凤钗取了下来。一头乌发一泻而下,披散在她那柔肩上,如云,如瀑。
一手把玩着钗头上的凤珠,一手托腮的小迟,时而在笑,时而做个鬼脸。
不一会,只见她脸上的云霞愈加的炫目起来。
……
虽是下午,阴阴的天气却已是近于黄昏。
深秋的天气,总是冷的。小院中,英姑起身为那中年夫人加了件外衣。
身形未动,口中轻叹:“英姑,你随我也应有二十年了吧。”
“是的,夫人。”英姑也轻叹,二十年了啊。
“当年大哥拼死战场,而我,作为他的未亡人却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见。现如今更是连他的骨肉都保不好,不是为了找寻这一点骨肉的话,我却又有何颜面立存于这世上?”
那唤英姑的人已是在暗自垂泪了,却又是不敢大声更增那夫人的悲伤。
如说每人活在世上都是有一个支撑点的话,那想来这找寻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这中处妇人的唯一支点了吧。或许,人之一生,一旦失去了这活着的希望及支点,人也就不会存活于世上了。
——也或许就,他也没必要活在世上了。
英姑在心里想,这,应该就是夫人这一生的心情了。
……
天,终于黑了下去。
小迟刚刚自床上坐起,窗外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一般普通人走路的脚步声,是有人敛了内息故意悄声放低脚步的样子。
小迟又复躺在了床上。被子遮住了全身,只留一双眼睛微微的闭着。
只是,脚步声在窗外停下了。窗外的人不动,小迟更是不语。
——奇怪。
那个人,就那样在窗外停了几分钟,又悄悄的敛气凝神的走了。这个人,是谁?绝对不会是店小二。小迟早就有注意,小店的人脚步走起路来都是叮叮直响的,也不会是楚青衣,以他的武功,应该可以将内息敛得更好一些的。
——那么,来得,竟是谁呢?一蹙眉,莫非,是那些江湖汉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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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节大家先看一下。没时间改稿了,先发出来吧。那个写毒的两段应该还有些不对头,容雨再想想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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