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深深深几许 佳人笑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闲听冷雨 书名:红妆女之天下倾 更新时间:2007-12-17 21:15:58 本章字数:5111

  休言江湖梦几多,平生何处是欢歌?

  道是沧桑竟淡泊,一片冰心洁似荷

  风云浮幻诗词叹,浩酒当歌谁与和?

  半壁云烟酬旧梦,回眸半壁半蹉跎。

  红尘枉有逐鹿志,却是一波逐一波。

  宦海浮沉功名负,弹指江湖任消磨。

  红尘如梦,烟雨多愁。一楼烟雨,为谁坠,为谁起?

  烟雨红尘飘然过,幽然尘外蝶飞舞,几树梅花伴此身。

  回首,红尘惟冷月,云烟却如幻。依稀间,一轮明月依旧照白蘋。

  云渺水茫,落花人独立,微雨雁双飞。

  梧桐芭蕉雨,柳柳青青,枝枝叶叶道离情。飞絮舞蝶恋花影,箫剑江湖亦无凭。

  红尘如梦,烟雨逍遥,一切皆失,一切皆幻,何妨,静听一楼烟雨打叶声,长笑红尘不复醒?

  ———卷首语

  古道,荒郊。

  午后,秋风萧萧,落叶随风而舞,飒飒有声。

  本该是十里内渺无人烟处,几十人的马队却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结伴而行,看穿戴,听话声应该是一群结伴出关贩马的人。从跑路的姿势及那些人谈话的声音中可以知道三十几匹马均为难得一见的宝马良骏。

  蓦然的,听得蹄声得得,马队最后面紧跟上了一匹通身火红色骏马。

  听其声,观其体,看其色,均为识马高手的三十几人不由得心中暗赞:“好一匹宝马良驹。比我们这些本为中上等的良马又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辈了。”再往上看,更是奇了,骑马之人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只见她娇柔中带有英气,纯真中掺有调皮,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生得那个漂亮啊,让这些走南闯北的汉子也不由得惊住了。

  小姑娘却是毫无拘束的将马停至了领队的马爷处,上下两眼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神色:“老伯,我们两个赛马如何?我一个骑马闷死了。我输得话条件你开,大伯输得话却要让我拔大伯的胡子来玩。”

  话音犹未落耳,竟真就笑吟吟的勒马停在了原地。看样子,小丫头居然斜着脑袋在等那马爷的答应。同行的几十人不由得都笑了,好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只是不知是谁家的如此调皮?她家大人怎就如此放心让她一人行走于这古道荒郊呢?

  一行人本就无聊闷的很,看这小姑娘如此惹人喜爱,不由得也起了玩耍之心。马队中即有人答:“好啊,小丫头输了出白银五十两,我们马爷就答应和你比试一番,如何?”

  “一言为定,现在开始?”小姑娘高兴得想都没想的一口答应。“你们输了可要真的给我拔胡子玩哦。我早就想拔我爷爷的胡子来玩了,可他总是不肯,我又打不过他,现在终于有得玩了。”心心念念间不忘她的胡子。

  那马爷也觉得好笑,凭他几十年的马上纵横驰骋,会输给一个小丫头?不服气的想法一起,罢了,就当是陪小丫头玩一遭吧,逐也点头答应。两旁马队自然的让开空出了中间的一条路,马爷提缰催马列在了队伍的正前方。尔后,只听得两匹马两声嘶叫后并列领先前去。只是——

  ——终于。跑了一阵后的马爷不由得心中暗自叫苦不跌。

  只见那丫头的马一溜烟遥遥领先而去。衣角翻飞中,一身红衣与火红马浑为一体,远远的将马爷扔在了后面。而在尘随风起的遥遥前方,自认目力甚好的马爷硬是分不出哪是人哪是马。

  原来小丫头的骑术竟是如此历害,难怪年纪轻轻如此托大。此时的马爷真的是信了那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了。暗自叫苦的马爷将压箱低十几年的驯马本领都使了出来却还是不能超前甚至是与红马并列,马爷心中至此明白今天可是碰到真正行家了。再看后面的那一群人自是不用说了,早就被扔在后面不见影踪了。

  终于,远远地,那小丫头的马在一小树林处停了下来,歪着头仿佛在研究着什么般。马爷两腿一催马跑得更快了,一会的工夫也停在了小姑娘的火红马旁边。

  “此处不是无人的官道吗?”小姑娘居然抬头问了起来,“又怎会有写闲人免进呢?”似自语,却又似是在问马爷。

  娇滴滴的脆音煞是好听,抬起的芙蓉面上一双黑溜溜会说话的大眼则在无声的看着马爷。听罢此话,马爷往旁边树上一看,不由得脸色骤变。只见正前方树中深嵌着面几寸大小的紫色描金旗。那紫色旗迎风而展,在夕阳的余晕反射下,几行斗大的字在那树身上仿佛发着悚人的光,

  ——寒月宫于此处办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否则,杀无赦。

  此时,业也黄昏,夕阳西下。在晚霞的余晕拂耀下,林中隐隐的森森杀气慑人心魂。

  “丫头,我认输就是,快调转马头我们绕道而行。”马爷焦急的脸色溢于言表,话声里有着莫名的颤抖。

  那红衣小姑娘此时却是眼珠一转,娇滴滴的声音传入了马爷的耳中:“寒月宫?是什么地方?它很不讲道理么?路又不是他家的,今天本姑娘偏要闯闯看。”话声未落,娇喝声起,双脚一催,那一人一马闪电般闯入林中。

  再看马爷,脸色此时可真悔至极点。没事干嘛赛马啊,好好一个小姑娘就如此毁了,多可爱呐。想想,便令人振腕呃息不止。可惜了啊。

  再讲这寒月宫,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这跑江湖的行家大佬居然是闻声而闪见字而惊慌?

  寒月宫,江湖传闻,全宫上至宫主下至婢女仆人均为女子,借嫦娥住所之义取名寒月。又据闻因宫主为姐妹二人,故江湖上又有好事取巧者为投其好而取名二圣宫。立场上也亦正亦邪,随心而至,率性而为。但人人出手皆是一招致命,个人俱是心狠手辣辈,且犹善使毒,宫中人行事之时更是五里之内不得近人,虫鱼鸟兽一概不留活口。

  当然了,这些仅止于传闻。真正的寒月宫所居何处,内里为何确是没人能够明白的。几年间,也曾有不少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去找寻寒月宫,但稍有一些知情的人不是自然的疯了就是莫名的死了。试想,人生的目的固然重要,好奇之心固然大,但若是失去了生命,那所有的一切又岂不都成为纸上谈兵空的了么?看来,应该还是生命最受人重视的。

  于是乎,不知自何时,这寒月宫也就成了武林的一禁忌。而这禁忌,遂成就了寒月宫的神秘。想起这些,马爷为那小姑娘担了十二分的心。但焦急归焦急,他却还是不敢闯入的。

  人在江湖,自家性命有时还犹顾不及,谁又会为一陌生小姑娘去冒险丢命?

  没奈何之下,也只好是勒转马头,招呼其他同伴绕路而行了。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其中的密秘肯定是不欲为人知的。平时看到他们躲都犹不及了,而那娇娇滴滴的小姑娘却是就这样硬生生闯了去。

  ——那,她,还会有活路么?

  小姑娘进得林中,马未停稳,只听得耳旁一丝风响,却见她身形未动,似有意似无意的头一偏,右手自空中一划,娇声发笑:“如此大礼,我可穷的很,没礼回。”而后,自语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可是,没礼回,却是怎么办好呢。”

  “罢了,说不得只好如此还礼了。”

  话犹落地,右手一扬,数点寒光自手心打出,直射马前不远处的一棵枝杈乱伸枯叶较浓密的参天大树。只听啊的一声,一个黑衣蒙面人坠地仰面而倒。小姑娘调皮一笑:“嘻,可怪不得我哦,只是你的位置站错而已。”

  猛然间,四周的枯叶飒飒急响,马头一转,小姑娘的面前身后已是闪出十几人。手持刀剑,黑衣蒙面,只露双眼。显见得人是训练有肃的,均是飘落于地,静静无声,并列团围后也无一人出声发话。

  那小姑娘还未出声询问,却又听得头顶传来慵慵懒懒,略带调笑的男音:“唉,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花园扑蝶绣楼女红什么地方不好去玩,偏入得这小鬼阎王似的寒月宫的地盘。”

  抬头看。头顶上方树杈上,一名男子身穿白衣,斜插宝剑,背靠一树枝而立。

  风过,无声。叶动,枝晃。而那人却如同长附在枝上的叶般随枝而飘晃不停。

  “喂,挺好玩的,你在上面干嘛?荡秋千么?可不可以借我荡会?”

  话音未落,一个幽幽冷冷的女音骤起:“哪里来的疯丫头,本宫念你尚小,女子之身,留你活命,闪一边去,等本宫与他算完账后再与你计较私闯之罪。”

  森森冷寒中,只闻声,未见人。人如在千里外,却又如在眼前耳边响。

  小姑娘一笑,未作理会,自顾自的发声道:“原来在打架,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不羞么?”稍顿,“对了,反正都是你们自家人,打就打了,杀就杀了,别人又怎会晓得呢。真是的,我怎么今天也变笨了呢。”

  “丫头,再不闪开,连你一块解决。”那幽冷的女音再次响起,继听得一声类似于鸟叫的长鸣过后,那围抄的十几人齐向前了走三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飘了三步,且是整整齐齐仅止于三步。

  沉吟一下,小姑娘抬头一笑,冲那白衣人扬声道:“我爷爷说要有仁之大义,懂侠之大道才可立行于江湖。可是他们那些人好凶,我不喜欢理他们。可不管你又怕爷爷骂,要知道我最怕的就是那老爷子了。”头一歪,稍一顿后,高兴的喊道:“对了,我请你吃颗糖,很甜的哦。这样,爷爷就不会骂我了。”

  话音犹落,小姑娘自手中扔出一豆粒大小的糖丸,直直射向了那白衣人身前。

  “接好啦,你们可不许抢别人的东西哦。”看那白衣人接丹药入了手中,又以嬉戏的语气道,“好,对了,就这样。我闪一边,你们继续。”说完,一挥手,真的调转马头,闪至了最边处。

  那白衣人虽是诧异,却碍于那小姑娘临调马头时的调皮眼色将丹药伸手接入掌中。手掌伸开,一股清香扑鼻而入,那白衣人也算得是江湖大行家,稍一沉吟,送入嘴中。让他心中更奇的是,那粒小丫头口中所谓的糖丸入口即散。那股清清凉凉的馨香顺喉而下,直入肺腑,沁人心脾。

  白衣人知道是碰到了用药的行家,虽是心中大喜且惊于小姑娘的镇静,但面上却仍是一成未变的慵笑。其实看他在树上如此从容,那只是拼着内力深厚罢了。要知道他已和寒月宫缠了两天两夜未歇了,刚才在林外交锋时又被那些黑衣人占着风势之便放了无色无味的巨毒,一时轻敌的后果就是吸入了少许。因着内力深厚才强撑至现在,说实话再耗下去或强拼自己一命归西的可能都会有了。如今这药虽不知是何,但总归应是可解一时之围了。

  想罢,又看那小姑娘调皮的笑,不由得大笑出声:“小丫头的糖果果真很甜,谢啦。相信你爷爷再也不会骂你。”

  接着一转,一阵长啸,枝叶未动,人却是直直落地,站在了林中,扬道高喝道:“寒月宫的各位,到是怎样,划出道来,也免得误了本人喝酒的大事。”幽冷的女声又起:“别以为什么药就可以解得我这独门无色斩,本宫倒要看你还能撑多久。”一声鸟鸣哨响,十几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抡手中刀剑攻了上去。

  “哎呀,”那旁边小姑娘一闭眼,:“阿弥陀佛,真是讨厌。爷爷说不要杀人的。”

  叮当一阵响后,再睁眼看,那十几把兵器已是自十几名黑衣人右手手掌处齐根断掉。看那白衣人却仍是倒提宝剑,斜斜而立。再看身形,却是原地未动。至于那十几人,倒是怪得很——

  ——身子直直的立着,右手前伸,手心仍纂有小截兵器,脚却是再也不能前进或后退一点了,很明显是被人用独门手法点了穴位。

  那幽冷的女音此时听来却是有些慌、有些惊奇以及诧异了:“你一招之内点住了我十八死骑的穴位?中了我的无色斩,内力应该提不起来才对的。你……”此时,旁边那小姑娘却是笑了起来,“还是你好,不杀人。总算没白给糖你吃的。”

  呃,糖?仍是未见其影,只闻声:“是那颗丹药。”肯定的语气。

  “小姑娘,你到底是何人?即使真正的解药,运行一周天,最起码要一个时辰。为什么他不用?”小姑娘低头不语,显然是真的不喜欢与这个声音解释什么。

  那白衣人轻笑:“看来,你今天实是打错算盘了。那颗丹药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药效是随内力牵引的,不动则已,一动,内力运行的越快所激发的药效是越快。”轻轻一笑,“至于你的手下,虽还没死,却是要在这里生生站上12个时辰了。我的独门手法,相信没人能解的开。你呢,现在还想拦下我吗?”

  “本宫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语气加重,“小姑娘好俊的识毒眼力,今日事就此告停,改日再行领教,后会——有期。”

  言罢,那声音悠呼而去,渐至无声。林中。一片寂静,只闻风过叶飘枝晃声。

  再看那白衣人。竟也不追不赶,仅是立于原地笑而不语。

  小姑娘双眼微抬,嘴角上扬,双手抚玩着发辫,似嗔似怒,“喂,虽说你算是好人,看起来较顺眼,但害我没得胡子拔,却仍是你的错。看你的武功还不错,就让你帮我跑趟腿算是扯平。”

  那白衣人也怪,听罢此话,眉头一皱,连句道谢都没有,身影一晃,已是闪至林外。仅接着一阵的哈哈大笑传来:“小丫头,有本事追上我,万事好商量。否则,一切免谈。”说话的当,白影一闪,几个起落,人已至几里外的小道了。

  小姑娘嘻嘻一笑,两眼发亮:“好玩好玩,除了爷爷外,还没有人自我眼前跑丢过。我今日到是试试你的本事如何。”言罢,翻身上马,单手一拍,马四蹄奋起,如风般旋出林外,顺小道直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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