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轩不知不觉走到落云的思秋阁，自从落云失踪之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来到这里了，也不知为什么今天脚像长了意识是的不由自主地来到这。

　　“文轩少爷，文轩少爷？”

　　“文轩少爷？您？”绿儿正在园子里给桂花树苗浇水，看见文轩失神地样子询问道

　　“哦，是翠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文轩少爷，奴婢是在问您有什么事吗？奴婢叫了您几声，您都没听见。”

　　“我刚才想起了你家小姐，有点走神了。对了，你在做什么，是在浇水？”文轩见摆在树苗旁的水桶和舀子猜测道

　　“文轩少爷，这几株是小姐还在的时候摘种的桂花树苗，奴婢记得小姐对我们说过要经常浇水，以免太阳晒伤树苗。如今小姐不在，奴婢只能对着树苗思念小姐，桂花树都已经长出好几片嫩绿的叶子了。可是……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若小姐见到树苗长的如此好一定很高心。”

　　“好好照顾这几株树苗，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文轩越过翠绿，往落云寝房走去。房门开着，进到屋内，首先让文轩注意到的是妃雁的那幅扑蝶图。

　　自落云住进这个屋子，文轩还从未踏入过。可是对屋内的一切却了若抵掌。这间屋子是表妹在世时自己常来造访的地方。屋内的一切都按照表妹在世时的陈设，独独多了那幅画。看来落云的确是按承诺的——一切如故。世上的巧合真是多，园子依旧，佳人方音缥缈。

　　“妃雁表妹，我爱上她了，这个屋子的新主人。从你走后，她是唯一一个走入我内心的女子。在她不见的时候我才发觉不知何时我心中装的人已经易主了。你不会怪我的吧？你一直都在这，你该明白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一定会为我高心的吧？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爱上一个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当时你没有选择我，让我伤心但我并没有怪你。今天再看你的画像更让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只有画你的那个人才真正明白你，你向往的自由只有那个人才给的起。我早就该放手的，或许这样你就不会死。”

　　“哐铛——”茶碗摔碎的声音，文轩回头，翠彤略带愁容和忿忿的眼神让文轩一怔，这丫头什么时候在后面的，自己全然没有察觉。

　　“文轩少爷，小姐的死与你无关，奴婢知道这些话不应该从我一个卑微的下人口中说出，可是奴婢认为小姐爱上其他人你却不追究就这点来说小姐就是欠你的。小姐也一直为这件事感到内疚。文轩少爷，你是个好人，你的朋友和小姐那样伤害你你都没有怪罪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翠彤，你怎么……”

　　“文轩少爷，奴婢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真的爱上林姑娘了？”

　　文轩万万没想到翠彤会问这个问题，他印象中的翠彤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不多话，进退有度，从不越规。可是此刻她问的问题却是那么不符合身份。作为一个奴婢怎么能问少爷这样的问题呢？而且是个会让姑娘家脸红的问题？

　　但是文轩又很快就释然了，翠彤是在为妃雁抱不平吧。伺候林姑娘的日子短暂，哪比得过和妃雁多年的主仆之情。

　　文轩锐利的目光盯着翠彤，清澈而富有磁石力量的目光让翠彤一阵羞赧，我怎么会问少爷这样的问题，我太可笑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凭什么这么问？

　　“我的确爱上她了。”

　　一句肯定的回答像是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击起的水浪却有千层高，翠彤苍白的脸更是白了几分，但很快地翠彤自嘲地一笑：“文轩少爷，奴婢逾规了。”

　　文轩眼皮微垂，淡淡道：“我府内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翠彤从鼻子内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恩”算是回应。

　　文轩不再逗留，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开。

　　翠彤就像泄气的皮球是的，瘫软在室内。

　　“彤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不该爱上少爷的。”

　　“我，我……”

　　“你对少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对妃雁小姐的批评是对主子不忠，对少爷的刺探是对林姑娘的不义，对少爷的感情是不该。你回头吧，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翠彤激烈的辩驳道

　　“没有哪需要那么急切地否认，你分明是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没有人知道。上次文轩少爷是怎么知道夫人受了刺激的。难道不是你说的？”

　　“你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自己做什么，人家都傻傻地蒙在鼓里吗？我相信林姑娘也是知道的。她只是没说，以她的个性你以为不会静下心来想是谁通风报信？我不说是因为我顾虑你的感受，不想让你难堪。姐姐，你醒醒吧，我们是奴婢，无论怎么改变，都无法扭转我们是卑微的下人的事实。”

　　翠彤更像是被人抽干力气是的，殷殷地哭了，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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