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了。”
“看来是我太低估对方的实力了,史文轩!”
“门主,就凭史文轩的武功,只能拖住我们几个弟兄,要想救柳府那个丫头是不可能得逞的,而且我们此次计划周详,在人人都想不到的大街上抢人,引起混乱。把事情搞大,引起朝廷重视,这有助于门主将来的雄图霸业。只是中间杀出另一派紫衣不明身份者把人劫走了。”
“不明身份紫衣人,那还不查出来,你们的暗探都是干什么吃的。行动被人盯上了还被蒙在鼓里,要知道我们复夜门的行踪一向是神出鬼没的,如果有一天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那复夜门也就到了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了。”
“属下明白,属下督察不力,甘愿受罚。门主,属下认为紫衣人并没有弄清我方的身份,在劫持人质这点上,他们和我们想到一块了,他们的行动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为了柳家那丫头。属下臆测是朝中另一股也想操控柳府的势力。所以属下认为只要从朝廷这方探察很快就可以查明是谁劫走了人质。”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能够在我复夜门手下抢人的只有当今皇上。这个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真正的较量才开始,你们——先下去,厚赏那些死难弟兄的家属。”
“是。”
静静的夜本应让人觉的宁静安逸,可是躺在酥软香榻上的落云却思绪万千,了无睡意,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白天见到的蓄着大胡须的男子是谁?一副是柳姑娘旧识的样子,他看见自己的容貌时那副生气的样子越想越奇怪,怎么想也像是自己抢夺了他心爱的女子的光环才有的表情,柳姑娘身前和这个男子有什么暧昧吗?可是自己呆在柳府那么久了,从来没听到什么嫌言嫌语啊,翠彤翠绿是柳姑娘身前的丫头,对柳姑娘的事情应是了若指掌,翠彤那丫头心眼多,不露声色,可是翠绿那丫头活泼好动,开朗率真,不会相处那么久一点口风也不露。
想着想着,落云的神志有些迷糊起来,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听一声“吱——”,有人轻轻地推门进来,把落云惊醒,落云佯装睡熟了,吞吐均匀,纳气自然。
落云感觉有人在向自己靠近,步履轻盈几不可闻,待到床跟前,那人停住轻轻坐在床边。落云大气也不敢出,等着那人下一步动作。
一个温热的指划过落云的眉,脸颊,感动于手中富有弹性的触感,战砜的目光变的柔和起来,这是一张和妃雁多么相似的脸,睡着时安静祥和的面孔和妃雁重叠起来,晶亮富有生气的眼微微闭着,睫毛像小扇子般整齐地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了白天的高傲与倔强,让自己为之厌恶的脸却变的亲切起来。
“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和她那么像,是上天听到我的呐喊了吗?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来救赎我的灵魂?”
落云倾听着来人的轻声细语,内心感到一阵不忍,又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柳妃雁啊柳妃雁,你有着怎样的魔力,让两个男子死心塌地地对你。你是何其幸运,有人终其一身追求的真爱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又是何其不幸,两段真爱摆在你面前,你却没能抓住任何一人。
“你醒着?”
一张巨大的手一下紧掐住落云的喉咙,落云下意识地挥动双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
见落云拍打着手,溺水了般,对方放松了些,光线很暗,落云却能感到对方在笑“你不是睡着了吗?还是一开始就是清醒的,假装未醒?”
“也不知道是谁进来说了一大篇话,把我从梦里惊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一大篇话,还说谎?”
“我是个嗜睡的人,睡着了天塌下来也不知道的人,能让我醒过来那一定说了一大堆话喽。”
“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我才醒没一会……”
“你的气息已经告诉我你醒了,而且我刚才有听到有人在叹息。是你吗?”
“叹息,你感觉出了问题吧?我一醒来就发现有一个黑影在我面前,才想着是哪个贼人宵小闯入我的房间就被你给勒住喉咙。你半夜不睡觉闯进我房间做什么?”
“你在骂我是贼?你的胆子倒和你的脾气一样。”
“我不喜欢被人惊了好梦,下次进我房间记得敲门,还有见我睡了不要打扰我,我有起床气。”
“起床气??”对方一副很难以理解的样子。
“哎呀——,就是发坏脾气。”落云翻着白眼说。
“你真当自己是这的主人了是不?只不过是关在这的一只金丝雀,另外我要告诫你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在白天也有起床气。”
“斗嘴,我们在斗嘴。”落云答非所问地说“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是对和你心里的那个人长的相像的我好奇吗?”
落云抛出的话有如一张网扑向战砜,战砜轻松的心揪了起来,
“你,和史文轩很亲密?”
战砜的话少了白天的咄咄逼人,怒气冲天,阴恻恻地让人发寒。
“我,我和他还算熟,有问题吗?”落云对自己押了一次赌,即使伤到自己也无所谓。这样才离真相不远了,不是吗?
“没问题,不过我要告诉你——史文轩喜欢的我就要抢到手,史文轩爱的人我就要毁了她。”
落云听着这样恨意浓浓的宣誓,身子一颤。
战砜优雅地起身,像只是对着熟人在谈论天气般的云淡风清。打开门欲跨出,落云转首望着就要隐在门角的身影。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恨史文轩?”
“你的为什么太多了?”
门哐铛一声不甚温柔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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