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落灯花旗未收,叹新丰逆旅淹留。
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
“落云,你会吟诗做对啊。”
“不是我做的诗,我哪有那能耐,这是一个叫徐再思的诗人做的。古人的那套对对子我可不会,也学不来。”边倚靠在窗前边摇着团扇回道。
“咯,咯,即使不会做诗你也会念几首诗。我可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晓芬笑说
“那改天我叫你读书识字怎样?反正时间多的是。”
“还是免了吧,看到那些蝌蚪似的文字,我头都痛了。能不沾就不沾。”
“小姐,小姐——”翠绿一溜烟的推门而入
“怎么了,绿丫头,大呼小叫的。”
“小姐,上官府的人送来一封请贴,请老爷夫人过去参加上官公子的婚宴。”
“哦,上官公子要举行婚礼了,是几号?”
“下月初八”
“这么快!”
“是啊,原来也没听说上官公子有什么心上人,和哪家小姐走的近。突然就成亲了,还真是一个大消息。”
“不管怎样,到时我也去凑热闹。我会记得给你们带喜糖的”
上官府
络绎不绝的大小官员乘坐轿子前来祝贺,只见上官府一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正忙于招呼客人。边躬身回礼,边吆喝着小厮迎接各位大人进府入座。
“柳老爷,柳夫人到!”
声音刚落,身穿立领绸袍,腰束同色系鸡血金边腰带一贵气男子迎了出来。此人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剑眉斜飞入鬓,头发有些微白用墨玉束住。左上大拇指戴着一个通体透明的翠玉,面相与上官允几分神似。虽有一定岁数但仍然掩饰不住那迫人的威严,看来这就是上官允的老爹了。看他俊仪潇洒,衣袂翩然,上官允那小子八成是遗传了老子的优良基因了。
“柳老弟,为兄恭候多时了。弟媳好!唉……..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了。长的文婉贤淑,美丽大方,老弟好福气。内人不止一次提到令千金,一直没机会见见。这回内人可称了心了。”
“上官兄,小女愚拙,不如令郎,人中之龙,如今更是喜结良缘,可喜可贺。”
“让柳老弟见笑了,犬子浪荡不羁,现在总算定了下来,做父亲的也可以安心了。”
“你们两个,说起来又没完没了了,进去说吧!”
“哈哈…….看来弟媳都抗议了,我们快些进去吧。”
进入大厅,入了主席位,柳老爷忙着和诸位大人寒暄,见这情景也知道以往柳老爷的生意和官府中人有多大牵连。这么多人买他的帐。
正听人互相吹捧间,听得有人在喊“花轿来了”
出门一看,前呼后拥,好不气派:最前面的是开道的,紧随的是执事的、掌灯的、吹鼓奏乐的,然后才是新娘的花轿。沿路吹吹打打,呈现出一派喜庆景象。花轿迎至男家,经历了“拦门”,“撒满天星”,另有一个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金钱、果子等物望门而撒——据说是用以禳避阻挡新妇进门的煞神——称为“撒谷豆”。新娘下轿,履毡席,新人拜堂。繁文缛节总算告一段落。新娘让人掺扶着入了洞房。
林落云小声对柳夫人说,“娘,我去净手。”
“恩,让丫头陪着,早去早回。”
“是!”
我应着退了出来,晓芬和翠绿跟了出来。我出了大厅,往内室走。
“小姐,你不是要去茅房吗?我找人问问。”
“是要找人问问,不能在这瞎转悠。不过我不是去茅房,我是去找人。”
“找人?谁啊,小姐?”
“新娘子”
“新娘子,小姐想偷看新娘子长的啥模样?”
小丫头,以为我存的那个心思。我笑笑,未答。
问到新娘子的去处,直奔而去。
“沈姑娘,我是林落云。”
“是林姑娘,嬷嬷开门”
“小娘子,新郎未挑喜帕。见人可以,不可擅自挑了喜帕,不吉利。”
“是,嬷嬷,我只是见见在本家的好姐妹,不会让嬷嬷为难。”
“那就好。”
“落云,你来了!我一直想见你来着,可是找不到机会。自从定了这亲事,家里的刺激太大了,严禁我出门。更禁止我和外界联系。怕坏了上官家的规矩。”
林落云调侃着说道:“一入候门深似海。现在后悔,晚了!”
“说真的,我真的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婚前恐惧症,恩,来不及了!”我竖起食指摇首道。
“呵!不要紧张,刚刚见了上官的老子,为人爽朗,不要怕,没事的。只要你好好去做。不会有问题。”
“可是,我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上官知道了我们这么设计他会怎样………我并不想欺骗他的。”
“大小姐,做都做了,你现在打退堂鼓只会让上官家难堪的。在我们家乡有个说法,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你做了你该做的,忠于自己的内心。上官允是爱你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实情,他也会原谅你。”
“真的吗,可是…..”
“别可是了!这世上有几类人:一类是永远碰不到真爱的,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一类是碰到了但双方错过了;一类是碰到了并把握住机会了。你想做哪一类?”林落云偏头问。
隔了一世纪那么久,“把握机会的那类!”坚定的声音传来。
“既然如此,那么祝你好运!”看沈姑娘再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我也放了心。拍拍新娘子的手道:“我不能久呆,呆会爹娘可要找人了,我回去了。自己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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