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声音响起,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按到的是秦子容的脚背。
气氛肃静了下,忽听秦绍的声音说道,“这桌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蹭了我一下?”
“哪有什么东西呢?四弟你多心了。”
“不对啊,我确实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微微掀起秦子容身前的桌布,稍稍探出小半个脑袋,转动着,傻乎乎的对上宫南雁瞪大的眼睛。
子容不动声色的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轻笑道,“四弟,你瞧,在你腿边的是什么?”
“咦?哪儿来得一只兔子?哈,长得还挺肥的,正好宰了下酒。”
什么??他要宰了我的兔子?
“这……四弟,这兔子不是拿来吃的。”
“不是拿来吃的,干吗养得那么肥呢?”秦绍兴高采烈的叫道,“来人,来人,替我把这只兔子——”
“住手!!!”我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仓皇下按了下桌子,竟意外打翻了子容面前的碗碟,只听“乒乒乓乓”一番脆响,碗碟碎了一地。
“臭丫头!原来是你!!”赵允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端破口大骂,“康王,就是她,就是这个死丫头把我推下楼,害得小人冒犯了康王您。”
“喂,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好不好?别血口喷人。”我冲着赵允山挥挥小拳头。
“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绍臭着一张俊脸,狠狠瞪向我。
“四弟。”子容站起,叫唤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酒楼是你家开得吗?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笑话!”
“放肆!放肆放肆!”赵允山“碰碰”捶着桌子,气得脸色铁青,“康王面前,你敢如此说话?”
“怪哉怪哉,最近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丫头呢?”开口之人身穿一袭白衣,头戴飘逸的伦巾,长发松散,垂于腰后。
“宇文拓,你闭嘴!”秦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跨步向我走来。
我摸摸鼻子,急忙缩到子容身后。
“奇了,你没有令牌是怎么出来的?说。”
“你管我?”
“你说什么?”他暴跳如雷,“你出来,有种再说一遍,甭躲在我三哥身后。”
“出来就出来。”我气呼呼的跨出一步,与他大眼瞪小眼。
臭小子!瞪什么瞪?
“我叫你洗的衣服洗了没有?”
“没有!!”我吼得中气十足。
“没有你还敢吼得那么大声?”他一副气得吐血的模样。
“喂!你还真当我是你府里的丫头啊?我告诉你,再给我OLDTHREE,OLDFOUR,小心我一颗子弹把你给毙了,臭小子!”
“什么欧什么佛?你在说什么?”
“四弟。”子容哭笑不得地分开我俩,“有什么事慢慢说。”
“成王,你来给我评评理,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天会那么巧,从天而降,掉到他的……唔唔唔唔……”我瞪起水泡眼死死地望着近在身旁的秦绍。
那家伙一手堵住我的嘴,压得我险些舒不过气来。
臭男人!我奋力挥开他的大手,气喘吁吁的叫道,“你干什么?”
“四弟。”子容啼笑皆非的望着我们。
“你给我闭嘴。”他气得脸色绯红。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这世上能对我发号施令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别说是你,就算天王老子站在我面前也一样!”
秦绍出指如风的在我周身点了数下,我蓦然失了声,四肢动弹不得,呆若木鸡的望向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四弟!”
“三哥你别管。”他不耐的挥挥手,“这女人胆大妄为,姑息不得。”
“四爷,云姑娘并无恶意的。”宫南雁急忙开口替我辩解,“她或许只是好玩儿了点,并不是有意得罪诸位。”
“荒谬!她几次三番侮辱朝廷命官,对康王不敬,还说不是有意?那若是有意的话,岂非要登天作乱?”赵允山打断宫南雁的话,大声叱呵道。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赵允山那猪头不知被我射死几百次了。
哼,居然趁机落井下石?还是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仇不报非君子,等着吧!
“四弟,这位云姑娘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你莫为难她。”
“云姑娘?”秦绍讥诮得挑起一道长眉,“你不是说你姓冰吗?怎么这会儿又姓云了?”
你管我姓冰姓云?多事!
“四弟,云姑娘……“
“三哥,我跟她之间的事,说都说不清,理也理不清,总之你别管就是了。”
“四弟,你太冲动了。”子容闪到我身旁,抬手拍开我受封的几处穴道。
“三哥——”
成王忽而伸手,挡到我面前,微微笑道,“四弟,冤家易结不宜解,看在为兄份上,就此作罢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