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曦:火爆王爷冰美人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者公告:通知]   云氏姐妹三部曲隆重登场:   之一见:《极品老公色丫丫》http://read.xxsy.net/info/70690.html    女主:天真可爱小宝儿   附文案:她,无敌娃娃小美人,聪明伶俐不假,天真无邪称不上。   为发挥色女本质,达到人生中最高目标:勾他到手。她动足了小脑筋,无所不用其极……   脱衣?老套!露腿?过时!浴室惊魂?还是索性下药?嘿嘿嘿,就不信,在她N多招数攻击之下他不求饶?   他,冷静睿智,俊美无俦。   身为尹氏财团CEO,却有着一层鲜为人知的特殊身份。   他与她,是孽是缘抑或是劫?   兜兜转转到头来,原来皆是庸人自扰之?   之二见:《火爆王爷冰美人》    女主:外热内冷云若寒   之三见:呃,名字已想好,暂且让偶卖个关子~~    女主:古灵精怪云思思   三姐妹故事独立,只是人物相连,希望不要再搞不清女主是谁了....   出场最多的当然就是女主了!   若不是为应付考试,两篇文同更也没问题的,只不过,哎一言难尽.   五月之前事比较多,此文更新不定期,五月中旬将全速更新此文,争取年内按顺序完成三部文.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偶的各位~亲亲,抱抱~~欢送偶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关于排版]   由于之前排版有点问题,现把前四章归到现代去,特此说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V公告]   接到书院通知,下周一入V。   嗯,那么加V之后,可能会有很多朋友看不到了,很抱歉,同时也谢谢各位的理解。   总之,没有大家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无论今后会如何发展下去,大家是走是留,都好,还是要真诚的谢谢各位留名的不留名的朋友一路相伴至今。   另外,现在开始,恐怕又会有某些个看不到文的朋友无理取闹地谩骂、攻击曦了。对此,我先表明我的立场,对于那些特别难听、不堪入眼的评论,我是会删的,抱歉我不是圣人,不可能被人粗鄙的骂着还傻笑,所以恳请那些朋友不必白费力气。我想说,中肯的指教,善意的抱怨,我非常乐意接受,对于那些粗劣的、夹杂脏话的莫名批判,抱歉,曦的眼睛会自动过滤。   最后,入V代表曦今后要加速开写,再累也得更。   曦周一开始正好碰到月初忙的日子,但仍会尽量保持V该有的速度,以期将更精彩、更好玩的文文呈现在各位面前,望筒子们支持^_^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请假条子。。]   各位亲们:   明天是月底最后一日,意味着是我焦头烂额,忙得要死,苦里吧唧的凄惨日,所以。。。   明天告个假,8月1号继续更新。   虽然月初忙点儿,不过本文已差不多接近尾声,偶算算日子,最迟15号可以搞定它,估计只会提前不会挪后了。   所以。。持观望状态的筒子们可以选个良辰吉日跳了,别再犹豫啦。。卡卡   还有8号挖思思MM的新坑,这个不变,到时候别忘了都过来踩啊^_^   偶走了。。你们消化一下本条消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关于思思的新文]   关于思思的故事,坑挖了,大家可以跳了,嘿嘿^_^   《痴情皇帝娇娇女》http://read.xxsy.net/info/105693.html   附简介:   她承认,她很坏。   穿越前,泡鸭店,纠结一众同学把老师打进医院疗养N天。   穿越后,奇思妙想,使尽古怪招数。   天可怜见,她其实不想穿过去荼毒古人的好不好。   她的单纯愿望,与他XXOO,然后生好多好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宝宝。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   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穿回去!   听闻大卫国去年登基的皇帝既年轻又俊美,还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据说,这个昏君一年来没上过早朝,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   还听说,这个昏君身边有一个知古通今算未来的天道上人,貌似无所不能,神乎其神。   好,目标锁定这位老爷爷!   她要去和老爷爷讲讲道理,让他送她回去。   再不然,揪着他一把老胡子打到他同意为止也行啊。   可奇怪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昏君怎么和谣传大相径庭?   人美也就算了,气质还那么好!她擦擦口水,两眼冒起黄黄的小星星……   ★★★★★★★★★★★★★★★   一个古灵惊怪的女娃娃,   一个相思入骨、情深意重的皇帝,   一个从容淡定、心如磐石的异国之君,   一个倒了八世霉的路痴神算,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绝世神医,   再加一个玩世不恭的半调子大侠,   他们,将交织出怎般动人的故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今日结文]   写了一个通宵,大体上都完工了。   现在起床把细节方面修一下,然后就可以传了,还有四章左右。   如无意外,估计下午一点半前可以修好,一次性上传。   所以不必猜测结局是好是坏了,下午就能晓得^_^   现在我得先去祭祭偶的五脏庙,再上来改,等我啊,然后好好夸夸我吧,乖吧,难得爆发一次,挖卡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公告:关于帝殇]   这段日子太折腾人了,忙得喘不过气来。   一直想吧帝殇的结局补齐,拖拖拖,拖到现在呃……   俺想等月中空的时候,把接下去未写完的写写掉。   大概五六万字左右吧,可能写写会多出来。。。   先通知一下。   o(∩_∩)o...   11号左右开动^_^等我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现代篇:第一章 恶魔之吻]   恶魔之吻,坐落于G市最繁华的地段。雪白的尖顶屋,矮矮的围墙上长满了碧绿的爬山虎,踏着铺满碎石的步道,穿过满院的青翠的植物,隔着灿亮的玻璃窗,那幽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隐隐绰绰,透着一股神秘的氛围。   从周一到周末,一周七天,吧台上每天都会摆放不同种类的鲜花。那摇曳的身姿,淡淡的幽香,代表了酒吧的七个女主人。   如雪—活泼灵动,谈吐幽默,最喜娇俏婀娜的含笑花。玉人含笑半掩娇,嫣然未语先妖娆。欲透春心俏绿蕊,不似新鲜美人蕉。   紫云曦—清高孤傲,正如那水仙。娉婷玉立碧水间,倩影相顾堪自怜。只因无意缘尘土,春衫单薄不胜寒。   暝月流水—如冬日里的樱花般散发着东方的神秘气息,看似妖娆透着清新。嫣然欲笑媚东墙,绰姿终疑胜海棠。颜色不辞脂粉污,风神偏带绮罗香。   五月—妩媚动人,弱不胜衣,娇柔可比海棠。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柳少白—爽朗大方,潇洒如风,木兰花与她可谓相得益彰。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花玉雪香。韵友自知人意好,隔帘轻解白霓裳。   风云小妖—嗜钱如命,最喜蓝色妖姬,因为够贵!娇蕊生时,敛如灵鬼。怒苞开后,绽若天仙。一梦牵魂,仿佛襄王之有意;千金为价,惟恐寒士之无缘。   醉恋—风情万种,艳丽绝胜桃花。施朱施粉色惧好,倾国倾城艳不同。疑是蕊宫双姊妹,一时携手嫁东风。   七种花,七个颜色,象征着七种心情,演绎着七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现代篇:第二章 雨淋淋]   春日午后,清爽的阳光凌乱散落在宽敞透明的阳台上。柔和的风,轻轻吹起眼前的水蓝色窗帘,吹皱我平静无漪的心湖。   窝在我最中意的沙发凳内,手边放着心爱的咖啡杯,鼻尖嗅着浓郁的香气,我的唇边不自觉的漾起一抹笑意。有人说,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女人。无疑,我正是此类女子,我不要求所用之物是最好的,但必须是最舒适的,最合我心意之物。   摊开笔记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轻敲键盘,我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小区内郁郁葱葱的树木生的枝节繁茂,有一株恰巧扎在我窗旁,树姿巍峨,挺拔高耸,枝头时常停留着几只麻雀,间或飞入我开启的窗内,落在我的小圆桌上,蹦蹦跳跳。   噢,今天老是走神儿,看来是码不出字了。我索性合上笔记本,捧起精致的咖啡杯,耳边忽听三姐的声音“二小姐,您回来了呀”。   思思回来了?我挑挑眉,侧脸望向房内,果不其然,见到一条纤小的身影像火车头一样闯了过来,一见我,立马大叫一声“气死我了”!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起,向她轻轻招手。   “姐姐啊!你知不知道,我遇到人生中最凄惨最愤恨最刻骨铭心的一件事,我气得快爆炸了,你摸摸看,我的心,如今还在碰碰碰直跳,我生气,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你看你看,我的头顶是不是生烟了?真的生烟了!”她伏到我膝边,用力拉过我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仰起团团小脸儿,乌黑亮泽的大眼瞪得滚圆,十分可笑。   “嗯,是跳的很快,怎么回事?”我禁不住勾唇轻笑,这小妮子天生活泼好动,一碰到芝麻大点儿的事就能叫得震天响。   或许是长期以来的特工生涯使我看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但觉世上一切犹如过眼云烟,不必刻意去强求什么,所以此生之中也无特别想要之物。在我洒脱、热情的外表下裹藏的是一颗冰冷、坚强的心,至于我这种怪异的性格,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了解,大概也只有那群成天与我腻在一起的家伙们才能深刻知悉吧。   我内里虽冷,可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却淡不起来。她,实在天真可爱得讨人喜欢。   “前几天,教我们语文的杜老师不是病倒了吗?谁想到今天来了个代课的男人,全班同学都被他的男色迷住了,就只有我,众人皆醉我独醒——”小妮子边说还边摇头晃脑,逗得我笑不可遏,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很好,继续说下去。”   “这个男人听说还是几几届的资优生,成绩好得不得了,可是教学水平烂到没法说。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讲课,光让我们在那里背诗,姐姐啊,你知道我最讨厌那些诗词歌赋的,好好一个现代人,学那么多古人的东西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她冲着我气吼吼的叫着,我只好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背,不迭点头,“嗯,背诗就背诗,也不必气成这样。”   “不是的!”她猛跳起,背着手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小脸憋得通红,忽而旋身,用力挥挥拳头,“光背诗我哪有那么气?气就气他把我个别拎出来,叫我解释一遍!”   “是吗?”我尽量克制笑意,煞有介事的点着头,“叫思思解释的是什么诗词?”   “雨淋淋!”   “唔。”我笑着颔首,“是首宋词。”   “什么唐诗宋词?我一概不喜欢!”她继续挥着她的小拳头,愤然叫道,“他叫我翻,我肯翻,已是给足他面子,想不到我才翻了没几句,他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继而狂笑!姐姐,是狂笑耶!他笑的差点没从讲师凳子上翻下来,哪有一点点帅哥形象?我敢说,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最糟糕的男人!真的姐姐,我决定从今天起,要彻底的唾弃他。”   情况很严重,我不可以笑,免得我变成遭唾弃二号!我拿过咖啡杯,就着唇,假意喝了一口,“那么,思思翻给姐姐听吧。”   她嘟着嘴,绕着我晃了一圈,严肃的点点头,“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先背了三句,寒谗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出现!才背了三句,他居然就对我直皱眉头,挥挥手对我说:你别背了,先把你刚背的解释给我听听。那我就解释啦!”   她气呼呼的板着娃娃脸,负手背后续道,“天,很冷很冷,一个人,面对着长长的亭子,闻到别人厨房飘来的香气,谗得要掉口水,饥寒交迫,凄凄切切,不巧又来了场雷阵雨,把他淋成个落汤鸡!不错,正好点题,果然叫雨淋淋!!”   结果,我笑而吸气,差些让一口咖啡给呛死,“噢!咳咳咳,我的天——”   我同情那个被思思唾弃的男人,更同情作此词的柳永,他老人家若地下有知,估摸着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狠狠踹思思两脚吧。好好的一首雨霖铃,到了思思口中竟成了雨淋淋?我的老天爷,她怎不叫人绝倒?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明明是以暮色苍苍,蝉声凄切来烘托离别时的凄然心境,还一场雷阵雨淋成落汤鸡呢?亏她的脑袋想得出来!好好一首缠绵悱恻的离别情诗,到她嘴里竟被糟蹋成这般模样,怎不叫老师狂笑昏倒?   “姐姐你在笑。”思思眼睛红红的,伸手指控我的不厚道。   我急忙憋住笑,再憋!实在忍不住,“噗哈哈——”散功,笑伏在桌上。   “姐姐你好讨厌,我以后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哼!”思思跺着脚,“碰碰碰”,踩着木质地板转身离去。   “思思。”见她恼了,我不得不收敛笑意起身,正想追上去安抚她两句,不料,套在腕上的银色手表闪着红色信号“滴滴滴”响起。   我皱了皱眉,除下手表,随手一扔,抛了个完美的弧度,正中垃圾桶。   本人休假中,天塌下来,也休想叫我出任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现代篇:第三章 不得已而为之]   我,云若寒,二十五岁,一个以紫云曦为笔名的兼职网络写手,出生黑道世家,父母皆是一等一的黑道人物。从小,我同妹妹就与父母分开住,一为安全,二为方便。平素,我们养成了互不往来的习惯,只是逢年过节的会依惯例吃上一顿饭。   我生平厌恶三件事,首推与父母吃饭。每回与他们吃饭,我总要紧张兮兮的担心是否会突遭袭击,从而弄巧成拙的泄了我的老底。不错,我有着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若干年前,我便加入UNA,成为其中一员,从事高危险工作。UNA——隶属联合国的秘密特工组织,成员共九人,我不巧正是她们的老大。在道上,我以冷静著称,冠以“冰美人”的代号,特长并非打架,而以脑库闻名,我记忆力惊人,精通电脑,不到万不得已,我决不会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另外,与父母吃饭,还会遇到欣亚!每回遇到他灼灼的目光,便会叫我不自然至极点。我无拘无束的惯了,若要我一本正经的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实在无法想像。   我讨厌假日接任务,更讨厌加班,然事与愿违,三桩烦心事儿接踵而来。叹息着放下电话,我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三姐搓着手满面含笑向我靠来,“大小姐,是不是老爷电话?老爷今儿早上打来过哦,只是大小姐还没起。”   我每天码字码到凌晨三点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大清早的找得着我才叫怪!   刚才的电话并非老爹打来,是嗜钱小妖打来催债的。哎,当初一时兴起,与六个网络写手朋友合开了一间名为恶魔之吻的酒吧,说好每人轮流上一天班,不到一年时间就把酒吧搞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   本想一个礼拜只周二去晃一晚上,也不是难事儿,谁想到如雪那笨蛋没事玩起了失踪,四处寻不到她人。更离谱的是,少白也继而丢失,据小青描述,她老人家是弹钢琴时忽然不见的!   撞鬼了吧,我笑着按住头。这个小青,八成被少白买通了,编故事也得编像点儿,搞失踪嘛,谁不会?改明儿,我也失踪给她们瞧瞧。   加班,老要我加班!不失踪才怪!我站起身,打算去安慰我那闹情绪的好妹妹。熟料,“滴滴滴滴滴滴”的叫声像催命符似的,急剧响起。   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该死的萝卜头!我恨恨踢了沙发一脚,未免三姐生疑,急匆匆奔到阳台上,从垃圾桶里翻出那块银色手表,轻轻一按,表面倏然一糊,现出一颗大头。没等他说话,我便怒不可遏的压抑着吼叫,“你干什么?死人似的催?我还有三天假期你又不是不知道,滚!”   “冰我——”   “你给我闭嘴!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呜呜呜呜——你又凶我!”屏幕上,那颗白花花的头低垂着,双肩用力抽动。   “不要骂罗伯了,他已经很惨了。”另一张老脸挤到屏幕前,苦哈哈的对着我,“所有成员里,我们只找到你,冰啊——任务很简单的,因为目标人物特利议员正好到你市开会,你只需保护他三天,就三天!”   我不屑的勾着唇,一声冷笑,“你当我吃饱闲着没事干?叫我去当那色老头的保镖?你脑子烧糊了还是进水了?我是谁?我岂会去干那勾当?再说,万一出任务时碰上熟人,你要我怎么办?”   特利的资料,只需在脑中一搜,即可得知,据说那老鬼喜好女色,这种人犯得着保护吗?早死早超生去。   “可是,特利议员在你市死翘翘的话,那……怎么追回光碟片啊?呜呜,你不接,好,你不接我就死给你看!杰逊,把电话线拔下来拿给我!”他气的直喘,一嘴的白胡子随之上下起伏。   “不要啊——罗伯,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丢下我……罗伯,我们还要相依为命过完后半辈子呀……”   冷眼看着屏幕上,两老头尽兴的演出,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叹,都多大了呀?还玩这把戏,哎!   “够了,你们两个。”我头痛的按了按额角,“一个月假期,三十万美金,我接。”   两老头面面相觑了半会儿,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相互击掌“耶”一声高叫!气得我用力按掉了画面。   嘁,知我嫌烦,磨久了必会应承,两老头准是摸透我性格,注定被他俩吃的死死的。   我取过风衣罩上,慢吞吞的套上高根长靴,三姐小跑步而来,问道,“大小姐,你要出门啦。”   “嗯,去加班。”我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姐姐。”思思从房里冲了出来,勾住我的手臂嚷嚷,“我也去,我也去。”   “小孩子去什么酒吧?乖乖呆在家里,把功课做好。”   “人家十八了。”她冲我叫着,满脸的不高兴。   我侧过脸,笑着睨她一眼,“你跟着去,我还能做事吗?好了好了,回去背书吧,你难道不想让老师刮目相看吗?”   “哦。”她用力一握拳,点着头说,“对,我要去背书,我要叫那个死男人看看,我云思思也是个才女,肚子里也有料!对,我走了,明天再和你去酒吧。”   我无力的舒口气,旋身走出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现代篇:第四章 爆破]   与特利议员的助理约好三点见面,我却到三点才起床,到不是我耍他,实在是昨晚酒吧回来又通宵赶稿到五点,一时睡过了头,没法度,人太累了嘛。   慢吞吞的爬起身,我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刷牙洗脸,随手抽根丝带,将一头打理妥善的栗色长卷发高高束起,对着镜子,倏然睁开一双蒙胧的睡眼。打开化装包,花三分钟时间,轻描淡写的往脸上上了些妆,望着镜中浮现的玫瑰色小脸,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盖住了熊猫眼,如今看上去非常透亮有神。我迅速走出浴室,从排列整齐的衣柜里取出一件纯白色套头毛衫,配上红艳艳的超短裙,穿上一双高筒牛皮靴,在镜子前晃了一圈。   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啊!项链!我冲到落地玻璃柜前,手指移过几排首饰前,轻轻一点其中一款淡红色的毛衣链,就是它了!   “三姐,我出去了。”我一手取过挂着的长风衣匆匆套上,“跟思思说我不回来吃饭了,我直接去店里。”   “哦,我知道了,大小姐慢走——”   等我赶到中心广场约定的地点时,已经三点半出头了。   “安吉尔小姐。”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当先向我迎来,礼貌的伸出右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精明眼睛凛然盯着我,审视片刻,带着些许惊讶之情。   “你好。”我淡淡的回握,以流利的英文回话。   “你好安吉尔小姐,你好。”一双肥厚的手掌迫不及待的伸到我面前。   死老头,一脸的色相,看得直叫我反胃。无奈之下,我伸手与他碰了碰,赶在他抓住我手掌之前,灵巧的翻覆而出,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特利先生,你好。”   “安吉尔小姐年纪轻轻,又生得貌美如花,想不到居然是一名身手了得的国际刑警。”   安吉尔,国际刑警?我轻嗤一声。每回出任务都要换不同的身份,换得我都快麻痹了。   “安吉尔小姐请。”特利的助手跟在我身旁笑着说,“这三天,要多多麻烦安吉尔小姐了,特利先生就住在附近的生海大酒店,会议安排在明、后天的上午九点,到时候,希望安吉尔小姐一同随往。”   我稍一颔首,与特利一行人挤过熙来攘往的人群,向广场另一头走去。   生海酒店坐落在广场西面,烫金招牌在日头照晒下闪闪发光。跟随特利等人走入酒店大堂,我习惯性的瞟着四周,而几乎同时,大堂内所有不相干的人皆回头望着我们,有猜测、有怀疑,各式各样的眼光交流汇集,定在我身上,我不禁暗暗发笑,照样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笃笃笃”,踩着高跟鞋,沿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路向前。   跟着指路的服务生,向大堂右侧一拐,恰好与一列色黑衣男子撞上,打一照面,我心里便蓦地一沉,暗暗叫声“不好”。   很快的,我下意识伸出左掌挡住自个巴掌小脸,偏过头,与一名蓄着短黑须的中年男子擦肩而过。   一瞬间,感觉他阴婺的目光锁定自身,惊得我差点撒腿就跑。我可是化了妆出来,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老爸不会一眼就认出我吧?   “若寒?”斜刺里伸出一只铁钳似的手,猛然抓住了我的左胳膊,我顺势抬眼,一脸讪笑的瞧着他。   林欣亚,老爸一手栽培的得力助手,身材高耸,长相英俊斯文,不堪为风流倜傥的典范。他喜欢我,已是不争的事实,只可惜,我每回瞧见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光是对着他那双紧迫盯人的黑黝黝眼睛,我便由衷感到压力。   我并非他的所有物,他自始至终都好像不明白这点道理,难道我表示得不够充分,所以他搞不懂我的心意?   “若寒,你在这里干什么?”欣亚怒气冲冲的扫视着我周围高矮不一的外国人。活像一个丈夫,抓到他出轨的妻子,挟着狂风暴雨直逼而来。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挣扎着露出尴尬的笑。妈呀,你放开我好不好?辛苦经营十年,小心隐藏的秘密,不会在今天被揭发吧?   可笑的是那位特利议员,以为我遇上了登徒浪子,护美心切的挺身而出,仰着胖脸,不怕死的伸指戳戳欣亚的肩膀,操起生硬的中文叫嚣,“你小子想干什么?快点放开她!”   “碰!”一记左勾拳,恰好命中特利先生的左眼眶,痛得他哀号一声,捂住眼睛垂下了头。   “噢!”我惊奇的张大嘴巴,整个呈“O”字型,口里发不出声,愣愣的盯着出手教训特利的中年男人。老爹发火了,情况不妙!   “你简直太不像话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妖形怪状,跑这里来干什么?”我那气得额头青筋暴跳的老爹,一手指着我,从上往下比画着,恨不得立刻揪过我的耳朵,狠狠扭两下,以泻心头之怒。   我惊于他的气势,差点脱口叫出“老爹”,随即回过神来,敛眉低眸,清清嗓子道,“先生,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安吉尔。”   随手一亮伪造的身份证,望着他们惊讶的表情,不禁暗中得意。傻了吧?笨蛋们。   “特利先生,你没事吧,我们走。”哈哈,想不到老爸也能耍。我得意非凡,不介意伸手扶住特利色鬼,一行人向左近的房间走去。   才伸手推开房门,蓦闻口袋里手机乍响,我急忙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老爹的特大写真。   不好!念头方才转及,便听身后响起暴怒的切齿大吼“云!若!寒!”。   我心惊肉跳的一抖手,手机“啪”的摔在地上,慌得连捡拾都顾不得了,急忙拉着特利与其助手冲进了房,“乓”的将门甩上。   刹那间,擂鼓似的敲门声轰然大作。   “安吉尔小姐怎么了?”特利的助理脸色煞白的看着我,“杀手追来了?”   “不不是。”我讪笑着向他露出白牙齿,陡然竖起耳朵聆听一秒,目光掠过左手边桌子上一只机器猫闹钟,猛一惊悚,瞬时变了脸色,冲着特利的助手大叫一声,“有炸弹,带所有人离开。”   众人慌慌张张的打开门,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去。我独自抱起那只机器猫闹钟冲进了洗手间,将之丢入马桶,开闸一冲,转身奔出,“碰”的踹上洗手间那道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房门口,冷不防与欣亚撞了个正着。   我才拉住他叫了声“快走”,就听“轰”一声大响,爆破的威力撞飞了洗手间的门,整团火光挟着浓烟滚滚而来。   “若寒——”   “轰——”随着再一次爆破,我如同房中的碎裂物一般被气流震了出去,狠狠的抛向空中——   哇咧咧!这炸弹谁搞的?居然弄个二次爆破?天才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五章 小气王爷]   斑驳陆离的光影在我眼前晃了几下,耳边离奇的听到万马奔腾之声,我来不及呼叫,便陡然觉得身子一沉,迅速滑落——   骏马嘶鸣声更迭不断,充耳一片嘈杂之声“护驾——护驾——”!   我晕,大头那小子最会搞笑,连“护驾”都喝出口了。噢~~我在剧烈下滑,兄弟们,接住我吧——   “碰!”^_^惊起一群飞鸟,尘土随之飞扬……   我的妈,屁股坐在一颗硬邦邦的石头上,好痛呀~~~~   老爹,扶你女儿一把,光愣着干啥捏?我抬起一只素手伸向前,半响没人回应,不禁愕然的抬起头,这一瞧,便闷了。   眼前这位盯着我发傻的俊俏男子,我横瞧竖瞧上下瞧,无论怎么瞧,分明就是个古人嘛。此君肤胜白雪,脸若桃李,衣轻任风,翩翩尔雅,俊美丰姿,勾人心魄。只是一脸茫然的神情,平添三分呆相,没来由破去几分美感。   “王王王……王爷……”几道杂七杂八的叫声四面八方传来,不迭的有肉球滚到我面前,趴在地上抖动惊叫。   呆滞的古代美男忽而喷笑,一手握在唇边,一手指着我,笑得不可遏止。   “来人,快来人!你你!大胆刺客,竟敢袭击王爷,论罪当诛,来人,把她拿下!”一眉清目秀的小厮突然跳到我面前大喊。   搞啥?我顺着他惊悚的目光低眉一望,倒抽一口冷气——   妈哟,这哪儿是坐在石头上?根本就是坐在某一人的后脑勺上嘛。瞧那人,被压的还满惨的,整颗脸都埋入土里,光见一头瀑布般如云秀发张扬的铺散在我腿边儿。   立即的,像是脚底上了弹簧般,我“噗”地跳起,一不留心踩到他的背,假装没听到他发出的闷哼声,嘴角抽搐着接连牵动两记,连退数步,搓着一双素白小手,“呵!呵!呵!”怪笑几声。   “这这位老兄,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见怪。”我心里连念数声“阿弥陀佛”,转眼对着一干奔来的侍卫们“嘿嘿”傻笑。   “少安,还不扶你家主子起来?”古代美男憋着笑注视我一眼,勾魂的眼儿往我全身上下溜了一圈,贼性十足。   不止他,在场众多人,哪个不是一脸惊诧莫名的瞪着我。一个顶着鸟窝头,衣不蔽体的疯女人!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呀。   我的娘呀,难道说,二次爆破,把我整个人给甩到了古代?眼前的景象,分明就是一副古代君王狩猎图。想不到,日写夜写,构思铺文,竟然把自个给弄到古代来了,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女人!”一道呵斥打断我纷乱的思绪,仰头一看,一张愤怒的脸蛋跃然入眼。   呵!好一个飞眉入鬓、眸若星灿,翩翩俊朗美少年!一袭罗衫迎春风,满面俊容含薄怒,无论远观抑或近视,皆是美不胜收。   只是——脸色很臭!臭中还发黑!“呵呵呵”,我瞧着他勃发怒意的脸色,讪笑着再度后退。   “你!”他向我遥点一指,身旁小厮立刻挥手,“把她拿下!”   乖乖,一声令下,数十把长矛瞬时挺进,齐齐向我刺来,好一群没脑子的古人!我轻声嗤笑,抡起修长的腿,“刷”一脚踹倒一名侍卫,随手夺过一人腰间的鞭子,笔直一抖,鞭如灵蛇走动,横扫一片。   “好功夫呀。”古代美男抚掌大笑。   托你洪福。我在心底恶声恶气的骂一声,抛出长鞭,将左近一名骑在马鞍上的胖子勾落下地,一鼓作气的排开众侍卫,跃然上马,拽起缰绳,猛一夹腿,马儿撒蹄奔出人群,循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拓,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王爷——”   “子初,算了——”   惊呼声被我抛在了脑后,也不管识不识路,只顾策马狂奔——   隐隐地,乍闻耳边传来怒吼之声,我惊而回顾,竟发现那个美少年神情激动的追来了。   追你娘干吗?吃饱撑了?我一怒,加急催马,骏马一阵嘶鸣,跌足狂奔。   猛觉得,身后风声飒飒,一转头,但见那少年竟弃了马,施展绝佳轻功,如大雁展翅般飞纵而来——   若是在平时,我还不叫他给惊叹死?只是如今,遭人追杀当中,能提得起那兴奋劲儿吗?   天爷,不过是降落时失了准度,一屁股坐你头上嘛,有必要睚眦必报,追着我喊砍喊杀的?小气男人!   心中如是想着,却蓦然惊觉他从天而落,猛地坐到我背后,双手从我腰间绕过,执起马缰猛一勒。骏马嘶叫一声,前蹄霍然上扬,直立而起。   “啊——”我尖叫一声,反手赏了他一记锅贴,大骂,“你疯了啊!”   “你才疯了!”他一愕之下,怒火狂烧的急叫,“放肆,你这该死的女人!”   “放手,奶奶的,你这变态男人!快放手,你想勒死它啊!”我“啪啪啪”的敲打着他的手背,口里骂着三字经,双眸喷火。   马儿受惊,慌乱的蹦跳着,颠得我胃液都快吐出来了!一个撒手,感觉整个人被颠了出去,要死了,爆破未了,再来个堕马啊!万一把脖子跌歪了,回去还不被那票损友笑死?   冷不防,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的腰,搂着我一同跳落至地,顺着芳草遍地的斜坡不住翻滚。一路上,他的冠带松了,垂腰的秀发松散飘落,迎着风儿缓缓飞舞。   我们一路滚落斜坡下,骤然停歇,迫于冲力,他翻覆于我身上,温润的唇狠狠的撞上了我的小嘴。   噢——娘哟!好疼!   我一手堵上嘴,满脸气得通红,眼里瞬间布上凶狠之色,瞪向他,一望,不禁腹中翻笑。   只见他,一手捂着唇,白皙的俊颜泛着红晕,比我还窘迫,呆呆的望着我,目光惘惘然,小心翼翼,惊得难以出声。   哈哈哈——这小子,敢情是初吻?瞧他那张生涩的俊脸,估计决不会超过双十年华,嗯,如此说来,我还是老牛吃嫩草?哈哈——搞笑!   我睨着他,他望着我,一时陷入无语之中——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六章 无辜被掠]   他,有一张俊秀清逸的脸蛋,肤白若瓷,双眸如两泓清水,顾盼时星光流动,两弯飞眉渐细渐淡隐入鬓角,出色的五官,配上一头漆黑翩长的发,貌胜天人。   望着那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我几乎要喷笑了。   这个古董,将一大堆问号全部写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皱眉望着我。   暧昧的姿势持续了片刻,我竟有些不自然起来。说实话,他到底还想在我身上爬多久呢?   我干咳两声,清清喉咙,“王爷是吧?麻烦您先起来好不?我这人不怎么喜欢被人家压着,空气一稀薄,我便容易昏过去。按说咱们也该是扯平了,刚才我踩了你一脚,现在你又咬了我一口,谁也不欠谁。”   在那半点儿情调皆没有的境况下,白白断送了自个儿的初吻,我左右寻思,想想也觉得冤。   “你真是不可思议极了。”他灿若星辰的眸间划过一丝暗笑,未起身,只一径凝着我,目光逡巡着下移,带着兴味十足的表情欣赏起我的超短裙,“你是打哪儿来的?瞧你的装束并不像本国人。”   “看够了没有?”我气急败坏的抡上一拳,他大笑着攫住我的手腕,轻轻松松的往地上一按,揶揄道,“竟还想当面袭击本王,你这女人胆子到是大得很。”   男女体力,果然有先天上的差别。我吸了口气,极力放松面部表情,“呵呵”讪笑两声,“王爷是吧?有话好好说。”   “你可是从蒙城来的?”   “什么蒙城?”我又变脸,没好气的瞪起大眼。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蒙城,我还汉城哩!   你这个古人,要我跟你怎么说是好呢?   我就算如实向你招供,你也未必能闹明白,既然是白费口舌之事,那还不如干脆不说。   天可见怜,哪有我这么倒霉的兼职写手嘛!   平素写写穿越文娱人自娱也就罢了,况且写到至今,就写了一本穿越到异空间的小说:《这个王妃有点闲》,如此都有报应?   穿来穿去,竟穿到自个头上来了!   “不是蒙城,难道是黑城?”他自言自语着,倾身相顾。   “你不要再猜了,你猜不到的。”我翻翻白眼,“拜托,我们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哎!!”   他轻笑着跃起,衣袂翩然的退离我丈许,仍旧目不转睛的盯视我。   我交叠起一双细致的长腿,着地起身,左脚稍一用力,便觉异常刺痛。   我的娘,不会是刚才滚下山坡时,崴到脚了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霉事儿挤堆来了。   “怎么?伤到脚了?”闻声抬头,他竟已悄无声息的到我身边。   “小小的扭伤而已,不劳王爷费心。”   “那可不行,你行动不便,如何跟我回府?”他似笑非笑道。   “谁要跟你回府?”我没听错吧,这男人,自说自话到这种程度。   “你令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全无,就不打算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损失?”我歪歪倒倒的爬起身,气不打一处来,“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我愿意飞到你们这破年代来?要不是那颗狗屎炸弹突然来个二次爆破,我会来这破地方?哼哼,二次爆破,真有种呀!别让我查到这炸弹是谁弄的,要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听我神神叨叨的念了一串话,忽然向我伸出手,一把扼住了我的左腕,轻轻一扯,我整个身子竟飞了起来,腾空而起,叫他抗上了肩膀。   那声“你要干什么”,愣是被憋在了嗓子眼儿里,半点发不出声!   我半倾着腰,两手护住那顶摇摇欲坠的假发,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你干什么呀你?”当我是一袋米吗?随随便便就抗了起来。   “你不是脚不能行吗?”他抗着我,顺斜坡而上,数个纵落后,人已到了平地。   “喂,喂!你先停一停好不好?你要把我抗到哪里去?喂!王爷老兄!喂!”我急吼吼的大叫着,眼睁睁望着他足尖一点,飞身上树,施展绝妙轻功,纵落于交错的枝桠间。   呼呼风声不绝于耳,随着他起伏颠簸飞上纵下,我半截身子仿佛烂木般晃荡着,狼狈的捂住头上那顶栗色假发,惨叫道,“喂,我的假发,假发!拜托,你慢点儿,没人追杀你!我的天啊~~那根树枝太细啦!你有没有搞错?你飞慢点儿!注意!我的脑袋快撞上树干啦!拜托你守点儿交通秩序好不好?这轻功就不用限速?天哪~~我怎么会碰上一个古代疯子!上帝呀!你在哪里啊?救救我呀!!”   天哪,他居然还笑,把一串朗朗的大笑声抛洒在密密的林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冷静,我的睿智,我的淑女风范,全都跑到哪里去了?   上帝呀!为什么一碰到这男人,我就完全走样了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七章 无妄之灾]   当满身狼狈的我,与意气风发的他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几乎都惊呆了。   “王王王王爷!”先前那名颐指气使的小厮少安惊慌的跑上前来,满脸失措的表情真是令我相当好笑。   “少安,把这女人押回去。”他将我一推,我趔趔俎俎退后数步,双手立刻被两个侍卫反剪背后,气得头顶生烟,愤愤不平的骂道,“喂,你是山大王吗?什么意思?押我回去干吗?喂!喂。”   古代美男见状,急忙跳了上前,一手扯住王爷,轻笑道,“子初,此事大大不妥,你就这样把她押回去,秦都走一遭,恐怕会引起一片轰动哩,改明儿皇上又得来府里找你了。”   “我就不能绕着路回去吗?”王爷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这女人害我当众出丑,我要把她押回去狠狠惩戒。”   该死的,这真是个小气王爷!我挣了挣,抬头望向白衣飘飞的古代美男,四目一对,不由心中一怔。那是一双何其明亮、何其清澈的眼眸,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透着丝丝笑意,深深的注视着我。   眼望着围成半圈扇形,腰佩刀剑,整齐列排的士兵们,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我将走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也许,我的未来,将充满着坎坷,也许,回去的路很难找,更也许,根本就无路可回。这无数个也许高高的堆砌起来,像一座难以翻越的山岭,让我心慌意乱,举步艰难。   “你在想什么?”   耳畔传来王爷的声音,我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心想:跟他回去就跟他回去吧,至少得先摸清楚这里的状况,再想办法离开。   “报!王爷,皇上有旨,请您与宇文大人立刻回宫见驾。”   王爷与白衣美男稍稍点头,各自翻身上马。王爷高举起马鞭,对小厮少安道,“你先把她带回去,等我回来发落。”   “是,王爷。”少安狗腿的低身拱手。   “拓,走吧。”二人对注一眼,双腿一夹,催马飞奔,一小队士兵快步奔跑,相随离去。   剩下的人在少安的指挥下回府,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倒霉的我。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王爷府邸,还是从后门偷偷摸摸进去的,这当然是因为我的装束关系,他们不能让我的样子吓坏城里无辜的老人与孩子,这一点,我到是极为赞同的。要知道,经过草丛翻滚,树林狂奔,我的长发全部杂七杂八耷拉在耳旁,根本就是乱得不成人样,衣服更是皱皱巴巴难看至极,纯白的套头毛衣在一番打滚下,沾满了草屑,染上了点点泥污,换句话说,我现在的状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惨不忍睹”!   少安用瞪着妖孽的眼神瞪着我,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撇着嘴冷笑道,“女人我到是见多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为了接近我们家王爷,居然把自己打扮的不伦不类,斗胆包天的摸上狩猎场来,你就不怕被一箭射死?”   奶奶的,这小子还当我贪图他家王爷的美色与财富?我呸!你姑奶奶我没见过男人吗?还巴巴的从现代跑古代来找你家王爷?   “你怎么不说话?”他板起清秀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不是没话好说?姑娘家就得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你说,这秦都,有哪门哪户的姑娘像你这般胆大?好人家的姑娘全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穿成这样,料想也不是什么正正经经的女人。”   听听这是什么话,我还用得着这个古人来教训?自己见识浅薄不说,还骂我不是正经女人,我呸!我真是受够了,什么狗屁风度,狗屁淑女风范我统统都不要了,只顾一拳抡上了他的脸,“碰”的砸在他的嘴角上,疼得他直跳脚,“哇哇”乱叫。   我心里那个暗爽,真是不可言语。这小子,从开场到现在就没停过,唧唧歪歪废话连篇,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姑奶奶我长那么大,还没被人登鼻子上脸骂过哩,嘁,上次那个出言不敬的猪头已被我扔湖里遨游去了,只可惜这里看不到有池子,否则我必定要把你给踹下去喝两口水,也叫你头脑清醒清醒!   “啊呀!少安少安,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来人啊,把他抓起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肥墩墩的老大妈迈着短腿冲将过来,一把扭住了我的胳膊。   府里的守卫闻声赶来,领头一名青衣长发,玉树临风的侍卫当先问道,“什么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八章 沦为下人]   “青衣,这女子竟敢在王府里撒野,把她抓起来!”妇人扭着我的胳膊,一手指住我的鼻头,转头对那带刀侍卫说道。   “大妈,你搞搞清楚状况再发言好不好?放手放手,有没有搞错?你们这群古人,怎地那么野蛮来着?”我气急败坏的甩着手,努力想要挣脱。别看那老太太人长的又肥又矮,力气还真不小,手臂被她捏在手里,半点动弹不得。   “青衣,动手呀。”   名唤青衣的年轻侍卫犹疑的望了我一眼,迟迟未有行动。   算这小子识相,他敢朝我动手,我非得一拳头砸歪他高挺有型的鼻子!!   “都吵什么?”就在众人唧唧歪歪之时,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了纷乱的吵嚷。   我明显感到大妈瑟缩了一下,立刻放开我的手臂,抿着唇垂下头,退至一旁。   哟,来得是什么大人物?居然个个都怕成这样?我好奇的目光四周溜了一圈,却见奴仆们自动自发的退到两旁,让出一条大道供来人行走。   须臾,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笔直向我走来。   下人们着实畏惧他,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大气儿也不敢吭。哼哼,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我到要细细瞧瞧。心里念头一转,遂直起眼望向那灰袍男子,他四十上下,一张黝黑的国字脸上镶着一对苍鹰般、炯炯有神的眸子,刚毅的下巴紧缩着,两片削薄的嘴唇紧抿一处,以那不能苟同的目光严厉的盯着我,横竖打量一番。   “此人是谁带回来的?”他出声询问,声音不高亦不低,却透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少安涎着脸,猫腰上前三步,“魏管家……”   “我没有问你话。”   少安轻咳了一声,抬手摸摸鼻子,有意无意的扁了下嘴。   那狗腿少安被魏管家训斥了一句便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不再吭声。这小子,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暗自嘀咕着,抬眼瞧向中年管家,“魏爷的意思是,要我亲口作答喽?只可惜,我也是身不由己,硬被你家王爷押解回来的,如果我有权做主的话,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瞧你们一大帮子人的面色了。谁愿意到你们这王府来淌浑水呀?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我的话,明显让众人愣了一下,均用很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着我。   他们定是在想:王府耶,谁不想和他们王爷攀亲带故沾上点儿关系,怎这女人如此奇怪,言谈间似乎对此处并无留恋?   哼!古人就是古人!大脑结构怎堪与咱现代人相媲美哩?我得意的笑笑,骄傲的昂起下巴。   “少安。”管家严肃的叫唤一声。   “少安在。”   我挑挑眉,清楚的见到那小子嘴皮微微翻了一下,想是心里不甚服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女子的确是王爷亲自安排,着小的带回府的,小的也不知道爷心里打什么主意,管家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魏管家冷厉的看了我一眼,“福妈,你那里还需不需要人手?”   肥大妈倏然抬起头,眼珠子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我可管不了她,魏爷可别为难我。”   魏管家沉吟了片刻,“那就先安排她到信姐那儿做事吧,少安,你把她带过去,别在府里穷搅和。”   “是。”少安低头应和。   “还有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魏管家沉下脸向四处看热闹的仆役们发话。   众人哪敢说话,一个个唯唯诺诺的颔首离去。   “走吧,这位姑娘。以后可要好好听信姐的话,她可不比我,凶起来那模样你铁定没见过。”   少安的目光中透露着些许看好戏的得意劲儿,不值得我深究。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闹明白到底落到个什么破年代,还莫名其妙沦为苦力,可这并不表示我会害怕,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瞧见过?经历数次爆炸都没毙命,说明什么?说明我命大!   不过是个古代行嘛,就当是来度假的吧。   既来之,则安之!   信姐是吧?我到要看看,这顶头上司,长啥鬼模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九章 一朝落难]   王府的规模看起来还满宏伟的。当然前门我没去过,只看这后府更更迭迭、错落有致的院落便可知。   且说那狗腿少安带着我在后院行行走走,不一刻把我带来信姐处。   这里像个大型的晒衣场,一大片空地上临风飘挂着大大小小的衣物。再向前,便可见十几名浣衣妇人各自捧着几大箩衣物卖力的搓洗着。   我是拉足了架势来见信姐的,还打算,若她狐假虎威、对我实在过分的话,非得还以颜色不可。   结果,啥也没发生。   她就坐在离那些浣衣妇人不远的地方,叠着腿儿,一边儿嗑着瓜子,一边儿冷眼巡视着她的工人们。   她四十上下,有张微黑凹陷的瘦削脸颊,配以精光四射的眼儿,人,确实长得不咋滴,可颇有威严。   她给我的印象可没少安说得那么凶狠,顶多只算得上精明干练。还有,带些儿剥削阶级狗腿子特有的脾性。   说实话,她那副德性,还真有点叫我看不下去。   不过,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她居然没被我那身古怪的装束吓着,平淡的眼波只在我身上转了转便撇开了。   “信姐,这是魏爷……”   “人,你留下,你,可以滚了。”   又是一个不给少安面子的。   看着那家伙脸都气绿了,我肚皮里笑翻了天。   少安被一句话撵走后,信姐再度注视了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愕。虽然,这似乎是个淹没在历史洪流中的一方净土,但谁也不能担保,历史会不会被改写,几千年后,是否真会出现这个国度这个年代?   保险一点,咱用个化名吧。反正,又不会在此过一辈子。   “姓冰名美,字美人。”万不得已,把那讨人嫌的代号拿出来顶一顶。   话说这“冰美人”的代号还是死冤家活对头克瑞斯给起的。念及克瑞斯,哎,他的档案文件都被我锁在保险柜里,我如今这么一穿,他的资料要何时见天日?   想起同伴,我便习惯性的低头瞄一眼腕上的银色手表。   有……有信号,居然有一丝微弱的信号!   我兴奋的一蹦三尺高。感谢老天爷,感谢萝卜头,感谢设计此表的机械天才波波!这块联络用表采集太阳能,靠光线传播作联络之用,防水、防震,一不怕没电,二不怕没信号。噢!想不到隔时空也能联络,真乃神了!   来到此种蛮荒地带,这手表以后可要发挥大效用了。说不定,能不能回去,就全靠它了呢。   “你在想什么?”有人不客气的将我一推,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抬眼,见是一个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鬟髻,身着一袭翠绿衣衫的团脸俏丫鬟。   “信姐在问你话呢,你怎不答?”   我撇撇嘴,“对不起,脑袋自个要神游,任谁也没法控制。”   “什么?”小丫鬟瞪怪物似的瞪着我,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转身投奔信姐处,叽叽喳喳的叫道,“信姐,信姐,我瞧这人古怪的很,且不说她奇装怪服,惹人注目,就说这说话吧,也似乎有毛病呢,我怎听不懂她说什么?”   信姐严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不管你是经谁介绍来我这儿的,也不管你的后台有多大,总之你得给我记住一点。你到了我的浣衣房,就得守我的规矩,听我的话。不该你讲的你不要讲,问你什么就答什么,记住了吗?”   不是吧,难不成,她还以为我是那个什么魏爷介绍过来的?   敢情这府里的油水非常足,人人都争破头来抢此金饭碗么?   不过是个佣人好不好?谁稀罕来着?   “信姐在问你记住没有,你怎么又不支声了?你哑巴吗?”小丫鬟提手将我一推,恼火的冲我大叫。   太不可爱了!真是欠人管教的小丫头!   我眯起眼,扬起弧度微弯的唇,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许是被我的眼神吓着了,她呆了呆,犹犹豫豫的退到信姐身后,小心翼翼的望了我一眼。   “小翠,你先带她回房换掉身上这套不伦不类的衣物,再带她出来熟悉熟悉环境。”   “是。”小丫鬟防备性的瞪了我一眼。带着我从浣衣房后门出去,来到一排低矮的屋子前。   “就是这?”我没眼花吧?   小翠板着圆脸,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走快走。”   我跨入右首第二间房,看着这间晦暗、潮湿,极为狭隘的小房间,不迭的摇着头。这房里,别的啥都没有,只居中放置着一张八人大通铺,上面横七竖八的摆着各人的被褥,花花绿绿,杂乱不堪。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吗?   睡惯高床暖被的咱,怎么沦落至斯?惨惨,真惨!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这王府的待遇,也真是太差了,佣人们都不起来造反的吗?居然还有人争破头,想混这口饭吃,脑子有病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章 小菜]   说实话,这套直领窄袖、浅绿色的丫鬟服,穿在我身上略嫌小了些,幸好衣服还算清爽,我也就将就着勉强穿一下吧。反正也不出去选美,能看就是了,总好过原先那套皱巴巴的衣服。   小翠递给我一支木簪,指指我草窝似的头发,冷眼一翻,“头发那么丑也就算了,出门居然也不打理,你先用簪子马马虎虎把头发固定一下吧,省得一会儿做事的时候又弄得乱七八糟。”   “做什么事?”我莫名其妙的瞪着她。   “浣衣房当然是帮人洗衣啦,你说做什么事?”她没耐烦的瞪了我一眼,“动作快点儿,呆会儿还得带你出去熟悉一下环境呢。”   “神经。”我随手将木簪一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发圈,随随便便的扎了两下,“走吧。”   “你就这样?”   “喂,你还想怎么样啊?要我跟你弄一样的头,杀了我得啦。”我指着她左右高出的两蓬发髻,无聊的翻翻白眼,“大姐,这种奇怪的窝窝头发型很难看好不好?”   把头发盘的像个馒头似的,一左一右种在两旁,哈!我才不要安这种发型哩。   “我叫你用簪子……”   “小翠姐,表姑娘的贴身丫鬟红儿找你。”一道清脆的叫声打断了她的嚷嚷,我回转头,望着倚在门边儿的一个女孩。她约莫十四、五岁光景,梳着与小翠相似的双环髻,明亮的眼神定定的落在我身上,浅浅的笑着,露出一对讨人喜欢的小酒涡。   “哦,这就去。”似乎这表姑娘的贴身丫鬟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小翠闻言立刻点点头,那张团脸上蓦然飞上两抹欣喜的红晕。转而回顾我时,又换上那张冰冻三尺的寒脸,我一边儿唏嘘着她的换脸速度之快,一边儿听她吩咐缓缓走入门的丫鬟,“小菜,你给我好好看着她整装完毕,一会儿带她四下走走,熟悉一下浣衣房,再把她带去信姐那里。”   “好的小翠姐,你去吧。”叫小菜的丫头听话的点着头,一对神采奕奕的眼儿忽然向我眨了眨,还真是个鬼机灵,我暗暗笑道。   “小菜,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哟,她可是魏爷那边的人,我们都得罪不起的。”小翠语带双关的向她使了个眼色。   “是,小菜知道了,小菜会恪守本分教导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翠满意的点点头,哼着小曲儿兴匆匆的出了门。   屋里就剩我和小菜二人。便在我思索着她俩言语中的意思时,小菜急忙走了过来,叫了声“姐姐”,亲热的挽起了我的手,态度好到几乎让我怀疑。   “呃,你叫小菜?”   “嗯,姐姐坐,我替你梳理长发。”   “不用不用。”我急忙挥着手,心里转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初来乍到,与这小丫头片子才见第一次面,她就突然对我那么热情,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姐姐长的与我那死去的二姐,有几分相似。”她似是看出我的戒备,遂放开我的手,“哎”的长叹一声,缓缓垂下头,凄凄然道,“我那可怜的二姐是在去年冬天过世的。就在咱家府里后院,平素那地方阴森森的也没几个人经过,风一吹,满地的枯叶‘呼噜呼噜呼噜’四下飘散……”   为了营造气氛,她故意讲的阴森鬼气,还微微抬起那双明眸,倒翻着眼儿,死气沉沉的看着我。   嗯,继续——我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则假意流露出惊慌之情,作势左顾右盼的瞧了瞧,缩缩脑袋。   “哎,我那二姐与府里的小厮二牛哥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无奈遭魏爷无情分开,为了能够在一起,他们想要私奔,却生怕被魏爷知晓,于是二人商议了下,约在子时,偷偷在后院里相会出逃。谁知道,那天晚上,二牛哥左等右等等了一夜也没等到我的姐姐……”小菜的眼角滑出两颗荧荧泪珠。   她抬起小手,用帕子微微抹下眼角,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原来,不是我那姐姐不守约,而是……那天晚上天太黑了,她急匆匆赶到后院,却……却失足落入一口井里,呜呜呜……大家原想把姐姐的尸首从井里捞上来的,可魏爷不允许,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忤逆他的下场,于是,把二牛哥也推进了井里……呜呜呜,真得好惨好惨哪……姐姐,你,你知道吗,我头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与我那死去的二姐,长得好像好像呀……”   她唱作俱佳的抹着泪珠子,“自此以后呀,那后院,就给魏爷封了。不过,每逢夜里自那园门前经过,还可以听得我二姐与二牛哥呜呜咽咽的哭声呢,那声音从井底冒了上来,幽幽深深的,呜~~~呜~~~呜~~~~~”   她一个劲发出低泣之声,朝我身畔靠了靠,直往我耳朵边吹着阴风。   “啊!”我大叫一声。   由于她靠得我很近,又毫无提防,冷不丁被我吓了一吓,面色转瞬发白,“怎,怎么啦?”   “她她她……她是不是跟跟我长……长得差差差不多高……高,脸……脸也很很像?”我缩缩抖抖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结结巴巴的问道。   “是啊是啊。”   “啊————”我又发出一声惊天怪叫,瞪着大眼儿,直愣愣瞧着小菜身后,颤颤说道,“她……她就站……站在你你后面……披头散发的……嘴嘴嘴里还还冒冒着血……哇——”   “啊???”小菜惊悚尖叫,转头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发足向我奔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把脸埋到我肩上,“哪里?在哪里?别吓我啊,小桃姐!小菜年幼不懂事,并非有意把您老抬出来唬人的,呜……得罪了您老人家,千万别见怪呀……”   “你你你真的看看不到吗?她她她就在你后面,哇啊啊,舌头……舌头比你的头发都长……”我拉着她且抖且叫的向后退去,一手慢慢从兜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面罩随手往脸上一兜。   嘿嘿,这玩意儿是伊莲搞出来吓休尔的,据说那小子还真真切切的被她吓到过。好像做得挺逼真的,哈哈,我凑趣的往脸盆里照了照,向水里浮现的那张白惨惨,口角沿着血丝的鬼脸眨眨眼。   噢呵呵~~小妞,想吓我?你还嫩了点儿。鬼故事谁不会说呀,随便脑子里搜一下,没有上万篇,也有千把篇,挖哈哈,这么老套,居然还拿出来吓我?吓唬你自个还差不多。   只要你不怕吓,我可是乐得玩这游戏,反正从伊莲那里搜刮来好多面具,来到这破年代,又闲来无事的,每晚到你床前晃一圈,没准儿还真能练就出一个菜大胆来哩!   小菜口里碎碎念着“阿弥陀佛”,鬼鬼祟祟的抬起头,蓦地瞪直眼看着我的脸。   “啊——”她鬼叫一声,直挺挺向后仰倒,“碰”的砸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张着嘴,昏死了过去。   要不要这样夸张啊?   我翻翻白眼,抬手取下那张鬼面具,叠成豆腐干状塞进了怀里,顺便看看腕上的手表,信号微微弱弱的,看来得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与死老头联络一下。   见鬼的,若不是老头逼着我接下老特利的任务,我岂会莫名其妙跑这破地方来?   见了老头,合该先骂一骂他!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派个破任务给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一章 出府]   我一手高举着左腕,向着金灿灿的阳光眯起眼,观测着手表表面。   不行,信号还是极其微弱的,根本就联络不上任何一个朋友,该死的,是不是时空差距太大的关系呢?   我顺着小路一直走,出了一扇白玉圆月形小拱门,双眼忽地一亮。   此处该是王府后花园,假山环绕,怪石嶙峋,居中铺了三条碎石走道,两旁皆植满名贵的花草树木,争奇斗艳,芳香扑鼻。   这里的空气简直好得出奇。   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瞬刻间,心胸内涨满了丝丝缕缕的芬芳。那股浓醇的、清香怡人的味道,使我微微沉醉其中,久久未能言语。   王府大门一般是向南开的,那后门定然是居北。   我按了下手表按钮,但见表面转为一片莹绿之色,细密的绿色线条“滋滋滋”向前延伸,转瞬布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方格网。紧跟着,一条红色的指示性线条在方格网中蜿蜒行走,曲折伸向前方。   这就是此联络用表的固定特效功能之一。即便是再复杂的地形,经过它的三秒勘测,定能找出一条最便捷的正确通道。   所以,有了它,也不必担心自个会迷路。我连跑带跳的穿过后花园,顺着弯弯曲曲的廊道三拐四拐,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后门口,放缓脚步,沿着墙探了探头。   果不其然,后门有人把手。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既然后门走不通,那咱另想办法。   顺着围墙来到偏远的角落,选了其中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我一溜烟的爬了上去,身手矫捷的跳上了围墙。   我在围墙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只暗灰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点儿粉末状的东西,抓在手心里搓搓抹抹,再在那双恶俗的绣花鞋底倒了些。   念及小翠姑娘头一眼见到我的脚,那副惊恐莫名的表情时,我又不免暗暗好笑起来。   说真的,我的脚一点儿都不大,平素就穿三十五码的鞋,这在我们的社会很正常啊。   这只能说,古代的男人、女人、眼光、想法都有问题,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审美偏差问题!   男人认为,女人小脚最美,女人便头脑发热,个个以小脚为傲,集体搞自虐,把好好的一双脚,缠得像个粽子那么大!美其名曰:三寸金莲。   这也难怪她们走起路来都扭扭捏捏的,你们想想,就这样一双畸形脚,能走已经很不错了,若要像我这般自由自在的连蹦带跳,恐怕就是痴人说梦了。   据说,脚大的还嫁不出去,换言之,像我这样“大”的一双脚,在古代是休想嫁出去的!   你就老死在家里吧!街尾杀猪的屠夫怕都不敢娶你这么丑的女人!小翠当时是这样对我说的。   注视着那双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绣花鞋,我又是一阵恶寒。   为了搞到这么双超大号绣花鞋,还真是不容易,小翠奔来跑去,最后终于找来一双最大码的,才勉勉强强把我的大脚给塞了进去。   不过,我觉得有点撑,穿着好不舒服。   我这人最怕穿小鞋,何况还是人家给我穿的小鞋?   我从来都是善待自己的,吃穿住行,一切皆以舒适为前提,穿成这样叫我怎么走路?   于是,我便当着小翠的面找来一把剪子,“嚓嚓”几下把脚后跟的布料剪去了,自作主张的将这双绣花鞋改良成拖鞋,如此踩着,总算不顶也不撑,有了些舒适感。   想着当时小翠瞪大的铜铃眼,我就忍不住要笑。也许,她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古怪的人吧。   当然,她也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人处事的原则。   我在手脚涂匀粉末便返过身,四肢攀爬在墙上,像壁虎那样,一步一步向下移动,墙也不是很高,几秒后我便安全落地,两手轻轻拍了拍,粉末随风而逝。   我抬手看了看银表,出了府后,信号似乎比适才好了些,但还不足以联络用。   嗯,得先去找个有信号的地头,随便跟什么人联络上都好呀。我暗暗思忖着,疾步行走。   绕出王府门前那条青石板大道,我的眼前豁然开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来去皆是人,他们疑惑的目光落在我的发端上,偷偷瞄了几眼,又忙不迭的把眼光调开。   我抬手摸了摸那把被我高高束起,用发夹随意固定在后脑勺的栗色卷发,嗤笑一声。   这鸟窝头配这身丫鬟服,该是多么怪异呢。幸好裙边够长,堪堪遮住我那双“拖鞋”,否则还不吓死一街的古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二章 斗茶]   这鸟窝头配这身丫鬟服,该是多么怪异呢。幸好裙边够长,堪堪遮住我那双“拖鞋”,否则还不吓死一街的古人?   想到会心处,我不由嘻嘻一笑。提起长长的裙子,欢快的向前跑去。   这看来像是个集市,两边都是店铺、货栈、客店等。最明显的要数一家名为积云楼的酒楼,造得相当华丽,门前客流络绎不绝。   积云楼旁有一家茶嗣,名为凌云斋,与之比邻而建,规模亦不小。   我仰起头望着茶楼门口那块龙飞凤舞的匾额,显是出自名家手笔,字字铿锵有力,形体优美,且还镶上金框。   匾的右下方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印,上面的小字我可瞧不清楚,可没准儿是哪个达官贵人赠的哩。   我之所以被吸引,到不是因为凌云斋这三个字,而是因为凌云斋门口围着的一大堆人。   我一向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好不容易挤进人堆,定睛一望,只见一个方头大耳的员外爷、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提壶坐在案前。   一个指着手里的壶道:“鄙人是从三十里开外的龙塘取水而来,不知杨员外是从何方取水?”   “哼。”那位瘦大叔冷嘲道,“杨某不才,此水乃如假包换的惠都泉水。”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我虽不知惠都泉水为何,但心想是极难取得之水,故才会引起众人推崇。   看两位大叔这阵仗,怕是在斗茗吧!呵呵,好玩,我心念一转,稍稍按了下表,干脆把这段影像摄录下来,以后回了家,还可拿出来给朋友们看看,大伙儿围坐一处,吹吹小牛也好。   方头大耳的员外经此一嘲,不再言语。   二人默默烧水煮茶,其间接连经过三沸,再调入适当的盐,尝尝咸淡。   此一举到是叫我大开眼界。   盐水烹茶,以前我略有耳闻,想不到今日居然能亲眼目睹,也算是一奇。   二人步调统一,速度一致,皆将汤面呈黑云母状的水膜舀出倒去,经过一番烦琐的步骤,终于将各自面前的五只茶盏注满了水。   二人同时起身,向我身旁的一位青衣客施于一礼,同声道,“请宫先生品评。”   “岂敢岂敢。”青衣客随口叨念两声,正待向前,不料正好听到我暗自咕哝的一句,“胜负已分,何须再评?”   他倏然转过头,白净无垢的脸上现出一丝惊疑,“敢问姑娘,适才可是你说胜负已分?”   “不错,正是我说的。”   众人又一片哗然。   有人道,“小姑娘,你可别胡乱瞎说,你岂敢在茶圣宫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呢?”   “是啊,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另一人向我绕了个白眼,分明嫌我不知趣。   到是那位宫先生,自始至终都以平静的眼波望着我,我看得出,他的目光中并无鄙意,甚至还添了几分兴趣。   此人年约三十上下,束着高髻,眉宇宽阔,白面无须,相貌平平,身笼一件淡青长袍,袍袖宽大飘飘然,随风而摆,远看,恰有几分不若归去的仙风道骨。   瞧他年纪不大,便被人尊称为茶圣,那自然是对茶道深有研究。   他见我直溜溜的打量他,心里也不恼,只微微含笑的回视着我,“如此说来,姑娘对茶之一道定是颇有研究,但说无妨,宫某愿闻其详。”   那群好事的围观者皆带着三分看好戏的表情瞄着我。   我视若不见的走上案前,指着那十只茶盏淡笑道,“我说胜负已分当然是有根有据的,大家可先看这两杯茶的色泽。”   我一左一右端起两杯茶呈到众人面前,“举凡品茶,汤色是以纯白为上。色纯白,表明茶质鲜嫩,蒸时火候恰到好处。色发青,则表示火候不足,色泛灰则显示蒸时火候太老,色泛黄,说明采摘不及时。你们可以看一下,我左手这杯略略泛黄,也即是说,这位杨员外,选用的茶叶本身就不如这位胖员外,胖叔叔略胜一筹。”   杨员外闻言,不禁冷下那张瘦脸,鼻中哼着气儿道,“单凭这点即可下结论了吗?未免过于儿戏。”   “当然不单凭这一点。”我不甘示弱的递给他一个白眼,笑着说道,“大家可继续看这两杯茶的汤花,其一,窥其色泽,当然,品评汤花色泽的标准同上,明显又是杨员外差了些。其二,是看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早者为负,晚者为胜。你们看,我右手这杯,汤花细匀,紧咬盏沿,久聚不散。再看左手这杯,汤花泛起后,不能咬盏,很快就会散开。汤花一散,汤与盏相接的地方就会露出水痕,所以说,又是瘦叔叔略负一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三章 交友]   说完,我将两杯茶横递到宫先生面前,大伙儿争先恐后的凑来观测,外行人皆唏嘘着直点头,“是啊是啊,果如姑娘所言,还是苏员外高啊。”   “姑娘,佩服佩服!”宫先生拱手笑道,“在下宫南雁,是这间茶嗣的主人。今日有幸在此得遇知音,还请赏脸,移驾斋内,待我略备好茶,你我共享。”   “宫先生太客气了。”我不禁略略泛羞。   说起茶道,我也只是略知皮毛,刚才所说,大抵都是书上看来的,可没这位宫先生说得那么好。知音,呵呵,半桶水知音吧!   想不到古人还满热情的,只在大街上随随便便结交了一个朋友,就会请人去喝茶?   “请。”宫南雁含笑伸出右手。   “宫先生,我……”   “请吧,姑娘,凌云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进得去的哟。”路人甲忍不住插口,听口气不无羡慕之意。   “是啊是啊,凌云斋的茶天下闻名,你不去尝尝以后定会后悔。”   “姑娘可是有急事?”宫南雁礼貌性的向我颔首。   “急事到没用,只不过,你只请我喝茶,不请我吃饭吗?”我摸摸有点干瘪的肚子,眨眨眼。   宫南雁不禁失笑,“品完茶,宫某再陪姑娘去积云楼用膳,可好?”   “好。”有得白吃为什么不吃呢?我笑嘻嘻的点了个头,跟着宫南雁大摇大摆的走入凌云斋。   这茶嗣建得十分雅致,更是在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风味。   宫南雁将我迎上二楼雅座,在靠窗处落座。此处的桌椅均用黑檀木打造,坐着十分舒适。   “宫南雁。”我见他怔了怔,不由淡淡笑道,“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宫南雁,你确实是个奇怪的人。你一直这样对人毫不设防的吗?你难道看不见我一身粗衣麻布?不怕我是从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不怕我污了你这高贵的地头?还有!你看不见我的头发吗?你真得一点感想都没有吗?”   “你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他不禁笑了,“在下只是请姑娘来喝茶的,何必还要盘查家世呢?”   “哈哈。”我爽朗的笑了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对,反而是我,猜东猜西的,到嫌得太小家子气了。宫南雁,你算是我来到古代所交的第一个朋友,你比那些人可爱多了。”   “啊?”他举杯微微侧目,似有诸多不解的瞧着我。   听不懂就算了,我淡然的笑了笑。   “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我姓云,名若寒,你叫我若寒吧,可别姑娘来姑娘去的了,我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今日有缘结识若寒姑娘,但觉姑娘与众不同,似乎……”   “带有几分男儿豪气?”我替他接着说道。   “正是。”他抚掌大笑。   “那当然,我可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小媳妇……”   “啊?”   “呵呵我的意思是说,我天生就是这个性格,怎么样都改不了啦。”   “哈哈哈。”宫南雁朗笑几声,“云姑娘。”   我翻翻白眼,“怎么又叫姑娘?说了姑娘不好听嘛。”   “哈哈哈哈——”宫南雁再度大笑。   未几,笑声倏然一止,他转头望向从楼梯口奔来的一名中年玳瑁管事,“什么事?”   “爷,方爷派人呈来一帖子,邀您举杯泛湖,不知爷的意思……”   “呵呵,好久没见方堂进了,这回他又约了多少狐朋狗友啊?是不是又要找我谈木材行那桩事?”   “估计是的,爷。”   “罢了罢了,你替我回个话,说我回头就去。”   “是。”管事离去前,投给我探视的一瞥,随即匆匆离去。   “你有事吗?那我……”   “姑娘。”   “嗯?”我抬起眼,注视着他。   “可愿一同前往?”   望着他那双诚挚的双眸,我不由怔忪了一会儿,默默含笑着点了点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四章 泛舟湖上,清歌一曲]   墨玉湖畔,停驻着一叶扁舟,原本有两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对着波澜不兴的湖面大发诗瘾,待看到我与宫南雁一前一后走来时,不由同时瞪直了眼。   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我自嘲的笑笑。回想适才,对着镜子换上衣裳后,我的表情与面前这两呆子也差不多。   镜子里头,印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额心点着一朵梅花、亭亭玉立的古装女子。   凝视镜子,我有种如历梦境的感觉——   除掉那头枯草般的假发,在丫鬟巧手的拨弄下,替我堆了个高髻,仅余两缕秀发垂于肩际,发髻中央插一支翩翩欲飞的蝴蝶玉簪,两鬓则镶一对金步摇,换上一袭色彩嫣红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飘摇的织锦批帛,走动间曳地的叠云长裙层层滑动。   乍一看,果然像极了画中走出的仕女,好不美妙。   “宫兄,这位是。”   “这是云姑娘,我新近结识的一位朋友。”   我含笑,向宫南雁的两个朋友微微点头示意。二人急忙还礼,惶急的叫道,“云姑娘。”   “若寒,这位是南胜药材行的少东方堂进,另一位是永和当铺的东家关永和。这二人,可说是我打小认识的朋友,我贸然把你带来见他们,你不会觉得唐突吧……”   “怎么会?我正想多看看古代的人、事、物,正愁没有一个好向导呢。”   “啊?”三人瞠目结舌的望着我。   我微微耸肩,笑了笑,“不是说要泛舟吗?怎么还不走?”   “姑娘还真是性急。”方堂进微弯着眸,友好的向我笑道,“那我们上船吧,我已吩咐下人略备薄酒,却不知姑娘要来,否则到可先命人准备些点心,只怕会闷了姑娘。”   “不会不会,你们尽管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不必管我,我自会找乐子。”我急忙挥了挥手,笑嘻嘻的说道。   “请。”   我们陆续踏上了摇摇晃晃的扁舟,顺流漂离了岸边。   夕阳西垂,碧波荡漾,青山连绵,飞鸟翩翔。   他们三人坐在船中一张矮几前,举杯对饮,仅我一人立在船首,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那是自然的味道,混合着各种各样花儿的香气,好美——   湖水,盈然荡漾在我的脚下,碧绿晶莹,清悠悠的仿佛起了皱的绸子,一圈圈、一波波,缓缓向四周散开。鱼儿欢腾着跳出水面,偶尔溅了一、两滴水珠于我脸上,冰凉凉的,逗得我咯咯直笑。   “有酒无歌终是憾事。”方堂进笑叹的声音响起,“我说宫兄,回神啦,再看眼珠子就快掉出来喽……”   我慢慢转过头,与宫南雁对视一眼,不由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双眸吸引,心头微微一怔。   我略略不自在的别过眼,忽而笑道,“不如我唱歌给你们听?”   “岂敢劳烦姑娘?”   “一点都不劳烦!是我自己突然好想要唱歌哦。”我高兴的转过身,两手撑在唇边,欢快的大喊道,“青山!绿水——我来啦——”   身后响起三道高低起伏的笑声,只听方堂进说道,“真是个有活力的姑娘。”   我徐徐的闭上眼,迎着那抹鲜红的落日,迎着那般瑰丽的晚霞,慢悠悠的清唱了起来:   不知道如何开始   难预料怎样结束   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   你为何还要脉脉含情   是不是你太疏忽   是不是你太糊涂   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   你为何还要如此执固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一曲歌毕,身前身后蓦然响起几道疏疏落落的掌声。   咦,身前怎会有掌声?   我疑惑的睁开眼,却见对面慢慢滑过一艘烫金画舫,恰巧与我们身处的小舟擦身而过。画舫上,一名白衣宽袖,长发垂腰的美男子凭栏而立。   他浅笑着凝望我。   微风,轻拂着他乌黑如锻的长发,日头,洒在他白皙如玉的面上,绮丽无暇、清俊出尘。   “云姑娘,再唱一遍吧,太好听了。”方堂进忽然叫道。   幸好,方堂进的叫声适时唤醒了我,不然真是要溺毙在那对深如潭水的幽眸之中了。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慌,于是便微微垂下眼,再度唱道:   不知道如何开始   难预料怎样结束   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   你为何还要脉脉含情   是不是你太疏忽   是不是你太糊涂   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   你为何还要如此执固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   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   小舟伴着歌声,缓缓与画舫擦过,我稍稍抬起头,却见他依然含笑盯着我,我不禁又傻又愣的回瞪着他,目光与之胶着难分,久久未能合上小嘴。   他见我不怕生的直瞪着他,不由笑意更浓,张了张口,轻吟一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歌曲选自甘十九妹《多情总比无情苦》,老歌老歌^_^HOHO~不知咋搞的,听这曲子偶就文思泉涌啊,哈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五章 夜独行]   那道低沉含笑的声音徐徐侵入我耳中,“腾”一下,我整张脸仿佛着了火般燃烧起来,正想转身退回去,宫南雁却已赶到我身边,探究的目光随着画舫去远,“云姑娘,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可能是个登徒子吧,要不然哪会初次遇见人家姑娘就念情诗哩?”没教养!!   宫南雁低头望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人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呢。”   “喂,宫南雁,连你也捉弄人家?我要生气了哦!”我佯装生气,瞪起杏眼儿。   “呵呵,失言失言。”   我翻翻白眼,“宫南雁,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比较高的山?”   “山?你想去游山吗?”   “不游山就不好打听了吗?”我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宫南雁哈哈一笑,“当然不是。秦都城外近郊,有一座大名山,该是附近最高的山了。”   “是吗?”我双眼一亮,“人多吗?”   “平素也没什么人去那儿的,怎么?你想去?那我们……”   “不不,我只是随便打听一下。”我急忙摇手,笑嘻嘻道,“该回去了吧,时候已经不早了呢。”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宫南雁笑望着我。   嗯,王府应该不算家的吧,但至少也是个栖身之所。   “我先回你那里,把我那身行头换回来,免得回去吓死我妈——娘。”   “姑娘的住所不便透露吗?那我今后要如何找你呢?”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语音中带着淡淡的失望之味。   “呵呵,你不用找我,我有事会找你的,凌云斋那么大,很好找的,放心放心!”朋友嘛,当然就是拿来用的!   “我想起来了,你先前不是还念着肚子饿吗?我真是糊涂,拉着你出来这么久,也没吃上半点东西。”   “没事没事。”   “那反正你要回我那里,就用过膳再走吧,可好?”   有白饭吃怎么会不好?我用力点点头,心想回了王府,少不得又要闹得鸡飞狗跳,失踪大半日,正经事没做一件,回去还不被小翠那丫头骂?嗯!一定要先填饱肚子,回去才好作战嘛!   ——————————————————   夜幕低垂,春风习习,拂面而来,灯光、月光、星光交相辉映,几乎辨不清,何处是星光,何处是灯光。   入夜后,街道两旁的店铺尽数打烊,仅余两、三个摆着小摊的老人家,依旧伫立在微寒的风中,低声招揽着四方的生意。   一对守着摊位的老夫妇见我徐徐行来,忍不住开口招呼我,“姑娘,要不要来碗豆腐脑?”   我偏过头,默默望了他们一眼,抬手摸摸身无分文的自己,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歉疚的笑意。   钱,我没有。   家,我也没有。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一无所有。   “小宝娘,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收摊儿吧。”   “嗯,好。”   脑后飘来淡淡的笑声,引得我回首一顾。   只见那公公推着独轮车,婆婆挽着公公的胳膊,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清冷的月光照着二人拘偻的背影,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此时此刻,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是,他们活得很卑微,他们生活得很贫困,可是,他们在我眼里,是多么的幸福,是多么的美满。   幸福,到底该如何定义呢?   我想,幸福应该是朴实无华的,它存在于生活的每时每刻、每分美秒。它也许是看不到、触不到之物,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拥有一颗充满欣赏、懂得感激的心,就能时刻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二十五年来,我所过的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不知道我整天为什么在忙碌,我只清楚的知悉一点,我必须得让自己忙一点,最起码,要让山一样高的工作淹没我。   有时候,我会喘息,我会挣扎,我甚至尖叫,但是一回首,我又再度逼着自己去做更多的事,去完成更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我也想停下,我也想休息,但是,何处才是我栖息的港湾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六章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从我有记忆起,我和思思就是孤儿。   我们有父母,等同于没有父母。   小的时候,父母担心我们遭受侵害,刻意与我们保持距离。   十岁以前,我只见过爹地三次,从未见过妈咪。   讽刺的是,爹地妈咪以为把我们姐妹二人丢到国外就能防止伤害。   结果,十二岁那年,我终于享受到了黑社会老大千金早该享有的待遇:绑架。   为了活下去,我从飞驰的游艇上义无返顾的跳下了海。   五年后,当我再度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全都惊呆了。   那一日,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日,我那高贵的母亲,盈然相望,默默的注视着我。   她从会议桌前站了起来,奔到我面前,颤着双手,把我拥入她怀中。   她的气息很淡雅,如果走在街上,没人告知你她的身份,你决不会把这么美丽的女子与东南亚最享盛名的黑社会大姐联系起来。   我记得,我轻轻的推开了她,淡淡的对她说了一句话:妈咪,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激动的热泪盈眶,因为我想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能让妈咪抱上一抱,我应该觉得很幸福。只可惜,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我。等待,已经让我的心脏彻底麻木。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别再找了,我没有死,我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说爱是一种幸福,分担苦恼也是一种幸福,等待是一种另类的幸福,重逢是一种感动的幸福,那么,我除了等过、恨过,其余什么都没有领略到。   对于一个老大的女儿来说。   幸福,似乎离我太遥远了——   我注定要生活在打打杀杀的刀光剑影之中。   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想做一个贫穷的人,至少,我能享有一个平静、安康的家。   十二岁以前,是他们放弃我。   十二岁以后,是我疏远他们。   事隔经年,再回想当初,那些等待的岁月,似乎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   也许,忘了也好。   世事如烟多飘渺,何必记得,又何需记得?   我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回到了王府门前,绕着那道高高的围墙走了一圈,寻到下午翻爬过的墙头,故技重施,顺顺当当的返回院内。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向回走着,沿着后花园漫无目的的闲逛。   说老实话,我有点不大记得是从哪间下人屋溜出来的了,这儿的房子长得大抵相同,谁记得哪间是哪间啊?   蓦地,一抹空灵剔透的萧声辗转侵入我耳中,婉转悠扬,曲声不散。   我随手拨开满枝树叶,寻着萧声,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大院前。   夜色中,那座宅子,微微发出些隐隐绰绰的灯光。   忽地,耳听有脚步声响起,我动作迅速的退到一棵树后,掩在黑暗中,只露一对眼睛好奇的瞅着来人。   借着月色,隐约可辨是一个女子,由于太黑,外貌瞧不大清楚,但见她体若春柳,步出莲花,风情万种,姿态万千,想必相貌定是不俗。   她背对着我,想向宅内走去,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表小姐,爷今日有些烦闷,不愿有人打扰。”   “便是我也不能见他吗?”她不悦的问道,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婉约,柔媚异常,任凭哪个男人听了,也决计会动心的。   可惜,眼前的侍卫是个木头,他固执的摇摇头,“不行,爷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见。”   “青衣,我知他今日朝中回来,定是与赵国公多有争执,心内必然不舒坦,我只是想尽一份未婚妻之责,竭尽全力想要安抚他,这样也不能去见他吗?”   “表小姐,请你不要为难青衣。”   我听得她长长的、幽幽的叹了口气。   半响,才慢慢说道,“好,我不为难你,你帮我把这盅人参汤端给他。”   “是。”   “你告诉他,多晚我都等他,希望他消了气儿,能来看看我,我有话要对他说。”   表小姐转身离去,青衣目光相随,直至她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亦叹息一声,端着那盅人参汤向内走去。   我眼见机不可失,急忙从树后跳了出来,爬墙进入院落内,落地时,发出些微簌簌落落的响声,已经绕过假山的青衣闻声霍然回头,警觉的目光扫了扫四周。   我一手急忙捂住嘴巴,做贼似的猫低腰,蹲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幸好,他未能看透我的藏身之处,转身向内行去。   我鬼鬼祟祟的跟着他来到院落深处,两间古色古香的厢房门口,急忙躲到一棵大树后掩住身影。   青衣端着人参盅向东厢房而去,未料,还没走到门口,便见房门忽然大开,一条白色身影窜了出来,与他迎面一撞,青衣手中的那盅人参汤便“哐”一声落在地上,裂成三、四瓣。   我想,那位表姑娘的心,现下该和这人参盅一般,裂成几瓣了吧,哎——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七章 月下舞剑偶相逢]   我想,那位表姑娘的心,现下该和这人参盅一般,裂成几瓣了吧,哎——   “爷,这么晚了您去哪里?”青衣急忙低身见礼。   “别管我!”他一手执着剑,冲下台阶。   我眼见他笔直往我这方向冲来,心里便直念阿弥陀佛:老爷,您要练剑到别处练去吧,可别在我身边儿晃啊晃的,刀剑无眼哪……   却不料我神神叨叨还未念完,他便已冲到我身前的大树下,“刷刷刷”舞起剑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缭乱,古代的武功招式繁复多变,就算再多给我两对眼睛,也未必能看得清他出什么招。   但见他,手中长剑翻覆于我面前,一招连一招,一式连一式,身似蛟龙,翩若翔凤,周身寒光飞闪,没来由我竟觉得自个头顶凉凉的。   老兄!你练剑归练剑,可别往我身上招呼呀!   我拍拍心口,正想找个地方挪挪,却见他,倏然拔高身形,凌空飞起,“哗”的一剑削掉半棵巨树。   眼见那上半棵树以雷霆万钧之势往我头上罩了下来,我哇哇乱叫着从树后窜出,大吼一声,“你搞什么呀?”   满树落叶打着旋儿纷纷掉落,在我俩面前飘飘荡荡,仿佛下不完的细雨,落个不停。蒙胧的月色,淡淡的笼在他那身无暇的白衣上,一束乌发以金带相系,飘飘然落在背后,随风而起,更显其丰姿俊秀,清逸出尘。说实话,脱去今儿下午初见时的那份狂躁外衣,他整个人莫名添了几分儒雅、沉静。   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流遍我四肢百骸,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我该说什么,我只是隔着飘飞的树叶沉寂的凝望他。   他垂下剑,以微冷的目光盯视我,两泓清水似的双眸内缓缓流转过不一般的光泽。   “是你?”他挑起一道长眉,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那身不伦不类的丫鬟装。   “就是我!”我歪着头,挑衅的瞧着他,“每次碰到你准没好事,要不就是被你抗着满山跑,要不就是被你的剑指来指去,被树枝砸,倒霉死了!”   “放肆,王爷面前不得无礼。”青衣叱呵一声。   他抬手制止青衣说话,仍旧淡笑着注视我,“你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擅闯本王宅院,会有什么后果?”   “那你又知不知道,擅抓本小姐回府做佣人又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他失笑望我。   “后果很严重!你再敢惹我,小心我给你吃子弹!”我伸出一根芊芊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一手抓住我的指,手劲大的吓了我一跳。   “干什么?”   “本王从未见过你这类女子!”   “现在你见到啦。”我愤愤抽回手指。   “你在哪里任职?”   “什么哪里?”   “王爷问你现在在哪里做事?”青衣忍不住又插口。   “噢,什么……什么浣衣房。”   他轻笑,转身起步向台阶上行去,“青衣,明日将我的替换衣服全部送去给她,若是洗不干净,就罚她挑一百桶水。”   “喂喂喂!你摆明了整我是吧……喂……”   “姑娘,请吧。”   望着青衣那张一丝不苟的扑克脸,我连连翻着白眼,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宅院,“喂,喂!”   “你聋子啊!!”我没好气的戳戳他的背。   他丝毫不予理会我的大呼小叫,甚至愈走愈快,无奈下,我只得跟着他一路小跑,回到了浣衣房那排下人屋前。   青衣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喂,喂——”我一手叉腰,冲着他速度离去的身影“哈”的舒了口气。   什么青衣,我看你趁早改名叫木头得了!这么不爱说话,怎不干脆把嘴巴给缝上?怪人!   我气呼呼的走进屋子,由于闭塞不通风,屋子里的味儿有些难闻。我皱了皱眉头,忍着那股怪味儿走到通铺最里,那儿空着一张床位。   折腾了大半日,我也确实有些累了。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快速除掉鞋袜爬上了床,并随手抓过一条嗅着有几分霉味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哎,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会沦落至此?   谁晓得,一口气还未叹完,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猪蹄,“通”的甩在我脸上。   娘呀!我捂着鼻子低吼一声!有没有搞错?回去先学学好睡相再爬来与我同睡!   心念转及,我火起一脚将身边那不知名的姑娘踹了下地,只听静夜里蓦然传来“咚”一记的响声,随即归于安宁。   我心虚的抚抚心口,等着那名撞到头的姑娘跳起身尖叫发难。不料,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却全无动静。   不会睡死过去了吧,撞得那么大声居然都不醒?我呼了口气,又好笑又好气。   可别说,身旁空出一张铺位后,明显舒适多了,嗯,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一股浓浓的倦意袭来,由不得我多作抵抗,立即的,我沉入了梦乡,被一抹黑雾完全吞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八章 争闹]   不晓得是谁那么不人道,一大清早就跑来吵人家睡觉?可知,扰人清梦罪加一等?   晃动,一阵剧烈的晃动迫使我微微张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眸。   眼前摇晃着几张陌生的冰冷脸孔,其中一张微黑凹陷的瘦削脸上挂着寒寒的笑意,盯着我,慢慢扬起手,“刷”的一鞭当头扫下。   出于本能,我一骨碌爬起身,闪过这致命的一鞭。   乖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被这么一鞭抽中还不立刻皮开肉绽?   “手脚到是挺灵活的。”执鞭的女人凝着我冷笑数声。   “托您老人家的福。”   “还敢顶嘴?”那张本显得微黑的脸,现今又添了几抹狗屎绿,难看的无以复加。   “别以为你是魏爷弄进来的人我就不敢得罪!小翠,给我掌她的嘴。”   “是,信姐。”   不会吧?掌嘴这种电视里才会瞧见的戏码居然要活生生重现在我面前?呷!本姑娘会被她们揍才叫奇了怪了!   奶奶的,这群古人怎么个个都不讲理来着?   未开化果然就是未开化!全部都是野人嘛!   小翠得了信姐的号令,捋起袖子便向我走来,看情形是蓄势待发,呆会儿下手决计不会留情的。   “小翠姐,让我来。”小菜挤开一众女仆走至我面前,那张姣好的面容端得狠戾无比。   你来就你来,难不成我还会怕你这小丫头?   哼,手下败将,不足言勇!   “新来的也要守规矩,可别说你不懂,浣衣房的下人们都是卯时劳作,戌时休,谁都不能破坏这规矩。你倒好,自昨儿下午使出卑劣的手段把我吓晕后,大半日逃得不见人影,如今已是卯时二刻,人人都起来劳作你还睡,简直就是不把信姐放在眼里,不把浣衣房放在眼里!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当信姐管不了你么?”小菜一边指着我的鼻端破口大骂,一边挽起袖子冲上前来,作势左右开弓,赏我两记耳刮子。   我怒而擒住她的右手,“什么浣衣房的规矩?你当我是这王府的奴才吗?”   “你不是奴仆,你难道还以为你是这府里的大小姐吗?”小菜嘲讽的笑道,“你别以为你跟魏爷……”   “啪!”见我正与小菜对话没留意周围环境,小翠趁机冲了过来甩给我一耳光,   火辣辣的一下打得我怔忪不已,转头对向小翠恶毒的眸光,我又是心寒又是怒,一手捂着左颊,不禁气得浑身发抖,“你……奴才就是奴才!做什么事儿都带着奴性!”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就奇了,我似乎也没得罪过你啊,你就怎得瞧我不顺眼呢?从昨儿开始一见面,你就千方百计的要整我,你当我不晓得?你跟小菜两人眉来眼去那点小伎俩骗得了谁?这世上,有种人,是身为奴才却志气不泯,而你,却是从外到内从头到脚,就连骨子里都带着三分奴性,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没有思想、没有主见的奴才!”   “你、你、你……”小翠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红红的,身躯不住颤动。   “别跟她废话,拿下她,给我狠狠掌嘴!”信姐颇有气势的大吼一声,众女七手八脚抢上前来,揪得揪,抓得抓,又拍又打,恨不能张嘴狠狠咬我两口。   你丫丫个呸地!姑娘我不发威,都当我好欺负的?   正想使出绝世绝招将那些八爪章鱼一个个扫下地时,忽闻小菜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   奶奶的,姑娘我被你们捏成这样都没吭半个气,你叫啥叫?我没好气的看了过去。   只见她抓着我那顶假发浑身如筛糠般的颤抖,众姑娘妈子们尽皆停下手,瞪着小菜手里那顶栩栩如生的假发,同时发出一道尖叫。   小菜急忙抛开手里的假发,由于抛得太急,竟飞到了信姐脸上。那信姐慌得直挥手,扫开我的假发,惨绿着脸,当下,望都不敢再望我一眼,转身夺门而出。   呼啦一下子,所有人都撞鬼似的大呼小叫奔出了门。   小菜与小翠争相涌出门那当口,不巧撞了下额头,“碰”然作响,声音还挺大的。   她二人也顾不得痛叫了,皆没命的逃了出去,步履蹒跚,磕磕绊绊,狼狈不堪。   少见多怪!不就是掉下来一顶假发嘛!统统吓成那个样子?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抬手抚了抚衣袖,忽听门口簌簌响声,抬目一看,只见一个瘦巴巴、黑不溜秋的小姑娘掩在门口朝我身边儿张望。   “进来啊。”我朝她招招手。   “信信信姐让让我来看看看……”   “哈!她该不会以为她把我的头皮揪下来了吧。放心,单凭她,再练个十年八载也没那个能耐。”我没好气的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你真得没事哦。”小黑皮朝我身边靠了靠,稀奇的望着我头顶假发,“你的头发,怎么可以拿下来?怎么里面是黑色的?外面是这么古怪的颜色?”   我笑了笑,“哦,我本来就长着两层头发呀!而且我觉得洗两层头发很麻烦,所以干脆就把外面那层头发全部剪了下来,做成一顶鸟窝头,需要的时候呢,就戴上去,不需要的时候呢,就拿下来,这方法是不是很好用,你要不要试一下?”   “不用了~~~”她猛摇头,抬起下巴傻气的望向我,“我叫采儿,你呢?”   采儿足足比我矮了大半个头,约莫十五岁光景,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瞧着有些可怜。   适才她没凑近我,我还不曾留意,如今她将头抬起,我再细细一瞧,竟发觉她的额角肿着一块大包。   “我姓冰,你叫我阿冰吧。”我点点下巴,瞄着她额角,“你的头怎么回事?”   “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睡觉前还好好的,今天一早醒过来,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更奇怪的是,头上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包。”   “噗——”我急忙掩住口,折转身。   “冰姐姐你笑什么?”她纳闷的瞧着我。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她老人家之所以躺在地上,头上多长了一个包,全因我那飞来一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十九章 皇城]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她老人家之所以躺在地上,头上多长了一个包,全因我那飞来一脚!   我干笑两声,抬手拍拍她的肩,“采儿,我先出去一下,有什么事,回来再谈。”   “冰姐姐,你要出府?可是前后院都有侍卫把守,没有令牌是出不去的呀……”   “放心放心,你冰姐姐我自有高招。”我眨眼笑笑。   “真的吗?那……那可不可以也带我一起出去?”   “你也要出去?”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采儿的娘前些日子病了,府里人手不够,所以信姐一直没同意我出去。”   “哈,那个女人。”我嗤笑一声,抬手摸摸她干枯的发,“好吧,我带你出去,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会儿看完你娘出来,你得陪我去大名山一趟。”   “没问题。只不过,我们这样一走,被信姐发现怎么办呢?”   “怎么办,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那你想不想回去看你娘啊?”我挑挑眉,偏头打量她。   “嗯。”她坚定的颔首。   “那还不走?再蘑菇下去,都快中午了。”   ——————————————————   根据路测器的探量,秦都的基本结构图完整的出现在我的手表上。   可以说,这是一座规模宏大、布局井然的大都市。一条南北中轴线纵贯全城,东西左右均衡对称,东有东市,西有西市,坊里排列,犹如棋局。   此城共有东西南北四道大城门,东有东武门,西有西德门,南有南才门,北有北玄门。   据采儿所言,四城门卯时开启,亥时关闭,城门一合,即是一座死城。外围由连绵的城墙构筑,重兵驻扎在十里开外的大校场内,平素作演练用。   这个国家号称“秦”,秦是大姓皇姓,可以这么说,在这秦都大街上随手抓一把,十个里面准有八个姓秦的。   此国历经四代,到这一代,年号为永昌。   听采儿说,皇帝是二十四岁登基的,历时四年,期间不断励精图治,改革求新,多年来,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皇宫居于内城向北,位置恰好在北天中央,照我推算,他们是按天上星宿的位置建造此宫的。最为尊贵的紫微宫居于北天中央,它以北极为中枢,东、西两藩共有十五颗星环抱着它。紫微宫即有皇宫的意思,皇帝贵为天子,应与天上星宿遥遥相应,荣宠备至。而且从防卫角度看,皇宫居内,北有北河相倚,外有百米高墙相护,委实最具安全性。   我这人向来不爱听八卦,可采儿天生是个小八婆,一路行来,就听她一人唧唧呱呱说个没完没了,我没打断她,也就勉强听着。   据说,这皇帝上有一名兄长,下有两名弟弟,抓我回去当苦力的那个变态男人,不消说,就是皇帝的弟弟之一。   他受封为康王,排行第四,尚未娶妻,姓秦名绍。此人年仅二十二,大小征战却逾数百场,手握秦国四分之一的兵力,座下谋臣武将层出不穷。康王府建在皇宫外围,西市里进,可说是块闹中取静之宝地。王府的规模也就不说了,光那个花园,我大概就可以逛一、两个钟头。由此可见,皇帝对这个弟弟的器重程度,想必是当他心腹使用。   采儿一说到康王“尚未娶妻”四字,便两眼放光,拉着我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冰姐姐你不知道,前段时间九公主的事儿把咱们秦都闹得沸沸扬扬呢。”   我挑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个九公主啊,可厉害了,听说,她是卫国的女将军,以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惜,一碰上咱们王爷就没办法啦。两军对垒,王爷把九公主打得落花流水,还生擒了她五次。最后九公主对王爷死心塌地,还一路跟着他回咱们秦都来,嚷着要嫁给王爷呢。”   “哦。”我一路走一路逛,漫不经心的听着。   “王爷那个脾气,别说有多烈多火爆了,他不喜欢的,就算用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也会说不要。再说了,那种蛮子怎么配得上王爷,就算当妾还不够资格呢。”采儿说得唾沫横飞,“那段时间啊,王爷不胜其烦,天天去大名山狩猎。”   “你们王爷是在大名山打猎的?”我灵光一现。   难道说,我当初从天而降,砸到他头上,地点就是在大名山?   这么说的话,如果我要回去,也得从大名山下手喽?   “嗯,王爷天天去狩猎,毫不理睬那个九公主。后来,还是皇上修书一封给卫国的皇帝,卫国才派人过来把九公主接走的。”   “别说这个秦绍了,说说别人吧,他不是还有三个哥哥嘛,说吧,听着呢。”   “冰姐姐,你怎么可以直呼王爷的名讳呢?”   “名字不是拿来念的,难道是拿来吃的?不拿来念,干脆取都别取呀,统一叫阿猫、阿狗不就得了?”   “冰姐姐!”小丫头差点被我不敬的话语吓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章 趣闻]   听说,秦绍之上,有三名兄长。大皇子秦英居于离皇宫最远的偏南角落,现育有四子二女,大小老婆一大堆不提。   一提起这个大皇子,采儿便三缄其口,似乎不愿多谈。我到是兴致勃勃的想挖更多内幕出来,可惜她不起劲,任凭我怎么问也都只是摇头。   也罢,不谈老大就谈谈老二吧。按照古代世袭制,多半是由长子长孙继任皇位的吧。而这个国家居然是由老二来当皇帝的?这里面……嘿嘿是不是另有隐情呢?绝对有蹊跷。   采儿见我问起皇上的事,急忙摇手,示意不可多言。   我翻翻白眼,“叫什么名字总可以问吧。”   “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讳。”采儿不迭的摇手。   我抛给她一个大白眼,“不问便不问吧。四兄弟当中你说了三个,最后一个是谁?”   “就是成王。”   一提起成王,采儿不由神采飞扬。据她所言,成王是皇室宗亲里最具亲和力、最没架子、也是最为搞笑的一个经典人物。   成王姓秦名战,亦尚未婚配。他今年二十五岁,手掌四分之一兵力,可说年少有为,府邸建在城东,东市附近,与康王府遥遥相对。   成王少时在相国寺出过家,十年来把和尚庙搞得乌烟瘴气,酒肉横飞。   在他十四岁时,方丈忍无可忍,便把他一脚踹出了相国寺,勒令他立刻还俗,赠言为:此子与佛无缘,强求不得。   据说,成王前脚才踏出相国寺大门,方丈连同四大长老就跳起了疯狂的舞蹈,共同庆贺送走了此一瘟神。   “采儿?”惊喜的叫声就近传来。   我跟着采儿一起转过身,只见一名黑瘦小妇人,挪着三寸金莲小跑而来。   “采儿。”   “娘。”   “采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不是病了吗?”   “前些天是有些病了,后来服了药,现在差不多都好了。”   “娘你吓死我了。”采儿腻在她母亲怀里直嚷嚷。   “采儿,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出来呢?王爷若是怪罪下来,那我们怎么担当的起?”   “放心吧。王爷这么忙,岂会事必躬亲,区区小事,他不屑管的。”   “采儿,这位姑娘是?”   “哦,她是冰姐姐,我就是得了她的帮助,才能出来见娘的。”   “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你们先谈吧,我四处转转,采儿,半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好,我们就在这里见。”   我微微点头,转身逛小摊儿去了。   与采儿分手后,我独自一人沿着秦都最富盛名的永乐大街闲逛。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贩众多。沿街布满了卖鱼卖菜、卖字画的摊儿,略走两三步便可见卖胭脂、卖水粉、卖各种稀奇小玩意儿的货郎担子。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瞧什么都甚感稀奇。只可惜,我身无分文,光逛不能买。   我背着手,闲散的踱着步头,见到一捏面人的老人家,手工活儿做得极为细致,三两下,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面人便跳脱在我面前。   我看上一对面带甜甜笑意的小娃娃,拿在手里东瞧西看,有些爱不释手。   “姑娘,一文钱。”老头儿笑眯眯的望着我。   哎——我心底直叹,想不到回个古代居然这般穷困,兜兜里连一文钱都挖不出来。早知道,那天就该厚着脸皮跟宫南雁先借着点儿。   “老人家,我不要了。”我无奈的放下小娃娃面人,有些愧疚的望了望老头失望的面容,急忙垂下头转身离开。   不料仅提足走了三步,便迎头撞上一人,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呛得我直咳。   她“暧哟”一声,踉跄倒退数步,我掩着鼻跳到一边儿,抬目与她对望了一眼,见是个殊色秀容,薄纱披肩的芳龄女子。   小女子身后忽然传来数道呼叱声,当即惊得她粉容色变,手脚发颤,二话不说便一把推开我,发足向前奔去。   由于太过惶急,竟一脚踩到了自己的沙裙,“碰”一声,奇惨无比的摔倒在地。   我心有戚戚的拍拍胸口。一扭头,只见十数名如狼似虎的大汉涌上前来排成一排,气势汹汹的将我们团团围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一章 举世无双赵公子]   须臾,一名高高壮壮的男人推开众大汉来到姑娘面前。可怜的是那姑娘,仅抬头望了他一眼,便抖得犹如秋风扫落叶。   这人年约三十,相貌奇丑不堪,大饼脸上嵌着一对饱含色欲的眯眯眼,倒挂眉、大蒜鼻,嘴巴十分宽阔。   他头系一顶大红方巾,身穿一袭白色圆领袍衫,水桶腰间垂着一块状似铜钱的青白玉玉佩,手持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到我们面前,“刷”的挥开扇子,露出扇面上所提的七个大字:举世无双赵允山!   “噗噗噗……”我两手捧着肚皮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家伙也忒搞笑了吧!就凭他这形容样貌?嗯,也确实当得起举世无双了!是举世无双的丑……   “臭丫头!我叫你跑!我叫你跑!”赵允山提脚踹了那姑娘两下,姑娘吃痛的紧,伏在地上嗷傲直叫。   我皱皱眉头,捏捏小拳头,向前一步。   “姑娘万万不可。”卖面人的老头急忙伸手扯了我一把,按住我的肩胛,示意我不可轻举妄动。   “老爷爷,他是谁?”   “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赵国公之子赵允山赵公子呀。”   “赵国公?”我偏头望向老头身旁卖字画的大叔,“赵国公是哪位?”   “姑娘你不是吧,你到底是不是秦国人哪?”   “呵呵,我……我平素不太出门,所以……呵呵,有点孤陋寡闻。”我尴尬的笑笑。   奇了,没听过赵国公的大名有那么叫人惊讶吗?他不说,我怎么知道赵国公是谁呢?   “赵国公可是当朝权贵,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这你都不知道吗?”大叔奇怪的望着我。   “赵国公育有三子二女,长子十七岁时便受封为龙武将军,次子十八岁时亦受封为忠武将军,为我朝屡建战功,可谓皇上的亲信之一。长女更是了得,为当朝皇后、太子的亲娘,才德兼备,母仪天下,深受皇上疼爱。这位赵允山赵公子是赵国公的三子,其下还有一名妹妹。”   “哦。”我了然的点点头。如此说来,眼前这猪头不就是皇后的亲弟弟,当朝的国舅爷吗?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尊荣显贵的皇亲国戚!   就在我们谈话那当口,赵允山赵公子又接连给了那姑娘数十脚,嘴里还夹杂不清的骂骂咧咧,瞧得我心头直冒火。   皇亲国戚又怎么了?看不惯照样拉出来一顿暴打!   我捏捏拳头,“腾”一步冲了出去,直挺挺站到赵允山面前。   他稍稍愣了一下,趾高气扬的瞧着我发话,“哪家的姑娘?这么没规矩?可知本公子是谁?”   “举世无双赵允山。”我讥讽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他旋即恼了,似看出我对他的不敬。   “我笑我的,你管得着吗?”   “大胆!赵公子面前敢如此说话?我瞧你是不要小命儿了!”狗腿甲张牙舞爪的冲到我面前,扬起手便想甩我一耳光。   这帮野蛮人,动不动就爱甩人耳光,这习惯可大大不好。   我眯起眼,抬头冷笑,猛然出手一把扭住了他的左手臂,反剪其身后,用力按压住。   老小子,想对我动手动脚,你还嫩了点儿。   对于女同胞,我就稍微让着点儿,男同志就不必了,既然他想甩我一耳光,那我也该回敬一下,意思意思吧。   我抬起右手,“啪!”一巴掌挥开臭男人的脸,外加在他屁股上蹬一脚,那狗腿甲便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满面通红的向前冲了几步,险险跌了个狗吃屎。   “你你!你敢造反么?”赵允山赵公子怒得口吃加结巴,甩着两手指挥他那帮饭桶们,“把这放肆的娘们拿下!”   “是!少爷。”   一帮穷凶极恶的彪形大汉向我直冲而来,我眼见情势不对,急忙左躲右闪,横一拳竖一脚,挥倒数名大汉。   天杀的,要不是穿着这碍手碍脚的裙子,我早一刻就把那群饭桶打得满地乱爬了,还用得着如此狼狈吗?   我提起腿,笔直竖起,“咚”的砸塌一名胖喽喽,随之听到周围一片惊然唏嘘声,便急急忙忙的拉下裙子。   叫什么叫?这裙子里不还有裤子吗?全都大惊小怪的!   赵允山挨了我一耳光,涨红着脸气呼呼的急叫,“拿拿下她,拿下她!”   可笑他那公鸭嗓叫得急了,竟发出一道尖锐的破音。   赵允山的手下们从四面八方扑向我,直想把我按在地上猛揍一顿,可惜,技术不怎么好,兴许也是没啥默契的关系,那群饭桶们无论怎么抓也没能抓住我。   我飞步溜出他们的小包围,蹬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小腿弯上,痛得他哀号直叫歪低了身子。一转身,迎面飞来一记铁拳,我本能的拉直腿踢开他的拳头。不巧的是,右脚上那只“拖鞋”就这么飞了起来,恰恰砸在一个拨开人群走向前观热闹的男人脸面上。   “司、司、司马大人?”赵允山尖叫一声。   完了,“拖鞋”居然乌龙的飞到什么大人脸上去了!晕,我是不是跟这破年代犯冲呢?   我抬起脸,呵呵讪笑着望向对面,那个被绣花鞋砸到脸的倒霉男人。   这一瞧,果然发现那男人脸色臭臭的,黑得可媲美焦炭……   我心想:完了!面前强敌未除,现又开罪了某位权贵,这……都走得什么狗屎运嘛?   ——————————————————————   曦日前事多,更得比较慢,大家等急了吧^_^   虽然目前考试还未结束,事还多,但昨日连受刺激,想努力更了,先学人拉票,筒子们积极投票,积极支持吧,票票多,留言多,更得也多。票票愈多更得愈多^_^给我推动力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二章 马路杀手]   这位司马大人,身着一袭紫色绫罗、交领宽身大袖衣,足蹬一双六合靴,乌发垂膝,以紫带相束,闲散的笼于身后。遥望他,但见玉面修身,丰神俊秀。近看他,只觉颜如玉,肤胜雪,凤眸幽深,青丝如瀑——   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呃,近看?我回过神,望着凑近我面前的那张阴柔俊美的黑脸,惶惶讪笑以对。   他死死的盯着我,紧抿着唇,眸光流转,不语片刻。   “我发誓!我是无心的!”我急忙把右手举过头顶。   “司马大人!这个臭丫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赵允山捋着两边袖管气哼哼的叫道,“我看什么都不必问了,先把她拿下,带回去严刑审问。”   司马大人的目光在我身上逗留了片刻,忽而点了点头,“赵公子说得不错!你戏弄赵公子在先,藐视本官在后,不将你拿下,实难以服众。”   “喂,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啊?”   “不必跟她废话,给我拿下!”赵允山举起右手大吼一声。   半响,他的爪牙们毫无动静。   赵允山奇怪的向后看了一眼,只见那群饭桶们个个趴在地上揉肚子揉腿,“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我弯腰拣起踢飞的拖鞋穿上,气呼呼的向赵允山扬扬拳头,“你想找死就上来。”   “你你!你简直岂有此理!给我上!!”赵允山随手揪起一名狗腿,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   那狗腿便跌跌撞撞的向我冲了过来,中途被横躺在地上的美姑娘绊了一跤,咕隆一滚,重重砸在了美姑娘身上。无巧不巧,那张猪嘴,狠狠印在了美姑娘的胸脯上……   那姑娘“啊——”的惨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推开身上的男人,板着脸儿,一扬手“劈劈啪啪”就给了他十来个清脆的耳光。   男人被她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时半会竟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的天哪!我惊异的睁大杏眼!原来这古人都有爱挥人耳光的通病?   我原还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咧!想不到那么泼辣,动辄给人数十个巴掌,厉害!太厉害了!   早知她那么强,我干吗还要替她打抱不平呀?真是猪头啊!   “李珠珠!你还敢放肆?”赵允山气得脸色铁青,“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面,你这般所作所为,显然是未将我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仙云楼的头牌就了不得了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青楼妓女!居然还敢给我拿乔?没听过妓女也能拣客人的!妓女装闺女,你以为你能有多清高?你这样做,分明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爹面子!不给我爹面子就是不给我大姐面子!不给我大姐面子,就是不给皇上面子!!!”   我的天,真亏他一气呵成的念那么一长串,中间居然不打顿!   李珠珠又开始像秋天的叶子那样发颤了,早已没了先头那泼辣的劲儿,只不停的抖。   “赵公子,只不过是一场小误会,李姑娘向你道歉就是了。”司马大人阴声冷气的插口道。   “不给皇上面子,还是场小误会?”   “赵公子扯太远了!珠珠姑娘也只是一时糊涂,没考虑到赵公子您的感受,下次不会了。珠珠姑娘,还不快过来给赵公子赔礼道歉?”   “赵公子,是珠珠有所怠慢,珠珠实在……”   “你什么都不必再说!”赵允山火气冲天的一挥手。   “赵公子,一场误会,误会。要不是为了抓此妖女,又怎会引发这场误会呢?所以说,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当务之急,赵公子应该先把她抓起来,带回府衙好好审讯。”   那个该死的司马大人,三言两语就把炮口掉转过来轰向了我。   我,天杀的!这男人跟我有仇吗?不就是丢了只鞋在他脸上而已?用得着这样吗?睚眦必报的小人!简直是比那个小气王爷还要小气!!   臭男人!咱们这仇可结定了!今天你厉害,我不跟你斗!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臭小子就你等着吧~~!   正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不过,眼下这当口,还是逃为上策啊——   “抓住她,别让她溜了!”司马大人陡然大喝一声,围观之众里突然跳出几个男人冲向我。   我拔腿就跑,只闻身后一片呼吼声,一扭头,看到赵允山带着一群狗腿子们大吼大叫的向我追来。   “让开,让开——”我力排众人,发足狂奔,顺手抢过一个摊贩上摆卖的黑锅。   赵允山杀到我面前,还在喘粗气之际,我便先发治人,当头给了他一锅子,“哐”的一声巨响,赵允山额头上凭空多了个包,还冒出了血丝。   这情况当即便把赵家少爷吓闷了,非但整个人瘫倒了下去,还惊得屎尿迸发!他那一众手下们七手八脚将他抱住,大呼“公子爷公子爷!”,慌得跟死了爹妈似的。   “血~血!!”他瞪大牛眼,颤着手摸其额头,气得哆哆嗦嗦的指着我,“给~给我抓住她——”   可怜那声音已经走调的不像话,像极了太监!我一不做二不休,手持“凶器”,对准追上前来的数名大汉,“磅磅磅磅”一阵猛敲,也顾不得他们被打成啥样,转身一路飞奔,大吼道,“让开——统统让开!!”   我一路狂奔冲到街角,拐了个大弯,“碰”的撞上一人。   “冰姐姐,怎么啦?”   “采儿,跑,快跑!”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二话不说,拽过她的手腕,便与她一路向前直冲。   “冰姐姐发生什么事啦?”她被我紧张的情绪渲染了,急急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往哪里通向大名山啊?”   “出了城一直向北走。”   “城门口在哪儿啊?”   “就在前面!!”   “冲啊——采儿!”我拽住她没命的跑。   “冰姐姐我的脚,好痛冰姐姐——”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司马大人带着赵允山的手下气急败坏的向我们追来,一路鬼吼鬼叫。   “啊呀!冰姐姐,你怎么会得罪了司马大人?”   “别问那么多啦,逃命要紧!”   “站住!!”两把明晃晃的长矛“呛”一声,交叉横亘于我们面前。   “小心她的铁锅功!!”司马大人一句话还没吼完,我手中的锅子便“哐哐”两下敲在了那两名守门侍卫的头上。趁着进出城的人们吓得惊叫混乱那当口,我拖着张大嘴,愣得发不出声的采儿一路冲出了秦都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三章 山林遇敌]   大名山,在阳光和雾霭的照射下,绿得澄碧,蓝得幽深,浓淡有致,层次分明,群山青翠,雄丽多姿。   好不容易甩了追兵,终于能松脱一口气,若是没有采儿在旁聒噪,这一路上我还能清静的看看风景哩。   美景当前,偏生我要听那丫头怨天怨地的惨叫声。   “我的天哪——”   “你不要再叫天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我挥了把汗,用力扯扯胸前厚厚的衣物,“好热啊,你们的衣服太闷了!”   采儿不理我,继续叫嚷道,“冰姐姐,你居然得罪了司马大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懒洋洋的走在山道上爱理不理道。奇怪,似乎到了这年代后,我隔三差五的就能听到类似的惊呼声:姑娘你不是吧,连这位大人都不认识?   “他是当朝太师司马傅!皇上身边的红人!你怎么?怎么能去得罪他呢?”   “小样儿!我瞧着他那张脸就极不顺眼!好好一个男人,长那张女气的脸,你说,这还有天理吗?还有啊,他为人真得是很小气,简直比你们王爷都小气啊。”   “冰姐姐你瞎说什么啊?”小丫头咋呼惊叫。   “行啦行啦,不得罪也得罪啦,还能怎么样呢?”我没好气的撇撇嘴,“我哪知道,随便出来晃两下就能见到你们京城的名人儿,我也很无辜啊,我又不是故意把鞋子踢到他脸上去的,谁晓得这人那么小气,为了一点点小事,追着我就喊砍喊杀的。”   “什么啊???”惊天魔音骤然响起。   我急忙伸手堵住耳朵,无辜的望了她一眼,“做什么叫那么大声?”   “冰姐姐!你完啦!司马大人是咱们京城出了名的洁癖公子,他最憎恶不洁之物,你你,你居然把鞋子踢到他脸上?天哪——”   “地哪——采儿,你安静会儿行不行?不发生都发生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我……”   “行了行了,你自个玩去,我找地方联络。”   “联络?联络什么?”   “我说我自个找地方溜达溜达,什么联络,你听错了。”我翻翻白眼,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我不能跟着你一起?”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有正经事要办呢,先走了,半个时辰后这里碰头。”我也不等她同意便径自下了决定,提足就奔,将采儿“冰姐姐冰姐姐”的声声呼唤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我一路向山上跑去,举着左腕查探信号强弱。可喜的是,信号果然比方才好多了,且越往上越清晰。   我一口气跑到半山腰,些微喘了喘,抬头看着前方遥无边际的阶梯,也不知还要跑多久方能到头。我舒了口气,揉着略显酸疼的小腿在左近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山风习习,扑面而来,吹得我一头栗色假发迎风飘舞,凌凌乱乱。   我按了按手表,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希望那帮家伙们之中能有一个接到我的联络信号。   想着,心里又叹了口气,暗忖:收到联络信号也不代表他们就乐意接听……   换了是我我也不听啊,烦不烦呢,整天联络联络的,一个火大直接把手表往垃圾桶丢!呜——以前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呢?   听吧听吧,千万不要不理我呀,好不容易有点信号,呜……   “滴滴滴滴——”表面突然有了反应。   我激动的从树下蹦了起来,还没等对方的头像跳脱在表面上,就巴巴得嚷开了:“该死的老头,这回真被你害惨了!萝卜头,叫我接那什么狗屁任务,结果出事了!奶奶的!咦?怎么是你克瑞斯?”   天杀的居然不是老头!要真见到老头,说不定我会想要把他拖到古代来狂扁一顿!   我唾沫横飞的跟克瑞斯那家伙说了遍目前的情况,可那笨蛋居然丈二金刚完全摸不着头脑,急得我向他直嚷,“你这只猪啊!!我说我穿了!!!听不懂还是怎的?看看我这身衣服,这副鬼模样!这是什么,是古装耶!我现在人在古代,不在2008年,也不知在几几年,只知道身在一个破古代,叫什么秦国的烂地方,历史上根本就没这个朝代的!你给我去问问大师啊,我要怎么样才能回现代!!”   我用力扯了扯身上那套直领窄袖浅绿色的丫鬟服。   笨蛋啊!!我都跟他说我穿了,他的脸怎么看上去那么呆呢?   就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他那该死的宝贝妹妹又忽然跳出来搅局了。   她那颗晃动的大头在我面前闪个不停,一张小脸犹带着三分愁容七分哀怨。   我拜托小姑奶奶,我跟克瑞斯有话说,你就别跳出来抢话了嘛,还对着我哭哭啼啼的?我盯着克瑞斯的妹妹,那个叫宝宝的小丫头。以前好像见过几回,感觉是个挺活泼的小丫头,克瑞斯的心肝宝贝,嘁,我唾弃一下!   我只听她叫了声“若寒姐姐”,下面就模模糊糊完全听不清了,我看了看微弱的信号,急了,“什么?你说什么?喂,我听不到,喂……”   表面该死的一花,完全趋于无信号状态。   “我的天哪!!!”我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啊——”的大叫一声,瘫倒在树下。   “老天爷,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写穿越文了!我求求你,你放我回去吧!!”我用力捶了捶自个的小脑袋,一脸沮丧。   这回真刺激了!以前所出的几百次任务都没这次刺激,哎——   我突然联想到如雪的失踪、少白的莫名不见。念及吧员小青说的话,少白是在弹钢琴时忽然不见的……   难道说,她们也穿了?我心底没来由一寒。   不会那么邪门吧——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忽听背后树丛内响起扑簌扑簌的声音,我好奇的一转头,就见一团雪白带红的小东西往我怀里一蹦。   “哇,你怎么受伤了啊?”我抚着怀里的小兔子,只见它后肢上被射了一箭,疼得挣动了一下。   它那身雪白的柔毛,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两只尖长的耳朵倒贴在头上,淡红色的眼睛盛着无限委屈,可怜兮兮得瞧着我。   “呵呵,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要不然就成了盘中大餐了你啊!别动哦,我替你把箭拔出来,这些古人也真是的,个个都那么残忍,连小兔子都不放过。”我一边动作麻利的替它拔出箭头,一边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幸亏当初从伊莲那里搜刮来好多药物,哈,这回可都派上用场了。   我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在它脚踝上抹药,“你可忍着点哦,一会儿回了城,我再帮你找块纱布包包,乖。”   “姑娘小心!”突听身后传来声大吼,我犹没回过神来,随即便见一道紫色人影倏忽落到我面前,抬起右手,“当”的一声替我挡去致命一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四章 一见如故]   我抱着小白兔弹跳而起,转身一顾,只见林子里忽然纵出十几名黑衣蒙面大汉,人人手执明晃晃的大刀,狠戾的向我们砍来。   妈呀!搞什么哪?不会是遇到强盗了吧。   “你们是谁派来的?不要伤及无辜!”紫袍男子持剑反击之际,一手拖着愣头愣脑的我返身向后退去。   众黑衣人并不答话,只顾博命攻击。   他们一个个仿佛皆不怕死似的,向紫袍男子的剑端横冲直撞,一味狠打狠拼,“刷刷”两下斩下了那男人的左右袍袖。   “小心!”我眼见其中一名黑衣人横刀扫来,急忙推开那紫袍男人,与此同时,猛地将手中的小白兔抛到地上。   “咻”一声,我从袖口抽出一条明黄丝带,“刷刷刷”几下拂开了数名黑衣人手中的大刀。   但听紫袍男子朗朗大笑道,“姑娘,好功夫。”   还有功夫说闲话?专心打架吧!我翻翻白眼。   别看我手中这丝带轻飘飘的,似乎一斩就会断,其实不然,它韧性特好,柔中带力,等闲根本难以劈断它。   它是经过武器专家休尔、药剂专家伊莲彻底改良过的,丝带浸过特殊药水并装有暗簧,只要力量运用妥当、一按机簧,丝带便会变硬,犹可当刀剑使用。   它摆脱了普通兵器的外观,在轻灵与飘逸中使我一展曼妙的身姿与变化的招式。   很快地,在我与紫袍男人的共同还击下,黑衣人渐渐招架不住。我得空瞧了紫袍男子一眼,但见他腾挪迅速,出击有力,招无虚招,剑剑命中目标。   蓦地,林间忽然传来一声急啸。   紫袍男子震开两名黑衣蒙面人,突然间,一伙黑衣人呼啦一下全部跳入了树丛中,迅疾离去。   我松了口气,喘息着挥了把汗。   “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内力却如此惊人,在下十分佩服。”紫袍男子慢慢走到我身边,拱手一礼。   我差点没笑喷。   什么内力?莫非,他以为我是催动内力使丝带变软变硬……   挖哈哈,险些笑成内伤。我忍着笑抬起头,却见他正好望着我,四目交接,我礼貌性地冲他一笑。   他那绵长的乌发随风凌乱,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内含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他身着一袭滚金边、宽衣长袖紫袍衫,腰间系着一块穗带飘飘的玉佩,两袖虽被截去一半,到也不失玉树临风之姿,俊朗不凡之貌。   “在下姓秦,名子容,未能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萍水相逢,名字不足挂齿。”我淡淡一笑凝望他,“而且,名字可以是假的,人可以是假的,朋友却不会是假的。倘若兄台真想与我交朋友,那又何必执着于名字呢?”   “姑娘说得是,是我过于执着了,哈哈哈哈——”他爽朗的大笑着。   我被他爽朗的笑声渲染了,微展笑颜,兴匆匆的奔到他身边,举高手拍拍他的肩膀,“喂秦子容,我们一起打过架,赶跑一堆坏人,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吧。”   他低下头,笑望我一眼,“不错,我们是生死之交。”   “那请生死之交吃饭总不过分吧?”我笑嘻嘻的瞧着他。   从王府跑出来已有大半日,日近午时,我也感到了饥肠辘辘,看这家伙的装束,十足有钱人的模样,逮着他还不赶紧敲一顿吗?噢呵呵呵——   他哈哈大笑道,“好极了,姑娘肯赏脸,秦某人又怎会小气呢?哈哈,请。”   这个冤大头,被我敲了一顿还那么高兴,真是有够怪的!   不管他,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抱起趴在树底下的小白兔,领着秦子容回到原先与采儿分手的地方,大声呼喊道,“采儿——采儿!我们回去了,采儿——”   “冰姐姐~~~”小丫头兴高采烈的向我冲了过来,忽然一怔,瞪大眼瞧着我身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怎么了?”我转回头,奇怪的望了秦子容一眼。   “或许是这姑娘见了我身上染血,有些害怕得腿软吧。”他淡淡的笑着,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到采儿身上。   “采儿。”我急急忙忙赶到她身旁,将浑身哆嗦的小丫头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没事,别怕,坏人已经给我们打跑了,你不要怕,没事了。”   “冰姐姐……”她朝我身后缩了缩。   “别怕,没事的。”我抬起眼,略带狐疑的望了秦子容一眼。   “姑娘,请。”   我点点头,拉着采儿冰凉的小手当先行去。   回城时,我心里还直打突,心想适才打了守卫,他们一定认得我,到时候闹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所以我进城的时候还故意用袖口遮遮挡挡着小脸,谁知却还是让守卫认了出来。   他大叫一声,“你!”,遂向我身后瞄了一眼,突然止了音,呐呐的闭上了嘴巴。   我稀奇的望了他一眼,却见他恭恭敬敬的退至一旁。   没了侍卫的横加阻拦,我顺顺当当的回到了秦都城,跟着秦子容来到一家酒楼前。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五章 冲突]   挂着积云楼三字的牌匾,在阳光下灼灼生耀,门前马鸣嘶嘶,客来客往,络绎不绝。   我勾着采儿踏进了积云楼,差些与一抹淡青人影撞了一下,我与他对望了一眼,一前一后的叫道:“宫南雁?”   “若寒?”他一脸惊喜的望着我,“你真得来了?”   “是啊,我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我转头望向举足慢步入屋的秦子容,只见他轻轻一勾唇,目光越过我的肩头,冲着宫南雁微微的一笑。   “三……三爷?您今朝怎会来此?”   “我请朋友吃饭,南雁,你这里有什么好酒好菜统统拿出来吧,我要好好款待这位姑娘。”   “是。”宫南雁急忙转身,“三位楼上请。”   他将我们迎上二楼一间雅居,吩咐仆人们给我们上茶,热络的伺候着。   “宫南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用去照看凌云斋吗?还是这里的老板生病了,叫你代为照看一下下呢?”我在秦子容身旁坐了下来,本想招呼采儿一同坐下,可那妮子竟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夺门而出。   “南雁,怎么你没告诉她吗?”子容一手支着下巴淡笑着凝望我。   宫南雁讪笑着垂下头。   “告诉我什么?”我好奇的追问。   “宫南雁是谁?宫南雁是全京城出了名的首富,秦都城街头巷尾遍布他们家开得铺子,凡是招牌当中带有云字的,都是他们宫家的产业,你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子容笑呵呵的向我解释。   “哇,你居然是京城首富啊!好呀,你竟然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是你没有问。”   “哎,这句话听着怎么就那么熟呢?我不问,就表示你可以不告诉我了?哼,说什么还是朋友,居然对我诸多隐瞒,你太不像话了。这一顿,你请,就当是罚你。”   “哈哈哈——”子容放声大笑。   宫南雁抿唇直笑道,“是是是,我请,我请。”   谈话间,下人们送上一道道热菜,一一摆放在我们面前。   盐末酥虾、神仙鸭子、东安子鸡、西湖牛肉羹、鹅鸭炙、鳘鱼干鲙、珍宝羹,一道道我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呈上了桌,色香味俱全,引得我食指大动。   我兴致勃勃的向采儿急招手,“采儿,你老缩在那边干吗呀?过来坐,我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回去。不吃饱的话,哪有力气应付那票如狼似虎的女人呢?来,快来!”   一转眼,便见采儿那丫头比之前还抖得厉害,连面色都变了,咬着唇,显然将要哭出声来。   “采儿,你怎么了?”我急忙弃了筷子奔到她身旁。   “冰姐姐,你……你慢用,采儿采儿先出去。”她颤颤缩缩的推开我的双手,转身奔了出去。   “啊这个采儿,搞什么呀?”我一句话还未念完,便听采儿一声惊叫。   我下意识的跑出门,只见采儿被一虎背熊腰的男人拦在楼梯口,左胳膊被人家捏在手里,满脸慌张,发声尖叫。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臭丫头,这回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那人把恶狠狠的目光移向了我,切齿骂道。   不是吧?居然会那么巧,上酒楼吃个饭竟然还能碰上举世无双赵允山?   “采儿。”   “冰姐姐救我。”   “赵允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放了她。”我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开骂。   “你当我傻的?”赵允山嗤笑一声,“放了她?好叫你再当头给我一锅子?”   “赵允山,你知不知耻?堂堂一个男子汉竟为难一个小姑娘,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放了她,我让你抓就是了。”   “话可是你说出口的,别反悔。”赵允山一抬手,招呼他的爪牙们,“去,把这娘们给我绑起来。”   “冰姐姐!”   “住手!”   “哪个没长眼的居然敢叫老子住手?”赵允山火冒三丈高。   “宫南雁见过赵公子。”   “原来是宫三少,我还当是哪个呢?”赵允山稍稍缓下严厉的神色,慢步上前。   “不知赵公子为何事动怒?”宫南雁拱手一揖。   “这臭丫头在众目睽睽下殴打我,侮辱司马太师,其罪当诛。”   “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你看我这脑袋,旧伤还没好呢,全拜这臭丫头所赐。”赵允山大吼。   我暗中捋捋袖子,咬咬小钢牙,一步步向赵允山走去,“你说得对!我是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其罪当诛。可是你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仗着你爹是权倾朝野的赵国公,整日狐假虎威、欺压良民、颠倒是非黑白、无恶不作!你如此行径,论罪当斩呃!”   赵允山在我声声叱骂中步步后退,惊疑不定的望着我。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了吗?你若不是投胎投得好,打小生在赵公家,凭你这般怯怯懦懦、无所作为的样子,恐怕连讨饭的叫花子都会看不起你。”   “你!!”赵允山一口气险些转不上来。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我冷笑道,“赵公子若是患上了口吃病,那可真要请大夫好好看看,多服两贴药多费点神了。话说这种病能轻能重,不好好医治的话恐怕还将留下病根,赵公若是得知,府上出了位结巴公子,那他那张老脸该往哪儿搁呢?”   “你————”赵允山气得头顶冒烟,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两步,一不留神,竟然踩空了阶梯,“咕咚咕咚”滚落下去。   “赵公子!”宫南雁大惊失色。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对上子容那双戏谑的笑眼,忆及适才的泼辣,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都看到了?”   “哈哈哈,你这么伶牙俐齿,十个赵允山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伸出一根手指遥点我的额端,朗朗而笑。   我“噗嗤”一笑,转过头,见那赵公子已经一摔到底,还撞到了一个正欲上楼的倒霉蛋,他整个人趴在人家的背上大声哀嚎,压在他身下的倒霉鬼离得我远了,面貌瞧不太清,不过料想他今朝出门没看过黄历,嘿嘿,被猪砸,多霉的事儿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六章 成王]   “赵公子赵公子。”宫南雁急急忙忙的搀他起身,转脸望向那名被压在赵允山身下的男人,惊得脸都绿了,“四……四爷?”   “哈哈哈——子初,你最近走霉运,到处被人砸!哈哈哈哈——”   “宇文拓你给我住嘴!再吵,小心本王把你给阉了!”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吓得回头就跑,在厢房门口转了一圈,竟不知往何处躲去。   “康王息怒,息怒,小人不是故意砸在你身上的……小人也是受人暗算,才会才会……”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赵允山!你休仗着你老爹的名头欺到孤王头上!把我惹火了,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给我砍!”   “小人并非砌辞狡辩,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信,康王大可同我上去与那女人对峙,我就是被她推下来的!”   随着楼梯“蹬蹬蹬”作响,眼看赵允山那猪头就要带康王上来了,我急得慌忙拽过子容冲进了原先那间雅居,“碰”的踢上了门。   “什么事?怎么慌成这样?你不必怕,有本……有我在这儿,赵允山不敢放肆的。”子容淡笑道。   “不是啊不是。”我急忙摇着手,在雅居内团团转,竟没找着一处能躲藏的地方。   “不是?”   “那个康王,哎呀,那个小气王爷,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才说完,忽听雅居之门砰然作响。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一会子,转首看着居中那张台子,突然掀开圆桌上厚实的桌布,钻了进去。   同一时间,大门被人飞脚踹开,以赵允山为首的一群人蜂拥而入。   赵允山当先大喝一声,“臭丫头,出来!”   “赵允山,你贸贸然闯进来,所欲何为?”子容重重一拍桌子,跟着怒斥一声。   “啊——小人不知成王在此,多有得罪,请成王恕罪……”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何时回京的?怎不派人捎个口信给我呢?我也好去接你呀。”   “四弟。”   成王?这封号怎么那么熟?   啊!成王秦战,年仅二十五,手掌四分之一兵权,可说年少有为。蓦地,我灵光一现,脑海中滑过采儿说得话,这才不由恍然大悟。   怪不得采儿一见着他就慌得下跪、死活也不敢与他同席,那些守城的侍卫见我跟他在一起,也不敢加以阻拦。   原来,他就是成王?   惨了惨了,适才还在他面前叫他弟弟小气王爷……惨了,这回又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呜呜——这破古代跟我犯冲呢!   我闷在桌底下抓头摸耳,好不烦躁。   “三哥,你我兄弟多日不见,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哎——你就不要痛饮了吧!放过我吧——腿都快蹲麻了。   “好!”   奶奶的,他还好哩!这该死的秦子容是故意整我的。   “四弟,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喝。”   “为什么要换地方?积云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还有何处比这里的酒更好呢?三哥!来来,不要换地方了,就这里吧。南雁,坐下陪我们兄弟喝两杯。”   康王秦绍断然下了决定,拉着一伙人移到圆桌旁坐下。   五双花纹各异的靴子从我四面八方伸了过来,伴着一阵臭臭的味道飘到我鼻端。   我急忙捏起鼻子,欲哭无泪的暗暗叫道:谁家用臭脚熏我啊?呜,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呀?满桌好吃的菜没我份,偏生要在此闻臭脚味……呜……   只听康王的声音在我左前方冒了出来,“赵允山,要本王不追究你的藐视之罪也行,你今天得给我喝了这整坛酒。”   “小人遵命。”   你爷爷的!原来臭脚的主人是赵允山这猪头!他到底多久没洗脚了呀?   呜,真得好臭啊,堪称天下第一臭脚!   我藏在桌肚子下,一手捏着鼻子,向左前方靠了靠,小心翼翼的撩起一点点桌布,斜眼望了望坐在上方的秦绍。   这小子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的、紧身窄袖短袍,长发束成高髻,配以一块玄玉镶在发间,衬得肤白胜雪,剑眉朗目,愈发俊俏。   我急忙吸了口新鲜空气,乖乖,都快被臭晕过去了,这赵允山的臭脚还真不是乱盖的。   “三哥,你这一年来到处游山玩水,真是好不惬意呀。”   “哈哈,四弟,你三哥我生来就不是当官的料,闲散惯了,要我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房处理公事,还不如派我做个地方官,乐得逍遥,哈哈哈。”   “三哥,你又来了,我可不喜欢听这些。”   “好不说这些,省得四弟烦心,喝酒喝酒,哈哈哈——”   我偷偷仰起头,只见秦绍唇角一扬,微微笑了笑,忽地抬起左腿,差些踢上我的鼻尖。饶是我闪躲得快,左腿也与他的足尖稍稍蹭了下。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手撑在一只软绵绵的靴子上,倏然一惊,下意识的收回手。   “四弟,怎么了?”   我听得声音响起,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按到的是秦子容的脚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七章 冤家对头]   我听得声音响起,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按到的是秦子容的脚背。   气氛肃静了下,忽听秦绍的声音说道,“这桌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蹭了我一下?”   “哪有什么东西呢?四弟你多心了。”   “不对啊,我确实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我微微掀起秦子容身前的桌布,稍稍探出小半个脑袋,转动着,傻乎乎的对上宫南雁瞪大的眼睛。   子容不动声色的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轻笑道,“四弟,你瞧,在你腿边的是什么?”   “咦?哪儿来得一只兔子?哈,长得还挺肥的,正好宰了下酒。”   什么??他要宰了我的兔子?   “这……四弟,这兔子不是拿来吃的。”   “不是拿来吃的,干吗养得那么肥呢?”秦绍兴高采烈的叫道,“来人,来人,替我把这只兔子——”   “住手!!!”我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仓皇下按了下桌子,竟意外打翻了子容面前的碗碟,只听“乒乒乓乓”一番脆响,碗碟碎了一地。   “臭丫头!原来是你!!”赵允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端破口大骂,“康王,就是她,就是这个死丫头把我推下楼,害得小人冒犯了康王您。”   “喂,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好不好?别血口喷人。”我冲着赵允山挥挥小拳头。   “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绍臭着一张俊脸,狠狠瞪向我。   “四弟。”子容站起,叫唤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酒楼是你家开得吗?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笑话!”   “放肆!放肆放肆!”赵允山“碰碰”捶着桌子,气得脸色铁青,“康王面前,你敢如此说话?”   “怪哉怪哉,最近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丫头呢?”开口之人身穿一袭白衣,头戴飘逸的伦巾,长发松散,垂于腰后。   “宇文拓,你闭嘴!”秦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跨步向我走来。   我摸摸鼻子,急忙缩到子容身后。   “奇了,你没有令牌是怎么出来的?说。”   “你管我?”   “你说什么?”他暴跳如雷,“你出来,有种再说一遍,甭躲在我三哥身后。”   “出来就出来。”我气呼呼的跨出一步,与他大眼瞪小眼。   臭小子!瞪什么瞪?   “我叫你洗的衣服洗了没有?”   “没有!!”我吼得中气十足。   “没有你还敢吼得那么大声?”他一副气得吐血的模样。   “喂!你还真当我是你府里的丫头啊?我告诉你,再给我OLDTHREE,OLDFOUR,小心我一颗子弹把你给毙了,臭小子!”   “什么欧什么佛?你在说什么?”   “四弟。”子容哭笑不得地分开我俩,“有什么事慢慢说。”   “成王,你来给我评评理,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天会那么巧,从天而降,掉到他的……唔唔唔唔……”我瞪起水泡眼死死地望着近在身旁的秦绍。   那家伙一手堵住我的嘴,压得我险些舒不过气来。   臭男人!我奋力挥开他的大手,气喘吁吁的叫道,“你干什么?”   “四弟。”子容啼笑皆非的望着我们。   “你给我闭嘴。”他气得脸色绯红。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这世上能对我发号施令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别说是你,就算天王老子站在我面前也一样!”   秦绍出指如风的在我周身点了数下,我蓦然失了声,四肢动弹不得,呆若木鸡的望向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四弟!”   “三哥你别管。”他不耐的挥挥手,“这女人胆大妄为,姑息不得。”   “四爷,云姑娘并无恶意的。”宫南雁急忙开口替我辩解,“她或许只是好玩儿了点,并不是有意得罪诸位。”   “荒谬!她几次三番侮辱朝廷命官,对康王不敬,还说不是有意?那若是有意的话,岂非要登天作乱?”赵允山打断宫南雁的话,大声叱呵道。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赵允山那猪头不知被我射死几百次了。   哼,居然趁机落井下石?还是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仇不报非君子,等着吧!   “四弟,这位云姑娘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你莫为难她。”   “云姑娘?”秦绍讥诮得挑起一道长眉,“你不是说你姓冰吗?怎么这会儿又姓云了?”   你管我姓冰姓云?多事!   “四弟,云姑娘……“   “三哥,我跟她之间的事,说都说不清,理也理不清,总之你别管就是了。”   “四弟,你太冲动了。”子容闪到我身旁,抬手拍开我受封的几处穴道。   “三哥——”   成王忽而伸手,挡到我面前,微微笑道,“四弟,冤家易结不宜解,看在为兄份上,就此作罢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八章 意外升职]   秦绍还未出声,就见赵允山那家伙跳了起来,愤然大叫道,“成王,千万别袒护这个女人!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别给她柔弱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她……”   “住口!”成王猛然回首,冷眼一瞪,“赵允山,本王这一年来到处游历,沿途听得可都是关于你的事儿。你四处为你父寻访美色、搜刮奇珍异宝,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这些事儿,若是传入皇上的耳中,不知皇上会有什么反应呢?”   “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成王冷笑道,“赵允山,你们赵氏父子做的‘好事’,数之不尽,道之不完,你还好意思对本王说‘误会’两字?识相的话,我劝你这些日子安分点儿,别恼了我,把你们赵家做的‘好事’全部抖出来,呈给皇上过目。”   “对,让皇上斩了你的猪脑袋!”我应和着点头。   “你给我闭嘴!跟我回去!”秦绍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二话不说拖着我便向外走。   “放手!混蛋~~!”我挣扎着伸出右拳,猛地砸向他颈边。   秦绍大怒,用力抓住我的拳头。   立即地,我失声惊叫道,“喂喂,痛,喂,放开我!”   “四弟。”   “四爷。”   “子初——”   我恨极抬腿,一脚蹬向他要害,他急忙闪身避开。我顺势冲了过去,跳上他的背,伸出一对小拳头,“劈里啪啦”便是一阵捶打。   “云姑娘——”   “子初,我的天哪,这丫头可真够狠的——”   他反手箍住我的腰,又把我抗上了肩头。   “放我下来,你这混蛋!你又想抗着我超速行驶?你这变态男人!”   “四弟——”   “三哥,我先走一步。”他也不等成王回应,便抗着我直接从积云楼二楼跳了下去,落到大街上。   “放开我——你这混蛋!兔子!我的兔子——”我半垂着腰,一手护着顶上的假发,气得直捶他。   “还惦记那只待宰的兔子?你自个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宫南雁!帮我照看兔子!!千万别宰了它啊!我会回来的!!”我一路大吼着,目光来回一探,只见路上行人皆张大嘴望着我们,惊得一副下巴脱落的傻样。   完了!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   被秦绍这混蛋抗着,在秦都闹市走一圈,改明儿一定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   呜呜呜——我不活了!   ——————————————————————   过不片刻,秦绍把我一路抗回了浣衣院,魏管家与青衣闻讯而来,眼见这情形,当即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绍低声交代了魏管家几句便走得不见人影。   我料想没好事。果没多久,小菜与小翠就搬了两大盆衣物“咚”的往我面前一放,幸灾乐祸的瞄了我一眼。   “好好洗。”   “王爷说,申时之前不做完这些活儿就不给你饭吃。”   说到饭,可怜的我连中饭都还没吃呢!念及适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肚子便饿得咕咕直叫。   呜,早知道,刚才随便塞两口都好呀。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点钟了,怪不得我快饿惨了。   “快洗吧,发什么愣呢?”   洗就洗,有什么了不起?拿着鸡毛当令箭,小样儿!我当着她们的面除下鞋袜。   “你……你脱鞋干吗?”小菜瞪大眼问道。   “关你屁事!闭嘴。”我慢条斯理的把脚踩进了木盆。   “喂!这可都是王爷的衣物啊……你怎么可以对王爷这般不敬?”   “我们家洗衣服就这样洗,不然你能怎样?烦!要看就看,不看滚!”我没好气的抬了抬手。   “你——”   “别跟她废话,我们去告诉信姐。”   “去吧去吧。”我翻翻白眼,双脚欢快的踩着秦绍的上等绸衣。嗯,滑滑的,感觉还不错。   我踩我踩我使劲踩!秦绍!死秦绍!烂秦绍!   “大胆!你快给我下来。”闻讯而来的信姐,朝我大吼一声,眼见我这般举措,吓得她连面色都变了。   “干吗下来?洗干净才能出来呀。”   “小菜,小翠,把她给我拉出来。”信姐一手指着我,气得簌簌发抖。   两个小丫头急忙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扭住我的手臂,“出来——”   我轻轻哼了哼,把脚从盆里拔了出来,湿漉漉地埋进鞋里。   小菜弯腰拿起秦绍一件外衣,信姐急忙抢上前来夺了过去,摊平外衣一望,不由发出一声惊天大叫。   那件迎风招展的绸衣上,明显破了两个鸽蛋般大小的大洞。   我直了眼,暗暗嘀咕一声,“没那么离谱吧?随便踩几脚就破成这样?质量太差了嘛!”   “来人,给我把她拿下。”信姐大手一挥,十数个浣衣妇人便笔直向我冲来,捏我手、扭我胳膊,众人混成一团,七手八脚,纷乱不堪。   “闹什么闹?”忽闻一声怒吼,妇人们转头望了一眼,见是魏管家,便骇得急忙松手。   那魏管家负着手从拱门外转入,黝黑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怒意。   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色长袍,两片削薄的嘴唇紧抿着,一双鹰眸严厉地望向我们这群人,“王爷有令!从今日起,调冰美为贴身婢女,你们浣衣房若是人手不够,我再另行安排其他人来干活。”   “魏管家,你没弄错吧?王爷调她当贴身丫头?”信姐一手指着我,瘦削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惊异。   呷?在浣衣房也是当丫头,调王爷身边也是当丫头,有啥区别呢?   我不以为然的望了望小菜脸上惊羡的表情,不止小菜,小翠她们,一帮丫头们个个露出这种面色,奇得很。   看来,这当王爷的贴身丫头,似乎比较高人一等!   嗯,莫名其妙的还升了职呢,哈哈!   我弯了弯嘴角,心中暗忖:那些没大脑的女人,还都当我得了份什么好差使呢?能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秦绍那家伙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小气的男人,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我,新仇加旧恨,他还不好好凌虐我?哎,前途多灾多难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二十九章 表姑娘]   辞了浣衣房那帮子女人们,我跟着魏管家出了院子,大步流星地走,惹来他老人家频频侧目。   想来,他心目中的女子走路应该是扭扭捏捏,小步轻盈,最好能低垂着头,目不斜视的盯着自个的脚背。   而不是像我这样,高视阔步,走得比男人都快……   魏管家轻咳一声,我亦跟着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呃哼~~”   魏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的瞄了我一眼,“冰美,一会儿见了王爷,切勿如此失礼。”   “失礼?”该失的都失了,在他面前,我还有屁个礼数可言?   “嗯,切记!”他换了一副不苟言笑的嘴脸,抬手指着前方蜿蜒的九曲桥,“你顺着直走,去向王爷请个安,能调为王爷的贴身婢女,是你百世修来的福气,你记得要多谢谢王爷。”   我佯装唯唯诺诺地应了他一声,转身蹦蹦跳跳的跑上了九曲桥。   这九曲桥凌驾在碧水盈然的池塘上方,廊回百转延至前方一处湖心亭。远观那亭,只见四角微翘,黑檐红柱,雕梁画栋,气势不凡。近望波光粼粼的池面,但觉荷花粉红,含苞待放,绿叶亭亭,两相映衬,说不尽的清淡美丽,真正是满眼春色,美不胜收。   我向着湖心亭而去,远远地,闻听一道悠扬的古琴声辗转浮现在上空。那抹带着淡淡哀怨的琴声,随风飘入我耳中,如珠玉落盘,清脆有声。   我放缓脚步走到亭外,一眼望去,只见秦绍着一身玄衣劲装坐在石桌边儿,侧着脸儿含着笑,青丝及腰,徐徐起伏。   与我正对的是一名身穿白袍、低首抚琴的女子,其身侧立着一名俏生生的红衣丫鬟。   那女子一曲奏罢,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脸似新月,眸若秋水,虽带着三分愁容,但仍貌似天仙,秀掩古今。她娉娉婷婷的站起身,轻移莲步,柔姿万千的来到秦绍面前,曲膝微微一礼。   秦绍抬目望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来了?”   “哼。”一来就笑,准没好事儿。   “大胆!王爷面前居然敢如此放肆?”红衣俏丫鬟陡然拔声高叫。   我没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嚷了,你家主子都没发言呢,你嚷浑哪?”   秦绍举步走至我面前,绕着我慢慢踱了一圈,“你这丫头,到是少见的嚣张!知不知道做本王的贴身侍女是份多好的差使?我似乎还没听你出声答谢我呢?”   他见我不答,径自摇着头叹道,“真不知我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会把你这么个倨傲的丫头调到身边儿!”   “你中什么邪?你如意算盘打得劈啪响咧!你就是见不得我过舒坦日子,你就是小气!你就是想把我调到你身边打击折磨报复我!”   “表哥,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无礼?”白袍美人缓缓走到他身侧,双眸柔情似水的望着他。   “嗯?你这个问题到是问倒我了!冰姑娘,云姑娘,我该叫你什么呢?”   “随便你叫,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不必执着。”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叫我来这里干吗?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馊点子来刁难我?”   “我刁难你?喂,你要搞搞清楚,从你出现迄今,每回都是你在害我!自从前几日在大名山被你……总之我就是一路走霉运!”他气哼哼的瞪着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你莫名其妙把我抓回来当丫鬟,我能有那么苦命吗?啊?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你瞧瞧我的脸,整个儿已经瘦下去一圈了!啊?我才来了几天呀,你说!你好意思吗你?你才要搞搞清楚,我是自由身,没给你卖身为奴,你少在那儿指派我这个指派我那个,告诉你!除了吃饭,我什么都不会做!想要我伺候你?做梦!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呸!”   我一口口水喷到他浑然变色的俊脸上。   额,似乎有点不卫生了,管他呢,谁叫他那么坏来着,我不呸他呸谁去?   “表哥!”白袍美人惊得面色都青惨了,转眼瞪着我,“你太放肆了!”   “你!你!你真是毫无气质可言!我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会这般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秦绍抹了抹脸气呼呼的瞧着我。   “你管我从哪里蹦出来的?”   “你简直——”   “你给我闭嘴啊!!”我转身冲着白袍美人大吼一声,打断她欲说未说的下半截话。   后者立即傻了眼,含着两泡委屈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凝着王爷,轻轻低首咬住唇,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三十章 一曲惊人]   后者立即傻了眼,含着两泡委屈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凝着王爷,轻轻低首咬住唇,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   秦绍沉下脸,“冰美,你不要太放肆了。”   “说得好,放肆!这个词儿,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几乎每天都要听个千儿百遍!我到要问问你,我怎么放肆了?我放肆什么了?我再说一遍,确确定定地告诉你,我是自由人,不是你的奴隶!我跟你们这破朝代边儿都沾不上来着,我是来观光旅游的,可不是来给你当下人使唤的,拜托你管管你身边的人吧,一个个都这么张牙舞爪的,我招谁惹谁啦?”   “你说我们张牙舞爪?你才是!”红衣俏丫鬟冲了上前,维护她那悬泪欲泣的主子,“我可以说,你再多活个几百年,也没法变得像我们家小姐这样,气质幽雅、恬静动人。就说刚才那一曲儿吧,再给你多练几千年,你也决计弹不出来的!我们家小姐是全京城赫赫有名的色艺双绝俏佳人,你呢?你再修个几万万年,也未能达到这种程度,哼,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是吗?就这水平还称得上绝?”我冷笑一声,“本姑娘上小学时古琴都弹得比她好!”   伴着那位色艺双绝俏佳人的嘤嘤啜泣声,红衣丫鬟怒了,“你!你居然把我们家小姐骂哭了?王爷!王爷你要替我们家小姐做主啊。”   “笑话,自个儿都不能做主,全凭人做主,这样的人生过得还有何意义?”我翻翻白眼。   秦绍这人也真是好生奇怪,我喷了他一脸口水他也不发火,如今见我骂哭了白袍女居然还是不动怒,这到是出我意料之外了。   本以为行为放肆点儿,他能打消收我当丫鬟的傻念头,继续赶我回浣衣房做苦力,谁知他居然这么不上道?怪哉!这以后要是得整天伺候他,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那我还有什么时间出门联络克瑞斯去?   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真是个怪人,本王这辈子还从未从一个女人口里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言论,做主?女人竟要做主?还真是奇了!你瞧不起盈儿的琴艺,想必有过人之处,本王到是很想开开眼界。”   我哼了一声,“凭什么你说要看,我就非得表演?”   “是不敢吧,生怕出丑,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红衣丫鬟扶着她家小姐狠狠啐了我一口。   “我不敢?”我拉高嗓门儿气冲冲地横了她一眼,“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取琴来!弹就弹!要弹就得拿把上等的好琴来弹,这种不上档次的琴,不弹也罢!”   竟敢小瞧我?哼!不知道你家姑娘最拿手的是啥吧!琴棋书画里,别的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不过对于这琴可是颇有研究的。想当初,为了学琴,我还特地去了趟北京,找知名大师指点呢。哼,连大师都摸着我的头,连连夸我有资质,她那种小儿科都敢拿出来现,真丢脸!   “红儿,去取我房里的鸣凤琴来。”   “王爷!!”红衣丫鬟惊愣地望了我一眼。   “表哥这怎么可以,那是……”   “红儿,还不去取?”秦绍打断表姑娘的的话,瞪了红丫头一眼。   红衣丫鬟急忙垂下头,小步出了亭子,匆匆奔走。   片刻后,红儿取了一具古琴奔进了亭子,将那琴轻轻往我门前一放,便退至她小姐身后去了。   那具鸣凤琴,首部稍宽,尾部稍窄,有如一把剑,以上等杉木制成,刻工异常精美,再配以白玉制琴轸,暗红轸穗自然下垂,遇微风轻轻拂动,大有婀娜妩媚的风韵。   我轻轻拨动琴弦,但闻音色柔美悦耳,温和圆润,有如天上仙乐,果然是一具无可挑剔的好琴!   “怎么样?还合你心意吧?”秦绍直直望着我,如墨的眸子内透着浓浓的笑意。   这家伙,等着看我好戏呢?我就偏不能让他如愿!   我坐了下来,轻拢慢捻,娴熟的弹奏起来。   以前写古文时,少不得听些古意十足的歌儿,听得久了,旋律刻在心头,致使谱子也不需用,自能弹奏。   表姑娘不是喜欢玩哀怨吗?那我就唱得比她还要哀怨,哈哈,到是有可能他们会听不懂我的方言。   不管,我自唱我的,爱听就听,不听拉倒!   我倾首抚琴,幽幽地唱了起来:   点点星光夜色璀璨   谁能看透变平淡   但愿太虚任君可遨游   千世万世心相扣   执手相看泪沾湿眼   祈求爱意再弥漫   雾夜晓风月色影渐残   空有恨爱皆嗟叹   落花纷飞未敢今宵醉   水波倒影只有一腔泪   愿君珍惜请归去   莫问我是谁   我缓缓地抬起头,与秦绍对注一眼,忽见他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转眼望那表姑娘时,见她面色发白,左手微微地颤个不停,丫鬟红儿一手扶着她,目光狠狠地瞪着我,甚是可笑。   我垂下眼,继续唱道:   执手相看泪沾湿眼   祈求爱意再弥漫   雾夜晓风月色影渐残   空有恨爱皆嗟叹   唱罢,我徐徐站起,神色凉凉地盯着他们。   秦绍抿着唇盯了我好一阵子,忽地甩袖,一语不发便转身离去。   ————————————————————————————   歌曲选自叶丽仪<莫问我是谁>,嘿嘿老歌啦,粤语滴^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三十一章 锦苑]   秦绍抿着唇盯了我好一阵子,忽地甩袖,一语不发便转身离去。   搞什么?弹得不好听也别那么不给我面子吧!!我冲着他的背影狠瞪了几眼。   “你!”表姑娘泪湿面颊的指着我,身体微微颤动,“你!你有什么资格驾驭鸣凤琴?你!你简直岂有此理!!”   “走开!!”丫鬟红儿用力推开我,扶着啼泣不休的表姑娘出亭离去。   我?莫名其妙的!你才岂有此理咧!   弹了首那么好听的曲子,不夸两句也就算了,居然一个个不给面子的都走了?真是群食古不化的古人!古人!哼~~!!   我气呼呼地走出亭子。   如今该去哪儿呢?回浣衣房?还是回秦绍的住处?既然是他的贴身丫头,那自然得回他那里吧?饿了大半日,肚子都瘪了,真可怜,还是先去厨房弄点吃的好了。   只是,那么大的府,厨房在哪儿呢?   我按了按手表,查着记录的地址,除了去过的地方,例如秦绍的住处、浣衣房有留下线路图,其余地方都没记上。   我叹了口气,只能认命,朝秦绍所住的院落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看到采儿那丫头垂着头一路哭哭啼啼地向我这方向走来。   “采儿。”我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哀戚戚的叫了我一声“冰姐姐”。   “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信姐她们为难你?”我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她面前,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她摇摇头,只哭不说话。   “到底怎么啦?你到是说句话呀。是不是信姐追究你私自出府的事儿?说呀!”   “冰姐姐——”采儿“哇”的一声扑到我怀里。   “怎么啦?好了好了,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我轻抚她的发安慰道。   “冰姐姐,信姐她……她要把我调去倒夜香,呜呜……冰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去倒夜香!呜呜……”   “好了别哭了,哭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另外想想办法,东家不做做西家,你离开王府,找别的活计吧。”我拍拍她的肩膀怂恿道。   “不行的,我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现在还不到三年。”采儿伤心的直哭。   “采儿,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的,信姐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不会变卦的!呜呜呜呜——”   “走,我带你去找王爷,跟他说我与你换,我去倒夜香,你当他的贴身侍女!!!”我一把抓起采儿大踏步向前。   “啊??冰姐姐,冰姐姐!!锦苑不许人随意进出的,冰姐姐!”   我不顾采儿的叫唤,直接拖着她就走。   上回是趁着暮色而来,看不清晰,这回却能将锦苑附近的景致看得分明。   这锦苑造在王府的东面,外围植满了葱绿苍翠的树木,苑中春色葱茏,云飘碧空,花香扑鼻,曲径通幽。   我拉着采儿一路通畅地向内走去,转过假山,一片新绿立刻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是片鹅毛绒似的草地,干净清爽得令我忍不住想在上面打滚。再拉着采儿向前,要走过一座飞架在池上的小拱桥,池中碧水荡漾,各色的锦鲤在其中游来游去,时不时浮上水面冒个泡儿。   桥下设了一座六角小亭,亭中青烟徐徐,小石桌上摊放着几本书,微风吹拂,书页“沙沙”作响。   我走入亭中,顺手拿起那本书看了看,轻声念道,“用兵之道贵乎神,要制敌先机,必先……”   “你居然还识字?”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落在我脑后。   我转过身,秦绍不知何时已然走入亭中,站在我面前。   “嗯。”我放下书,点点头。   “你还会些什么?”他十分好奇的看着我。   “这个……你以后见识到了再说吧。”我偏着头打量他,兴匆匆的叫道,“秦绍。”   “你叫我什么?”他饶有兴趣的凝视我。   “呃,王爷!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呢!”我不等他作答,自顾自说下去,“是这样的,我想跟采儿换工作,换岗位,呃我的意思是,我要跟她换个事儿做,采儿在这王府里呆了三年了,肯定比我能干,王爷让她当你的贴身婢女吧,我去替采儿倒夜香。”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宁愿去倒夜香,也不愿来伺候本王?你!!!”他气得暴跳如雷,猛地冲到我面前,“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破头想这份美差事呢,你这个女人,你——”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一甩袖,再度离去。   “喂喂,秦绍,喂,王爷,你到底答不答应呀?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啦?”   “冰姐姐,你别再惹恼王爷了!”   “喂秦绍,喂——我当你答应啦!”我冲着他挺直的僵硬背影使劲挥着小手。   他猛地转过身来,冲我大吼一声,“你想都别想,滚过来服侍我沐浴!!”   “什么???”我没听错吧?   “冰姐姐!!”采儿向我用力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再吵了。   “采儿你放心,我一会儿会说通这头蛮牛的!”我很够义气地拍拍采儿的肩膀,奔出了亭,追秦绍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三十二章 古怪的王爷]   翌日一大早,我又巴巴的出了王府。这回,我可是堂而皇之的从王府大门走出去的,谁也不敢拦我。   问我原因?还不就是昨儿伺候秦绍那家伙洗澡时,偷偷从他袍子里摸了块玉佩嘛!王爷的贴身玉佩,谁不认得?谁敢阻我去路?   想起昨日伺候他洗澡那一幕,我就不由得来气。   这死男人,逼着我看他的裸体!算他长得好看,也不必那么爱现嘛!!人家很纯的,看了不该看的地方,会长针眼好不好。   不过,一想起秦绍在雾气氤氲的池子内向我招手那模样,我就忍不住发火。我也好久没洗澡了,身子都快臭得发霉了,他还好意思刺激我。   所以我一怒,替他刷背时,就假装失手,把他的大头按进了池子里,叫他喝了两口洗澡水。   后来,他就古里古怪地望着我,还发笑?你看,神经病吧!稍微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可能对着仇人发笑的,对吧?就他,神经兮兮地笑个不停!简直有毛病~~!!   再接着,他居然还以一副施恩的口气让我用他的洗澡水!!   我当时踹了他两脚就冲出门去了,也不晓得他抱脚痛呼是啥模样,想必很丑,他只穿了半件袍子,可能裤子还没系好,或许蹦跳时还会被裤子绊倒哩!   不过晚餐到是相当丰富,我想不到我这个贴身丫鬟还有这种殊荣,居然可以上台面陪王爷吃饭?那一顿总算是填饱了我空荡荡的肚子,我一边吃还一边打包,秦绍当时就很奇怪的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说我留着当以后的点心,谁知道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趁有食物,多留着点儿吧。   他便问我多久没吃东西了。   我说一整天。   然后他就沉下脸问我,为什么信姐不给我饭吃?   我一听,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加油添醋地数落起信姐的不是,说她如何如何虐待我与采儿啦,说她怎么怎么恶啦,为了一点点小事要把采儿贬去倒夜香啦,之后再一次向他提出要与采儿换工种,顺便假惺惺的挤出两滴眼泪,尽可能的把采儿的身世说得极为可怜,说我答应了她娘要照顾她,说我愿意为她遮风挡雨做任何事,说得秦绍嘴角直抽搐。   我当时就在想:你抽什么呀?还不快答应下来呢?我说得嘴都快干了!   结果,他居然答应我把采儿一并接来锦苑,搞什么呀?我的目的是要离他离得远远的,好自由行动嘛!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拿了他的玉佩,出入非常方便。   后来,他就安排我去休息了,就住他对面的西厢房,昨儿那一觉是我来到这破地方睡得最为塌实的一觉,今天醒来后,左右想想不对劲,我不就是个贴身丫鬟嘛,怎么住到他对面去了呢?我不是该住佣人房的吗?   奇怪,想不通,我也就不折腾自个的脑袋瓜子了,今儿一清早,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上,就搂着一包昨儿打包的点心匆匆上路了。   我想,早上嘛,人少空气好,说不定信号能好点儿,希望克瑞斯那笨蛋没在睡觉。   我啃着一块糕点,通行无阻的出了城,向大名山方向走去。   踩着软软的青草,嗅着清爽的空气,我的心情变得无比的好。   人生嘛,就该这样舒舒服服地过,想干啥就干啥,爱干啥就干啥,何必整日把自己折磨的苦哈哈的呢!我伸了个懒腰,转过一小片树丛,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类似于平台的山崖上。   俯首望去,悬崖下白雾蔼蔼,云朵飘飘,对面陡峭的岩壁上生着几根有趣的小草,间隙开着两、三朵金黄的野花。   崖边儿长满了杂树、野草和茂密芬芳的小花儿,偶尔有只小兔子从树丛间钻了出来,“扑”的跳到我脚边,竖起一对耳朵机灵的瞧了我一眼,转而又“扑通扑通”跳走了。   我想起了寄放在宫南雁家里的那只兔子,它长得白白胖胖别提有多可爱了,呆会儿回府时顺道去他那里把兔子抱回家去,嘿嘿,摆在积云楼,没准儿哪天真被人心血来潮的宰杀了!   我向右走了几步,寻着一块被杂草覆盖的古碑,顺着碑文念道:“观月崖。”   嗯,这地方不错,我来试试能不能联络到他们。   我盘膝在山崖边坐下,伸手按按表,传了些信号过去。   十分钟过后,没反应!   二十分钟过后,还是没反应!   我叹了口气,心想:也对啊,我以前这个时候通常都在睡大头觉,谁会选这时候联络同伴呢?真是笨蛋!   哎,那就再等等吧!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山崖旁吹风,抬头数着天边流动的云儿。   数着数着,我便慢慢向后仰倒,翘着小脚横躺下来。那明净高远的天空,水洗一般澄碧,没有一点瑕疵,没有一点褶皱,仿佛一面镜子,覆盖在我头顶上方。   渐渐地,我阂上眼,不知怎地竟昏昏睡去了。   等我一觉醒过来时,居然已经十一点了!我“噌”一下跳了起来,再度按按表,等了片刻,还是没一个人给我回应。   我气得抓头搔耳,在崖边来回踱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王府篇:第三十三章 观月崖上巧观仙]   罢了罢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都出来老半天了,再不回去,恐怕王爷会发飙!   我心中主意一定,正打算离开,蓦闻一道忽高忽低、婉转悠扬的萧声远远传来。   那萧声,如泣如诉,如幕如怨,好似秋风萧索,万木凋零,闻者心酸,听者落泪,悠扬低回,空灵剔透。   它来得很快,初时听,似乎还离我甚远,须臾后,已然近了。   倏地,萧声一止,一条白色身影慢慢转出了树丛间,手持一支玉萧徐徐向我而来。   那是一个叫人何其惊艳的女子呢?   她穿着一袭月白衣衫,臂弯间缠着一抹白绫,随风飘逸,长长的裙褶勾过丛丛花草,玉步轻移,体态婀娜的向我这边儿走来。   她生得万分娇俏,杏脸桃腮,娇柔柳腰,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宛转,云鬓轻挑,蛾眉淡扫,瓷白的脸上挂着冷冷淡淡的表情,目光虽飘过我的脸庞,却似并未看我,缥缈而游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缓缓走过我身边,居然比一米七二的我还高出大半个头?   我注视着她,却见她笔直走向悬崖边儿,并没收脚的意思。   该不会是疯了吧?我愣了愣,张口叫道,“喂,喂大姐,喂姑娘!再向前就摔下去了!喂!!”   “噌——”她微微跃起,轻飘飘的白衣荡漾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仙鹤展翅般投身于悠悠白云之中。   待我发足狂奔到崖边,探头一望时,哪里还能见得到她的身影。   我张大嘴,瞪着眼儿眨了又眨!   “神医,沈神医……神医………………”一道尖吼叫声急急传来。   我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兽皮、两边脸颊上各画着三条彩纹的瘦削少年驼着一名身高七尺的老人从林间奔了出来。   老人面相有点儿凶,长脸宽额,生着一双倒三角眼,黑须刚硬,约莫三寸有余。他头戴软帽,帽檐上镶着一颗斗大的碧玉,穿着一袭锦衫,咬着钢牙,额头上青筋直爆,斗大的汗珠子直往下落。   “这位姑娘,有没有看到一位风姿秀美的白衣女子从此经过?”   我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悬崖。   少年便立即背着老人扑到我身边,“你说什么?你说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