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营
一路上,可儿都十分安静的窝在蒙策的怀里,血从后背不断的流出,但是她不能告诉他,因为一但让他知道她受了伤,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挥军攻打匈奴,她不想看到更多人为她流血,所以再痛也要忍受。只想让军队早点安全的回营。
“到了。”蒙策察觉得可儿的异样,低头看着怀里的可儿,心里惊骇不己,此刻的可儿面色惨白,双眼无力的半睁着,“你怎么了?”他冰冷的双眸已盛满了温情。
可儿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开始模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身体突然先向前倾去。殷红的鲜血染湿了她的整个背衫,也留在他那件银色盔甲之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像一根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双眼。
她在流血,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蒙策断然的搂紧了她,是在他与冒顿绝斗时,她突然转身抱住他的背部,惊痛的叫声,无力的哀求他回营的时候,她就受伤了!当时的情景,像把尖刀在蒙策的心头深深的刻着!为什么他当时没有在意到?为了救他,竟然用自己的整个身子来保护他!强烈的巨痛急速地撕扯而来,几乎要将他的心化成齑粉。
“来人啊,快传军医!”蒙策竭力的怒吼,飞身下马,焦急的抱起昏迷的可儿飞速向他营帐疾奔去。
痛,为什么会这么的痛,她觉得身体里每一寸都在疼痛着,那种痛几乎是无可言表的,一寸一寸地钻入骨髓,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呼号出声。
是谁,是谁一直在唤着她的名字。是谁,是谁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她好想睁开眼,可眼皮好沉好沉。眼看着可儿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分担不了一点她的痛苦,心如刀割。虽然军医说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不过因为失血过多,可能会有些危险,只要她能醒过来就会没事的。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受了伤,为什么不能保护她,深深的自责让他的心更痛。“可儿,可儿,你快醒过来啊!”他紧紧抓住她冰冷的柔荑,不停地低声轻唤。三天了,可儿一直都昏迷不醒,他的双眼都布满了红色血丝,乌诺克、费斯都进来无数次劝说他睡一下。可是他却一步也不离的守护着可儿。
乌诺克和费斯所见过的蒙策就算遇到天崩地裂的事也不会皱一下眉的,可现在却露出那种害怕的表情,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他们那所向披靡的上将军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多过去一分钟,他的心就会被多抽痛一分,“可儿,你一定要醒!你不是要回家吗?那你快点醒啊,我会帮你回家的!”他的脸色变的更加凝重,深深看着侧着脸趴在床的可儿,她的脸苍白的如同一块美玉,双眉如远山黛雾一般隐入秀发之中,那双密长的黑色羽翼此刻也安静的停在细长的眼帘之上,倔强而高挺的秀鼻下,那玫瑰花瓣似的双唇早已失去光泽。她的一颦一笑早已映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啊,好痛!”一声如蚊语般的呻吟,从枯萎的花瓣中传出。
“可儿,可儿,你醒了么?”蒙策惊喜地低下了头靠近可儿的脸。
“痛。”可儿羽翼似的睫毛抖动了两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你终于醒了。”蒙策双眼闪烁着光芒,用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那颗悬在崖上的心总算平稳落地。
“请问,你是谁啊?”可儿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张焦虑的脸,虽然是一张很眼熟,很俊朗的脸,可通红的眼睛,脸上也长出寸长的胡荐子。我认识这个人吗?他为什么一脸焦虑?长的好象蒙策,可为什么这么憔悴,蒙策也没有长胡荐啊。
“嗯??你不认识我??”蒙策呆了一下,她只是背部受伤,脑袋又受了伤吗?他将脸触得更近了,“你看清楚,我是蒙策,蒙策,你认识吗?”
“蒙策,蒙策才没你这么丑!!”可儿眨眨眼睛喃喃道。
可以开玩笑了,说明她真的没事了。蒙策性感的唇角向上扬起。“想不想喝水。”蒙策转身去倒水。
可儿觉得身体好麻,是不是趴的太久,全身酸痛,她微微撑起双手想要翻个身,“啊!——”巨痛由背部袭来。忘记自已的背上被冒顿坎伤,要不是他及时收刀,恐怕她现在正在阎王殿上跟牛头马面聊天吧。
“笨蛋,你还不能动!伤口没愈合你都得这样趴着。知道吗?”蒙策听见叫喊连忙回到床边将她扶好。
被她这一动,盖在肩膀上的被单滑落到腰际,她这才发现自已竟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啊——”又一声惨叫。
“怎么了?很痛吗?”蒙策靠近关切的问。
“不,不要过来,你走开啊!”可儿想将被单拉上来,可是陡劳。
“笨蛋,你不要动,听不懂啊,动来动去伤口会裂开的。”蒙策低喝着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
“我,我怎么,怎么没穿衣服?”完了,完了这下不是要被他看光光,我的脸往哪放啊?
“你背部受了伤,每天都要上药膏,穿上衣服会很碍事,也不透气,。”蒙策耐心解释着,看着她雪白无暇的双肩,柔美的线条,光滑细致的肌肤,因为前几天自己太担心,没心情注意她的美肩,现在欣赏一下,却实让人动心。可当他看到了一道几寸长的暗红伤口,蹙紧了双眉。
“碍事,碍什么事了?”可儿看见蒙策双眼正盯着她裸着的上半身看,“快帮我穿上衣服,你这个色狼。”
“穿上衣服,我每天怎么给你上药啊。”蒙策已将被单重新盖在她肩上。
“你给我上药?!”自己没听错吧,自己裸着身体在这个男人面前昏睡了几天,还让你在身上摸来摸去,哦!上帝啊,你为什么不让冒顿一刀把我坎死算了。
“是啊,还有,你的身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昏迷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帮你上几次药。”蒙策似乎会读心术,故意说给她听。最后不还加上一句,“难道你是想要别的人来帮你上药吗?你不要忘了我们军营可都是男人。”
可儿无语了,这是不是古代的大将军啊,看来他是见我没被坎死,所以想把我气死。
看见可儿能够说这么多的话,蒙策笑逐颜开。
不过可儿看到蒙策忙着给她喂水、喂饭,还会很温柔的给她上药膏,不禁心喜。
“对不起!”蒙策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可儿呆了一下。因为趴着,不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没能保护好你。”蒙策自责的说,“不过,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伤的。决不会。”
可儿心底有一丝幸福蔓廷开来,滋润心田。
那天起,蒙策就一直在可儿身边细心照顾着她,连睡觉也要和她同床而眠,竟管可儿强烈反对,也无效。他还死皮赖脸的说,“如果你想睡别的地方,你就自己走啊!这可是我的帐篷。”
跟他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画面,看着他完美的让人惊叫的脸庞,可儿脸红心跳,这还怎么睡的着。
“色女,不要胡思乱想。快睡觉。”蒙策闭着眼都能知道她的想法,果然历害。“放心,我不会对受伤的女人下手的。”
果然可儿迅速闭上双眼,可鼻息间还可闻到他独有的体香味道。神啊,救救我吧,让我快点晕过去。一天一天,可儿在蒙策专一的照顾下好了起来。
“穿上衣服的感觉真是安全啊。”可儿自己能够下床走动了,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找到自已的衣服装上。
“谁让你穿衣服的?”蒙策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我自己同意的,怎样?”这人真是好笑,我自己装衣服还要向谁报告。
“快给我脱掉。”蒙策准备上前将她上衣脱掉。
“你干什么,我已经好了,为什么不能装衣服,你不会是变态吧!”想让我一辈子裸着上半身不出门吗?这人还真是变态。
“你伤口的伤疤还没有掉完,如果不小心碰掉了就会留下疤痕的。”蒙策万分紧张的说。
“疤痕。那不是破相了。完了,那谁会要一个身上留疤的女人啊!!”爱美的可儿终于知道害怕了。我那无瑕的玉体怎能让它留下疤痕呢。
“不怕,有我。”蒙策一语双关。
“有你??”可儿不知他说的何意。
“有我给你上药膏啊。”蒙策那性感的唇抿成一条弧线。
“哦!”可儿有些失望。
“不想留下疤痕,就快上床,脱衣服。”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可儿也只好趴上床,让蒙策给她涂抹药膏。
一条细长的疤痕像条蜈蚣般刻在她洁白如玉的后背上,刺眼,更刺痛着他的心!忽地他伏下身将双唇吻上那条暗红色的伤疤。
可儿突感背上传来的温暧和湿润,心头颤动了一下。
“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不用担心没人要了。”蒙策认真的说。“这个给你。”说着将那个红色的绒锦盒放在她的面前。
这,这算什么,求婚??还是命令???
“这个东西又不是我的,我才不要。”可儿上次已经看见玉镯上有个‘烟’字。
“那随你,想要就留着,不想要就丢了吧!”蒙策起身走出帐篷。
“喂!你不是说帮我上药膏的吗?”他该不会生气了。自己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当面拒绝他的礼物啊。是不是该向他道歉。
月亮如钩,繁星点点,幕蓝色的夜空像一幅镶满钻石的布帘挂在荒漠之上,犹如梦幻。星光与月光淡淡的照在他的脸上。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不再想起“紫烟”那个名字了,心里只有“霍可儿”这三个字。为什么?他也回答不出来,他只想用剩下的生命去保护她,爱她。可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出那份已不知不觉深入骨髓的爱。
“喂,你一个人跑出来就是要看看星星啊!”可儿站在他的旁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告诉你的‘北斗七星’啊?”说着可儿故意抬起右手向天空指去。
一个翠碧的玉镯在她右手上晃动。蒙策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眼光停留在玉镯上,“你戴上了,就表示愿意做我的女人。”
“啊,你快看,快看啊,流星,古代也有流星。”可儿兴奋的用手指着天空,一道闪亮的星辰在天幕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弧线。
“快,快点许个愿望。就是你最想要什么现在快点在心里说。”可儿连忙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蒙策也学着她的样子,诚心向上天许下心愿。要用他的生命去保护身边这个他深爱的女人。闪亮的星辰瞬间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对流星许愿一定会实现的!”
在每个人出世时,苍穹就已经为他(她)安排了另一个人在世间的另一端守护着所要被守护的人,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因此,他们也许这一生都难以见面,但当你在孤寂无助的时候,一定要坚信,在苍穹的另一端一定会有你的守护神在为你祈祷,他(她)的祝福将会为你带来希望!而此‘守护之约’对于一些人可能是只有今生,而有些人如果前世没有对对方履行完这个‘约’,那么他们的‘约’将会转移到今世,甚至来世,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他们签定的是‘宿世之约’。”
西元前218年冬,秦始皇嬴政命令蒙策速回咸阳进见。蒙策将兵权暂交费斯与乌诺克,自已带着可儿和一百多骑兵立即策马回咸阳。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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