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军营
月光下,蒙策的侧脸映在淡淡的星光中,更加显得优美刚毅有如石雕,他的长发,他的衣袂在夜风中舞动,仿佛让人觉得他几乎要乘风而去,但他的身影,却是一贯的凝定如铁。
他负手看星,好像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北疆上战死的将士,他们都在看着自已如何战胜草原上的那只凶猛无比的“雄鹰”,让他们觉的自已的血没有白流,自已的命没有白送。所以那晚他被乌诺克力劝回来,没有不顾后果的冲进匈奴救霍可儿是对的。这场战争已经死去了太多的人,不能为了一个人让更多的人送命,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是他要保护的,这是他——十万大军统领者的责任。可是,可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上将军,今晚夜风好大,还是早点回帐篷睡吧。”乌诺克不知何时到他身边。“上将军是否还在怪属下那天阻止你去救可儿姑娘啊,我也是为……”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想看看星星。我知道自已的责任和身份,并不能太过冲动,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我还要谢谢你及时阻止了我。”蒙策深知做为一个统帅大军的上将军,总是要身不由已的,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的,这也是自已当年为什么不能带紫烟远走高飞的原因。他不是为自已活着的,他有太多的束缚绑住了手脚。
“不过,我已派出探子去打探匈奴那边的情况,相信明天就会有可儿姑娘的消息,所以还请上将军放心。”乌诺克跟随蒙策这几年,深知他的无奈与痛苦。
蒙策回过头看了深深看了一眼乌诺克。没有说话。明天会有可儿的消息,不知现在她是不是还活着,希望她会没事。匈奴军营
“中毒?”阿扎莫听见可儿说的话奇怪的看着她。
可儿看到冒顿此时鼻腔流血不止,嘴唇开始发黑,人也昏迷不醒,“对,一定是中了毒,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他是刚刚才中的毒。”
“那要怎么办了,要不要去找头曼单于来看要怎么办。”阿扎莫听说主人中毒,急的团团转。
可儿突然想起在胡杨林听见几个黑影人说的话,难道真是头曼派人刺杀自已亲生儿子吗?“不要去了。”
“那怎么办啊?”阿扎莫手足无措的乱转。“去请巫师吧。”
“都不用了,你不知道我是巫女吗,还请个巫师来干嘛,有我在没事的。”如果是头曼单于真要杀冒顿的话现在请谁还不是一样的很危险。
“你真的可以救我们的左屠耆王?”
“你的病我都可以治好,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你去打点清水来,一点要亲自打水,马上拿过来。”可儿吩咐道。以目前的情况只能跟他洗胃,用最简单的方法灌水,让他把胃内的东西都吐出来,只要中毒不深应该没问题。第二天秦军营军帐蓬内
帐篷内简陋的摆放着一张大的桌椅,蒙策正坐在桌前,两旁依次站立着几位大将军。
“匈奴那边的情况如何?”蒙策望着乌诺克问。
“回上将军,具探子回报,昨晚匈奴举行祭天仪式时有几名刺客行刺单于未遂都死在匈奴箭下。我想近几日匈奴定会对我军发起进攻。”乌诺克上前一步向蒙策行了个礼。
“祭天仪式?为什么匈奴突然要举行祭天仪式呢?又不是什么大日子。”蒙策将手衬在桌上,托着下巴思考着。
“乌将军,探子有没有探到可儿的消息啊?”吕平远在一旁急忙追问着。
蒙策也看向乌诺克,想快点得知可儿的消息。
“没有,没有可儿姑娘的消息。”乌诺克抬头看着蒙策。
那么她真的死了吗。蒙策的心脏像针刺了几下。
“匈奴那么大的范围有没有认真的找啊!”吕平远的性子就是这么急躁。
“不过匈奴举行祭天仪式是为了天降巫女,好像是叫安久的巫女,正好也是在可儿出走那天出现的,听说还是个貌似天仙的美女。”乌诺克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蒙策嘴角向上翘了起来,他明白乌诺克此话的意思,‘巫女’一定就是那个奇怪的女人了,她还真是有本事,在这里是‘神医’;到了匈奴就变成了‘巫女’。她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这么多的鬼主义。不过就算她现在是安全的,可是匈奴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随时都有可能送命,所以还是要尽早把她救回来,那样他才可以安心,毕竟是自已把她赶走的。
吕平远也好像有些听懂了乌诺克的话,心里也在暗自盘算,没有再说什么。
“那么费将军,‘弩’的改良进展的如何了?”蒙策换了个话题问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费斯。
“回上将军,‘弩’在重量,体积方面都有改进,可由于须要能随身携带射击,所以还要在准确性方面加强改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费斯是一直负责武器、装备方面的。
“好,那就让费将军多多费心了。”蒙策对费斯特别放心。双翼三凌“弩”的远程射击也是秦军以少胜多的关键。一队“弩”加上一队“弓箭”足已抵挡住敌军的千军万马。
……匈奴军营内
经过一夜的灌水疗法,冒顿吐的一塌胡涂,可儿也累得筋疲力尽,身上的衣服也不可幸免。看见冒顿唇色已不在发黑,安静的睡了。可儿才放心的回帐篷里换掉这身被弄脏的衣服。
等到清洗完再出帐篷时,已是正午时分,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帐篷门前。穿的米色皮革衣裙,戴着皮革毛帽,长的并不算高大,反而有些清瘦,样子也是俊朗不凡,那双眼睛闪烁着友善的光芒。那不是昨晚坐在头曼身边的那个年青人。
他看见她走出来向也点头并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位巫女吗?”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所有不回答你的问题。”昨晚头曼单于不是已经向所有人介绍了她就是巫女,今天又跑来问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那年青人微笑了起来,好像一道阳光照了下来,“我是单于的次子,也就是冒顿的弟弟,我叫叶护。你是安久巫女对吗?”
拥有着这么阳光般笑容的人就一定不是坏人了,可儿这么的想着,“对。你来找我不会是问一下我是不是巫女吧!一定是有求于我对不?”
叶护的眼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是的,我想请巫女去救我的母亲。”
“哦!果然如此,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可儿看着叶护,他既然是单于的儿子一定有能力帮助她逃走的。现在她只想早日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好,只要你能救我母亲,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叶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儿。
见叶护如此爽快,可儿反倒有些不安,“你还问我是什么事,要是你办不到怎么办了,年青人不要说大话啊。”
“就算我办不到,父汗也会办到的。我要什么父汗一定会答应的。”叶护把握十足的对可儿笑了。
“是吗?你可不要骗我,不会我救了你母亲,你把我杀了吧?”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他还是笑笑的。
“那好吧,你带我去见你母亲。”可儿跟着叶护向更北的方向那边走去,“对了,你母亲不就是冒顿的母亲吗?为什么他不说要我救他母亲啊,看来你比他孝顺多了。”
“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我母亲不是他的母亲。”叶护很坦率的说着。
“哦。难怪你跟冒顿一点也不像。”可儿见叶护那么坦率便随口问了句,“那你父汗是不是喜欢你,不喜欢你大哥啊?”
“不是的,只是大哥是要继承单于的人,所以父汗会对大哥比较严厉。”叶护依然坦率的说。
“是吗?”可儿还是疑虑重重,那为什么头曼要杀死要继承他单于位置的人呢。
说着他们来到一个最北边的大帐篷里。帐篷内好温暖,光线也很明亮。里面很干净,有几名俾女站在一个纱幕前,见到叶护与可儿进来,连忙跪下行礼,“奴俾叩见叶护右屠耆王。”
“免礼。”叶护抬手示意,要她们起身。
纱幕内发出一阵阵巨烈的咳嗽声,听那痛苦声音,便知她的病情已是十分严重了。
“叶儿,是你来了吗?”那人微弱的声音至纱幕内传来,如细蚊声音。
“是的,母亲。”叶护去到纱幕边,掀起沙帘,里面躺着一位清秀绝伦的妇人,苍白如雪的脸,凤眼微睁,秀鼻高挺,毫无血色的双唇,嘴角却留着一道鲜红的血迹。“你又吐血了。”叶护双眼红了看着母亲每日不停咳嗽吐血,自已就算寻遍草原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救她的人。他每日向草原的腾格里王祈祷,用自已的命换母亲的命,也没有为她减轻痛苦。
可儿轻声叹了一口气,真是红颜薄命了。就算是她21世纪的医生也救不了她的命啊!!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