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沙尘暴过去了,漫天黄沙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大风掠过,一座座小沙丘在广阔的天地之间无声无息的移动着。
正午的骄阳透过黄蒙蒙的天空,灼烤着这片瞬息万变的荒漠。
“阿嚏!”一座小沙丘随声动了起来,一具裹满黄沙的躯体慢慢的扭动了几下。随后,整个身躯从厚厚的沙堆中吃力的撑了出来。
“阿嚏!”又一粒黄沙钻进了她的鼻腔,她缓缓的睁开被灼热的阳光刺痛双眼,竟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凉的大沙漠上,怀里还紧抱着那个粉色的旅行背囊。
可儿那双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变的无神了,不知所措的环视周围,蓝天、白云,周围的沙砾都是漠漠忽忽的。
“这是哪啊?马利兰州吗?”可儿努力回忆着,然后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力气慢慢的爬起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可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荒凉的大沙漠上。等等,这片沙漠不仅是荒凉,看起来似乎还打过仗。鼻息间仍残留着战火的硝烟。更可怕的是,不远处的沙堆里,还裸露着十几具已被风干的尸骸,武器和盔甲凌乱的散落在沙地上。
可儿的头还是疼的要命,周遭可怕的战争狼籍,使她感到有些害怕。虽然她看惯了用氟尔马林泡过的尸体,但在这陌生的环境里看到莫明其妙的这一切,不禁心惊胆战。
突然,在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愈行愈近,向她奔驰过来。
黑色披风在风中舞动,银质盔甲裹住上身,还戴着个银色头盔,只露出犀利眼神打量着她。厚重的盔甲也没能挡住他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明丽月光下翅膀雪白的独角兽。
“我的天哪,骑士,有骑士来救我了!”自已刚刚不是在飞机上吗?可儿努力的去回想,但回忆只是一个个的片段和幻影,一闪即失,七零八散的,怎么也不能完整。“莫非飞机坠毁了,我死了?怎么他还穿着古装战甲?!老天哪,他不会是地狱派来接我的人头马面吧??”
“你是什么人?跑到我军营前来做什么?”当可儿还在自言自语,突然被这么一个很威悍而又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
“古装战甲”骑着他那匹高大魁梧的战马,在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可儿的面前。一看到这匹如此威猛,体格健硕的烈马,可儿就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它那正在“扒沙”的马蹄给踢死。
“古装战甲”发现可儿看也没看自己一眼,而且对他刚才的问题也置之不理的,却一直盯着那正在“扒沙”的马蹄看。于是又提高音量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匈奴的奸细?”
“你喊什么喊?”可儿也发火了,也难怪,本来就来到这样一个“原始社会”,心里已经很害怕了,可这个“战甲”还在一旁不停的大呼小叫的,真不知道他在喊些什么。可儿用眼睛瞪着他。
就在可儿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战甲”愣住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占据了整个心头。那一瞬间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人,无法挪开视线: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在哪里——有种无法自控的熟悉和思念再度排山倒海而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蕴涵着强大而不可测的灵力——这独一无二的眼神,分明就是紫烟的!
“喂,你刚才大吼大叫的说些什么呢?”看着“战甲”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可儿只好发飙了。
“啊?哦,~~你是不是匈奴派来的奸细。”因为那种眼神让“战甲”的语气明显的温柔了许多。
“匈---奴---?”可儿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如果你不是匈奴的奸细,怎会一个女子跑到我军阵营前?如果你是中原人士,一个良家女子怎可如此打扮?有辱国体!”“战甲”实在很讨厌她的那身衣服。
“噢,我的天哪!匈奴?中原人士?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匈奴?看我的样子也该知道我是平原上长大的了,不是中原人士,难道还是高原上的喇嘛啊?还有,我的衣服不知道多流行,难道要像你啊?这么大的太阳,老大,你一袭盔甲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的,好看哪?还要骑匹马,没事在这里装古人,演戏啊你!真是烦燥!”忽~,终于说完了,顺便还要横了他一眼。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穿的这么短吧?”“战甲”指了指可儿的热裤“身为女儿家,不知包腿裹足,这样就出来,成何体统?!”
“老大,这条是热裤好不好?大街上那么多——反正我跟你说不清楚,连牛仔裤都没见过,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呀?”说着,可儿气呼呼的转了个身。
“战甲”坐在马背上一脸茫然,可怜的“战甲”在他的认知里哪里有什么牛仔裤啊,顶多,他会认为这是条——内裤吧!
“啊,对了。”可儿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转身,不好,她的NIKE一个不小心在沙中一滑,踢到了那匹还在“扒沙”的战马的前蹄上。
“唔-----”受到“袭击”的马嘶叫了起来,伴随着嘶叫声,马的前蹄也抬了起来,这一抬一叫不打紧,却吓坏了可儿,随着马蹄的抬伸,可儿整个身体往后仰-----
“啊——”可儿尖叫了一声,这次完了,一定会摔的很疼,而且还要在这位“古人”面前丢脸,惨败啊~咦?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腰间有一个粗壮有力的手臂温柔的挽住了自己?可儿定了定神,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整个人躺在了“战甲”的怀里!!两张脸贴近的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他的呼吸在她脸颊边绵延,一呼一吸像涨潮的大海。如此近距离的呼吸是可儿从来都没有过的,这种感觉让可儿觉得好熟悉又好遥远,似乎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最底层还住着另一个自己,沉睡了千年才等到这样一个“呼唤的拥抱”,就象睡美人在城堡里睡过了几个王朝的更替等的就是王子一个深情的吻!
(的确,这样的一幅画面——“古装战甲”怀里楼着的竟是一个“背心热裤”,也确实会让人产生跨越千年的感觉~)
原来刚才看到可儿快摔倒了,情急之下,“战甲”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跃下来,飞到可儿身边,一把把她接住了。
时间似乎停在了这一秒。
“古装战甲”一直盯着怀里的那双极具灵性的眼睛,虽然一直不断的提醒自己,他真正想抱的是那个三年前就去世的“她”,而不是他怀里搂着的这个“暴露狂”。虽然面容完全不一样,但此时“战甲”却惊奇的发现,“暴露狂”尽然拥有着和“她”完全一样的眼神。那独特而又不失温柔的眼神,今天,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身上,而此时此刻,这个女子正躺在自己的怀里。
她是从哪来的?她是谁?她为何有着与紫烟如此相似的神情?她和紫烟有什么关系?“战甲”迷惑了,只是一直深情的望着怀里的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可人儿------
可能是抱的太久了,可儿似乎察觉了过来,拍了拍“战甲”的胸膛,
“喂,好了,可以放手了。”
“哦?哦!”“战甲”也被拉回到了现实,连忙松开了手。
“谢谢你。”可儿腼腆的说道,眼神还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战甲”。
“哦,没什么。”看到可儿红红的脸,“战甲”突然好象逗逗她。
“咦,你---脸怎么红了耶?”“战甲”歪着头看着可儿红扑扑的小脸,假装严肃的问道。
“我?我吗?我哪有?”可儿吓的不知所措,不停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脸,似乎想要用自己那被吓的冷冰冰的手去使热呼呼的脸“退烧”。
看着可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样子,“战甲”不禁的微微笑了笑。
可儿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是从马背上‘飞’到我身边的,是吗?你会轻功吗?习过武?”
“恩~~~”“战甲”有点疑惑,“在这种战乱的年代谁没有习过武啊?更何况——我是个将军!”
什么?战乱年代?将军?一个个问号出现在可儿的脑海里,看看“战甲”,回想一下他们刚遇到时的情形,他所说的话和周围的环境,他不象是在演戏,莫非他不是演员?难道?难道?可儿以前最期待,现在却最不能接受的四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光-穿-梭??!
“请,请问一下,这,现在哪朝哪代?”
“战甲”疑惑地打量着可儿,“秦朝!”
秦朝?秦朝?秦朝???
看到可儿不说话,两眼发直,傻呆呆的站在那儿,便问到:“你怎么了?这里兵荒马乱的,随时很危险,虽然离我军营不远,可我们也不能在这太长时间,不然可能会遇到伏击的。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听到“家”这个字,可儿不由的眼睛红了。因为她的家,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那应该是在几千年以后,就算把现站的这个地球翻过来,她也找不到家了,找不到认识的“同类”了。
“你---怎么了?”看到双眼湿湿的可儿,“战甲”似乎觉得她更像紫烟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家在哪,更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家!哇---啊—啊—”可儿说着说着竟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知道就算了,这样吧,你先随我到军营去住几天,等战势稍稍稳定一点,我再帮你找家,好吗?”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不知是否是因为紫烟的缘故,“战甲”还是温柔的问。
可儿想了想,含着泪,点了点头。
是啊,不管去哪,总之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鸟不拉屎的,鸡不下蛋的鬼地方就行了。
看到可儿点头,“战甲”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叫什么?”
“可儿,霍可儿。”
“战甲”点点头。
“对了,它——”他指了指那匹还在“扒沙”的马。“它叫做——战,是我的战马,很敏锐,所以,不要激怒它,不然~~就会象刚才那样。”说着,“战甲”还故意把双臂打开呈拥抱状,仿佛在警戒可儿,如果不听话,就会遭遇刚才那样一个“呼唤的拥抱”~~
可儿死死的瞪了他一眼。
“干嘛?不要忘了,刚才还是我救的你。”说着,“战甲”温柔的摸了摸“战”的棕毛。
真是个奇怪的人,对我总是很凶,对匹马却这么温柔,真的是超BT的!!这样想着,可儿居然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呢?”有时“战甲”真的觉得她很傻,“过来!”“战甲”拉了拉她,“你也过来摸摸它,友好一点,不然待会儿它不会让你骑它回去的。”
“哦。”可可儿似乎不太敢,刚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她回头看了看“战甲”,当她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时,她似乎又找到了些勇气。于是,再次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指,温柔的摸了摸“战”的棕毛。
“你好,战!”
“战”似乎也很通人性,感觉到了可儿的真诚,或者,连“战”也误以为她是以前那位骑过它的女子吧!
看到这么可爱的马儿,可儿也终于破涕而笑了。
“战甲”一把抱起只到他肩膀的可儿,把她放在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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