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静燃:穿越之丑妃来仪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番外:关于丑妃的视频]   感谢大家长久以来支持来仪,支持小莫。为了让大家更容易深入内容,特意做了相关的视频,请大家观看。地址:《穿越之丑妃来仪》宣传视频(主角的样子):http://www.56.com/p48/v_NTgzNTI4Mzc.html   如果不能复制,请到文章的首页,内容简介处复制。    [正文:第一章 丑女穿越,沦为将军之女]   人们都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我是六月初一的生日,奶奶说我还真是个娘娘命。我从小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我长大了,才发现我错了,光从外表看,我就不可能当上娘娘的。   我的五官长得挺精致,但就是皮肤黑。我以为是小时候成天在外边疯跑晒的,结果在家闷了半年也没白。美白液、嫩肤霜用了一大堆,可该怎么黑还怎么黑。唉,我都快成女包公了。   我妈妈说女孩子长得难看不要紧,关键是要有智慧。所以她从小就让我学书法、学古筝、最后还让我学芭蕾。前两个我倒认了,可学芭蕾要穿裙子,表演的时候,一只只白色的小天鹅在湖面玩的很愉快,我一上场,简直就像是只丑小鸭冲进天鹅群里,弄得台下笑声不断。老师再也不让我上台了,她说以后演丑小鸭找妈妈的时候再让我表演,可我不想演丑小鸭。   因为长得黑,我没有朋友,所以上学放学我都是独来独往。陈宇是我暗恋已久的人,那天他从我旁边过,看了我一眼,我美得半宿没睡。   真想陈宇再用那样的眼神再看我一眼,不,是两眼。我怀着这样一个贪心的期待去上学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我小心地推开门,却冷不妨一个大水盆砸了下来,全身湿透了。我下意识地搜索着陈宇的身影,目光终于锁定在他那张帅气脸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他……在担心我吗?可我已经支持不住了,刚刚那个盆正好砸在我的头顶,我只记得我笑了,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我发现我正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屋子布置得古香古色的。左边是梳妆台,上面摆了面古花大铜镜。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一张八仙桌,四张方凳,桌上放一副茶盘,盘上放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右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架古筝,我学过,也研究过,一看就知道是上上之品。墙上挂着二副字,娟秀中透着苍劲,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落款。   刚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绫罗绸缎,而原本的一身阿迪已经不在了。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又是谁的恶作剧,居然不惜花大手笔来整我,看来我也是挺有面子的。   门吱地一声开了,一个雍荣华贵的妇人带着丫环进来了。她看我坐在床上,笑着问:“醒了?”   “嗯”,我慌乱地答应着。   “可把娘吓坏了,你说你这丫头怎么就偏偏被盆给砸昏了。”   可不是,我是被盆砸昏的。但是眼前的一切……   “你是谁?”   “来仪,你可不要吓唬娘啊,怎么……连娘都不认识了?”   娘?难道我不是被人耍,而是穿越了?陈宇,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吗?   “来仪,你没事吧?”那妇人用帕子拭着眼泪:“丫头,你应娘一声吧。”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穿越惯用的计俩,呵呵,多看看书没什么坏处。   “果然你还是不记得了。”那女人刚刚一脸的担心,转瞬全无。妇人命一个叫青儿丫环留下照顾我,自己带着一个丫环出去了,临走她还嘱咐我让我好休息。   我拉过青儿问她我到底是怎么了。原来,我是凤将军的女儿,叫凤来仪。刚刚那个是大夫人,我叫她大娘。她是大姐来香、二姐来月的生母,三姐来美是三夫人生的,我老四,是二夫人昭姬的生的,而她也在多年前病逝。当今的皇上听说凤家的女儿长得漂亮,非得让凤将军送一个去给他当妃子。凤将军问皇上要哪一个女儿,皇上说哪一个都行,大娘和父亲一商量就决定让我去,我不愿意,被大娘用盆给砸昏了。   “快,拿镜子来。”我命丫环拿镜子,我想我现在应该生得漂亮了吧,不然凤将军怎么会同意让我进宫呢。   当我看见镜子里还是原来那个我的时候,我呆住了。丑我不在乎,只是我这副模样进宫,皇上不杀我才怪。   我哆哆嗦嗦地把镜子递给青儿,想起了陈宇,我记得他刚刚担心我了,想着想着,眼睛模糊起来。   青儿看我泪眼婆娑的样子,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小姐,这是命啊。大夫人不让大小姐和二小姐进宫,说皇上的宠妃太多,怕她俩去了会吃亏,让三小姐和你去。老爷本来想让三小姐去的,大夫人又说三小姐长得漂亮,好找人家,你……”   “我长得难看,没人要是么?”   “小姐。”青儿显然是意识到话说多了,说过了。   “青儿,没关系的。我自己知道自己长的丑,可我这样子进得了宫吗?”   “小姐?”   “你以为皇上会喜欢我吗?他看到我只会横生厌恶,若是被打入冷宫倒还好说,怕就怕皇上他会杀了我的。”   “小姐,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说不定,皇上喜欢你也说不定呀。”青儿眼圈红了,显然这番话自己都不相信,却说来安慰我。   我苦笑着,但愿吧。我现在只想看陈宇的那个眼神,哪怕只一眼,我就是死也憾了。   我不知道等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凤家的四小姐在家里就不受待见,又要被送进美女如云的是非之地,我真替她感到可悲。   我开始一天一天的数日子,离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没有逃跑,因为我想奶奶既然说我有娘娘的命,那么就得当上一回娘娘才能回去,穿越至此也是我的宿命吧。只是陈宇,我回去之后还见得到你吗?   凤将军来看我了,我叫了他一声爹。   凤将军看着我,不禁老泪纵横:“孩子,爹知道你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为父也只能……”   “爹,女儿知道皇命不可违。”   “你明白就好。记得到了宫里见了皇上,千万不要忤逆他,要顺从。凡事想开些吧,或许可保你一命啊。”   “爹爹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小心的。”   送走了凤将军,我更加意识到此行的艰险。只是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要想回去就必需去冒这个险,也许这就是游戏规则。皇上,楚桓,名字还不错。   凤家在朝中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我的婚礼也格外地隆重。大红的嫁衣是宫中的御用裁剪师亲手缝制,据说上面镶了九百二十一颗珍珠,当然我自是没数过。我乘坐的凤辇也是相当华丽的,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我知道我真正的命运正要开始了。    [正文:第二章 御前封妃,空前绝后“煤妃”]   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皇宫是气派非常,但真正地置身其中,却又略感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在一群宫娥的带领下,我来到了皇帝上朝的勤政殿。皇帝皇后端坐正中,几位妃嫔列坐两旁,再其次就是文武百官直挺挺地站列在两旁。   我缓缓走进勤政殿,跪在地上向楚桓和皇后行礼。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起来吧。”我不敢抬头,想必这浑厚的声音就是楚桓的吧,这里他最有发言权不是么。   “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是。”   我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与楚桓的眼神正好相对,我看见他的眼神里略过一丝失望,但表情却依然没有变化。各位妃嫔的讥讽声已经传入耳中,我装作不在意,连命都未见保得住,要脸还有什么用。   楚桓皱着眉头指着我说:“皇后,你看我该封她个什么妃呢?”   皇后笑着说:“皇上恕罪,臣妾也不知道应该封个什么妃才好。”   “你们都说说看。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满朝上下议论纷纷,都在为我想名字。就听见一位貌若天仙的妃子提议说:“皇上,您看她长的那么黑,不如就叫她墨妃好了。”   “墨妃?”楚桓勾了勾唇角:“你们都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虽然是皇帝让他们笑,却没一个敢笑的。但我能看到,他们有的已经憋红了脸。   皇后说:“丽妃娘娘,这个名字恐怕不好吧。”   丽妃又接道:“要不然就直接叫黑妃?”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反正都是因为我长得丑,你也别糟蹋我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皇上,不如直接叫臣妾丑妃吧。”   “丑妃?”楚桓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神情。   “对,丑妃。臣妾自知容貌不嘉,惊扰了圣驾,所以臣妾自请皇上废了臣妾将臣妾遣送回家,亦或者将臣妾直接打入冷宫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有些生气了:“你的去处皇上自会安排,皇上的圣意岂是你可以左右的?”   “是臣妾逾越了,望皇上恕罪。”在皇宫里,说错一句话可真不是好玩的,要是皇上真的追究起来,我恐怕早就小命不保了。   “依朕看,煤妃如何?”   梅妃?我没听错吧,这个名字好。   “是煤球的煤,而不是梅花的梅,朕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你觉得呢?”   “谢皇上赐封。”   我能说什么,我说不行那不等于我自寻死路么。我敢说这个楚桓一定是个昏君。   顶着这个头衔,我被安排在悦聆殿,于是,我成了历史上空前绝后的“煤妃”。    [正文:第三章 太后将归,旧貌换新颜]   虽然今天是我和楚桓大婚的日子,我却清楚地知道今晚他不会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丑女。   我靠在窗前,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地想家了。爸爸妈妈还好吗,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伤心难过?一向会替人斩妖除魔的奶奶知道我在这里吗,她会救我回去吗?那边的月亮也是这么圆吧,陈宇在干什么呢,学习,还是新交了女朋友?汪汪是不是该生小狗了,生了几只呢?我屋里的那条宠物蛇,妈妈有帮我喂吗……   “娘娘,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水儿,你说皇上会让我回家吗?”   “娘娘,您真的跟别的娘娘不一样。”   我看着她:“怎么不一样?”   水儿纳闷地说:“别的娘娘来了,一心想要争宠,而您却一个劲地想回家。”   “争宠?”我笑道:“小丫头,你莫不是在笑我长得丑?”   “奴婢不敢。”水儿吓得跑在我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我拉起水儿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人的时候可以装装样子,没人的时候我们就是好姐妹好不好?”   “奴婢不敢。”水儿嘴上说不敢,但我看得出她开始喜欢我了。   我一早醒来,发现院落里白茫茫地一片,才意识到昨夜里下雪了。我最喜欢雪了,它是那样的洁净透明。水儿给我披了件棉猴,陪我去向皇后请安。一回来我便叫水儿陪我在院子里踩雪玩。我捧起一堆雪,团成雪球砸向水儿,冰得她真打哆嗦。   “怎么样?可别说我拿贵妃的身份压你,现在可是没有主仆,只有姐妹,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水儿一听,也顾不得什么了,抓起一把雪就向我攘来,呵呵,全都散在半空里了,我根本就是毫发无伤。   我又一个雪球砸向她,这下她也急了,追着我用雪砸我。我们就这样在院子里嘻闹着,全然不知一双冷漠的眼睛已经注意我们很久了。   “煤妃果然很有兴致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儿吓得一下子跪在雪地里。   我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弯腰跪下,却被冰得龇牙咧嘴而不敢哼一声。   “都起来吧。”   我起身,水儿也跟着起来。   我惊讶地看着楚桓,他怎么会来这里,拥有这张帅气而又冷漠的脸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煤妃不用紧张,朕只不过是路过,听见这里有嘻笑的声音才进来看看,你该不会是怪朕打扰了你的兴致吧?”   “臣妾不敢。”   “这里是皇宫,不是百姓家的大杂院,请煤妃不要乱了宫里的规矩才是。”   “臣妾谨记。”我唯唯诺诺道。   “还有,太后在五台山潜心理佛多日,就快还朝了,你可千万别给朕捅什么娄子,太后的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臣妾知道了。”   楚恒不耐烦地扫了我一眼,便度步而去。   听水儿说,太后是一个严厉的人,特别注重礼仪和规矩。她平时是不大管宫里的事儿的,一心理佛,可能是这次皇上立我为妃没经过她首肯,她这才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所以我还是小心为好。   为了见太后,我必须要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漂亮点。我让水儿每天早上给我炖燕窝吃,每天晚上还敷着用珍珠粉调蜂蜜和牛奶的面膜,喝下一杯牛奶后才睡。宫里的东西就是好,才短短半月,我的脸就白了许多。   太后,终于在我将自己有一番改变的时候回来了。    [正文:第四章 笼络太后,深得宠信]   太后召见我,我并不奇怪,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定要讨好她才行。   眼前那个华丽端庄的妇人就是太后了。我赶紧上前行礼:“老佛爷吉祥,祝老佛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她这是在给哀家行礼吗?”太后看着楚桓,一脸疑惑。   “回老佛爷,臣妾正是在给老佛爷行礼。”   “你怎么称呼哀家老佛爷?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回老佛爷,是奴婢见您慈眉善目,就像是普渡众生的佛祖,所以一时情急,竟然将心里话顺口说了出来,还请老佛爷恕罪。”   “哎哟,我怎么敢跟佛祖想提并论呐。”看太后笑得跟花儿似的,我知道这招奏效了。   “你后边什么福寿什么的是怎么话儿说的?”   “回老佛爷,是祝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瞧瞧,真会说话儿。”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煤妃,哀家要重重地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谢老佛爷赏赐,所谓无功不受禄,臣妾又怎么能向老佛爷要赏呢?”哼哼,我瞄了楚桓一眼,他始终在一旁闭着眼,面无表情。   “皇帝给你起了个煤妃,你很不受用吧,哀家给你换个好听的名字可好?”太后一脸慈祥地看着我说:“哀家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有什么不满意你就说。”   “谢老佛爷。臣妾的名字是皇上御封的,名号已经传了出去,君无戏言啊,若是人家说皇上出尔反尔的话,就是对我们国家的不利了。再说皇上给臣妾起这个名字,自是有皇上的道理。既然作了皇上的妃子,当以皇上马首是瞻,一个称呼又何必太过于执着呢。”   楚桓看着我,满眼疑惑,但我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太后也被我感动地一蹋糊涂:“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知道太后已经摸底被我俘虏了,所以我加大了脚步,去稳固已经收入囊中的胜利。   “老佛爷,臣妾还准备了一首曲子想献给老佛爷,不知道老佛爷可愿听听?”   “哦?煤妃还准备了节目?看来哀家还真得看看了。”老佛爷乐的合不拢嘴,显然是对我大为满意。   我让奴婢拿上古筝上来,坐在望德殿的中央,一边抚琴,一边唱起了早就改编好的阎维文的《母亲》。   你身在那他乡路,有人在牵挂。   你委屈的泪光,有人给你擦。   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她掉眼泪。   你露出笑容时,有人乐开花。   这个人就是娘,这个人就是妈,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   无论你多富有,无论你官多大,   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咱的妈。   一曲唱罢,太后已经开始用帕子拭泪了。楚桓看着我,一副征征的样子,我知道他也看呆了。   “丫头,快来,到哀家跟前儿来。”太后居然弯着手招呼我。   我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跪在太后面前。太后轻轻地抚着我的脸说:“丫头,以后哀家要是烦闷了,你可愿意来陪哀家说会儿话?”   “愿意愿意。”我赶紧回答。   太后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像抱着婴儿般轻轻地拍着。我也顺势倒在太后的怀里,享受着至高的恩宠。楚桓,我看见他眼中的嫉妒,想必是太后很乐没这么抱过他了吧。   我冲着他眨了眨眼,向他炫耀着。他嘴角上扬,昭示着他对这些有多么的不屑,他真的不在乎吗    [正文:第五章 太后赏赐珍宝,恩宠陪寝]   从太后那儿回来,我已经是兴奋得要命。我还以为太后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就是个好唬弄的老太婆。倒是楚桓,我总觉得他对太后拥抱我的事耿耿于怀。哼,什么皇帝,也不过是跟别人争宠的奶娃子。   我跟水儿说了刚刚的境况,当然添油加醋是必然的,听得水儿一惊一乍的。我说到太后严厉的时候,水儿就一脸惊谎,说到太后慈祥的时候,她又满脸欣喜,这丫头可真好骗。   这时,门外传来木公公的声音:“太后懿旨,悦聆殿煤妃接旨。”   我和水儿赶紧打开大门跪地听旨。   “悦聆殿煤妃,聪明温婉,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特赏赐金边绿如意一对,南海珍珠链三条,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一套。着煤妃今晚宿慈缘殿陪寝。”   “臣妾领旨,老佛爷仙福永亨,寿与天齐。”   “娘娘,这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可是无价之宝,老佛爷把它赐给了您,您可要好生保管。”说完,木公公一招手,身后的随从就将东西放在我桌上。我谢过公公,悄悄将太后刚刚赏赐的珍珠链拿了一条,塞进木公公手里。   “娘娘,这可使不得,这可是太后赏赐的东西,被太后知道了可是死罪啊。”木公公嘴上这么说,眼中贪婪的光芒早就显露无疑。   我笑着说:“太后将东西给了本宫,自然就是本宫说了算。况且,公公不说,本宫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娘娘,这……”木公公似怕我有事求他,不敢尽收。   “公公放心,只要公公在太后面前替本宫多美言几句就行了。”   木公公这才笑着把链子揣进袖子里:“谢娘娘赏赐,老奴定会在太后跟前尽好自己的本份,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送走了木公公,我才敢喜形于色。看着桌上的奇珍异宝,眼都红了,我用力摇着着水儿的肩膀:“水儿,我们发财了。”   入夜,我沐浴更衣后,来到慈缘殿。   我在床上给太后按摩,太后舒坦的直哼哼。   “煤妃啊,你可真是个巧人儿。就这么左按几下子,右按几下子,我这一天的乏就都解了。”   “老佛爷过奖了。臣妾是没娘的孩子,由于长相不嘉,在家里也不受大娘待见,心里就渴望着那份母爱,也特别地想像别人那样孝顺孝顺娘。如今嫁给了皇上,自然心里就当您是亲娘了。”我说着,心里直虚得慌,在家里的时候也没给我妈这么按过。   太后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怜惜地说:“可怜的孩子,家里不受待见,就是嫁到宫里来,皇上也未必会喜欢你。只怪哀家成天只知理佛,要是早知有你,不如收个干女儿,你倒快乐些。”   我的眼圈红了,这么长久以来,只有太后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的。   “怎么还哭啦?”太后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轻轻地为我拭着泪:“傻孩子,以后哀家特许你称呼哀家母后,这样你不就有娘了吗?”   “母后!”我抱着太后,虽然她年纪比我妈大,但如今我也只好先拿她代替我的亲妈,以慰我的思念之情。   第二天一清早儿,我起床后就赶紧先去皇后处请安。皇后的脸色像往常一样,只是问了我是不是在太后那儿过夜,我说是,她就再没说别的,让我下去了。   从皇后那儿出来,我又一路小跑地赶回慈缘殿,我走的时候太后还没醒,恐怕这会子正找我呢。   这个皇宫偏偏那么大,左一个假山右一个回廊,搞得我是昏头转向。   “煤妃娘娘这是去哪儿啊,这般勿勿忙忙?”   我顺着声音寻去,发现楚桓正站在我的后面。他竟然身着白袍,披了件皮裘,帅气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让我想起了古龙小说里的花无缺。   我一时没回过神儿来,竟然忘了行礼。   “大胆煤妃,在母后的宫里陪了寝,就不愿再守宫里规矩了吗?”   “啊?”我被问愣了。   “娘娘还不快给皇上行礼。”皇上身边的崔公公道。   我赶紧跪下:“臣妾恭请圣安,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吧?”   真该死,就算拽词也也不能瞎拽啊,这下惨了。   正在我回天乏术的时候,木公公及时出现了。   “老奴叩见皇上,煤妃娘娘。启禀皇上,太后刚刚睡醒,正找煤妃娘娘呢。”   “你先去回母后,就说朕一会儿和煤妃一同去请安。”   “是。”木公公弯腰退下,而我还跪在廊子里。   “起来吧,朕倒要看看你是用什么手段迷惑太后的。”我不敢抬头,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应该气疯了吧。   在他背后看着他那副拽样,我也只能在心里咒他,谁让他是皇上呢,我还是挺宝贵我的小脑袋的呢。    [正文:第六章 慈缘殿之争,惹恼皇上]   我紧紧地跟在楚桓后面,生怕走丢了。倒是崔公公一个劲地向我使眼色,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楚桓生气了。那有什么办法,是太后要喜欢我的,自己不得宠,还见不得别人好吗?我敢说历史上就没有比他再小气的皇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难道说太后不喜欢他吗?看他的样子,恐怕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母爱的滋养了吧。   算了,自己的事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哪有多余的心思管他。   来到德缘殿,太后已经梳洗完毕,正在用早膳。   “儿臣、臣妾给母后(太后)请安。”在楚桓面前,我故意没说老佛爷三个字。我心虚什么呢,难道是怕他说我迷惑太后?这个罪名不早就扣在我的头上了吗?   “煤妃,昨天哀家不是说了么,不许再叫什么太后老佛爷,怎么今儿就忘了?”太后笑着说:“我说一早儿找不到你,原来是去找皇上啦?”   “回母后,臣妾是一早给皇后娘娘请安去了,至于皇上上在半路遇到的。”   我用余光扫着楚桓,果然看到他正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我,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看透似的。我只觉得自己像赤身?体的雕像,动也不能动,只能让他怀着各种角度审视。   “皇上和煤妃想是没用过早膳吧?和哀家一起用吧。”木公公命宫女搬了两张凳子,我和楚桓分坐在太后的两旁。   “母后,您要不要喝杯茶,臣妾给您泡一杯吧。”   “不行,母后的早膳还没用完。”楚桓一把拦住正要起身的我:“吃过早餐儿臣给您泡茶。”   “臣妾给您泡昨儿晚上那个茶好不好?现在泡上搁着,吃罢早膳就能用了。”   “好,好,煤妃呀,你给皇上也泡一杯吧。”   “是。”   我站起身,笑着朝楚桓眨了眨眼。楚桓气冲冲地向我努了努嘴。看来我又把皇帝给得罪惨了,好在我有太后这棵参天大树的庇佑,才不怕他咧。   从慈德殿出来,楚桓像拎兔子似的抓着我的衣领:“给朕站住。”   我转过身,正好迎向他那火辣辣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紧。   “告诉朕,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太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还不是想找个靠山,免得受人欺负。”   楚桓的嘴角抹出一丝冷笑:“还有人敢欺负你?”   “现在当然是没有,但不保证将来没有。说不定你哪个后妃为了争宠,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我不就惨了。”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忽然意识到崔公公正在楚桓身后捂着嘴偷笑。楚桓回头撇了他一眼,他马上止住,又回复到一脸正色,想来这帮奴才的变脸绝技一定是受过训练的。   “煤妃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没事还是多想想怎么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吧,不要莫名其妙地杞人忧天。”说罢,楚桓一甩衣袖,哗啦一声,他便昂首阔步地往飘云殿的方向去了,那是丽妃的寝宫。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阵风吹过,莫名的掀起我内心的惆怅,一种凄凉由心底滋生,令我不禁对刚刚的话感到后悔万分。我这副样子,楚桓他根本都不曾用正眼看我,谁会跟我争宠啊,恐怕我还真的是应该想想怎么平平淡淡地过日子的事了。   入夜,我抬眼望着月亮,还是那么幽静皎洁。对面的人啊,你可知道我在思念着你。陈宇,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想起陈宇那关切的神情,忽然有唱歌的欲望。于是我掀开盖在琴上的丝缎,扶手弹琴,唱起了蔡琴的那首《你的眼神》。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啊~~~有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啊~~~有情天地,   我满心欢喜。   “妹妹果然好歌好词。”   我寻着声音抬眼望去,水儿正低头跪在地上,而旁边竟然站着楚桓和丽妃。    [正文:第七章 丽妃兴风,皇帝责难]   “臣妾给皇上请安。”我赶忙福了福。   “煤妃倒是很有雅兴啊。”楚桓冷冷地看着我,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   “臣妾只是无聊,唱个曲子解解闷,不想惊扰了皇上和丽妃姐姐的兴致。”   丽妃上下打量着我,忽然兴奋起来:“妹妹,你的脸怎么白了许多?”   我摸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自打上次为了迎接太后下了点功夫,脸倒是白了不少,只是这些日子继续调理,却再也不见起色。   “哦?白了?”楚桓盯着我的脸,一脸玩味的神情:“朕倒要看看。”   我厌恶极了他这个表情。白了他一眼,他似乎感觉到了,但并未生气,只是勾了勾唇角。   “妹妹,你刚刚唱的歌真好听。”丽妃上前拉着我的手说:“改日我还得请妹妹多教教我。”   “姐姐过谦了,妹妹哪有什么本事教姐姐。”   丽妃失望地说:“莫不是妹妹还在怪姐姐在册封当日给妹妹起名字的事?姐姐只是一时嘴快,好玩,妹妹可不要耿耿于怀啊。”   这个丽妃,是真的还是装的,我始终不认为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会得到皇帝的恩宠。   “姐姐若是爱以听妹妹的歌,妹妹再唱一曲吧。”我坐在琴前,闭眼凝思,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一个人在深宫之中,没有朋友,不知前路如何,心底的迷茫再次涌出。于是那一首《船》便由喉中婉婉而来:   有一条小小的船,飘泊过东南西北,   西北东南。   承载了多少憧憬,承载了多少梦幻,   来来往往无牵绊。   春去秋来,时光任苒,   美丽的小船,不复昔日的光辉灿烂。   经过风暴,涉过险滩,   憧憬已渺,梦儿已残。   何处是我停泊的边岸,   何处是我避风的港湾。   丽妃满眼同情地看着我:“妹妹心里真苦。”   我扫了一眼楚桓,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笑笑说:“不过是唱着玩的,姐姐不必当真。”   “别人听不出也就罢了,姐姐我还是略懂韵律的。妹妹的第一支曲子分明是唱给心上人的,这第二首嘛倒是曲由心生,皇上,您看我说的对吧。”   楚桓皱着眉头,狠狠地盯着我:“煤妃唱得真是好,看来下个月各国朝奉的日子,煤妃也当献艺一曲吧。”   “皇上说的正是,妹妹这一副好嗓子可不能糟蹋了。”丽妃轻轻挽着楚桓的手臂,看着我说:“皇上的妃子亲自唱歌给他们听,恐怕是他们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份啊。”   “若皇上需要,臣妾自当遵旨。”   丽妃,我像歌姬般地为宾客献艺,而你高高在上地看着,如此只是为了羞辱我一番,这样你就满意了么。我一个从未受过帝王恩宠的人,如何又成了你的绊脚石呢?   下个月各国朝奉,我该以什么形象示人呢?就算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能丢了皇家的脸不是。   为了朝奉当日的表演,我特地让水儿把太后御用的裁剪师找了来,按着我出的花样儿做了一套大红色的衣服,端妆又不失性感,主显飘逸风格。   接下来,最犯愁的就是我的脸了,虽然已经白了好多,但最后这点黑底子却怎么也下不去。好在朝奉那天上晚上,我施点薄粉还可以遮一遮。但那天我要唱什么歌呢?   正想着,就听门外太监禀报皇上来了。他来干什么?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楚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了摇脖子,大概是看奏章看得颈椎犯了。   “你们都下去吧。”楚桓将崔公公和水儿打发出去,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   “朝奉那天的节目。”   “我说皇上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悦聆殿呢,原来是怕朝奉那天臣妾给您丢脸啊。”我不禁心寒,原来他对我果真不夹杂一丝情感,哪怕是同情。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唱。”楚桓的声音竟然透着此许温柔:“朕没逼你。”   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仅仅这一句话,竟然如同久违了的春风,吹开了我冰冻已久的心。   “臣妾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只要朕能做到的定能满足你。”   “真的?”我媚笑着看着楚桓。   “除了……让你侍寝,什么都行。”楚桓小声说:“只除了这一条。”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禁大怒,我认为这是对我最大的羞辱:“你以为我跟你后宫的三千佳丽一样庸俗,整天围着你转不成?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男人我一样活得潇洒!”   楚桓眼中闪出寒光,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了图一时之快,我竟然忘记了他是皇上,是一句话就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最终判决。   “你对朕没兴趣,那么是对拥有那种眼神的人有兴趣了?”他的威严容不得我有半点胆量抬头看他的眼睛。   “告诉朕,他是谁?”   想不到当日丽妃的一句话让他耿耿于怀到今天,莫不是他专程赶来是问这件事的吧。我冷笑着,原来他是怕我给他戴绿帽子。   “嫁给朕你觉得委屈吗?”   “你要听真话吗?”我忽然想豁出去了,如果他一怒之下把我咔嚓了,说不定我就可以回去了。   “嗯。”楚桓轻轻哼了一声。   “我喜欢的人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和他现在已经是两世相隔了。”   “很想他么?”半晌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哭,他会杀了我吧。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面对爱你的人,用冷漠的心,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过执著。”   我看着楚桓笑了,原来他以为我说的是死人。   “谢谢你,我知道我跟他之间并不遥远。”   一丝失望在楚桓的脸上划过,看来没把我气死,他真的很难受。   “对了,我刚刚求你事……”   “说吧。”   “朝奉那天表演能不能不说我是煤妃,就直接叫我凤来仪吧。堂堂天子的妃子表演节目,恐怕会让人嘲笑吧?”   “煤妃,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然跟朕你我相称?”   “啊?臣妾知罪。”我跪下来,不知不觉地竟然忘了礼数。   “不过这个要求朕准了。”笑容已经爬上了他的脸,他可能还不知道吧,这样的他才好看。 [正文:第八章 艳惊四座,兰卡初入宫]   朝奉是个大日子,所有边蕃小国都要在这一天将他们的贡品千里迢迢地送到这里,而我们的义务就是不干涉他们的生活,而且要在外敌入侵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帮助。   每到这时,一些国家的首领会把他们的女儿或妹妹带来,让她们嫁给皇帝。所以后妃们都会让下人去打听哪国的哪个人来进贡,几个人来,带的什么。如果听说有女人,就会联合起来,想方设法的不让皇帝答应和亲和或者把刚入宫的外蕃女子折磨死。一旦这个女人不足威胁她们了,她们就自动散伙,又变成了敌对的势力,互不相让。   这次,西藏的吐司那恰都就是带着妹妹兰卡初一起来的。他们被安排在宫中的别院,到了晚上皇帝会亲设下欢迎宴为他们接风,并且听他们宣读进贡的物品清单,当然,这些物品早就入库了,这样的安排只不过是让天子显示一下他是多么地至高无上。   我悄悄地潜进别院,一心想看看这个兰卡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终于,我发现了一身藏族打扮的人,正往西边的偏厅去,我悄悄跟了上去,果然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长得很是美丽。   "哥哥,我还能回去吗?"那双不暗世事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透着无尚的纯洁。想着后妃们正在千方百计地算讲她,我倒是出了一身冷汗。真舍不得让她年纪轻轻地就断送了性命,我决定帮她。   "小妹妹,你好吗?"我笑着走了进去。   "你是谁?"小姑娘称呼他为哥哥,想必就是西藏的吐司那恰都了。   "我,我是这里的公主。"我说谎了,因为晚上表演的时候他们也会看见我,不能说我是皇帝的妃子啊。   "公主,你好。"那都恰向我行礼:"我是西藏的吐司那都恰,她是我妹妹兰卡初。"   "好年轻的吐司啊。"   "臣已经有二十二岁了,不年轻了。"   我后着嘴轻笑道:"你还真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妹妹。"   我看着站在一旁的兰卡初,红扑扑的小脸上,透着天真无邪。   "她太小了,你舍得把她送来?"   "当然不舍得,不过她已经十五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小妹妹,要想让皇上喜欢你,你就要用你的特长去吸引他,知道吗?"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根本就是犯法嘛,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教唆犯。   "我有表演的节目,我今天晚上要献给皇上呢。"   "什么节目呢?"我怎么感觉像幼儿园的老师在哄孩子似的呢。   "背诗。"兰卡初自豪地说:"我会背好多诗。"   "诗?"我笑道:"皇上的妃子们个个都是张口成诗,你背别人的诗,皇上会喜欢吗?"   "这……"   在一旁的那恰都忍不住了:"请公主帮帮我们吧。"   "这个嘛,好办。"我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也要参与表演的,不如我就带上她好了,我们现在赶排一个节目,一定行的。   "真的吗?"兰卡初和笑容让我又一次融化了,我喜欢她的纯净。   "我说话算数。"   那恰都就这么让我把兰卡初带走了。   夜晚还是来了,我穿上事先做好的衣服,头发稍微缕了缕就那么披着,用朱红色的胭脂在额头上点了一个长长的倒水滴,妖艳而不俗媚。这么一打扮,还真的挺好看的。   皇帝和大臣们还有蕃邦进贡来的使节,都在庆安殿里饮宴,我们则要自己吃完了再去表演。   我抱着琴,来到庆安殿,向崔公公使了个眼色,崔公公便大声报道:"皇上为各位使节安排了节目,请各位使节欣赏。"   我从容地走到大殿的中央,席地而坐。楚桓看着我,充满了笑意。我对他笑了笑,他竟然向我点了点头,他在鼓励我。   纤纤玉指拨动琴弦,那行云流水般的天籁之音便从我的口中悠然而出: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琴声尽,歌声绝,四周一片寂静。我知道他们都听傻了,   于是露出了自信的笑,这时,掌声才如雷贯耳地响了起来。楚桓更是充满深意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不由得心中一荡。   "今天,西藏的小公主兰卡初千里迢迢地随他哥哥而来,她也想为皇上表演一个节目,请皇上恩准。"   楚桓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问我怎么会认识兰卡初,我只是笑着看着他,我知道我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好奇。   在鼓声的轻敲声中,我和兰卡初手拉着手唱起了他们藏族的民谣:   东边的草地上哟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心地善良贤惠次仁拉索   那边的田野里哟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你我情投意合次仁拉索   那边的森林里哟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   是我的心上的人次仁拉索   一曲终了,那恰都坐不住了,他跪在楚桓面前:"臣将   妹妹兰卡初带来,想献给皇上,请皇上恩准。"   楚柦一楞,随即笑道:"封兰卡初为兰妃,赐兰馨殿。"   "谢皇上恩典。"那恰都和兰卡初行礼谢恩,我看见楚桓威严地坐在殿上,对于国家的强盛深感欣慰。   "臣还有一个请求。"那恰都跪地不起,一脸诚恳。   "讲。"   "臣已经二十二岁了,尚未娶妻,今日见到公主,心生爱慕,所以想向皇帝陛下求亲。"   "公主?哪个公主?"楚桓显得十分高兴,看来他也蛮喜欢那恰都。   "就是刚刚和小妹一起唱歌的公主。"那恰都望一脸深情地向我,我不知所措地看着楚桓,我发誓我没勾引他。   楚桓笑着说:"他脸那么黑你也喜欢她吗?"   "回皇上,公主的脸是因为她是处子,只要她完全变成了女人,那黑色的底子就会褪去了。"   "你……怎么知道?"楚桓眼中闪烁的惊喜让我感到害怕,那恰都啊,你可要害死我了。   "我们西藏的医书中有记载,这就跟常见的守宫砂一个道理。"   "可是那恰都,朕不得不告诉你,你所谓的公主其实是朕的爱妃。"   是妃没有爱好不好,说得这么肉麻。我真同情那恰都,很丢脸吧。   "臣不知道是皇上的爱妃,请皇上恕罪。"   "朕恕你无罪,起来吧。"   我分明看见那恰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虽然如此,他还是偷偷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悲伤,是依恋,还有些许不舍。   那恰都,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    [正文:第九章 太后施计,悦聆殿侍寝献初夜]   兰卡初入宫后自然成为楚桓的新宠,楚桓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她腻在一起,连丽妃那里都很少去了。   然而朝奉当日那恰都的一番话却也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得宫里人人皆知,我听说太后也为此事大为恼火。   果然不出三日,太后再一次招我去德缘殿。说真的,我有些害怕。电视我也没少看,一般儿子的妃子要是闹出点事端来,母亲总是要出手干预的,只是不知道太后会怎么处置我。我对自己先前下的功夫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这事关系到了她的儿子,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儿子的利益永远比她自己重要。   “恭请母后圣安。”   不知我这一声母后,她听得还顺耳乎。   “煤妃,快起来吧。”太后拉起我,回头对木公公施了个眼色:“快把燕窝端来给煤妃娘娘。”   “是”。木公公看了我一眼,恭恭敬敬地端来了一碗燕窝:“煤妃娘娘请”。   我一下子就傻了,看着眼前依然慈眉善目的太后,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要毒死我。我哆哆嗦嗦地接过碗,连皇帝都没让我这么怕过。   喝吧,喝了也许就能回去,就能远离这一切纷纷扰扰。会疼吗?会难受吗?管不了许多了,阎王要我三更死,不会留我至五更。我抓起碗,一口气将燕窝喝了个精光。   “母后!”是楚桓的声音。   我看着他,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楚桓盯着木公公手里空空如也的碗,脸色大变。   “来仪,你怎么样?”楚桓上前来抓着我的肩膀,我都快被他摇昏了。只是奇怪,为什么一点要死的感觉都没有?呵呵,我明白了,这只是一碗普通的燕窝,是我误会了太后的意思。   “来仪,你不能离开朕。”楚桓横抱着我,一滴咸咸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滑落、渗透。他……竟然哭了。   “母后,这燕窝怎么这么甜?”我嘟囔着:“以前吃的都没这么甜的。”   “这是御膳房新改良的秘方,说是加了一种特制的蜂蜜。哀家又不喜甜食,所以就赐给你了。”太后满脸得意地看着皇上,我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小家雀永远斗不过老家贼。   “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楚桓恼怒地看着我:“又是你在兴风作浪?”   “臣妾不敢。”我赶紧赔罪,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楚桓的怀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皇帝不要怪煤妃,是哀家把她叫来请她喝燕窝的。”太后坐在椅子上,接过木公公手里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只是这煤妃也太好玩了,一碗燕窝也吓得她那样。”   原来太后并不是单纯地算计楚桓,连我都中计了。   “你还不放我下来?”我小声说:“你不累我都嫌累。”   楚桓的手垮拉一下就松开了,我一个没抓牢,整个人就摔在地上。呜哟,我可怜的小屁股哟,尽管疼,又不敢用手去揉,这个动作是很不雅的。   太后正了正色,刚刚的表情全然不见:“皇帝,哀家问你,这煤妃入宫已经好些时日了,怎么还是处子?”   “这个……”楚桓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呆呆地站在原来。   “母后,其实……”我本想替他答的,却被太后的凌厉眼神给逼了回去。   “哀家问的是皇帝,不是煤妃。”   “儿臣日夜想着国事,所以……”   虚伪,他明明是嫌我丑,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跟丽妃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有多少老百姓没饭吃,哪个地方又遭了灾。   太后又怎么不知道他这一套说词根本是糊弄她的,只是她并未点破:“皇上勤于政事固然是好,但也不要冷落了后妃啊。被一个蕃邦小国的一个吐司看出了端倪,还差点把妃子都给抢了,哀家都替你害臊。”   “母后说的是。”楚桓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着。   “今天你就和煤妃去悦聆殿吧,哀家也想看看煤妃脸白了是什么样呢。”太后冲我眨了眨眼,笑着和木公公回内堂了。   “啊?”我和楚桓面面相觑,都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后啊太后,我知道你想帮我,可这回你帮的可是倒忙。   悦聆殿。   我坐在床头,楚桓坐在床尾,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发呆。   “那个……皇上,要不您去兰馨殿吧。”我低声说:“这个时候兰妃应该还没就寝。”   楚桓皱着眉:“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啊。明日,母后一见你的脸根本没有变化,肯定要气昏过去。”   “可是两个根本不相爱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低声说:“臣妾让皇上受委屈了。”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楚桓狠狠地盯着我,想必是皇帝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我赶紧把头缩回去,不敢看他。   “回答朕。”   “臣妾……臣妾其实是怕皇上。”   “怕朕?”   “臣妾知道皇上讨厌臣妾,所以怕皇上会杀了臣妾,所以……”   楚桓冷笑着:“你也有怕的时候?跟朕顶嘴的时候倒是胆子大的很呢。”   “……”   我无语,我的确是曾经把他气得直跳脚。正因我怕他杀我,所以才会拉拢太后这个保命符。   “睡吧。”楚桓猛地将我拉入帐中,迅速将幔帐放下。   “皇上,不行。”我一把推无即将压过来的身躯:“我看还是不行。”   “难道你想死吗?违背了母后的意思,可就不是一碗燕窝这么简单了。”   “我们可以做假的呀。”我使劲地咬向自己的手指,咦?奇怪,怎么咬不破?电视里面演的不都是一咬就破吗?   可能是自己不够狠吧,我憋足的劲,狠狠一咬,终于,咸咸的腥腥的液体冲入口中,哈哈,出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楚桓纳闷地看着我。   “把这个抹上,不就行了吗?”我得意地将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俯下身子就想往床上蹭血。   楚桓的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惊:“又怎么了?”   “你的脸还是白不了啊?”楚桓憋着笑说:“再说这血跟那种血根本就不是一样的,做不得假的。”   死皇帝,你不早说,害得姑奶奶我受了破指之痛。   “我们……还是做了吧。”楚桓竟然脸红了,这副表情哪里是后妃成群的皇帝,分明是被老女人骗上床的小男孩嘛。   “那,只要进去破了就停止可以吗?”除此之外也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嗯。”他轻轻地答应。   我的脸也红了,第一次总是很不好意思的。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偷偷看过A片,看到里面尽是高难动作,真怕他也让我做那些变态的动作。   “闭上眼睛。”   我轻轻地把眼闭上,感受着那只正在为我宽衣解带的大手。   “那个,把蜡烛熄了好吗?”我乞求道:“我不太适应。”   呼一地声,四周一下子黑了,他轻轻将我的腿分开,我颤抖着,并且能感觉到他也在颤抖。忽然他一个冲刺,在一阵巨痛之后,我清醒了。   “破了,一定破了,你快下来吧。”   我用力推了推,他就像一堵铜墙铁壁一样牢不可破。   “来仪,我……”   我感觉到他开始在我的身体里的进进出出。   “你怎么……快停下。”   “我不能。”楚桓粗重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响起,身体的动作越来越快。   “你?”我刚想责备他说话不算,却被他湿厚的唇紧紧地封住。他灵巧的舌抵开了我的牙齿,轻轻地吸吮着,浓浓地纠缠着。瞬间,我意识的堡垒在他的强取豪夺下渐渐地松垮沦陷了。他的一只手袭上我的胸,我轻哼了一声,不得不承认,那感觉很美妙。我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随着他的节奏呻吟着,在那帐下尽情地享受着与帝王的欢爱,陈宇的脸在我的脑中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正文:第十章 皇后发威,苦受杖刑]   迷迷乎乎中,我被一只大手给砸醒了,我睁开眼一看,竟然是楚桓那张英俊的脸。他的睫毛真长,嘴唇红红的,天生粉雕玉琢的尤物。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一定是个偶像明星。   我静静地欣赏着,忽然觉得能一直这么看着他就好了。楚桓似乎醒了,微微动了动嘴唇,我赶紧扭过头去装睡。   忽然身后一热,他的胸膛紧紧贴在我的背上,一只手紧紧地搂住我。   "爱妃。"   他这是在叫我吗??我不禁一颤,但很快恢复了理智。他,不可能这么叫我。   "生气了吗?"他扳过我的身子,温柔地看着我。   "臣妾不敢。"   "朕昨天是不是太粗暴了?"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歉意:"朕……"   "臣妾不怪皇上,男人对这种事都是缺乏抑制力的。"   "你理解就好。"楚桓在我的唇上轻轻一吻:"爱妃,你现在真正属于朕了。"   "臣妾求皇上一件事,望皇上能够应允。"   楚桓细心地拨弄着我的额前的头发:"只要是你说的事,朕一定给你办到。"   虽然已经发生的事不能改变,但我的脑筋还是清楚的,我不能有他的孩子。   "皇上,请赐给臣妾一碗避孕的药吧。"   "你说……什么?"楚桓狠狠地瞪着我,从牙间咬出这四个字。   "臣妾只是要剂药而已,我相信这药很多人都喝过。"虽然我很害怕,但这件事是必需要做的,不然大着肚子回家,一定会被妈妈修理的。   楚桓眼中的伤心和绝望深深地触动了我,难道他真的对我……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心软。我闭上眼睛,争取不去看他想他。   "你已经是朕的人了,却不愿意替朕孩子?"楚桓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我不语。过了许久,听到水儿喊我:"娘娘,皇上已经走了。"   我睁开眼,长吁一口气。我坐起来,忽然看见身下的一片落红,不由发起呆来。至此,我再也不能守护我的那个梦了吧,陈宇,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想你。   破了身的我果然如同重生一般,看着铜镜中的仙子,我笑了。   "水儿,想办法弄碗避孕的药来。"   "娘娘,奴婢不敢。"水儿吓得跪在地上:"娘娘珍重才是啊。"   "又不是毒药,怕什么?"这个水儿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   "娘娘,这可是众多娘娘求都求不来的,皇子可不是谁都能生的。况且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给您喝这种药,否则格杀勿论。"   该死,万一真中了我可就麻烦了。   正在我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皇后竟然来了。   "臣妾给皇后请安。"我福了福。   "免。"皇后一脸尊贵,轻轻地坐在椅子上。   "本应是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不想皇后娘娘亲自驾临,臣妾甚是不安。"虽然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话到理不糙嘛。   "妹妹客气了,昨天真是有劳妹妹侍候皇上,本宫来看看妹妹也是应该的。"皇后笑着说:"妹妹的脸果然如同婴儿般细嫩,看来那个吐司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我看不出她的来意,不敢随便搭话。   "妹妹不用那么拘束,都是自己人。"   水儿将新泡的茶端了上来,皇后喝了一口,品了品,随即放下:"妹妹这茶可真不是皇上喜欢的呢,改日本宫送妹妹些,待皇上来了,也可以泡给皇上喝。"   "谢皇后娘娘。"   "皇上……可有给妹妹喝……"皇后有些吞吞吐吐,我一猜就知道她要问什么,看来她是经常喝的。   "回娘娘,皇上并未给臣妾喝那事后的补药,而臣妾正因此事焦急呢。"   皇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却依然表情不改:"妹妹此言差矣,既是皇上没有给妹妹赐药,实乃福份,又有何事心烦呢?"   "臣妾自觉承受不起这等福份,况且皇后乃六宫之主,母仪天下,这等福份更应是娘娘的才对。所以臣妾求娘娘赐臣妾一剂吧。"   "大胆,小小的煤妃竟然讽刺本宫?"皇后拧着眉头,厉言厉色地吼道:"仗着太后和皇上的恩宠,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臣妾不敢。"我赶紧跪下。   我竟然失算了,本以为皇后定不想让我怀上龙子,所以找她要药,她一定想尽办法替我弄来,没想她居然多心以为我在嘲笑讽刺她。怪就怪楚桓,人家是皇后,没事给人家整那药干嘛。   "不敢?本宫看你胆大的很。"皇后冷笑着:"会几句轻浮俗媚的野曲,就迷惑皇上和太后,如今出言对本宫不敬,不教训教训你,改日你就该骑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臣妾不敢。"   "来呀,把煤妃给本宫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今后谁要是敢在后宫兴风作浪,魅惑帝王,就是这般下场。"   "皇后娘娘饶命。"我苦苦哀求,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的小屁股可禁不起杖刑的折磨。   "皇后娘娘开恩,煤妃娘娘不是这个意思,请娘娘开恩。"咚……咚……,每一声都让我揪心,那是水儿的脑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本宫说话还轮不到你个奴才在这儿指手划脚,一起拉出去!"   我和水儿被架在院子里,被人按在一张大椅子上。我发誓,等我有机会一定给你上老虎凳、灌辣椒水儿、拨你的汗毛、缝你的嘴。我心里这么想,嘴角上却在喊:"娘娘,臣妾再也不敢了,饶了臣妾吧。"   皇后威严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饶过我的意思。我终于明白了,她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今天是特意来抓我的小尾巴泄愤的。   我豁出去了,紧紧地闭上嘴,不再求她一句。水儿想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闭上嘴,不再哭闹。任凭板子雨点般落在身上,我和水儿愣是一声不吭。我的嘴都咬破了,水儿已经疼得昏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声音的背后是只有皇帝才有的威严。楚桓来了,我……   眼前越来越暗,意识渐渐地被抽离,我是要回去了么?    [正文:第十一章 兰卡初探病,与梅妃结盟]   身上一阵剧痛,我睁开眼,发现太后正坐在床边慈祥地看着我,而楚桓也冷冷地坐在一旁。   “臣妾给母后请安。”我想起身行礼,无奈伤口痛得我龇牙咧嘴。   “躺着别动,你受了伤不宜行礼,你的心意哀家领了,你可要好好养着才行。”太行轻轻地将我按在床上,安慰我说:“水儿那丫头你也别担心了,她也不过上皮肉伤,等过几天你就能看到她了。”   “谢母后。”我的眼角竟然湿湿的,想必是受了委屈之后,总想大哭一场撒撒娇吧。   楚桓走过来,冷冷地说:“朕真不明白煤妃和水儿两个弱女子,挨了板子楞是一声不吭。不过朕倒是明白了一件事,煤妃的性子太倔了,皇后今天的做法虽然有些过,但是教训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太后一向是宠爱我的,所以听了皇帝的话自然不愿意。她皱着眉,向皇帝兴师问罪:“皇帝说的什么活?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皇后若是惩治个丫头,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煤妃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她居然下这么狠的手?皇帝偏袒皇后,哀家自然管不着,只是要劳烦皇帝去跟皇后说一声,哀家还没死呢,若是这国母皇娘当得不耐烦了,哀家倒是还能助她一臂之力。”   太后娘娘分明是在暗示皇后若是再对我不利,就废了她,想必皇后知道了一定不敢再与我作对了。而楚桓在一旁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漠,我知道我该把事情压住,否则我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母后”,我轻轻地拉着太后的手说:“皇后娘娘教训臣妾也是臣妾出言顶撞,若是她不教训巨妾的话,以后这后宫恐怕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了。皇后毕竟是皇后,是掌管凤印的人,岂能是没有威严呢。”   “煤妃,亏你还替她说话。”太后看着楚桓:“哀家就先回去了,皇帝好好照顾煤妃。”   楚桓一声不吭,目送太后回宫。   “姐姐,你怎么样了?”   “兰卡初?”我高兴地忘记了身上的伤想坐起来,一阵剧痛再次袭来。   “身上有伤还乱动。”这是楚桓不冷不热的声音。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兰卡初,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可是姐姐受伤了,兰卡初好难过。”兰卡初看着我,豆大泪滴了下来,正好滴在我的脸上。   我抱着她:“好妹妹,别哭,姐姐这不是很好吗?”   “姐姐,我想家了。本来在宫里我只和你要好,现在你也受伤了,兰卡初再也没有亲人了。”   “傻孩子,你不是还有皇上吗?”我望了望楚桓,他正看着我和兰卡初,我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安慰兰卡初。   他站起来,将兰卡初从我身上扶起来:“兰妃,煤妃说的对,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朕。”   “可是姐姐她……有人欺负姐姐,以后肯定也会有人欺负兰卡初。我想回家了,姐姐,要不等你伤好了,跟我一起回家吧。”兰卡初天真地看着我,小破孩儿,又要惹祸了。   果然,楚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两条剑眉透着英气:“你是想给你哥哥拐个嫂子吗?”   “我……”   “皇上,不要吓唬她,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天真烂漫,说话不经大脑,你不要和她计较。”我赶紧将话题转过来:“妹妹,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所谓出嫁从夫,雾金天朝就是你的家,以后千万别再说回家的话了。”   兰卡初听话地点点头,显然刚刚的楚桓确实把她吓着了。   “兰卡初,姐姐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煤妃,你有伤,还是多休息吧。”楚桓关切地说。   “没关系,唱唱歌心情就好了。”我绞尽脑汁想到一首歌,相信这歌兰卡初一定喜欢。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儿齐飞翔   要是有人来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   我就骄傲地告诉他   这是我的家乡   这里的人们爱和平   也热爱家乡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我故意没唱后面的一段,他们又不认识*,一会儿要是问起来,我非得把长征给他们讲一遍不可。   兰卡初听着我的歌,满眼含泪:“姐姐,谢谢你,我又回到了家乡。”   我笑着,眼光望向楚桓,他的眼睛闪着光芒,说不出蕴藏着什么,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强烈。   休息了几天,身子已经大好。在屋里闷了几天,终于能下地走动了。水儿恢复的也不错,于是我们两个病号就到御花园里晒晒太阳。   远远的有一行人,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丽妃。   “妹妹!”丽妃表现出难得的热情,大老远地就跟我打招呼。   我笑着说:“姐姐今天好兴致啊。”   “闲来无趣,本想去探望妹妹,却又怕打扰妹妹休息,所以来这园里走走。”   “谢谢姐姐记挂着妹妹。”   丽妃遣走了丫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姐姐是有话想对妹妹说吧?”我知道她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   “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拐弯了。”丽妃摆弄着手上的戒指:“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最大以外,就是皇后了。妹妹前几天被皇后杖责的事倒是提醒了我,不管妹妹是有太后撑腰也好,我有皇上庇佑也罢,皇后就是皇后,谁扎着她,她就要不择手段地把这根刺连根拨去。所以,刺就只好在被人拨去之前,深深地钻在肉里,钻入骨髓,她只要动一动就感觉到疼,到时候,这刺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拨,而是拨不拨的了了。”   我轻轻挑了下眉,笑着说:“姐姐想拉拢我?”   “不是拉拢,而是合作。”丽妃看着我:“难道妹妹不想报仇吗?况且兰妃好像也很受宠吧,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可不像你和我,妹妹说,姐姐说的对吗?”   这个女人,竟然用兰卡初要挟我,虽然我不大愿意与她结盟,但眼前的人不能轻易得罪,况且我也想保护兰卡初,权衡一下,觉得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姐姐放心,就像这条珠链,有妹妹的,就少不了姐姐的。”我将手上的两条珠链摘下一条,轻轻地戴在丽妃的腕上。   我们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正文:第十二章 皇后生日,后妃之争]   皇后的生日是要普天同庆的。宫里的后妃们也都想破了脑袋,争取送个新奇的玩意儿,博得皇后的好感。   一大早儿,我就打发水儿去打探皇后今天要穿什么衣服,尤其像这种大日子,是绝对不能和皇后撞衫的。不一会儿,水儿就急勿勿地回来了,原来今天皇后要穿正红色,这是母仪天下的象征,同时,也为图个喜庆。   我挑了件嫩青的衣裳,带着冥思苦想的礼物出门了。远远的,兰卡初一身正红,也勿勿地赶向皇后的慧宁殿。   “姐姐!”兰卡初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皱着眉头:“妹妹怎么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姐姐放心,我叫庆儿去打探过了,今天皇后穿的不是红色的。”兰卡初笑着说:“我倒还猜皇后穿什么衣服呢。”   “庆儿,你听谁说皇后不穿红色的?”我问兰卡初旁边正搬着礼物的庆儿。   “回娘娘,奴婢早上赶到慧宁殿,珠儿正好出来,我问她,她说皇后也没定下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但皇后说红色太俗媚,决定不穿了。”   我一惊,丽妃身边的珠儿?难道说,丽妃想害兰卡初?   我忙让兰卡初去将一身红衣换掉,兰卡初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告诉她皇后已经决定要穿红色了。兰卡初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带了庆儿回去换衣服。   我不露声色,假装不知道丽妃打的什么主意,到了慧宁殿先给皇后请了安,然后挨着丽妃坐下了。   皇后一身正红,珠光宝气地坐在正中,接受着各位后妃们的祝贺,太后也差人送了颗夜明珠来。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向皇后祝贺的时候,兰卡初着一身杏黄赶来了。丽妃瞪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庆儿,随即又是一副和善的表情。   兰卡初向皇后祝贺后坐在我的旁边。丽妃看着兰卡初,笑着说:“兰妹妹今天这一身杏黄可真是娇艳欲滴呢,怪不得皇上喜欢你。”   我看了一眼丽妃,笑道:“姐姐说的是,要说这后宫,皇上最宠的当属姐姐了,姐姐还跟兰妹妹吃醋么?”   丽妃脸色稍变,但仍假笑着说:“妹妹说笑了。要我说这后宫之中,最最漂亮的就当属皇后娘娘了。”   “姐姐这话说得在理,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母仪天下,当然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了,我们也只有甘为绿叶的份儿了。”   我一番话说得皇后很受听,她也笑着说道:“妹妹们过谦了,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必定都不是些个俗枝艳媚,而本宫也只不过是运气好做了皇后,若是妹妹们掌管凤印,也许比本宫做得要好得多。”   哼,我真不得不佩服皇后这只笑面虎,若真让她把凤印交出来,恐怕她死也不会愿意的。   “皇后娘娘,这是西域的玉枕,袪除疲乏,促进睡眠,夏天还可消暑,是件难得的佳品呢。”丽妃从珠儿手中接过玉枕,献给皇后。   皇后看着手中的玉枕,笑着说:“妹妹有心了。”她并不伸手,只是向翠儿施了一个眼色,翠儿赶忙收下了。   皇后是什么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个小小的枕头自然是不打眼窝子的。   兰卡初从庆儿手里拿过锦盒,里面是一棵千年的人参。   “皇后娘娘,这是臣妾的哥哥从西藏带来的千年人参。人参乃是极品,平日多是些个几百年的东西,这千年的实在难得,所以臣妾将它送给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容颜常驻。”   皇后点点头,吩咐翠儿收下。   “不知道妹妹要送给皇后娘娘什么礼物?”丽妃问道。   “是啊,本宫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呢。”   我笑道:“皇后娘娘乃是国母,礼物当然要花点心思。”   我从水儿手里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降龙罗汉,双手奉上。皇后接过罗汉,满眼放着光芒。   “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果然名不虚传。”皇后用手把玩着,很是喜欢。   月妃不满地说:“煤妃妹妹这个礼送的真真的不好。”   皇后挑了挑眉:“妹妹倒是说说这有什么不好?”   月妃道:“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本应是一套,可姐姐却拿了一个来给皇后娘娘。”   这个礼物可是我冥思苦想才想出来的,自然是没有破绽,我笑了笑,应道:“姐姐这可就冤枉妹妹了。这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虽是一套,但这大多数都在我这,就是以后落在别人的手里,缺了降龙罗汉,总是美中不足的。所以必定会想办法搜集,那么皇后娘娘手中的这个降龙罗汉,岂不就是绝世的珍品了?”   “那妹妹送也该送大日如来呀?”月妃还是不肯放弃扳倒我的机会。   “为什么偏偏送降龙罗汉呢?因为只有皇后娘娘才能降服我们皇上这条真龙,永得皇上恩宠啊。”   “妹妹的心意,哀家领了。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翠儿,明日将本宫的那个翡翠蜗蜗玉白菜给煤妃送过去,就当是本宫谢谢妹妹的一番心意了。”看来皇后听了我的话,很是高兴。   我心中一惊,这翡翠蜗蜗玉白菜就是后来给慈祥陪葬的那个吗?   皇后在慧宁殿设了晚宴,待我们散去,已经是酉时了。   我一时高兴,贪了几杯,有些醉意蒙胧。珠儿也扶着脸色微红的丽妃回宫,恰巧经过我身边。丽妃叫住我:“妹妹今天可是帮了兰妃妹妹的大忙啊。”   “小孩子不懂事,做姐姐的自然要提携一番。”   “小心日后她骑在你我头上,妹妹莫要后悔。”丽妃说完,便在珠儿的搀扶下回宫了。   我望着丽妃的背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说不定哪天就会反咬我一口,不得不多加提防。   我前脚刚进悦聆殿,楚桓后脚就来了。他见我一身醉态,知道我是喝多了,便将水儿打发出去,扶着我坐下。   “皇上今天怎么到这儿来了,今天是皇后的生日,应该去陪皇后才对。”我揉着太阳穴,似乎舒服了许多。   “朕看见一个酒鬼进了悦聆殿,心生好奇才跟进来看看,原来是煤妃喝多了呀。”楚桓冷笑着说:“煤妃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皇上过奖。”   “你?”楚桓气得眉毛都拧到一块儿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赖话都不分。”   “皇上,臣妾累了,皇上快快去宠幸你的爱妃们吧。”我难受的很,顾不得许多了,拉开幔帐便躺了进去。   “水儿,给我拿水来。”我挣扎着起床,头还是昏昏的,看来昨天的酒还真是烈。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我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皇上!    [正文:第十三章 遭人陷害,身陷囫囵]   楚桓竟然没去陪皇后,在我这悦聆殿里过了一夜,这要是传出去,恐怕皇后又该记恨我了。   约好今天要陪兰卡初去逛御花园,我兴兴地去兰馨殿找她,她早就在等着我了。   “姐姐怎么才来?”   “呵呵,早上有事耽搁了,我们走吧。”我拉着兰卡初,水儿和庆儿在后面跟着。   “姐姐,听说昨天皇上在姐姐那儿过夜?”   “你怎么知道?”我开始警觉起来,连兰卡初都知道的事,恐怕已经是人人皆知了。所谓树大招风,皇后的生日皇上都没去陪她,又何况我之前得罪过皇后,看来我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早上听庆儿说的。”   我没吱声,心里已经开始隐隐觉得不安了。   本来挺好的心情,被兰卡初的一番话给扰乱了,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心底就像压了块石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跟兰卡初说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去了。   我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庆儿急勿勿地跑了来,说是兰卡初出事了。原来,我刚走,太后就把兰初召到慈缘殿去了,说是有人在兰馨殿发现了扎满银针人偶,上面写的是太后的生辰八字。   我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诅咒太后,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庆儿哭得稀里哗啦,央求我去救救兰卡初。事不宜迟,我赶紧带着水儿和庆儿赶往慈缘殿。   等我到了兹缘殿,兰卡初正跪在殿中向太后求情,而皇上、皇后、丽妃也都在。   “兰妃,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加害于我?”太后怒气冲天,声音大的连房顶都差点掀了去。   兰卡初吓得跪在地上,哭道:“臣妾不敢,真的不是臣妾。”   “母后,兰妃一向贤良温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请母后明查。”皇上在一旁想方设法地替兰卡初脱罪。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跪在地上:“母后息怒,容臣妾向母后禀明。”   “煤妃,这事儿你知道?”太后奇怪地问。   “回母后,臣妾不知道做这个人偶的是谁,但臣妾觉得事情十分可疑。”   “哦?”   “请母后想一想,这个人偶诅咒的方法向来都是中原人士的所为,兰妃是从西藏来的,况且年纪又小,莫说她做不出这东西,恐怕她连听都没听过吧。”   太后的脸色渐缓,可见我的说词是比较符合逻辑的。   丽妃也趁势跪在我的旁边,向太后进言说:“煤妃说的是,想必这西藏来的小丫头是不懂这些的。”   “兰妃,你给哀家从实招来,这人偶是谁给你的?”太后厉声道:“你别告诉哀家你不知道。”   “没有人给臣妾,这个人偶的来历臣妾的确不知。”   “这东西的确是从兰馨殿搜出来的。如果不是兰妃的所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太后问。   丽妃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只有和兰妃要好的人或者能够自由在兰馨殿出入的人才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偶藏在兰馨殿而不被查觉。”   我一下子就蒙了,这话里话外分明是说我才是做人偶诅咒太后的凶手,而目的是要陷害兰卡初。   局面越来越混乱,而早就吓呆了的兰卡初也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姐姐,难道是你?”   “我?”我看着兰卡初,亏我待你那么好,连你也怀疑我么?我不禁心寒。   “姐姐,真的是你?”兰卡初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以为姐姐你对我好,原来都是装的?”   “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呢?每天都有人给你打扫房间,怎么都没有看到人偶呢?”   “可是今天早上姐姐你明明来找我呀。”   “我是去找你逛御花园,我在你那儿也没多呆,而且也没有离开过你,怎么会有时间去放人偶呢?”   我求救地望着楚桓,他正用琢磨不透的眼光看着我,这么半天,他竟然没有替我求情。   “煤妃,莫不是你看着兰妃受宠,心有不甘才会出此下策的吧?”丽妃突然抓着我的衣领,哭道:“你要咒就咒我好了,怎么可以去咒太后?”   “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被这突来的变故弄的昏头转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况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彻底地心灰意冷了。   太后一见是我,气得昏了过去,木公公赶紧把太后扶进后殿。   “皇上,枉太后恩宠煤妃,她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望皇上秉公处置。”皇后终于逮到了机会,想趁机除掉我,丽妃在一旁也像在看耍猴戏一般阴笑着。   “煤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楚桓威严地问。   “臣妾没有做过。”   “单凭你一句没做过,就想让皇上相信你吗?”丽妃咄咄逼人,看来她是非要杀我不可了。   “若皇上不信,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求一死。”我也是一脸悲愤,俨然一副英雄就义前的大义凛然的模样。忽然,皇后的头上一闪,我发现丽妃头上的金钗竟然和她的一样。   楚桓的眼中满是疼惜,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宣布了最后的判决。我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此事疑点颇多,暂将煤妃押至天牢,仔细看管,待查明原委,再做判决。”   我被二个侍卫从慈缘殿拉了出去,远远的我听见皇后的声音,她在埋怨皇上处事不公,请求皇上依法处置我。    [正文:第十四章 兰卡初自缢,真相大白]   天牢比我想像的要大一些,只是阳光不充足。我坐在地上,紧挨着墙角,努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终于我弄明白了,丽妃当日与我结盟,一心想除了兰卡初,而我却三番两次地替兰卡初解围,所以她开始怀疑自己与我结盟是否正确。正巧皇后生日,楚桓不仅没陪皇后,反倒在我的悦聆殿休息,皇后自然不高兴,丽妃便趁机向皇后示好,两人订下计谋利用兰卡初来害我。我一倒,兰卡初也就自然不在话下,然后这后宫就是她们的天下了,不过我相信最后皇后和丽妃也总是要决裂的,因为这才是她们的本性。   事情弄明白了,只是我也没办法替自己脱罪了。坐了大半天,身了有些僵硬,我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却听见外面有人来了。   原来是狱卒送饭来了。我一看,一碗米饭和着白菜。呵呵,我是不是可以把它想象成韩国拌饭呢。我端起来,往嘴里扒了两口,馊的。   “这饭是馊的,能不能换一碗?”   “你以为你是谁?有口吃就不错了”狱卒没好气地说。   我将手上的玉鐲褪下,递给狱卒:“大哥,小小意思,麻烦大哥给弄点酒菜来。”   狱卒拿到阳光处看了看,立即换上了谄媚的嘴脸:“想必你是位娘娘吧?俗话说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只要你‘礼’多,总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稍片刻,一只扒鸡,三碟小菜便端了进来,随后狱卒还给我一壶酒。   今日不知明日事,先吃饱了再说。   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狱卒看着我不禁惊奇。他说没看见过像我这样的娘娘。   水儿来看我,给我带了些吃的。她告诉我说木公公因顾忌着太后,不敢来看我,不过他会抓时机救我的,让我不用担心。看来平时的拉拢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是用得着。我问水儿兰卡初怎么样了,水儿说楚桓责备兰卡初乱说话,兰卡初也觉得害了我,一时想不开自缢了。   少不更事的美人啊,就这么香消玉殒了,我不禁感到惋惜,相信皇后和丽妃正得意呢吧。   我没有哭,不是因为我不悲伤,而是因为我恨得切。我恨皇后和丽妃,我一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随后的几天,我始终保持着镇静,等待木公公的消息。   楚桓亲自来了,我看着他,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喃喃地说:“来仪,你受苦了。”   “皇上,兰妹妹她真的死了吗?”   “嗯,是朕对不起她。”楚桓抱着我说:“你会不会怪朕?让你平白受了几日苦,还让你失去了一个好妹妹。”   “皇上,臣妾不怪皇上,只要皇上相信臣妾是清白的就好。”我欣喜地感受着楚桓的温柔,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有多么激动,有多么开心,我彻底爱上他了。   “来仪,朕来放你出去。”   “真的么?可是……”   “放心吧,丽妃什么都招了。”   我一把推开楚桓,一脸的不敢相信。丽妃?难道说她们的事情败露,皇后把丽妃抛出来顶缸?丽妃真有这么听话吗?   回到悦聆殿,水儿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洗澡水。洗干净以后还要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几天没洗澡了,泡在热乎乎的水里真是将天牢里的晦气一除而尽。   “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丽妃怎么自己承认了呢?”我眯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惬意,小声问道。   “回娘娘,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木公公正巧经过水香阁,发现丽妃娘娘的婢女珠儿正和小太监吃对食儿。木公公要挟珠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开始珠儿还死活不说,后来木公公说要去禀报太后,珠儿才把丽妃指使她在兰馨殿里藏人偶的事抖了出来。木公公把事情禀报了太后和皇上,太后和皇上大怒,审问了丽妃娘娘,丽妃娘娘死不承认,珠儿当场指证了丽妃娘娘。丽妃娘娘情急之下,反咬受皇后娘娘的唆使,皇后娘娘根本不承认和丽妃娘娘串通一事,反倒说丽妃陷害她,而且又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她和丽妃是一伙的。皇上念及旧情,只是将丽妃打入冷宫。”   “那珠儿呢?”我问。   “因珠儿参与其事,太后娘娘已经将她杖毙,那个小太监也被撵出宫了。”   丽妃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也就不再与她为难了,只是皇后居然还在安稳地当她的国母皇娘,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她拉下马。    [正文:第十五章 那恰都起兵,煤妃亲送兰卡初骨灰]   这日,楚桓下了朝,气急败坏地来到悦聆殿。我给他倒了杯茶,陪坐在一旁。   沉默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了:“来仪,西藏正式向雾金天朝起兵了。”   “什么?”我手中一颤,刚刚端起的茶碗失手摔在地上。我盯着地上正在左右打旋的碗盖,想起了那个年轻英俊的西藏吐司,那时的他是多么和善、健谈,而如今却要和我们兵刃相见了。   “他以为是朕害死了兰卡初。”楚桓想起兰卡初,一脸难过。虽说兰卡初的死讯,宫里一直是瞒着的,不知怎的,还是传到了那恰都的耳中。   “皇上打算怎么做?”   “朕想命凤将军为先锋大元帅,前去讨伐叛军。”   “凤将军?”我倒是想起来,我还有这么一个爹,想必他是个骁勇善战的一代名将吧。   “来仪,你不是在怪朕派你爹去迎战吧?”楚桓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这些日子以来,他失去的太多了,可能怕我又生气不理他吧。   “我凤家一门忠烈,莫说皇上要我爹爹去,就是要来仪上阵杀敌,来仪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拍着胸脯说:“只是,臣妾觉得还是不要打仗的好。自太祖打下江山以来,百姓们才过上太平的日子,再生战乱会让他们流离失所。”   “可是那恰都军队已经整装待发,也不是朕能控制的了的。”   我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皇上,不如让臣妾去见见那恰都吧。让臣妾把兰卡初的骨灰带给他,跟他说兰卡初的死纯属意外,劝他收兵如何?”   楚桓眼前一亮,却又为难地说:“朕是怕那恰都会对你不利,我看这事交给皇后做算了。”   “那皇上就颁旨给皇后吧。”我笑着说:“皇上莫不是怕那吐司对臣妾还没死心吧?”   “朕堂堂一国之君,会怕那蕃邦小子?”楚桓瞪大了眼睛,吼道:“煤妃接旨,朕命你亲送兰妃的骨灰去西藏,劝服那恰都收兵。”   “臣妾领旨。”   凤将军亲自护送我去西藏,我捧着兰卡初的骨灰,心情十分沉重。那个朝气活泼的生命就这么成了后宫的陪葬品,那个生命的逝去宛如一朵凋谢的残花,死亡便是美丽绽放的代价。   “娘娘,车马已经走了一天了,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凤将军在车外问道。   “离西藏还有多远的路?”   “恐怕还得走上半个月。”   妈妈呀,还要走半个月?要是有汽车就好了,三五天就到了。   我掀开帘子,凤将军正在车旁随行,四周的军士们都很警惕。   “凤将军,看看前面有没有驿馆,我们去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吧。”   “是。”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终于走到了驿馆。一天的车马劳顿,我已经是浑身酸疼了。也怪我自己,硬要找这个苦差事。我在房间里,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将身体泡进满是花瓣的浴桶里。皇妃就是皇妃,荒郊野外的,还能用上花瓣。   热气腾腾,眼前一片薄雾。在那薄雾的尽头,俨然出现一张帅气的脸。   “你是谁?”我往水里沉了沉,水面上的花瓣正好可以挡住水里的美景。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离我越来越近。   “凤……”还没等我喊出口,就被人点了穴道。   动也不能动,叫也叫不出,眼看着那个人向我伸出手来,我吓得一身冷汗。他……该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吧?    [正文:第十六章 荒淫变态的山寨大王(1)]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就将我从浴桶里揪了出来,顺手又将衣服盖在我身上,然后抱着我蹬蹬蹬几下就飞出了驿馆。   我看着他,呵呵,又一个帅哥。只是这个帅哥未免也太酷了吧?眉宇间透着无比的英气,两片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目视前方,似乎对我这若隐若现的身体不感兴趣,看都不看一眼。   他抱着我来到一片竹林,将我放在一块大石上,并解开了我的穴道。   “你是谁?”此时躺在大石上的我全然没有害怕的意思,因为他要是想杀我的话,我早就血溅当场了,又何必这么费事地将我带到竹林里呢。   “先把衣服穿上。”冷冷的声音,感觉怎么那么像楚桓呢?难道古代的翩翩公子都这样吗?   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不禁有些脸红起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我见得多了。”那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坦然的样子。   “那你先把身子转过去。”   也许人家真的没看到吧,是我多心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将衣服穿好。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原因很简单,我大哥说皇帝的煤妃要出宫了,想看看这煤妃到底有多丑,所以我就把你掳了来。”   “你大哥是谁?”像这样变态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不禁好奇起来,我想他一定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   “我大哥就是骑鸣山的寨主柳尘飞。”   “没听说过,快放我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没有时间理他的什么大哥那变态的求知欲,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快到西藏去。   “我大哥还没看见你,所以我必须要把你带回去。”那人十分坚定,见我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又抱起我,飞了起来。   原来真的有轻功啊,在天上飞的感觉真好,一天劳累的我竟然睡着了。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置身在一间装潢极其豪华的房间里了。   我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现在驿馆已经乱套了吧,弄不好楚桓已经得到了我被歹人掳走的消息。只是眼周的一切,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除了皇宫以外,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娘娘,你醒了?”   我回过神,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正笑着看着我。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我惊讶地问。看这屋子里的摆设,不像是穷得没衣服穿,而且看她的外表以及发育情况,也不像原始人。   “这里的女人是不允许穿衣服的。”   我张大了嘴,女人不许穿衣服,莫不是让我也……我低头一看,还好,我的衣服还在。   “娘娘放心,您是我们大王的贵宾,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是什么变态的大王,因为煤妃长的丑就掳来看看,女人还不许穿衣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又想起昨天那人说女人他见得多了,看来此言不虚。   “你们大王长什么样?为什么不允许你们穿衣服?”我向来是女权主义者,她们有这样的待遇,我当然看不过眼。   “大王长的可帅呢,他不让我们穿衣服是为了方便接受他的宠幸。”说到这,那女人竟然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真他妈的比皇帝还要人渣,跟这个柳尘飞比起来,楚桓好得太多了。   “娘娘,一会儿洗过脸后就可以去前厅用早膳了。寨子里的东西总是粗鄙,远不如宫里的,但已经是倾尽寨内的山珍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梳洗打扮好就出去吃早餐了。环境的改变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看着一个又一个光溜溜的女人从我身边过,真的是种折磨。   来到前厅,昨天的男人也在。我不客气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禁吃惊。这哪里是粗鄙不堪的饭,我在宫里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喂,你大哥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嗜好?”我一边猛吃一边问:“哪有不让人穿衣服的?”   那人笑而不答。我也没兴趣理他,因为眼前的食物简直是太好吃了,不吃到嗓子眼就太亏了。   “喂,你大哥怎么不来?姑奶奶我想见他。”吃完了,我满足地抹着嘴说:“是不是见煤妃长的太漂亮了,自杀去了?”   那人还是只管笑,我真的怒了,我发誓,我生平最恨的就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   我瞪着他:“告诉你,赶紧叫你大哥来见我,看完了姑奶奶还得上路呢。”   那人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刚想答话,却听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闯了进来:“大哥,十七弟受伤了。”   “大哥?”   我看着眼前的二个人,原来昨天掳我的人是刚刚闯进来的人,而旁边这个正是我口里念的死变态。    [正文:第十七章 荒淫变态的山寨大王(2)]   我昏,早知道他们是双胞胎,我才不会……   “三弟,你二哥和四弟呢?快叫他们来见见煤妃娘娘,至于十七弟的伤,还是快请谷大夫给看看吧。”那个山寨头子看着我说,诡笑着说:“煤妃一定很想见见我二弟和四弟。”   等他二弟和四弟来了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他们来,因为他们是四胞胎,四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生人很难辨别。四胞胎的成活率是很低的,我不禁暗中佩服他们的母亲。   我笑着说:“寨主就想给本宫看这个吗?这有什么希奇的,虽说你们四个人长得很想像,但还是会有破绽的,只要你们告诉我一遍谁是老大老二,不稍片刻,我就能把你们分清。”   “此话当真?”山寨头子一脸不信的表情:“若是你赢了,我立即派兄弟送你下山,若是你输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是想杀了我?”我拧着眉头,故做镇定,装着不害怕的样子。   “哈哈,想必煤妃是不怕死的,所以我打算把你关在笼子里当动物给寨里的人欣赏,不知煤妃娘娘意下如何?”说着,他的手就伸向我的下巴,轻轻地端了一下。   我拂开他的手,冷笑道:“还没比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输?”   “好,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比一场。”   说完,老大一挥手,哥四个就站成一排,让我审示。   “不行,要做个记号,若是本宫猜对了,你们硬不承认,本宫也拿你们没办法,所以要在你们背后贴上字条。”   “贴就贴,量你也猜不出。”   四个人背上贴上了字条,我开始辨认起来。   我指着他们,把老大到老四一一认清。哥儿四个都楞住了,说连他们的老娘都认不出他们,而我在短短的一时三刻就能将他们区分开来。   我得意地说:“原因很简单。老二的下巴上有一颗小黑痣,而老四的个子稍矮一些。至于老大和老三的区别就是老大终究是老大,身上总在些王者之气,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而老三到什么时候都不敢逾越,所以说话做事总有些畏首畏尾的。”   “想不到被煤妃娘娘给识破了。”老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寨主说话可算话?”   “当然,本寨主向来说话算话,要不怎么可让众弟兄们服气?”   “即刻送本宫下山到驿馆。”   “回娘娘,送您下山可以,只不过要迟些天。”老四用刀抵在我的咽喉:“娘娘,得罪了。”   “老四,手下小心着,别把这聪明的美人弄伤。”老大那副怜香惜玉的模样,看得我直恶心。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了本宫?”我搬出了娘娘的架子,倒真吓了他们一跳,看来对我娘娘的身份还是有的顾忌的。   “娘娘,您且放心在寨内休息,等皇上灭了西藏,我们自然会送娘娘出去。”   原来他们一伙人是想借楚桓的手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他们和那恰都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灭了他族不可呢?   虽然我很担心双方的战事,但现在又出不去,只好暂且在这里安身,顺便打探一下他们和那恰都到底有什么过节。   “寨主,能不能叫女人都把衣服穿上,本宫不大习惯。”   “遵旨。哈哈,小妞儿,到了我的寨里,就不要摆什么谱了,打明天开始,去后山砍柴。”   我砍,砍死你个死变态,让我堂堂一个皇妃干这种粗活儿,等我得了势,定不饶你。   我一边砍柴,一边抱怨,浑然不知死变态站在我身后N久了:“在背后说蹇寨主的不是,罚去前山挑水十桶。”   我扭过头,直想骂娘。怎奈寄人篱下,只好受点委屈了。这十五桶水挑完,我已经爬不起来了。   “快起来,鸡都叫三遍了。”一个可恶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恼怒地喊道:“敢吵本宫睡觉,水儿,将他拉出去杖责二十。”   “脾气不小啊,罚你到厨房洗碗300个。”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过已经晚了,看着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我想死的心都有。   被他折磨了二天,已经身心俱疲了,再这么下去非死在这里不可,得想个办法才行。    [正文:第十八章 酷似陈宇的人]   以前,我最讨厌洗碗了,油乎乎的。眼前撂的跟山似的大油碗,我看了直想吐。   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呢?我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一个不小心,一大撂碗哗地摊倒在地上。   惨了,让死变态知道的话,又该折磨我了。想想这几日来受的委屈,我不禁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一个饱满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抬眼望去,那人是陈宇?我站起身来,腿一软险些摔倒。那人大步向前,将我扶住。   “你,你怎么把我的碗打碎了?”我指着眼前这个酷似陈宇的人:“这可让我怎么和大寨主交待啊。”   “这碗分明是你打碎的,怎么怪到我的头上?”那人气呼呼地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竟然对本宫出言不逊?”我摆出皇妃的架子:“区区几个碗,本宫不至于赔不起吧,只是这碗分明是你打碎的,本宫没有替你背黑锅的义务。”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陈宇,我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既然他不是陈宇,那就给我当替死鬼吧。   “你?”那人举起手想要打我,我吓得捂住脸,将身子缩起来。   “老十七,怎么了?”这是死变态的声音。   “大哥,我不管他是什么煤球还是煤妃,这个女人我要打死她。”   原来他就是那日受伤的十七弟了。   “寨主,这人把碗打翻了还不承认。”我恶人先告状。   “你还说?”   “这碗到底是谁打翻的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坏了东西总是要赔的。”死变态盯着我手上的玉鐲说:“老十七穷人一个,除了衣服就只有性命了,所以我看娘娘是不是舍些身外之物……当然,这碗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奸诈的老狐狸,想趁机敲诈。不过既然他肯息事宁人,我破点财也无所谓。我将手上的玉鐲脱了给他,他捧在手里,高高举起在太阳下仔细地看着,不禁叹道:“果然是好东西。”   人有弱点就好,我已经知道死变态是个贪财好色之人,以后我就好行事了。这色,我是断然不能涉及的,至于财,我身上倒是还有几件宝贝。我将头上的金钗拨了下来,装头昏:“哎呀,这个钗戴在头上好重啊,本宫的头都疼了。”   死变态盯着我的手里的钗,吞着口水说:“娘娘若是嫌重,不如将它交给在下,我一定好好处理。”   “寨主说的哪里话,它戴在头上是重了些,不过这是皇上亲自戴在本宫头上的,本宫还真舍不得扔。”   我看着死变态的表情有些失望,趁机把话锋一转:“本宫身上的东西向来都是一等一的上上之品,连大日如来十八罗汉金尊像也是本宫的囊中之物。要是哪个奴才侍候本宫侍候的好,本宫倒是可以赏他些其它的东西。”   死变态果然脸色一变,恭敬地说:“娘娘千金之躯,其他的人侍候,我还真不放心。改明儿个起,我亲自侍候娘娘,保证让娘娘满意。”   呵呵,山寨大王给我当假太监,有趣。   老十七在一旁看着这位大哥,一脸鄙夷。我冲着他瞪了瞪眼,把他气了个半死。    [正文:第十九章 贪得无厌的大太监]   自从向死变态露财后,的确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每天一睁眼,死变态就已经将洗脸水准备好了,我梳洗完毕,他还会陪着我到寨里的花园走走。以前的繁重的体力劳动已经不归我管了,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心中仍然担忧雾金天朝和西藏双方的战事。本来我是去说和的,并且带着兰卡初的骨灰,这么一失踪,那恰都不明就理,定以为我雾金天朝施诈拖延,以后再去议和可就难上加难了。况且煤妃亲自去西藏的事人尽皆知,老百姓都以为不会打杖,若真的因此发起了战争,岂不是失信于民。   死变态见我闷闷不乐,谄媚地笑着说:“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这几天做得不错,本宫看来真得好好赏你才是。”我用眼角余光扫着他,果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只是大寨主,您还得帮本宫办件事才好啊。”   “娘娘,您尽管吩咐。您是个雅人,要不连脚丫子我都帮你扣了。”   心里这个爽啊,小样的你也有今天。   我喝了口茶道:“我已经失踪这数日,也不知这杖打起来了没有,你派人下山打探一下情况。”   “娘娘,杖是还没打,只是据说皇上已经出宫了。”死变态细细地声音在我的耳边:“听说西藏那儿听说您丢了也乱了阵角,我想皇上现在发兵的话一定会灭了西藏的。”   我拧着眉头,好奇又被勾了起来:“你们就这么希望西藏被灭了?”   死变态不答话,只是谦恭地低头头。   我无奈地笑笑,只得使出杀手锏:“寨主说本宫手上的戒指还漂亮么?戴了几年,本宫也想换新的了。”   死变态知道我的意思,他眯起眼,依然低头不语。看来这一只戒指是喂不饱他了。   我身上的物件也不多,加上之前又抵债又赏赐的,所剩无几了,最后这一点资源可不能轻易地浪费,所以我就跟他赌谁沉得住气。   “前些时候那个老十七伤可好了?”我笑着问:“他好像脾气不太好啊。”   “老十七向来磊落,有一说一,所以冲撞了娘娘。”死变态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小声答。   “本宫看那老十七也不像是坏人,改日招来陪本宫说说话。寨主这几日侍候本宫,想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好了。”   “娘娘,可是嫌在下侍候的不好?”死变态急声道:“若不是我这寨里兄弟众多,在下就想跟您进宫做太监去。”   我知道这死变态已然对我的戒指动心,只要再加把火候,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寨主这几天来侍候本宫非常尽心,又让本宫想起了以前侍候本宫的宫女。本宫交待的事,她无一不是办得妥妥当当,本宫想知道的事她也没有一件不告诉给本宫听的。你说这么好的奴才,本宫又岂会亏待了她呢。”我手里轻轻捏着茶碗盖,盯着死变态的脸。   死变态只好低头道:“咱们兄弟收了一个不明组织的钱,任务就是要促成了这场战争,灭了西藏。”   “那来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哪里口音?”   “男的,个子挺高的,就是京都口音,长什么样子就没看见,他戴着面具呢。”   我将手上的戒指脱下来放在桌上:“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多给你一倍,你送我去西藏。”   死变态笑着说:“娘娘,我们混江湖的最讲究信用。答应了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所以……”   我勃然大怒,他们的行径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卖国贼”。   “你们到底是不是雾金天朝的臣民,居然不顾国家的尊严,不顾社稷安危,图一己私利。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杖一打起来便会血流成河。咱们天朝的大军多在边疆驻守,在西藏的也不过数万人,就是调兵也得数日。那西藏铮铮跌骑若是强踏了进来,我国的百姓就会遭殃,别说你的山大王,就是小命都未见保得住。”   “这……”   “大哥,我看娘娘说的有道理。”   “老十七?”我脑子里又浮现出陈宇这个名字。   死变态看着他:“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若是他们知道我们言而无信,这一寨子的老小就……”   “遣散这里的老少妇孺,是条汉子的都跟我一起从军去。”我给他们指明的道路,至于让他们从军也是为了让他们顺便保护我。   “堂堂男儿当建功立业,难道一辈子当土匪不成?”老十七一脸的坚定,显然是早就有此打算。   死变态咬了咬嘴唇,回头看看老十七:“我得和大伙商量商量。”死变态拧着眉头:“我先进去了,有事娘娘可以跟老十七说。”    [正文:正文 第二十章 偷情]   我不得不承认,我和老十七还是比较投缘的,当然除了我作弄他,他生气以外。我看得出,他是一个铮铮的男子汉,也不想空有一身好功夫却不能建功立业。所以我让他帮我游说死变态,而死变态也好像渐渐松了口风。   我和老十七正在商量着如何劝服死变态,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这人不是当今的圣上楚桓吗?   十七笑着说:“这位是楚子羽楚大侠,京都人士,前天才入寨,排第三十六。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些年寨里收的人都被编进营里了,能排上号的也只有他了。”   “以后还请十七哥多多提携”,楚桓双手抱拳说:“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这是当今宫里的煤妃娘娘。”   “不可能,不可能。”楚桓摆着手说:“谁不知道煤妃是个丑娘娘,脸特别黑,现在这个根本就是仙女嘛。”   我嘲楚桓瞪了瞪,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开涮,赶紧救我出去才是真的。   “三十六弟不可无礼,这是当今的煤妃娘娘一点错都没有。现在娘娘正在游说大哥投军呢。”   “哦?”楚桓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娘娘对国家大事还这么尽心尽力呀。”   “三十六,你今天的话太多了。”我端起娘娘的架子:“本宫看见你就烦,没见我跟你十七哥正在谈事情?没事的话就赶紧滚蛋。”   呵呵,痛快呀。   “你……”楚桓哪里受过这等气,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还是十七拉着他,说:“三十六弟消消气,这位娘娘可不是一般的娘娘,连咱大哥都给她当了几天佣人呢。”   我一脸得意之色,想必楚桓气得心肺脾肺肾俱损了吧。   我亲密地拉着老十七的胳膊,柔声道为:“十七,我们走吧。”   十七点点头,跟楚桓道了声别。   我能感觉到楚桓现在一定正狠狠地盯着我,只不过不抓住现在的机会,以后就没有机会整他了。   半夜里被梦惊醒,猛然睁开眼,一个黑影正站在身边。妈呀,该不是有鬼吧。   “是我。”   我吓了一身冷汗,原来是楚桓。   “三十六,你半夜闯到本宫的房里来是什么意思?”我故意拿着腔调问。   “想死吗?”   啊?我没料道楚桓会说这么一句话,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   久别胜新婚,他紧紧地将我拥入怀里:“你受苦了。”   “三十六,竟然对本宫不敬?”   “你就是王母娘娘我也不会放手。”楚桓抬起我的脸,深深地凝望着,仿佛不久的将来它就会消失似的。   “你……”   温热的湿湿的唇覆在我的唇上,肉肉地舌灵巧地挑逗着我的每一根情欲,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来回游走,使我渐渐地失去了抵御的能量。一个稍不注意,他就犹如一条泥鳅,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被窝。天不亮,他就起身离去了,而我则又美美地补了一觉。这不平静的一夜,让我更加相信自己是爱上了楚桓,而楚桓对我的情感我依旧不能把握。   每隔三四天,他都会来找我,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做那床帏之事,而我竟然还喜欢上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从一开始的等待变成了盼望。 [正文:第二十一章 投军]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游说,大变态似乎已经下了决定,可是众多兄弟多半都不答应,一来是舍不得自己的家小,二来是他们觉得寨子里的生活很安逸,不愿意去行军打杖。   “正如你所看到的,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寨子我实在是放不下。”大变态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说:“不过我可以让愿意从军的兄弟跟你走。”   “寨主此言差矣,这样一来你和寨里的人不就危险了么?”我不同意大变态的说法。   “但是我不能把兄弟们抛在这里不顾,若是我不在,他们就更加不安全了。”   “我看,还是由煤妃娘娘去游说大家吧。”   “三十六?”大变态吃惊地看着自信满满的楚桓,不可置否,他也正有此意。   楚桓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娘娘连寨主都能游说的了,不如就让娘娘试上一试吧,若是不成,再另想他法。”   “三十六说的甚是。”大变态点点头说:“我看这件事情还得麻烦娘娘亲自出马。”   我瞪了瞪楚桓,我这可是为了你,你倒好,把脚底下的球硬踢给我。   既然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就得想法将它处理掉。待大变态召集了所有的兄弟后,我硬着头皮走上了点将台。   这感觉还真他妈的爽,有点君临天下的意思了。   我清了清嗓门:“众位兄弟们,想必大家也知道我雾金天朝与西藏的战事了。如今,有一伙贼人想借皇上的手来灭了西藏,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现在天朝的军队分散在边疆驻守,现可参战的人数远不敌西藏,要调借兵将起码也要三月左右,然而战事迫在眉睫,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   “娘娘,有什么就直说吧”。   下面已经有人嫌我的开口白啰嗦了。   我尽量保持镇定,却也渐渐控制不住局面了。   “我给大家唱个歌吧。”我望着大变态和楚桓,他俩都一脸茫然,显然在问: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的本事就是唱歌,先缓解一一下气氛吧,不管怎么样,也得撑下去呀。   我正了正色,气势昂扬地唱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此曲唱得荡气回肠,连我自己都有些激动。我趁大家心   潮澎湃之机,向大家抱拳行礼道:“现在西藏的兵士就在边关叫嚣,万一这铮铮铁骑踏入我天朝这万里河山,百姓将流离失所,血流成河,我们这山寨恐怕也保不住。唯一的办法就是由本宫亲自去游说,把中间的误会澄清,方能化解。本宫一走,这寨中的老老小小以及众位兄弟们必定遭殃,所以还请众位弟兄们想想清楚,将一家老小安置后,随本宫下山从军吧。”   我一番陈词慷慨激昂,环视四周却没有一个答话的,我不禁有些失望。如若再不成功,那么我也是回天无术了。   “五哥。”人群深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寻声望去,竟然是半山腰老药家的药妹子。   “五哥,我没什么文化,但我觉得娘娘说的也在理。”药妹子望了望我说:“俗话说有国才有家,现在国家有难,男子汉大丈夫当站出来报效国家。”   “药妹子,”我不禁为一个小女子的胸怀所动容:“你放心,只要本宫到了西藏,这杖一定打不起来的。”   “五哥,从军总比在这山上当土匪来得好些。你跟娘娘去吧,我在家等你。”   药妹子说完话,勿勿而去,老五站在原地久久盯着她的背影。   “老五,你说句话吧。”大变态走上前来,深深地看着老五。   老五的拳头紧紧地攥着,看得出他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我想说话,却被楚桓制止了:“沉住气,关键就在此人身上。”   我瞟了一眼老十七,见他正横眉冷对着我。   果然,老五同意了从军,并且号召大家响应。   我看到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了,有的已经开始点头了,看来事情差不多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不料,楚桓又站了出来:“想必大家已经有了决定了,不如这样,让煤妃娘娘再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还有这个必要吗?他们要是不愿意,我就唱破喉咙他们也还是不会同意的啊。我求救地望着老十七,谁知道老十七见我看他,偏偏又将眼望向别处,故意不理我。   没办法,硬着头皮来吧。   楚桓在我耳边轻轻威胁道:“千万别给朕唱什么大姑娘小丫头的,不然朕砍了你。”   我看出他的眼角分明闪出一丝笑意,真搞不懂他,怎么那么相信我呀。   我榨干了脑汁,终于想起一首歌,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康熙王朝》的主题歌。这首歌唱得荡气回肠,正适合这个场面。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一曲刚完,就听四周支持声响成一片,力压群山,响声入云:“誓死保卫国家,誓死效忠皇上!”   成就感从脚底向全身蔓延,我被这气冲山河的宣誓声感动的一塌糊涂。   楚桓从怀中掏出一支像小炮杖似的东西,点燃后嗖地一声,向天空飞去,我知道这是信号弹。   “娘娘,您这曲子真够味,唱的我都想当皇帝了。”大变态意犹未尽地望着我说:“您在宫里天天给皇帝唱这种曲子么?”   我看了看满脸不悦的楚桓,笑道:“那不成了魅惑皇帝的狐狸精了么。”   “大哥,您这是什么话?”老十七警惕地说:“莫说你没这个心思,要是让皇上听见了,准以为你要造反哩。”   正说着,就有弟兄来报:“大哥,大批军队已经将寨子包围了。”   大变态吃惊地望着我说:“不是说了要从军,怎么还来围剿?莫不是这从军是娘娘自己的主意,没跟皇上商量,皇上不同意吧?”   我扑哧一声笑了:“放心吧,有本宫在,保准没事。”   凤将军带着人进来了,看见我和楚桓,赶紧跪倒:“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大变态、老十七等人望着楚桓,都吓傻了。最后还是老十七反应快,拉着大变态跪下磕头。   “爹,怎么我就得比皇上少活那么些时候啊?”   “这……”凤将军一下子答不上话来,汗都冒出来了。   楚桓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说:“休得胡闹。”   “凤将军,现在山下形势如何?”   “回皇上,我们已经通知西藏的吐司,娘娘找到了,即刻赶往西藏。”凤将军关切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心疼女儿了,怎奈于君臣之礼,不敢逾越。   “好,山寨的众兄弟随朕一起下山,由凤将军负责编入军队。”   “臣遵旨。”   终于下山了,我和楚桓坐在马车里,想起在山上偷情的日子,不禁笑出声来。    [正文:第二十二章 与那恰都单独谈话]   一路跋山涉水,走了七八天才到西藏,那恰都已经等候多时了,而这次来的人比预定的还多了个皇帝。我将兰卡初的骨灰交给他,他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我向楚桓请示,单独和那恰都乘一辆马车,楚桓点点头,他知道我有话和他说。   跟那恰都坐车的感觉和跟楚桓同乘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跟楚桓一起的时候甚是轻松,而眼前的人,却引着我内心深处那极其复杂的情愫。   “你过得好么?”那恰都那闪闪有神的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慌。   “听说你被歹人掳走,有没有怎么样?”   我笑了笑:“劳烦吐司挂心,本宫并没有什么大碍。寨上的人对本宫也是礼遇有嘉,皇上已经把他们安排在军营里了。”   “叫我那恰都吧。”我看出他灼灼的眼中闪烁一丝渴望。   “嗯。”   “要不是我告诉皇上你的事情,恐怕你现在还是那个不起眼的煤妃娘娘吧,”那恰都苦笑着说:“每当起想这件事,我都有点悔不当初。”   “其实,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兰卡初的事。”我掩示着内心的慌乱,故意贫开话题:“这件事情是误会。”   “哦?”提到兰卡初,那恰都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他控制了一下情绪,瞪大的眼睛又回到原来的样子:“我倒是想听听煤妃娘娘的解释。”   我将丽妃和皇后如何陷害我的事,和兰卡初不明就理成了帮凶,后来因自责自缢的事原原本本地跟那恰都交待了一遍。那恰都狠狠地掐着手指,指甲差点刃进肉里。   “我真不该将兰卡初带去,真不该呀。”那恰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那恰都,我希望你能收兵。”我还是直截了当地把来意说了出来,其实就算我不说,他也是明白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战争。兰卡初,她美的就像草原上初升的太阳,是那么洁净,那么与世无争,却早早就死去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人。”那恰都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大声吼了起来。   “娘娘,没事吧?”车外,凤将军警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   “没事。”   我抱着那恰都,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在他的耳边说:“知道我教兰卡初唱过什么歌吗?”   那恰都不语,紧紧地抱着我,若不是他现在心情不好,我才不给他揩油呢。   我轻轻地哼道: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白云下面马儿跑   挥动鞭儿响四方   百鸟儿齐飞翔   要是有人来问我   这是什么地方   我就骄傲地告诉他   这是我的家乡   这里的人们爱和平   也热爱家乡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那恰都轻轻地推开我,无限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那么收兵的事?”   “此事过后再议吧。”那恰都叫停了马车,向凤将军道:“娘娘要换车,请带娘娘回去吧。”   凤将军看了看我,我冲他点了点头。从那恰都的车上下来,我又换乘到楚桓的车上,此时楚桓已经无聊的昏昏欲睡了。见我上了车,楚桓总算是揉了揉眼睛,提起了精神。   “怎么样?叙旧叙得还惬意吧?”楚桓的言语中充满了酸味,我可以理解成是他怕我红杏出墙吗?   “呵呵”,我笑着:“昨儿吃的那个山梨还有没有,快给我一个,我嘴都快说干了。”   楚桓拿起一个山梨,从身上掏出手绢,细心地擦了擦,递给我说:“那个那恰都不应该好酒好菜地招待你一番么,怎么还渴成这样?感情娶不到你,连水都不给喝呀?”   “说什么呢?皇帝也可以这么没个正经?”我不再理他,竟顾吃起山梨来。   楚桓看着我的吃相,一脸笑容。   我想起刚刚在车上让那恰都退兵的事,赶紧跟楚桓作汇报,好让他尽快拿出个方案来。   楚桓听了我的汇报,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那小子恐怕早就已经下命令退兵了。”   “什么?”我不解地问。   “秘密。”楚桓眯起眼,靠在背垫上,任凭我如何纠缠,不再理我。    [正文:第二十三章 我和十七]   到了那恰都的营寨,我又渴又累,倒是马儿们看到嫩嫩的青草高兴些,也不理我们,只顾吃草。   楚桓望着一望无尽的草原,兴奋地说:“来仪,还真像是你说的,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啊。”   我咯咯地笑起来:“皇上还记着呢?”   那恰都看了我和楚桓一眼,脸上隐隐透着失望之色。楚桓勾了勾唇角,望着那恰都说:“这草原土地肥沃,正适合养马,改明儿个朕赐你们一些优良的马匹。”   “谢皇上恩赐。”那恰都将我和楚桓请进主帐,命人准备了食物。   虽说吃的有些不习惯,但我还是吃的饱饱的,我才不会跟肚子过不去呢。   我从帐中走出来,呼吸着略带草味的新鲜空气,不禁伸了个懒腰。   “娘娘。”老十七牵着马从我身后过来。   “老十七?”见到他我异常兴奋,呵呵,我以前老梦见和陈宇一起在草原上骑马的情景,如今看着他牵马过来,真想体验一下那种真实的感觉。   “我叫你十七吧,加个老字听着别扭。”我接过他手里的缰绳,轻轻抚着马背问:“你会骑马吧?”   “会一点。”   “教我骑吧?”自打他知道楚桓是皇帝后就不怎么爱搭理我,所以我试探性地问道。   “嗯。”   老十七轻轻地将我扶上马背,让我拉住缰绳,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怕。   老十七在一旁牵着,我在上面美美地坐着,总觉得少了点像电视里面的江湖豪杰们策马扬鞭的那种豪放。   “能跑吗?”我问。   老十七也不看我,只是轻答:“娘娘是初学,能走就不错了。”   “你是不愿意教我?”   “在下不敢。”   “十七”,听到他对着我喊在下两个字,我不禁愣住了。以前他也知道我是娘娘,居然还跟我吵架,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因为皇上吗?”我问。   他依旧沉默,继续牵着马带我围着帐篷遛弯儿。楚桓从帐里出来,看见我们,不禁笑道:“怎么绕着帐子转悠?怎么看都像是在拉磨呢。”   “在下不敢将娘娘带远,所以只好围着帐子转几圈。”十七低下脚步,望着楚桓说。   “哦?”楚桓又是一脸玩味的神情,他盯着十七:“不如我们带着她在草原上跑跑吧。”   楚桓走过来,翻身上马,将我抱在怀里。   “十七哥也找一匹马跟上来吧。”说完,楚桓就使劲夹了一下马肚子,手里的鞭子一挥,马儿便风驰电掣地飞奔起来。   “救命啊,快停下吧。十七,快救救我。”我吓得都快失禁了,原来这马要是跑起来真不是好玩的,我只怕楚桓一个抱不住,摔得我屁股开花。   听见我的喊声,原本在后面慢慢跟着的十七也加快了速度。楚桓不时地回头看看十七,然后用鞭子在马屁股上猛抽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叫上他吗?”楚桓在我的耳边喘着粗气说:“他是个人才,朕要让他知难而退。最好他识实物,不要逼得朕杀了他。”   我不禁一惊,手里的缰绳脱手而出。   “抓紧缰绳。”楚桓吼道:“你找死么?”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我迷茫地看着他。   楚桓的剑眉里透着那至高无上的霸气,他目视前方:“朕没说要杀他,但不保证朕将来不杀他。”   “为什么?”我依旧扭着身子扬着头看他。   “你这个姿势很危险。”楚桓回头看了看快要追上来的十七:“跟皇帝抢东西的人,会有好下场吗?”   十七跟他抢了东西吗?那他真有点不长眼睛了。   渐渐的十七的马追了上来,倒不是楚桓的骑马功夫不好,而是我们的马负载太重。   “皇上,我们离帐太远了,若上遇到危险的话……”   “十七哥说的没错,我们回去。”   两人调转了方向,奔回营帐。   从马上下来,我大吐不止,脸色越发难看。那恰都命军医给我诊治了一番,军医说我没什么大碍,只是高原反应比较厉害。   楚桓笑着说:“这里的海拨还不是很高,反应就这么强烈,若是当初把你许给那恰都,估计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我不作声,现在休息最重要。   “小酥糕,你休息吧。”楚桓将我的被子往上盖了盖,还不忘刮我的小鼻子。   “我怎么叫小酥糕?”我不服气地说。   楚桓看着那恰都和十七,略有深意地说:“因为小酥糕是朕最喜欢吃的点心。以前朕总是舍不得吃,偷偷留着,结果时间长了,就招来一堆苍蝇,于是朕就开始拼命地打苍蝇,直至将苍蝇消灭光为止。”   那恰都和十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闭上眼,不敢看他们,因为他们两个人看我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了。    [正文:二十四 微服私访]   白天睡了一天,醒来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一看到满桌的肉,我就恶心,没有一点食欲,便一个人到帐外看星星。   在空旷草原上看星星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城市里的灯光太强太多,看得星星都不真切了,唯有在这里才能引起我对宇宙的遐想。   草原的夜也是较寒冷的,四周没有任何的遮蔽物,一阵风吹来,草儿沙沙作响。   “娘娘是不是觉得有些寂寞?”   我回头一看是十七。   “你大哥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他?”我问。   “难道说我大哥侍候娘娘真那么周到,让您还想着他么?”十七的嘴角上分明挂着一丝嘲讽。   我笑而不答。   “皇上没陪您出来么?”   “他在吃饭,我吃不下,只好出来走走。”我往前走了几步,望着远处的黑暗。一阵风吹来,我的头发肆意飞舞起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哦,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掌声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回头,楚桓和那恰都不知什么   时候出来了,凤将军紧跟其后。   我笑着说:“那恰都为什么没安排篝火晚会,这会子好生寂寞呢。”   那恰都一愣:“篝火晚会是什么?”   呵呵,原来他们原始到连这个都不知道。估计就是点起火来,这里也没几个女人,没多大意思。   “呵呵,算了。”   “上次在京都听过娘娘唱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真是有幸啊。”那恰都笑着说:“皇上就幸福了,想什么时候听都可以。”   楚桓脸上显出得意之色,我说:“那也得我想唱,我要是不想唱,拿刀逼我也没用。”   那恰都尴尬地笑笑:“煤妃娘娘就是性子烈些,不过这样也甚好,甚好。”   十七在一旁看着那恰都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位经常在娘娘身边走动的,莫不是娘娘的近身太监?”那恰都装着不认识十七,上下打量着他,道:“原来宫里连太监都长的这么英武。”   哈哈哈,我和楚桓笑的肚子都涌了,   “在下先回帐了。”十七在那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们也回去吧。”楚桓拉着我向那恰都给我们安排的大帐走去。   来到帐子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   “皇上,过些天我们去微服私访吧?”   “微服私访?”楚桓反复品着这几个字,忽然兴奋起来:“是个好主意。”   “那我们让凤将军把其他人打发了,带上十七,咱们四个一起上路吧。”   看着我那高兴样,楚桓宠溺着将我拥在怀里:“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小酥糕。”   我一听见小酥糕,马上抖起十二分的精神:“那个小酥糕真那么好吃么?”   “嗯。”   我心想,等回了宫,一定要好好尝尝。   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的嘈杂声一片,楚桓也早已不在身边。我起身往帐外一看,凤将军和十七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楚桓见我探头出来,赶紧将我推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来。   “这是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们要走了。”   “这么快?”   “舍不得吗?”   一大早好好的心情,被楚桓给破坏了。我能是舍不得吗,只不过是心里惦记着打杖的事,他倒好,忘了个一干二净。我气呼呼地钻回被窝。   “就是舍不得,怎么样?”   楚桓笑着过来拉我的被子:“真舍不得?真舍不得朕把你赐给他如何?”   “好啊,反正人家那恰都都没娶过妻,我还赚了呢。”   我将已经被他拉下一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楚桓皱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谁叫他一大早儿就招惹我,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原来是想去徽服私访的,要不就等几天再说吧。”楚桓起身向帐外走去。   “徽服私访?那恰都同意收兵了么?”我蹭地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拉着他的袖子:“真的是要去微服私访么?” [正文:第二十五章 洛阳之行(1)]   我们私访的第一站是洛阳。听闻洛阳的牡丹最赋盛名,所以我把这里定为首站。不是有这么一说么: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我们几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走了几天,终于来到洛阳。   洛阳的街市很繁华,我在小吃摊前来回穿梭着,吃完了这家吃那家,什么牛肉汤、驴肉汤、肉夹馍、浆面条和烫面角,最后手里还拿着羊肉串。   楚桓看着我,不禁笑道:“天下第一能吃的皇妃。”   十七也担心地问:“吃这么多不撑吗?一会儿肚皮都破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一会儿我还吃。”我看着凤将军:“反正你女婿有的是钱,不吃他吃谁?爹,我说的对吧。”   凤将军略有些紧张地点点头。虽然我们事先讲好,楚桓是大少爷,十七是二少爷,我是大少奶奶,而凤将军是我们的爹,但凤将军始终是碍着君臣之礼,不大自然。   到了中午,大家都走累了,凤将军找了家档次稍高的酒楼,点了些当地有名的特色菜肴。我馋巴巴地看着满桌的秀色,怎奈肚子鼓鼓的,一点也吃不下了。   十七笑着说:“让你贪吃,这回傻了吧?”   楚桓咯咯地笑了起来:“二弟就不要再气她了,咱们快吃吧,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倒是凤将军看我努着嘴,说:“要不凤儿看哪个好,咱再要一份打包回去得了。”   到底是亲爹,我说:“打包倒不用,我们可以改日再来吃。”   楚桓点点头。   “我去外边逛逛,在这儿看你们吃东西没意思。”我瞥到楼下有卖饰品的小摊子了,心一下子就飞过去了。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十七不同意。   “我就在下面,我一有危险,你们一飞不就下去了么?”   我哀求道:“我不会走远的。”   “好吧,一有事要大声喊知道吗?”楚桓再三盯嘱。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耐烦的应着,几步就跑下楼了。   这里始终不比京都,而且摊子又小,货不是很精,不过卖货的小姑娘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姐姐,你买一个吧,你戴上可好看呢。”这小姑娘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小嘴怪甜的。   “小妹妹,就你自己出来卖东西呀?你的家人呢?”我问。   “哥哥病了,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我只好帮人家看摊子赚点钱,可现在一件也没卖出去。”小姑娘有点失落:“姐姐,你帮我买一件好不好?”   我拿些钱给她,她挑了个最好看的手镯给我。我笑着说:“姐姐不要手镯,这钱全都给你,就可以给你哥哥看病了。”   小姑娘坚定地摇摇头:“姐姐出了钱就该得到东西,钱我会慢慢赚的。”   “那姐姐把这个手镯送给你好不好?”我将手镯替她戴上,稍大些,但也很好看。   小姑娘看着手上的镯子,脸都红了。她高兴地说:“真好看,谢谢姐姐。”   看得出她从来没戴过饰品,对于她的家庭状况来说,这些都是奢侈的。   我刚离开摊子没几步,就听见一个凶巴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丫头,让你看摊子,自己在这臭美?东西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回头一看,可不正是一个矮胖子正对小姑娘发火儿。小姑娘缩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努力地不让它掉下来:“老板,这个镯子是别人买了送我的。”   矮胖子在她的小脸上狠狠地揪了一下:“送你的?我看是你偷的。”   “我没有。”   “没有?看我不打你。”那矮胖子说着就抡圆了大手,朝小姑娘的脸上打去。   我赶紧过去护住她:“这个大哥怎么这么对待一个孩子?那个镯子是我买了送她的。”   “你买了送她?”那矮胖子上下打量着我:“现如今还有这等好事?”   小姑娘拿出我刚给她的钱:“这是刚刚姐姐给的钱。”   “那是我的钱,怎么会是她给的?”矮胖子满脸横肉,一脸凶相:“再说,这么好的货色,这么点钱可不够。”   他这分明就是敲诈,我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刚刚我看见这位姑娘买了镯子送她的。”   一位身着浅蓝色外衣的翩翩公子,出画般出现在我面前。该怎么形容呢?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好像都不极看他本人入目三分。   “瘳大夫?”那矮胖子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公子,诚慌诚恐地说:“既然是您看见了,那我就不再追究了。”   “谢谢瘳大夫。”小姑娘上前来给他道谢。   “不用客气,我替你说话是因为我真的看见了。”那公子说完,便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依旧平静地离开。   “小妹妹,既然他是大夫,你何不让他给你哥哥看病?”正所谓近水楼台嘛,我不失时机地说。   “廖大夫的诊金我们给不起。他是这里最有名的大夫,只要是他治的一定能好,只是药钱也比别家贵了三成。”随即她又一扫脸上的失望,笑着说:“不过我可以给哥哥找别的大夫。”   “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禁怒出声来,虽然在我们那个社会,专家门诊的确收费高些,但眼前的大夫,药钱还多收三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追上前去,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拦住他。   他见我这副模样也吃惊不少,想必在古代没有一个女子会这般不雅地纠缠一个男人吧。    [正文:第二十六章 洛阳之行(2)]   “姑娘,你这是何故?”   “你的药凭什么比别家贵三成?”我怒不可遏:“医者本应悬壶济世,怎么会有你这等漫天要价的大夫?”   那人并不理我,只是绕过我继续前行。   我不甘地追上去,他见我老是缠他,无奈地说:“医者也是人,也要生活。”   “那也不能尽赚昧心钱。”   “凤儿,你在干什么?”楚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大哥,你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我居然把楚桓叫成了大哥。   楚桓拧着眉,扫了那小子一眼:“大哥我担心你呀。”   “大哥”两个字几乎是从他嘴里咬着说出来的,我看得出他满眼尽是怒火。   十七在一旁后捂着嘴偷笑,凤将军在一旁无不担心地看着我。   那小子双手抱拳,向楚桓施了一礼道:“兄台来的正是时候,令妹实在是让在下很苦恼。”   楚桓盯着我说:“她也让我很苦恼。”   我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姑娘说:“你看,这小妹妹的哥哥病了,没钱医治,不得不出来替人家照顾摊子,还被人欺负,你就不能免费帮他哥哥治治病?”   “在下看病向来不收诊金,但药钱还是要付的。”那小子眼睛也不眨一下,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态度。   “好,那你就先请,倘若你是个蒙古大夫,我对你不客气。”我让出一条路来,让小姑娘带着他去给他哥哥看病。倒是楚桓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我拎回身边:“你看上那小子了?”   “有点好感。”我含糊地搪塞着,一心想跟去看个究竟,根本顾不得楚桓那张早已扭曲的脸。   小姑娘的家离市集不远,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路上,我得知小姑娘叫赵喜鹊,他哥哥叫赵焕之,而这位大夫叫廖敬廷,他叔父竟然是凤将军手下的副将廖勇。   推开门,我能感觉一股浓重的书卷气。进到屋里才发现,满墙、满桌都是大字,而一个体虚气弱的书生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书。   “哥哥,你怎么又下床了?”喜鹊赶紧去搀扶他哥哥起来:“廖大夫来看你了。”   原来他就赵焕之,诈一看,果然病得不轻。廖敬廷给他把了把脉,那表情越发凝重起来。   片刻,廖敬廷松开紧扣在赵焕之脉腕上的手,收起垫在胳膊下的小垫子。   “廖大夫,我哥哥他怎么样?”   “你哥哥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药?”   喜鹊想了想说:“前几天我去胡大仙那里给哥哥求了碗神水,胡大仙说喝了就会好的。我给哥哥服下,结果哥哥大吐不止,随后就越发地严重了。”   廖敬廷气得不行,大声吼道:“市井小民之所为,有病不看大夫,偏信什么巫术。这倒好,原本二剂汤药的小病,变成了五剂也好不了的大病了。”   “你吼什么?要不是你要价要的贵,谁还去找那个胡大仙?”我瞪着廖敬廷:“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救人吧。”   “到我的药铺里去抓药吧,药费可以先欠着。”廖敬廷写好方子,交给我。   可能大夫写字都这么拽,我看了一眼,没看懂。我喊了十七跟我去抓药。我打定了主意,找别的药铺抓药,明知道他的药贵三成,我还去,当我是白痴么?   我和十七拿着药回来,廖敬廷一眼就看出不是在他家药铺抓的,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你家药贵。”   “喜鹊,拿方子到我的药铺去抓药。”廖敬廷也不理我,只把方子交给喜鹊。   待喜鹊把药抓回来,廖敬廷把二包药放在一起对比,果然是不一样,廖敬廷的药明显比我抓来的多。   “看到了吧,从药量和药质上我的药都比他们的要好,所以他们的便宜而我的就贵了。”   我吐了吐舌头,仍有些不服气。   楚桓笑着说:“真不好意思,舍妹给廖先生找了不少麻烦。”   “哪里,姑娘的性格真是爽朗。”廖廷敬苦笑着说:“倒是兄台,这一路上恐怕会比较累些。”   “没办法,谁叫我这么宝贝这个妹妹呢。”楚桓扫了我一眼,说:“她呀,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   药熬好了,我们看着赵焕之喝下,觉得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所以我便向喜鹊辞行。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赵兄的文采不错,待病好了,可以去京都考取功名。”楚桓笑着说:“弄不好,真的考个状元当当呢。”   “我看未必读书就是好,倒是廖大夫这样不问世事,济事救人也不错。”我看着廖大夫,心里有些不舍。这么帅的脸,不去当个阔家少爷真是白白糟蹋了。   “廖大夫可以通过你叔叔引荐,在军中行医,或者当个御医也不错。”十七也附合着说。   廖敬廷摆摆手说:“山野村夫,只求平淡,不求荣华。”   楚桓欣赏地点了点头:“人各有志,希望他日再见,告辞。”   说完,楚桓就拉着我往外走,十七和凤将军紧紧地跟我们出来。我花痴般地一步三回头,那小子正双手抱拳,目送我们离开。    [正文:第二十七章 洛阳之行(3)牡丹花会]   “微服私访成了微服私游了。”楚桓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体察一下民情,这可倒好,被凤儿这一闹反倒成了行侠仗义了。”   “微服私访也好,行侠仗义也罢,不都是替老百姓做好事么?”我啃着山梨,替自己辩解着。   “一会儿我和十七还有凤将军去花会,你就不要去了,老老实实地给我呆着。”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不满地说:“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去勾引男人。”   “凤儿,怎可说出这等话来?”凤将军终于忍不住地插嘴了。   楚桓冲凤将军摆了摆手,凤将军刚要说什么,却被楚桓抢在了头里,他阴笑着:“你以为你勾引的还少么?”   “呵呵,我还没想勾引过谁呢,看来我要动起真格的来,恐怕要惊天地泣鬼神了。”我一脸得意之色。   十七看出我和楚桓在打情骂俏,低头不语。而保守的凤将军却不明就理,还以为我说真的呢,在一旁惭愧地自言自语:“家教不严,家教不严呐。”   牡丹花会是洛阳的盛会,许多文人墨客都不远千里齐聚于此,饮酒作诗,互相研习切磋技艺。   而当地的花坊妓院的老鸨子们也善于利用这个时机大肆敛财。所以当日在花会赏花的,除了官家小姐和良家妇女外,还有一些烟花女子。   楚桓、十七走在人群里,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官家小姐和良家妇女倒还规矩些,只是看看算了。而烟花女子就不是了,很自然地就将身子贴在他们身上,一股股麝香味董得我头昏脑胀,本能地离了很远,呵呵,麝香这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好。   “姑娘,一个人赏花吗?你大哥他们呢?”廖敬廷笑着从我背后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冲他努了努嘴:“在前面惬意呢。”   哈哈,廖敬廷看着前面楚桓和十七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在人群中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你怎么有空来了?”我打趣地说:“原以为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一定在药铺里制药呢。”   “这里不也有药么。”   “有吗?在哪儿?”我四下望着,根本没有卖药的小摊子。   廖敬廷指着牡丹笑着说:“牡丹又名木芍药,这不就是药么?”   呵呵,小子脑筋挺活络的。   有了廖敬廷,我这一路上就不闷了。至于楚桓和十七他们早就看不见影子了,我不禁暗笑,正好和这个帅哥好好聊聊。   “你多大了?”我红着脸问。   “在下已经二十四了,尚未娶妻。”廖敬廷笑答。   “老男人?”我不禁一惊,这个年代二十四还不结婚的可太少了。   “一个老男人也至于让姑娘如此着迷么?”   “我……”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廖敬廷哈哈大笑起来。   唉,这张帅脸真可惜了,要不是我嫁人了,一定赖给他。   “你们是做什么的?你大哥看起来可不像个普通人。”   “很普通的啊,怎么不普通了?他不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我问。   “他的身上有一种霸气,这种气质不是人人都有的。”廖敬廷看着我说:“这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被她妹妹给玩的团团转,看来你这个妹妹还真不能小视。”   我笑着,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老远的,凤将军满头大汗地来了。   “原来是廖大夫啊,看来小女又让廖大夫操心了。”凤将军看着廖敬廷,无奈地说。   “凤先生的女儿很是有趣,儿子又特别英武,老人家好福气哦。”   “过奖过奖,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凤将军赶紧拉着我走了。   远远的,我就看见楚桓和十七,他们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很快乐嘛,像个花蝴蝶似的乱钻,小心被人拐了。”楚桓气呼呼地说:“坏蛋二个字没长在脸上。”   “所以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蛋啊。”我吐了吐舌头,把楚桓气得哭笑不得。   十七笑着说:“在下算是领教了,大哥也有没辙的时候。” [正文:第二十八章 洛阳之行(4)乱伦]   逛完了花会,累得我不行,吃完了饭就想睡觉。   门外,原本冷冷清清的客栈突然热闹起来,十七来敲门说外面来了些外族人,叫我和楚桓小心些。   我正要脱衣服睡觉,被十七这一警告反倒兴奋起来。我将原来要解开的衣服又系上了,准备去看个究竟,结果被楚桓一把给拉了回来。   “乖乖给我躺着去。”楚桓用那种不容反驳的眼神盯着我把衣服脱掉钻进被窝,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也跟着躺了进来。   当我再次被吵醒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门外的小二大声喊着:“廖大夫,您快给看看吧。”   廖敬廷?外面一定出事了。   我披了件衣服,勿勿下床,果然看见廖敬廷正在走廊里给受伤的人治伤。   “怎么不搬到屋里去?”我问。   “他伤得太重,而且还中了毒,必须先止血。”廖敬廷看我只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惊讶万分。接着他的表情就夸张起来,那副模样简直是像见到了鬼。   我一回头,天哪,楚桓正睡眼惺忪地从我的房间里出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乱伦,在他的眼里,我正和我的哥哥乱伦。   我气鼓鼓地冲进房内,楚桓也追了进来。   “好好的你出来干嘛?”   “我发现你不在,担心你的安全,出来看一下。谁知道你和那小子喘个空儿就幽会,还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楚桓的表情似乎在说我狗咬吕洞宾。   “这下好了,廖敬廷一定以为我跟你乱伦。”说着说着,我竟然笑了,乱伦这个词真好玩。   “你担心这个还笑什么?”楚桓笑着说:“难不成你喜欢跟哥哥乱伦?”   “你还说。明天我们去找廖敬廷,一定很好玩。”我笑着,脱了衣服继续闷头大睡。   天亮了,我和楚桓甩了十七和凤将军,来到廖敬廷的药铺,他正在看医书。   “廖兄。”   “你们……来啦?”廖敬廷看着我们,犹如见到了洪水猛兽。   “你怎么了?”我关心地问。   经过昨天的事,可能他也没能好好休息,显得疲惫不堪。   “不碍事,不碍事。”   “廖大夫,我们要走了,所以今天想请你吃个饭。”楚桓笑着说:“舍妹也很希望你能去。”   廖敬廷摇着头说:“我原以为自己是个脱俗的人,现如今才发现,在下真是比不得二位来得超凡。”   我和楚桓看着廖敬廷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在下是个愚钝之人,虽不说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但这礼仪廉耻还是知道的。”廖敬廷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说:“在下觉得还是离你们远些为好。”   “哎呀,”楚桓假装惋惜地说:“舍妹恐怕是对廖兄动了情,我还想来保个媒呢。”   “不敢不敢。”廖敬廷赶紧低头作揖道:“令妹敢作敢为,在下实在无福消受。”   “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凤儿么?”楚桓笑着说:“她是朕的妃子,怎么可能说给你呀?”   “什么?”廖敬廷看着楚桓:“你是皇上?”    [正文:第二十九章 遇刺]   我们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廖敬廷,突然他竟笑了起来:“娘娘胡闹也就罢了,皇上也跟着娘娘一起瞎闹啊。”   “廖敬廷,你不怕本宫砍了你?”我道。   “娘娘三思,在下还没娶妻,可不想浪费了这张帅脸。”   哈哈……   我们跟廖敬廷吃了一顿饭,便和凤将军、十七他们离开了洛阳。   天渐渐黑了,我坐在车上嚼着苹果:“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娘娘,我看我们还是回宫吧。”凤将军道:“有很多事情等着皇上处理呢。”   我一脸失望:“看人家康熙、乾隆,一出来就能碰几个红颜知己,我们皇上一个都没碰上,就这么回去啦?”   十七赶着车,听见我们在车里的对话,探进头来:“皇上,娘娘对您可真好。我看您还是捎上一个回去封娘娘好了,免得我们煤妃娘娘不甘心。”   “在外边风花雪月一番就得了,可别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你以为那后宫是好玩的?”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了丽妃和皇后。   “谁?”   车外,十七警觉地喊了一声,凤将军赶紧拨出佩刀,听着外面的动静。   “皇上娘娘要小心,四周有人。”十七一边说一边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哈,有打劫的。”我兴奋得要命,终于碰上这档子事儿了,这样才够刺激嘛。   我掀起帘子,刚想往外看,一支剑嗖地飞了进来,直直从另一面窗子飞了出去。   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十七一下子叫停了马车。   未等我们下车,一柄长剑已经从头顶刺了进来。妈呀,这不是一般的劫财的,看来是真想要我们的命啊。   楚桓拉着我跳下马车,我本能地抱住他,身子贴得紧紧的。   黑暗中闪出四个蒙面杀手,将我和楚桓团团包围。凤将军和十七从外围攻击,吸引了二个杀手,但我和楚桓仍然和二个杀手僵持着。   “你们是谁?”楚桓忍不住动了动被我紧紧抱着的胳膊。   “我们只是无名小卒,说了皇上也记不住。交出煤妃,我们饶你一命。”   我?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没听错吧。   “她?”楚桓笑笑说:“很抱歉,她还舍不得离开我。”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罢,那二个黑衣人向我们冲来。   楚桓拨出系在腰间的软剑,叮的一下,便挡住了砍向我的刀锋。   “笨蛋,你抱得太紧了,我手脚活动不开。”楚桓小声说:“去,找个地方蹲着去。”   混乱中,我找哪蹲着去?再说我的手脚已经不归我支配了,我依旧死死地抱着楚桓。   楚桓本来功夫不弱,经我这么一揽一抱,加上那两个黑衣人功夫不俗,不免有些吃力,渐渐地招架不住了。   还好凤将军和十七已经将那两个人解决了,转过头来和这两个黑衣人展开了恶斗。   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和山寨的得力武将,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一会儿,便将兵器抵在了他们的咽喉。   凤将军一把揭开了蒙在他们脸上的黑纱,全是生面孔。   “说,谁派你们来的?”楚桓压低了声音。   两人不语。   我一脚踢在一个黑衣人的后腰上:“想杀我,你们还早着呢。”   我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连着踢了他们几脚泄愤。   “你们到底说不说?”十七的手稍用了些力道,那人的脖颈已经渗出血来。   那两个贼子相互看了看,默契地点了点头,瞬间脸色惨白,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血。   “皇上小心,这血有毒。”十七叫道,但为时已晚,血已经溅在楚桓的衣服上,顿时烧出若干小洞。   “他们居然服毒自尽了”,凤将军看着脚下的两具尸体:“看来他们是有组织的职业杀手。”   现在唯一肯定的是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原因我却弄不清楚。十七分析了半天,初步怀疑他们是当初给十七他们山寨送钱去的那个组织派来的。   凤将军和十七将四具尸体处理掉,楚桓也在车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经过这一场大战,车已经破烂不堪了,我们不得不舍了车,背着行李,继续赶路。   天边的一道金光划破了寂静,夜,随着刚刚的惊心动迫,渐渐地散去。    [正文:第三十章 内鬼]   我们几个人没了车,脚程自然慢了下来。走了大半天也,此时,我们已经累得精疲立竭了。   “等到了镇子上,一定要买辆马车。”楚桓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凤儿饿了吧?”   “我已经饿得想吃人了。”我无力地说:“有个茶馆什么的该多好。”   “娘娘,你看前面有户人家,我们去要点水喝吧。”十七指着不远处,一脸兴奋。   凤将军警觉地说:“这荒山野岭地怎么会有人家呢?”   我放眼望去,果然有一间小土房,炊烟袅袅,我不禁吞了吞口水。   楚桓犹豫半天,还是说:“去看看吧,也许还能弄点吃的。”   我们一干人等满怀期待地推开小屋的门,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急不可耐地掀开锅盖,呵呵,是山芋,还冒着热气呢。凤将军从缸里打了点水,分给大家喝。   水还没喝上一口,一支支箭就从门外射了进来。糟了,追兵又来了。   十七一下子就挡在我的面前,拼命用剑抵御着外面的袭击。我吓得紧紧抱着十七,不敢松手。一只大手将我从十七的身上拽下来,我顺势又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慌乱中,我看到楚桓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十七和凤将军率先冲出土屋,与屋外的人厮杀起来。   楚桓紧紧抱着我,警觉地环视着四周,紧张的气氛使人觉得空气都凝固起来了。   “凤儿怕么?”楚桓低头看了我一眼,将冰冷干裂的唇贴在我的额上。   “不怕。”我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   “朕保证你不会有事。”说着,他将我安置在水缸后面:“乖乖呆着,用不了多长时间。”   外面的厮杀越来越激烈了,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人。我在屋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直至听不到任何声响,我才敢出来。   楚桓正用剑锋抵着一名杀手的喉咙逼问幕后主使,周围已经尸横遍野。那杀手刚要开口,却被十七从身后一剑捅死,再也发不出声音。   “十七,你?”楚桓不禁怒道:“怎可这般鲁莽?”   “在下失手。”十七低头愧道。   凤将军见大家都没有大碍,只得中间调解:“算了算了,赶紧上路要紧。”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十七,这种镜头我在电视上看的多了,有如此行为的人,多半是内鬼。细细想来,这一路上多为岔路,而这群杀手又追的那样快,分明是有人留了记号,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我不得倒退了几步,看着那张前世今生有缘的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出卖我们。    [正文:第三十一章 另有其人]   我虽然已经猜到有内鬼,而且很可能是十七,但我还是隐忍着不说,正所谓捉贼捉脏,捉奸捉双。   经过这一番恶斗,我们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十七提醒我们不要碰这屋里的水和食物,很可能已经被下了毒。   楚桓自嘲地说:“朕恐怕已经成了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皇帝了。”   “都是小女任性,老臣家教不严呐。”凤将军面带愧色地说:“枉费了皇上对她的一番疼爱。”   歇了足有半个时辰,我们又继续上路了。   “我看我们必须赶快找到水源,不然我们就都得渴死在这儿。”十七往前望了望说:“应该离下一个镇不远了。”   “那我们加快脚步吧,到了镇里就安全了。”楚桓似乎怕我惊犹未尽,按了按我的肩膀。   终于走到了镇上,顾不得什么,我一头扎进客栈,之前游山玩水的兴致早就烟消云散了。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儿,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楚桓。”我叫道。   “嗯?”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指十七?”   “莫非你也……”我惊道,原来楚桓也留意了十七的所为。   “嗯。”楚桓已经困得连回答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是他?”我脑海中久久盘旋着这个问题,不禁脱口而出。   “睡吧,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楚桓将一只大手压了过来,鼾声四起。他怕是累坏了吧。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楚桓破天荒地将大家叫进房里吃饭。   “我们中间有内鬼。”楚桓的话音刚落,十七的手就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这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我和楚桓的眼睛。   “第一次追杀后,我们走了很多岔路。而敌人不仅没有迷失方向,而且以最快的速度超越了我们。如果没有人通风报信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有这般能耐?”我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中间一定有奸细。”   凤将军皱着眉头:“凤儿是皇上的妃子,老臣又是皇上的臣子,只有十七少侠……不过我们这些天一起出生入死,刀头舔血,有目共睹。”   十七脸色惨白,笑道:“终究,我是个外人啊。”   “十七,大家也没说是你。”我分明最早怀疑他,现在却又假意地哄他,呵呵,我也算是卑鄙小人了。   “我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路。若再遇见杀手,一定要问出幕后来。”楚桓盯着满桌的饭菜:“不会冤了谁的。”   吃过了饭,我们都回到屋里养精蓄锐,谁知道明天会有几个敌人。   门外,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原来是凤将军。   “爹,你怎么不休息?”   “我看皇上连日操劳,特意吩咐厨房熬参汤来,叫了十七一起喝吧。”   小二将参汤放在桌上,盛了四碗放好就走了。   我端了一碗给楚桓,自己也喝了一碗。   “爹,你怎么不喝?”   “年岁大了,不能乱补啊。”凤将军笑道:“这么好的药,还是留着皇上慢慢享用吧。”   忽然,楚桓一个痉挛,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嘴角抹出一丝鲜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叫道,腹内也剧痛难忍,犹如刀绞,口中腥腥地。一个恶心,吐出一滩黑红。 [正文:第三十二章 默王]   “皇上!”凤将军一下子惊慌了起来,上前抱住皇上。   “爹,这是怎么回事?”我强忍着腹痛,可身子还是跌落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生孩子呢。   “凤将军还是别装了。”十七冷笑道:“快将解药交出来。”   “解药?”凤将军惊讶地看着十七:“你没事?”   “哼,我早就怀疑你了”,十七盯着凤将军惨白的脸:“皇上和娘娘自然不是内奸,而我自己没做过,除了你还有谁?所以你给的东西我根本没喝。”   “老夫蒙受皇恩多年,岂会是内奸?”凤将军大义凛然:“皇上和娘娘已经疼痛难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救人的问题?”   “人我自然会救,但现在我要你的命!”十七未将话说话,剑锋已经向凤将军劈来,凤将军一个躲闪不及,剑锋已经将他的左肩刺穿。   凤将军捂着伤口,忍着疼退到墙角:“你才是真正的内奸,我们君臣之义,父女之情来得真真切切,只有你是个外人。上次言语中,我还替你开脱,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报之于我?”   “那只是你的一石二鸟之计,你以为我看不出?”十七眼中布满血丝,步步向凤将军逼进。   楚桓可能是中毒太深,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我也支持不住了,眼看着他在一旁痛苦不堪,我拼命地向他的方向移动,就是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若干枚银针射入,齐整整地一排扎在十七的小腿上,顿时,十七就跪在地上,痛苦不堪。   哐地一声,门被人踹开,凤将军大惊失色:“默王爷?”   来人年龄与楚桓相当,英武非凡,看着我们四个人痛苦的样子,竟然狂然大笑:“皇兄,本王的礼物还满意吧?”   楚桓忍住剧痛,艰难地从牙间迸出那几个字:“是你?”   “没错,是本王。”   原来他是楚桓的弟弟,在宫中多日的我竟然不认识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默王扫了一眼正在用功逼毒的十七:“山野村夫就是山野村夫,不及皇兄有见识。你若是再用功逼毒的话,腿就废了。”   “你想怎么样?”十七停止运功,恨恨地说:“你要是敢对皇上和娘娘不利,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默王一个眼神,几个黑衣人就将楚桓、凤将军和十七的穴道封住,然后给我们几个吞了药丸。   药丸一下肚,疼痛立即减轻了许多。   “虽然给了你们解药,但你们已经不能再与本王对抗了。所以,你们现在无疑是任本王随意宰割的羔羊。”默王的阴笑和他那张脸真的不太配,没想到华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心。   “皇兄,你这皇上也当的够久的,是不是该换本王过过瘾了?”默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桓,仿佛江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朕现在已经不能和你相抗,你何不杀了朕?朕尚无子嗣,如此一来,你不就如愿了吗?”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可是宫中那个老妖妇,岂肯将皇位传于我?”默王的眼中竟然闪出些许无奈:“她是本王的亲娘,却将亲儿赶出京都,拥你为帝,真是太可笑了。”   “国家需要一个爱民如子的皇帝,不是一个残暴无道的昏君。”,凤将军指着默王:“太后就是早看出你不是个当皇帝的料,才这么做的。”   “楚桓,你可知道本王最喜欢跟你抢东西了。”默王的表情似乎快要疯了,他无法摆脱欲望的束缚,面目变得愈加狰狞:“从你抢走本王的母亲开始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把你的东西都抢过来。”   “朕并没有抢你的母亲。这些年来,朕有时刻意疏远太后,就是怕你误会,而太后也与朕保持着不亲不近的距离。尽管……朕真的很想把她当成朕的母亲……”   “够了!”默王打断了楚桓的话,或许那些话正好刺中他内心的痛处:“我要你拟昭传位于我,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但要想让他们化解是不可能的了。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出大家。   “王爷,能不能听我一言?”   默王偏过头来:“你终于说话了,如果是替他求情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我不是想替他求情,只是想帮你分析一下形势而已。”   “你胆子不小?”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对我的话很有兴趣。   “王爷,您分析的极对,皇上若是死了,太后也不会立你为新皇的,所以您想名正言顺的话,只有皇上自己让位。可现在皇上不在宫中,就是拟了诏也没有加盖御玺,口说无凭,谁会相信你?”   “你想骗本王放你们回宫?”默王冷笑道:“不用你骗,本王也正有此意。不过不要以为回宫你们就可以改变局势,本王早就在宫里安插了人,所以你们不要再想扳倒本王。”   “王爷精明。”我违心地夸赞道。   “皇兄,怎么办?本王现在连你的妃子都想抢,你说本王是不是真的疯了?”   那笑充满邪恶,让人不寒而栗。楚桓盯着默王的脸,不禁握紧了拳头。大家好,感谢大家对《穿越之丑妃来仪》的支持与关注。希望大家多多推荐与收藏。小说于12月5日入驻潇湘,鉴于小说在其他网站的高点击率、高推荐率与高收藏率,作者特别建了该小说的QQ群。群号:51795884,欢迎大家加入,与我们一起交流。 [正文:第三十三章 背叛]   被囚在客栈整整一天,我们几个人身上的毒算是解了,但身体依然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四个人里,也就我还算正常,一会儿要照顾凤将军的伤,一会儿又要给楚桓和十七端水。   凤将军虽然在笑,眼中却总尽是仇恨与不甘:“哈哈,居然被楚弈这个王八蛋给骗了,害得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结果成了人家的猎物。”   “事已至此,凤将军就不要再说了。当下,我们应该想个好法子脱身才上。”十七望了望闭目不语的楚桓:“皇上可有脱身之计?”   “你们不要再想着跑了。”我腾地站起身来:“你们难道还看不出默王成事是必然的吗?”   我指着楚桓,冷笑着说:“你,就等着退位让贤吧。”   “娘娘?”   “凤儿?”   凤将军和十七见我如此都傻了,没料道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们都不了解我,太不了解我了。”我笑道:“我要的就是权力和荣华,到如今你们已经没有能力给我这些了。”   “你是说你准备投奔墨王?”楚桓盯着我,眼里的火愈烧愈烈。   “总算有个不糊涂的。”   “你以为他真的看上你了么?”楚桓的唇角轻轻地上扬,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眼角。   话音刚落,默王就推开大门,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皇兄还是不太明白,昨天本王不是说了么,本王连你的妃子都想抢了。”   我冷笑着:“王爷不要误会。我助你登基,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跟我讲条件?”默王的眉挑了老高,随即又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讲。”   “第一,墨王登基后,不得大兴杀戮,我要太后、皇上、以及我父亲等人的绝对安全。”   “这一条本王答应你。”   “第二,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这一条不用你说本王也会做。”   “第三,我要当皇后。”   扑哧一声,墨王便笑开了:“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想当皇后?”   “我不以为我是谁,但我非常清楚。其实我早就觊觎皇后的宝座了。王爷大可放心,我当我的皇后,你做你的皇帝,三宫六院,佳丽三千都不关我的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墨王低头思索着,其实我开的条件其实也没什么不划算。   “娘娘不必再演戏了,你想假意接近我,然后伺机有所行动是吧?”墨王大笑:“不过我对娘娘倒是真心地爱慕呢。”   “王爷愿信就信,不信便罢。”该死的,竟然让他看穿了。事到如今就只有死撑,能撑过去便是好,撑不过去又不会少块肉。   默王的手扣向我的下巴,嘴唇蜻蜓点水般在我的唇上一吻:“我成大事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不过你想当皇后的事,我倒可以考虑。”   “你?”我怒不可遏,居然敢亲我?   楚桓和十七对默王的举动也大为不满,一脸杀气腾腾。   “放开她!”楚桓厉声道。   “皇兄,她早晚是我的,你就等着看吧。”   说罢,默王将那宽大的衣袖一甩,拂尘而去。   我回过头来,那三个人正怒视着我,我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正文:第三十四章 逆转]   我缩着脖子嘿嘿一笑,算是道歉。三个人异样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在想我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这就是你的计谋吗?”楚桓露出了久违的浅浅一笑。   “差点就成功了。”我吐了吐舌头:“是哪儿不对呢?”   “从一开始就不对。”楚桓无奈地说:“你助他登基,你凭什么助他登基?你是有皇上的大印还是有太后的懿旨?”   “呵呵,嘿嘿。”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笑着打马虎眼。   十七也嘱咐我说:“娘娘以后切不可离那个墨王太近,我看他对娘娘没安好心。”   “皇上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我不满地看了十七一眼,他这人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呵呵,凤儿刚刚是不是看见默王在门口儿,所以也没跟咱们使个眼色,就自己演了起来?”凤将军笑道:“凤儿越来越机灵了。”   “嘿嘿。”我一笑,这句话我爱听。   吃饭的时间终于到了,为了不让我们恢复体力,默王每天吃给我们吃一顿晚餐。而这次默王竟然派了二个小丫头来。   两个小丫头毕恭毕敬地向我行礼:“娘娘,王爷命我二人侍候你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我不禁有些惊讶。   “是的娘娘。王爷已经饮完鹿血,正等着您呢。”   我心中一沉,楚桓也大吃一惊。鹿血是极其壮阳的,喝了它定会淫欲大发,相信楚桓也喝过那玩意儿吧。他叫我去该不会是……   “我身体有些不适,能不能不去?”我低声道。   “王爷说娘娘沐浴更衣后,要楚公子亲自送娘娘去。”小丫头不管我说什么,只管将传达默王的话。   默王真够狠的,让楚桓把我送去,这对楚桓简直是奇耻大辱。   楚桓只是淡淡地说:“凤儿,委屈你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要将我送去,还是另有计划,我只能配合他。   泡在水里,全身都清爽放松起来。我故意洗的很慢,以托延时间,直到小丫头们一催再催才出来。   楚桓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他偷偷地交给我一包药,让我给默王服下。我看了看这白色的小纸包,不禁纳闷,药是哪来的呢?   楚桓将我送到默王的房间外,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一啄,然后坚定地看着我:“一切小心。”   我用颤抖地手轻轻地推开了门,默王正坐在灯下看书。见我进去,将书页一合,直勾勾地盯着我。   “王爷叫我来不是要告诉我,您要答应我的条件吧?”我假装镇定地说:“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本王叫你来,只是供本王玩乐,并非是要立你为后,所以你还是不要想太多。”默王的眼光越来越迷离,看得我一阵发慌。   “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本王很想探究你的一切?”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有什么可以令王爷你探究的呢?”我笑道:“莫不是王爷喜欢我?”   “这个问题还有待考虑,不过今天,本王是想让你知道,本王的功夫不比皇兄差。”默王将脸色一变,一把将我抓起向床上掼去。   这一下子差点把我摔得昏死过去。不能这样,药还没下呢。我慌乱中把楚桓交给我的药拿了出来,这一紧张,一个不小心将纸给捅破了,药粉撒了我一脸。   呸,这是什么药粉啊,别再把我毒死,我赶紧将纸包一扔,在脸上用力抹了一下。而此时,默王已经将外衣脱了,站在床边。   我知道一旦到了床上,就不好反抗了。于是我赶紧起身,想要找个有力地势,哪怕是围着桌子转几圈也好。   他的眼中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看来鹿血已经彻底起作用了。他一把将我扣在床上,身子紧紧压住我的,使我动弹不得。他近乎疯狂地吻犹如雨点般在我的脸上、唇上、脖颈间落下,毫不留情地掠夺着。一只手也开始不安份起来,径直落在我的胸上。   就在我挣扎无果这时,他却停止了动作,脸色惨白:“你身上……涂了什么?”   我?呵呵,难不成是撒在我身上的药粉被他吃了进去?真是天助我也。我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将他推开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药,这么管用。   我整理着衣服,楚桓和十七还有凤将军已经进来了。   “你们?”默王不解地看着楚桓。   十七赶紧封了他的穴道,让他叫喊不出。楚桓笑着说:“十七是江湖中人,身上难免会有些软筋散、蚀骨香之类的药。”   默王愤怒地想要用力,却呕出一口血来。   “王弟也这般没见识么?你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若是强行用功的话,可是会筋脉尽断的。”   默王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他知道他已经不能翻身了。   “皇上,如何处置他?”凤将军问。   “押送至京城,由母后定夺吧。”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没事吧?”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默王在一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中踹了他几脚:“就你这样子还想当皇上?”   默王抬起头瞪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阶下囚还敢如此器张,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感谢大家对《穿越之丑妃来仪》的支持。还望大家多多推荐与收藏,支持来仪。12月4日。来仪的QQ群已经建好,欢迎大家加入。群号:51795884      [正文:第三十五章 出走]   押着默王,我们便不能再游山玩水了,我不甘心地坐在马车上,一想着又要回到宫里过那惊心动魄的日子,心里竟没由来的有些惧怕,要知道太后跟我是一国的,皇帝也站在我这边儿,我究竟在怕什么呢?   默王虽然是罪臣,但我们人少车少,只得和我们挤在一辆车里,只是全身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楚桓看出我有些不悦,拉过我的手,攥在手心里,算是安慰吧。越是如此,我越是看那默王不顺眼。   默王看着我和楚桓,嘴里一丝冷笑。   “你笑什么?”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禁问道。   “你以为你身边的人能给你多大的幸福?他是皇上,是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你以为他会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么?”   默王的回答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前不喜欢他的时候,倒还真不在乎他宠幸哪个妃子,偏爱哪个娘娘。现在我已经是身陷泥沼,不能自拨,若是他回了宫再去和其他的嫔妃腻乎,我可是难以接受的。   默王见我这般表情,又接着说:“皇帝向来就是三心二意,你看他开始不也是对丽妃宠得要命么,现在又跑到你这儿来了,过几年再选妃入宫,你已是明日黄花了。”   楚桓皱了皱眉,不语。想必默王的话说的也是事实,作为皇帝他不可能专宠一人,况且他现在跟我这般要好,说不定只是打发无聊寂寞的时光而已。   我有些后悔了,不该让自己沦陷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凤将军从车外探进头来怒道:“大胆逆贼,竟然挑拨皇上与娘娘的关系。”   默王笑道:“本王说的是事实,本王现在尚未娶妻,若是凤儿跟了我,我定为她不再娶妾。”   这次他叫我凤儿而不是娘娘。   我有些困惑了,他这是在跟我表白还是在气楚桓?不管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说这样的话,不是自寻死路么?   “默王不要胡说。”我阻止道:“你已经是带罪之人,就老实点儿吧。”   默王勾了勾唇角:“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胡说,我没有。”   这小子怎么乱给我扣帽子,害得我有些坐立不安。   楚桓笑道:“皇弟说来说去还是想挑拨我和凤儿的感情啊,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   默王沉默着,楚桓眯着眼审视着他,两人的眼光已经PK了无数个回合。   “我看未必吧,娘娘不是已经在动摇了吗?”默王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入夜,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楚桓,心里竟然一阵疼痛。离皇宫越来越近了,皇后、丽妃、月妃、仪妃的脸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我怕一到宫里,楚桓就一头栽进她们的怀抱,不再理我。这一夜,我几乎无眠,一个大胆的计划由然而生。趁着楚桓熟睡之机,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些钱,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夜雾依然浓重,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胡乱选了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楚桓,你会忘了我吗……   楚桓,你会等我吗,等我能够接受一切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楚桓,你要过得幸福啊……   想到让他幸福,我脑子里又浮现出楚桓左拥右抱的情景,眼泪夺眶而出。   楚桓,你还是不要幸福了,呵呵。    [正文:第三十六章 神秘铁面人]   天已经亮了,走了一夜,又渴又累。我找了个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拿出水袋灌了几口,又从包袱中掏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楚桓他们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吧,他一定气疯了。我竟然因为默王的几句话就离家出走,不叫默王把他看扁才怪。   身后隐隐地想起了马蹄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车夫的吆喝下急奔而来,我赶紧将车拦下。   车夫叫停了马车,问:“姑娘,有事吗?”   “车夫大哥,我迷路了,想搭您的车往下一个镇子,您能不能施个方便?”   车夫掀开车帘,向里面的人低语了一番。   “姑娘,您上来吧。”车夫跳下车,将我扶了上去。   “谢谢车夫大哥。”我坐在车夫的旁边,笑嘻嘻地说:“大哥要去哪里?”   车夫摇摇头说:“主子让去哪咱就去哪儿,倒是姑娘,你去哪儿?”   是呀,我去哪儿,人生地不熟的,连地名我都说不出几个。   “我无家可归,也不知道去哪。”我信口胡诌道。   “要不姑娘给我家主人当个侍婢吧,反正我家主人这次出来连个都没带,有些事靠我这个大老爷们干,咱们还真干不来呢。”   “这倒是,有好多事你们男人就是干不了,例如生孩子。”   话音刚落,车内就传出扑哧的一声,身后的车帘子湿了半面。想必是那人正在喝水,被我一说笑得不行,喷得哪哪都是吧。   我更是好奇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哪路神仙,不住地想趁着风将帘子吹出点空隙的时候往里巴望一眼。   “姑娘今年多大了?”车夫一边赶车,一边问,大概是没人跟他说话也正无聊呢。   “我十七了。”   “怎么没嫁人?”   “唉,遇人不淑啊。”我假装可怜地说:“我爹倒是给我找了几户人家,不是家中已娶的,就是娶了我还要再娶的,所以我一个也没答应。”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车夫笑着说:“姑娘就想开点吧。”   “正常?那卖菜的老二怎么不三妻四妾啊?”我有些激动,一说到三妻四妾,我就联想到楚桓。   “能娶得起三妻四妾的都是有钱人,卖菜的能娶个媳妇就不错了,哪里还养得起小妾?”车夫笑着说:“你呀,现实一点儿吧。”   “大哥没听过这个说法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若是那男人真心对我,只娶我一人,我宁可跟着他风餐露宿,过着清苦的生活。”   “有这么一句话吗?我还真没听过。”车夫歪着脑袋,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还有这么句话,只当是小丫头唬他玩的。   终于到了镇上,车子停在一个档次较高的客栈前。我和车夫跳下马车,这才得以见得帘子里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里面坐的是位翩翩公子,白衣纸扇,飘逸洒脱。只是脸上戴了个银色的面具。   铁面人?我郁闷至极。   “既然到了镇上,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就此告辞。”我一拱手,倒还有点闯荡江湖的意思。   “不送。”铁面人径直走进客栈,而我也客气地跟车夫大哥告个别,然后就在这里与他们分道扬镳。   实在不是我不想住在这个客栈,我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一点钱,为了将来的生活开销,还是找一家中等的吧。   我抹了抹嘴,肚子已经叫个不停了。再坚持一下,客栈就快到了。   凤来客栈,名字不错,就是这间了。我走进客栈,捡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小二一手提壶,肩上搭个抹布,客气地问:“姑娘,您要吃点什么?”   “来碗面吧,顺便帮我号间房。”   “得了,小的马上去办。”小二给我倒了一碗茶,提着壶就走了。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也不顾淑女形象了,大口吃着,周围的人听见我吃面的呼呼声,都不禁多看上我几眼。我吃完面,正要拿包袱上楼休息,却发现一直在身边的包袱不见了,一定是哪个小贼趁我吃面的时候给偷了。汗水一下子就将里面的衣服浸湿了,我心里不禁嘀咕:这下倒好,面钱都出不起就更别提住了,真倒霉啊。我这辈子还没吃过霸王餐呢,到了古代怎么流氓山贼的都让我做遍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可跑到哪儿去呢。我嘬着牙花子想了半天,对了,铁面人。他那儿不缺个丫头么,我去找他套套关系,如果人家追来了,最顶不济,面钱还可以先找他借一借,其它的再想办法。   我假装不动声色,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小二见我吃好了,刚想上来收帐。   “小二,结帐。”我一边喊,一边假意从身上掏钱,脚也趁人不备的时候往有利方位移动着。   小二走到身边,等着我拿钱给他,我猛地一推,撒腿就跑。   想不到这家店也不是好惹的,我在前边跑,后边就有十几个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追。这个情景就犹如我是被卖到哪个偏远山区给人当媳妇儿的女人不顾一切地逃跑一般壮观。   铁面人,但愿你还在那间客栈。那间客栈叫什么来着,老天,我没看名字…… [正文:第三十七章 我是丫环]   我在人群中拼命地跑着,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拜托不用这样吧,一碗面而已。   想要找到铁面人,我只得凭着记忆找去,只是太久不运动,我体力已经不行了。前面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正从客栈里出来。我眼中有了希望,一下子朝他扑去。   “姑娘,你这是……”车夫大哥看着我,十分纳闷。   “可找到你们了。”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被人追杀。”   “公子。”车夫大哥一听我被人追杀立即警觉起来:“这档子事咱们还是少插手的好,免得引人注意。”   三条黑线直直地垂在我的额角。怎么刚刚还一脸和善的车夫大哥,转眼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救我。”我无助地哼着。   “你这样抱着我,莫不是对我有非份之想吧?”   一丝冰冷蔓延至全身,这声音怎么如此生硬没有温度。   可不是,我现在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脚跟轻轻地扬起,将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起伏。   我猛地一撒手,嘿嘿。此时,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铁……铁公子,你救救我吧。”本想叫铁面人的,迫于形势所逼,还是叫铁公子得了。   铁面人的眼光变得暖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瞬,也被我轻易地捕捉到了。   来人已经追到跟前,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恶家伙指着我说:“没钱就别下馆子,吃完了想跑?”   后面的小厮们也嚷着:“对,把钱拿来。”   铁面人向车夫施了个眼色,车夫将钱如数给了他们。这帮人马上变了副嘴脸,那凶恶男笑着说:“多谢公子。只是在下提醒公子一声,对于这种小贱人,以后还是少帮忙的好。”   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铁面人严肃地看着我:“你被他们追杀?”   我委屈地点点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铁面人一脸无奈不再说话。倒是车夫凑上前来:“这帮人几脚不就踹开了?”   “几脚?”   车夫我警告你,你刚刚说的话令我很不爽,不过我现在还惹不起你,所以我才跟你搭上几句。   “我可没那能耐,我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呢。”   车夫笑了笑:“小姑奶奶,没点功夫就敢吃霸王餐?”   车夫已经在套车了,看来是要走了。我要是再不说出来,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铁公子,我包袱让人偷了。你看我也无家可归,你不是缺个丫环吗?干脆我来当你丫环好了。”   铁面人有些惊讶,随即又冰冷起来:“做我的丫环可是要……”   “你别可是可是的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丫环,你叫我凤儿吧。每月的薪水随便给,只要有地方吃有地方住就行了。”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我都不耐烦了。   车夫面露难色:“公子?”   我哀求地看看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