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你真不够意思,这么久才来看我,又被张叔禁足在家门啊?”小时候张锐每天都在闯祸,总是被张叔禁足在家门,所以对于锐来话,禁足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年青的一辈都聚在了李俶的院阁里叙旧。
“可不是,每天都要我读书,要我争取这次科考的机会出人头地。唉!你也知道我并不是读书的料,爹总是在逼我做不想做的事。”他只想从商,但士农工商,商在最低层,身为士的爹自然是看不起从商的人,总是认为只有考取功名才是人生的出路。
“唉!算了,张叔的脾气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的。”李倓道,他们兄弟在小时候跟锐一起闯祸时也经常被张叔训,他们都是挺怕张叔的。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什么时候迎娶小妹过府?”之前的戏言让双方的家长都当真了,即使后来倓说香雪并不是他想要的女人,只是戏言,但太子见倓早就过了娶妻的年纪,也就有意思撮合他们。
蓦然猛然看向李倓,他不是说过他没有妻子吗?怎么突然出现一个未婚妻子来?
“不是都说了是戏言吗?怎么你也跟着他们一起起哄啊?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你们不要穷搅和。”李倓脸色突变,害怕蓦然会误会,急急地解释道。
“是谁这么幸运,给你看中了?”小妹的芳心不就要付诸流水。
“近在咫尺,就是她蓦然。”捉住蓦然的小手紧握住稍稍举高,让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李倓的话,李俶的脸色一沉,随即又被迅速隐藏了起来,速度之快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觉。
香雪听了眼泪马上涌出眼眶,一脸悲伤地看了李倓跟蓦然一眼就跑出李俶的院阁。
“香雪。”张锐不放心地追着自己的小妹出去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不甘心。
“我们不需要跟你交待什么。”蓦然不喜欢他的语气。
“我出去看看他们。”他快按压不住想打人的冲动,他必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下来。
“蓦然,不要误会我,当时年少轻狂,当他们起哄把香雪许给我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说笑,所以答应了,后来双方家长都知道这件事就把他的戏言当真了,即使我怎样解释他们都一意孤行要撮合我跟香雪,但我不会妥协的,我只会要我想要的女子。”李倓紧张地对蓦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相信你。”一个那么优秀的人不会没有人喜欢,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已妻妾成群,但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可想而知他的执着绝对是一般的人比不上的。
“谢谢你相信我。”李倓感动地抱紧蓦然,能拥有这个灵动的女子,夫复何求。
“不用谢我,只要你将来只会有我一个就够了。”她是在自由国度成长,只接受一夫一妻制,并不能容忍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女子,我一生只会爱你一个。”她是他寻了很久的女子,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她就出现了,他相信这一生不会再爱上另一个女子,他的心里只会有蓦然一个。
蓦然双手抱紧了抱紧她的李倓,能够遇上他,她是幸运的,所以她在跟他相爱一辈子,她一定要跟老天爷斗,她一定不会让他死,她要他爱她一辈子。
“香雪。”张锐追香雪追到后花园的湖边上,一把捉住仍想跑的香雪,“不要再跑了,跑也没用,你还是得不到倓的心。”
“那我能怎办,他爱上了别人,他不爱我。”泪流满面,香雪哭喊着心中的痛苦。
“那你就把他抢过来,之前你太害羞了,这次你一定在主动。你的条件不差,又贤良淑德,还有你与倓是青梅竹马,与倓的感情比那女人深厚,你还怕她不成。”张锐不忍心妹妹伤心难过,而且如果跟倓攀上亲戚关系,往后他的好处就会源源不绝,尤其他可能会是下一任太子,不久成为皇帝,他就是国舅,万人之上的国舅。
“是吗?我可以吗?”泪终于止住了,心存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当然,你是爱倓的,难道就这样把你的爱给埋葬了吗?”继续刺激着香雪,一定在香雪振作起来,跟那女人抢过。
“不,我不要。”香雪的眼里燃起强烈的斗志之火,她不会输给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抢回她的倓哥哥。
一轮落日正缓慢地往下沉落,整个天空,就被一层又一层的彩霞所堆满了,那彩霞如此熟悉,如此艳丽,如此发射着亮丽的色彩……
用完了晚膳,一行人就在后花园里相叙聊天。
“太子叔叔,您也很久没有听香雪弹琴了,现在香雪为太子叔叔弹一曲,可好?”她要让倓哥哥为她的才情着迷。
“香雪丫头真是长大了,以前要你为我们弹奏一曲都害羞得猛躲进你爹的背后。”李亨取笑着她道。
“哪有,太子叔叔在欺负人家!”小女人的娇态尽显。
“哈哈……是、是,那香雪丫头要弹哪首曲啊?”李亨被香雪的娇嗲弄得呵笑连连。
“那香雪就献丑了。”于是坐在早就准备好的筝面前,幽幽地弹奏起来。那是一曲尽诉女子对心上人的相思之情,情之所系,心之所动,浓烈的感情在曲子上尽显无遗,听得在场的人都感叹此女的痴情。
一曲将尽,每一个人都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香雪这孩子,人长得标致,琴又弹得这么好,这么有才情,谁家的公子娶了她可真有福啊!”坐在太子身边的太子妃听得这样的琴声,心里也被感动了,也为着她有着相当高的琴艺造诣。
“太子妃过奖了。”香雪坐回原位,听到太子妃对她的评价这么高,心里非常高兴。
“呵呵,香雪这丫头就只有琴弹得可以,其他就不行了。”张均嘴里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是为自己有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怎么会呢?香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红女针黹更是了得,我可是为有这样的一个妹妹而感到自豪。”张锐这时加了口,赞扬着妹妹的才情过人,贤慧淑德。
“大哥,香雪哪有您说得那么好。”
“不是吗?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吧!我们轮流出一个对子,以月为题,对不上的就罚喝酒,如何?”这样就可以让倓知道谁有才情,谁难登大雅之堂。
蓦然深知这人不怀好意,看来要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动应万变。
“好提议,我先出,今晚的月色很美,‘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李倓首先出对子。
“好,我也来对‘少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李俶接着。
“有意思,我的是‘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这回轮到李亨出对子。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张钧接着。
“高卧南斋时,开帷月初吐。”跟着是李泌。
“臣妾也有‘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太子妃不甘落后,紧跟着出对子。
“那香雪出的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好,好一句‘天涯共此时’,这是张九龄丞相的诗,后面接着好像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小妹相思的是何人啊?”张锐取笑着小妹,也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小妹对倓是痴心一片。
“大哥。”嘟着樱桃小嘴,害羞地诉着大哥。
“哈哈,小妹害羞了,是见心上人在这吗?”
“大哥,你还说,爹,大哥他欺负香雪。”香雪受不了大哥的取笑向张钧告状。
“好了,不要再欺负香雪了。”可见香雪在张钧心里是最最重要的。
“好了,最后是轮到张姑娘,你想好了吗?”张锐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到蓦然的身上。
“锐,蓦然她不认字……”李倓正为蓦然解释,张锐却打断了他的话。
“不会吗?虽然自古以来无才便是德,但身为大唐要臣的女儿却不认字,尤其你可能会是重臣的媳妇或是妻子,你不怕会让你的夫家蒙羞吗?啊!对不起,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总是憋不住的,不会让你觉得难堪吧!”猫哭老鼠假慈悲。
“锐,不能无礼。”张钧喝止着这个不肖子。
“没关系,他只是关心着每一个大唐要臣的家庭,他的用心真可以让后世的人歌颂。”原来他想让她丢面子,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你……”嘲讽不得还让她反讽,气死他了。
“学海无涯,我自认只学得皮毛,登不上大雅之堂,更不想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好听的谁不会说,难听的也不是很难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自取其辱。”这个女人。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这只是你对号入座而已。”骂人最好不要带脏字,要不然别人又说你没教养。
“张姑娘不用怕,如果你真有对子,说出来就是,不好,大家也不会笑你的。”香雪见大哥被这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开口道。
“既然盛情难却,我只好献丑了,我的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老弟不好意思了,要盗用你的诗了。
“好,好一个‘月是故乡明’,还说你是班门弄斧,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有意景的诗,这小女孩不简单。
“对,我也不知道原来蓦然是藏龙卧虎啊!”连她也不知道蓦然是识字的,诗的造诣还挺深的。
“对不起,太子妃,我不是存心要瞒你的,只是我不想再想起过去。”如果说自己真的不识字,却会作诗,他们会怎样想,她想谁也不会相信吧!
“既然张锐大哥这么好学,那小妹不才出一个对联,请赐教。”老虎不发火,不要当它是病猫,出个现代的对联让他丢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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