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拿起药先闻了闻,“好像有一股迷香。”再剥开药丸,只见里面有一团小得快要被药淹没的黄色纸团。
“那是什么?”站在李泌身边的李俶也注意眼这小纸团。
“这是西域的咒文。”李泌张开那团黄色纸团,细心研读里面的咒文。
“皇上已经服用这药多久了?”希望还来得及。
“已经有两、三个月了。”看李先生的脸色严重,难道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呢?李俶皱起眉头回答李泌的问题。
“皇上会整天两眼无神,精神晃忽,行动不自然吗?”
“整天两眼无神就没有,但有时会精神晃忽或突然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事来,尤其最近这几天,情况有点严重。”李俶说出近来一直在留意着的事。
“这药可以耗精损体,长期服用会精竭而亡。还有这咒符的文字好像是遗失已久的上古突厥文,在下游历西域时曾经在某小国见过一块上古文字碑,就是这种文字。后来在当地一位地位崇高的巫婆解说,才知道那是他们远古祖先留下来,记录了上古时祖先与阎王对决的传说。”李泌把他所知的都说了出来,但还是有许多不明之处。
“为什么这药会有这些东西的呢?能有什么用?”李倓觉得越来越糊涂了。
“那巫婆曾经说过,上古祖先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支使阴间所有的鬼魂,让它们为他们效力,从而控制世人的心魂,达到自己的目的。后来激怒了阎王,在那次对战里,他们败了,从此他们的能力就被阎王打散了,不再出现。但相传会每隔一百年之后就会在他们的后代中出现一位继承这能力的人。”会是巫术作怪吗?但皇上是天子,一般的邪术是不能造成皇上危险的,除非是这种特殊的能力再世,会吗?
“那先生是认为可能是继承这种能力的人出现了,现在正加害于皇上,是吗?”李俶揣测着李泌话里的意思。
“在下并不能确定,但并不排除这可能。”李泌也担心着如果正如自己所想的,敌人就很难对付了。
“俶,继续留意皇上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妥立即回报。倓,派人暗中调查安禄山在京城的邸府里的家客的来历,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李亨立刻做出决策,在敌不明的情况下,只能先按兵不动。
“是。”李倓与李俶同时应着。
“殿下,上次派人押回的刺客已经招了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三弟的吗?”最好不是“他”,要不然他一定会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那刺客在押回的途中就被人杀了,根本查不出谁是指使者。”怪只怪自己的敌人太多了,无从查起。
“算了,这事有待去调查。你们都要小心为上。”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只好敌不动,我不动了。
“是”两人再次同声应着。
“李先生,请在府中作息,如有什么消息,立即相请商谈,可好?”
“在下就打扰了。”
“时候不早了,那现在就随我们到厅中用膳吧。”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只留下片片残红。
“那先谢过太子的盛情款侍了。”于是一行人鱼贯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走向下人早已准备好晚膳的偏厅。在途中,李倓踌躇了会儿,心里惦记着承诺了今晚与蓦然一起用膳的事。
“还有什么事吗?”李俶见李倓踌躇不前,就回首问他还有何事。
“没、没。”下意识回答着。
“那还不走,殿下他们已经走远了。”莫明其妙!于是不等他就跟上李亨他们,李倓只好悻悻然跟上去。
建平王府
夜好深,夜好沉,夜好静谧。天边看不到月亮,也没有星星,暗黑的穹苍广漠无边,而深不可测。空中有些儿风,轻轻的,微微的,细细的,仅仅能让窗纱轻微的摇曳摆动。
“小姐,王爷不会来了,你就先就寝吧!”夜深了,小莺见小姐在用完晚膳之后就一直坐在窗前,以为小姐还在等王爷回来,就上前劝小姐先就寝,然后才走向床边准备为小姐铺床。
“我没有在等李倓,我只是在想事情,好不好。”有时候真得觉得小莺不是一般的八卦,随随便便都可以扯上李倓,真的给她打败了。蓦然不自然就给了正在扬被铺床的小莺一个白眼。
“是、是、你没有在想王爷,我的好小姐,已经夜深了,快快就寝吧!”一边按好被角一边敷衍着蓦然,显然小莺并不相信蓦然的话。
“唉!算,懒得跟你计较。”给小莺打散了想静静想事情的情绪,只好站起来走向铺好的床,正准备脱下衣服时,远远传来幽怨琵琶声,如泣如诉。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弹琴?”蓦然被琵琶声吸住心魂,直直楸紧心弦。
“我去看看。”于是不理小莺的叫喊,寻着琴声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就融入了漆黑夜色里。
“小姐、小姐,不要去……唉!等等我。”小莺见叫不住小姐,只好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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