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渡:蓦然当回首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相知篇:第一章 娇生惯养]   “大小姐,国际中华厨艺比赛中夺冠的厨师现在正精心为你烹饪晚餐,最后一道菜名为芙蓉蟹斗,请再等一会就可以享用了。”管家那千年不变的老脸,在面对着大小姐用餐时,语气总是无可奈何的,可又是带着不可否认的溺爱。   大小姐是老爷与夫人唯一的掌上明珠,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宝贝,总是骂不得,打不得的。全家的人都要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只见厨师从水漕里拿出几只比一般的蟹还要小的藏青色小蟹,然后清洗干净,隔水蒸熟,将其取出,然后手拿造型奇特的尖刀以利索的手法将蟹肉取出待用,女人细心的发现小蟹的每一条细脚也不放过,干净利落,再取蛋清打成蛋泡糊待用,锅烧热,放入生油,慈姜末煽香后,放入蟹粉煽透,放入调料,炒透后取出,将炒好的蟹粉放入蟹壳内,用蛋泡糊封好,再放油锅内炸,过了几分钟,捞出放在红萝卜雕凤凰的碟子上,完成,上台。   铺着雪白崭新桌布的长桌上放着银色烛台,烛台上点着三支红烛,八菜一汤只占长桌的五份之一。此时,一个女人静静地坐在桌旁,幽幽地看着佣人把最后一碟菜送上。   穿着时髦的女人,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在明灿吊灯的照耀下,泛起层层光圈,白里透红的肌肤,水嫩棱形小嘴不时嚼着口中的美食,圆圆的大眼珠同时碌碌地打转,那是多么让人迷惑的时刻,这时有人进来,还以为哪个天使在偷吃着人间美食咧。   “难吃。”水嫩樱桃小嘴轻轻地吐出这两个通俗易懂的字,顿时把迷惑在这一刻的人全部打进了地狱。   “大小姐,这…….”管家已经不能吐出一个字来了,这已经是第一百零三个的新聘厨师了,   以为是赢得国际比赛的厨师一定能够满足大小姐的嘴挑的,但……还是不行啊!   “不吃了!”小嘴再次吐出吓死人的语句来。这怎么可以,老爷跟夫人临出国前千叮万嘱要小姐按时用餐,现在大小姐只吃了一块肉就不吃,那……那……我怎样跟老爷夫人交待啊!那不如一刀解决自己比较快。冰决老脸快要崩溃了,出现了一丝丝的龟裂痕迹。   纤纤人儿这时站起来,提起手提包就款步走向门口。   “大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管家已经管不了自己龟裂的脸色,急忙追上已经快到门口的大小姐。   “我要出去了。”小嘴一撇,就绕过管家翩然走出家门。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章 青梅竹马]   好无聊!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东方蓦然站在门口,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道转角。   一辆宝蓝色的拉风跑车顿时闯进蓦然的视线内,只见拉风跑车急速使向东方蓦然的方向,然后“吱”的一声,急刹在蓦然面前。   “蓦然,你要去哪里?我正要找你。”一个西装笔挺的阳光少年,迅速打开车门,急速走下车来,大步走到蓦然的面前。   “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蓦然有点愕然,风是她的邻居,跟她一起玩到大,正确来说是给风缠着玩到大,那应该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前两年才出国留学去了,已经快两年没联系过了。不过不是风没写信回来,只是蓦然根本是懒得回,打电话回来常常不是睡了,就是懒得听,因为觉得没什么好听的,又懒得说话,就让管家打发去了,久而久之就不了了之。   其实风一直以来都是众人注目的人物,不论是帅气的脸,健谈幽默的性子,还有能力出众,常常被长辈重用。一直以来都是人人称赞的人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妈妈级的优质女婿。   但风的眼里始终只有蓦然的存在,无论是蓦然让人吃不消的任性,还是令人无法恭维的奢侈的个性,还有大大小小令人发指缺点,他全部都不看在眼里,一心一意的宠着她,爱着她。   其实又能怪谁呢?东方蓦然是商业龙头东方集团总裁的独生女,也是盼了10多年,在他42岁那年才拥有的宝贝女儿。这就注定了蓦然一生都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不愁吃,不愁穿,享尽一生荣华富贵。   难免不会养成蓦然的娇纵任性了。   “我已经在国外拿到博士学位了,心里总是挂着你,就赶飞机回来了,刚刚才下飞机就立刻先来见你。怎样,有想我吗?”帅气的脸有点疲惫,但眼里发光发亮的,只专注着眼前令人牵肠挂肚,又恨得牙痒痒的美丽人儿。   “没有。”一盘冷水兜头兜脸地泼下来,好不清醒啊!   “没关系,我挂着你就行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到哪里去了,现在不是吃晚饭的时候吗?怎么,厨师又做不出符合你口味的晚餐来了?”熟知蓦然习性的风一脸的无奈,其实蓦然不算嘴挑,只要味道对了,感觉对了,就很容易满足的。   “要不然这样吧!你到我以前的公寓来,让我煮给你吃吧!”以前在读大学时就自己独立出来居住,为了独立,也是为了更好地学好烹饪,让他来满足蓦然的要求。所以从读大学后,蓦然的三餐基本是风在料理的,直到他出国后才不得不终止。   其实蓦然不想念风多少是假的,但也可以说是真的。因为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想起熟知她口味的风来,其它时间就不然了。   “也好!我已经好久没品尝你的料理了。”蓦然也是挺想念他的手艺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章 穿越]   一向崇尚浪漫主义的蓦然在熟知她习性的风的安排下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凉风习习,闪闪泪星点缀着墨蓝如丝绒般的夜空。   一辆宝蓝色的拉风跑车以稳健的速度,在宁静的公路上行使。昏黄的路灯,道路两旁树影重重,但在“唽唽”的虫鸣回响下,不但不觉得阴森,还觉得这夜晚是如此的可爱、安祥。   蓦然将头伸出车窗外,任由晚风吹乱她那一头的秀丽乌发,让发丝在大自然里自由地飘舞。   “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兜风了。”蓦然回想起以前读书的日子,真是光阴似箭啊!   “对啊!真的过得很快。还记得你那时最喜欢就是坐着我开的车到处找新鲜食材和特别小吃!”风也回想着过去的生活,还真多美好的回忆啊!风满足地泛起了笑意。   “轰!”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过。突然又急刹后退,与蓦然坐的车平使。一个头发染红,口嚼口香糖的轻挑男人,把头伸出车窗外对着蓦然吹了一声口哨。   “美女,过来我载你一程,怎样?”   风不等蓦然开口,就以箭的速度疾驰而去。见此,轻挑男人也加速紧跟在后。   “风,不要理他就好了。开慢点,小心啊!啊……”   一辆车迎面而来,风险险地避开了,但还是把蓦然吓得惊叫起来。   此时,他们都忘了后面还跟着轻挑男人,红色跑车急刹不及,直直撞上了他们的后车尾,风一时反应不过,就连人带车冲向了路边的树。   “嘣!”一声巨响在这夜里回荡,久久不息。   “痛……”细微呻吟从干渴的嘴中发出。   “小燕,你醒啦!你昏迷了差不多7天了,可吓死我了。”沙哑的声音带着欢喜的哭泣声传到了蓦然的耳里。   眼皮好重,我怎么啦?想起来了,我们撞车了,风呢?不行,要快点报警和叫救护车了。努力挣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这是哪里啊?   破烂、陈旧的梁柱,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左方有一个缺了眼睛部份的石象,乱七八糟的干草洒落满地,石象面前有香炉?是的,是香炉。怎么越看越像古代的庙呢?在拍戏吗?喂……喂!导演,我才刚发生车祸,全身痛得要命,没空做你的临时演员啊!快快叫救护车,那里还有受伤的人。快,来不及会死人的!   “呜呜……小燕,怎么啦?很痛是不是?呜……都是我、都是我没用!呜……”   这是谁在哭啊?好难听的声音!不要再演了,快送我进医院,全身痛得要死,还有快叫救护车啊!   “呜……小燕……”   不要再吵了!用一个足以杀人的眼神瞪向不知轻重的哭泣声源头。呃!这位老奶奶是谁啊?但……怎么她的脸…呃…好脏……痛哭流涕的……不要挨过来啊!好脏!   “小燕,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不要吓阿嬷啊!”脸哄过来,想要细心看看小燕哪里痛。只见小燕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又是一阵痛哭。   晕!有完没完啊!   “呃!…老…奶…咳、咳……”喉咙好痒。   “先喝杯水吧。”   只见老奶奶递来一只缺了一角的杯子过来,虽然渴望着杯里的水,但没办法接受杯子是缺的,所以蓦然迟迟没有接过杯子。   “怎么啦?”老奶奶不明所以,以为小燕没有力气接过杯子,就直接把杯子递到她的嘴边。   “不要!咳、咳……”一阵痛咳后,只觉全身抽痛,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四章 新的生活]   自那天醒来后,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知道那不是在拍戏,而是真的穿越到了古代,而且还是一个快要进入安史之乱中的唐朝。   至于自己并不是电影或者小说那样穿越后是附身在什么娇柔受宠的千金大小姐、什么美丽婉柔的官家闺女身上,而是……   唉!是乞丐女,父不祥母不明的十二岁乞丐女,由一个年纪老迈的老奶奶老乞丐婆一手抚养长大的乞丐女!而且我这个身体还是被街上流氓打死了,我才附身到她身上,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身上痛得要命。我可以捉狂吗?不!我已经在捉狂了!双手拼命狂扯早是乱似鸟窝的头发。啊……老天爷祢在耍我,我得罪祢了吗?这样开了我一个那么大的玩笑!呜……不要了,可以吗?我要妈咪、爹地啊!   “滚开,脏死了!”一个急冲冲的路人一脚踹开了老奶奶,不,是阿嬷。   “哎呀!”   阿嬷痛呼一声,我也从悲愤中回过神来,然后就看见阿嬷摔倒一旁,砵里的钱都洒了一地。周围的大小乞丐蜂拥而上,抢夺着地上的铜钱。   “不要,不要抢我的钱,不要抢、不要……”老迈的身躯努力护着好不容易才乞来的钱。   “住手,不要抢阿嬷的钱!”我连忙跑过去,愤力想赶走那些抢夺阿嬷钱的乞丐。   “啊!痛。”被一个小乞丐推倒在地,但已经顾不了身上传来的痛,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姿抢回跑在最后的乞丐手里的钱,因为如果不能把钱夺回,今天又要挨饿了。我不要了,我整天没过吃东西了!自从那天醒来后的三天,都是在吃阿嬷用乞来的钱买来的地瓜做成的粥。今天身体好一点就不好意思再让阿嬷辛苦,与阿嬷一起出来行乞了。呜……我也有成为乞丐的一天了!   终于抢回被那乞丐抢走的一枚铜板了,至于其它都被夺去了,那些乞丐也跑得无影无踪了。还好!可以买到一个馒头,阿嬷和我都有东西吃了。   “阿嬷!我终于抢回一个铜板了,我们有东西吃了。”小心翼翼地收好仅有的铜钱,拍拍沾上泥土的衣服,高兴地跑回阿嬷的身边。   “阿嬷,那些乞丐都跑了,不会再跑过来夺我们的钱了,可以起来了!”双手拉起阿嬷的手臂,欲扶阿嬷起来。   但,没动静。   “阿嬷?”再一次拉起阿嬷的手臂,身子努力往后仰,突然脚下一浮,为了稳住自己不得不放开手,但却见阿嬷的手臂立即掉了下来。   “阿嬷,怎么啦?”忽然脑里某种念头一闪而过,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心慌不安。双手慢慢转过阿嬷的身体,血流满脸。   “不!不要吓我,阿嬷。”颤抖的双手不断摇晃阿嬷,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会的!阿嬷不会死的。颤得更抖的手缓缓伸向阿嬷的鼻下。“呼!”呼出久憋在胸间的气。还好!还有呼吸。但必需快点止血才行。   小小的身躯发挥了吃奶的力,一步一步地半拖半扶着阿嬷回到破庙,她现在的容身之处。艰难地跨过对八岁孩童而言相对过高的门槛,小心翼翼地让阿嬷躺在平时为自己铺得厚厚的干草堆上,撕破身上刚洗干净不久的衣服,又跑出庙门口艰苦地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接着扛进来,给阿嬷进行紧急处理。   虽然初春,夜晚还是有着丝丝寒意,但蓦然却冒出一身的汗,有运动出的热汗,也有心慌紧张而冒出的冷汗。   直到半夜才把血给止住了,我累得摊在一边的草堆上,意识昏沉地睡过去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五章 逝世]   “好热……痛……”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蓦然的耳里。   “唔……阿嬷?”迷糊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痛……”   “阿嬷,怎么样了?”只见阿嬷满头大汗的,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潮,身体也不断地扭摆,好像身在炼狱中,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惨了!阿嬷一定是因为伤口发炎而引起了高烧。不行!得尽快去找医生过来。   快跑!哪里有医生呢?对了,听说最近这贫民区里来了一个江湖郎中,到哪里找呢?坏就坏在我根本不熟这地方,怎么找啊?怎么办、怎么办……   摸黑在城里转了大半天,心里越发着急,终于天无绝人之路,给我在街角找到了。   “医生、医生……快救命啊!”努力拍打着门,在这夜深人静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不对,是大夫……大夫,救命啊!求求你快开门,大夫!”加重拍打门的力度,连门都给我拍打得摇摇欲开。   “谁啊?”此时屋里透出了丝丝光亮,门也随声而开了。   “是谁啊,这么晚了?”一个身被着大衣、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随着门的打开,也显露在蓦然的面前。   “大夫,求求你,阿嬷在发高烧,请你快救救她,要不然的话……呜、呜……求求你了,大夫。”蓦然心里很是着急。   “病人在哪里了?”大夫打断了蓦然的哭喊声,救人要紧。   大夫随着蓦然来到破庙里。   “大夫,阿嬷就在那。”蓦然指着草堆上的老人,大夫也好不含糊地向前立即把起脉来,只见大夫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接着打开自己随身的医用药箱,拿出一根长银针对着人中刺了下去。   不久,大夫摇了摇头就拔出银针、收拾药箱。   “大夫,阿嬷怎么样呢?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大夫。”蓦然急得发疯,但还是期望着阿嬷没事。   “你还是准备她的身后事吧!她长期挨饿,又是积劳成疾,已经病入高肓、药石无灵了。”大夫已经尽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蓦然没办法接受这事实,连大夫摇着头走出庙门口都不知道了。   不会的……   “小燕……”阿嬷微弱的声音传进蓦然的耳朵里,把蓦然从僵硬中解放出来。   “阿嬷?”立即跑到阿嬷身边,双手紧抓住伸到半空的枯瘦脏黑的手。   “小燕……这里还有一个铜板,快拿去买东西吃吧,不要饿着。”阿嬷突然清醒过来,心里唯一的是还挂着小燕的温饱,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护着的一个铜板,没了铜板,小燕就要挨饿了。   “阿嬷……”蓦然早已泪流满面、呜咽不成语了。双手颤抖地放开紧抓的那只手,从那手中接过了沾满血渍的铜钱。   “呜……”蓦然合起双手紧握住那铜钱,堵在嘴边,呜咽声声鸣。   “快去吧,我也饿了。买个馒头再一起吃,好不好?”   “好、好……我这就去,很快就有吃了……我会快去快回……”哽咽着快步跑出破庙,直奔城里去。   天边已经升起了第一道晨光,柔弱的光线把院子里的公鸡都唤醒了,城里、郊外都回荡着清脆的鸡鸣声,催促着世人又要开始这一天的工作了,也是催促着不应该在这世间逗留的人快快回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老人知道她快不行了,趁着她回光反照的这一刻支开小燕,她不想小燕看着她离开这人世,不想让小燕太伤心,那是她所不忍心、不舍得的。   视线无目的地停滞在破庙的一角,在这弥留之际,脑里不时浮现以前的画面。   “小姐,对不起。我没用,照顾不好小小姐,一直都在让她吃苦。奶娘没面下去见你了。”泪水涌出眼框,这时身体一阵抽搐,巨大的疼痛侵袭而来,不久,疼痛突然消失了,身体也变得轻了。   “小姐,老奴来向你陪罪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六章 相遇]   呼、呼……跑啊、快跑啊!   “呯”一时不慎被脚下的石头拌着,直直向前摔去。   “痛!”经这一摔,之前落下的痛也一起来了。新伤加旧伤,蓦然好不狼狈。不过,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痛的十分之一,蓦然知道阿嬷并不是饿了,而是不想她看着她死去,二十一世纪的人都不清楚那是回光反照就枉为现代人了。   蓦然难忍身上的伤,心中的痛,再也顾不得自己还趴在入城的官道上,蒙头痛哭起来,为着身上的痛,也是为着阿嬷的死去,更是为着自己的前路迷茫。   前方不远处突然扬起滚滚尘土,一群骑着马的人飞疾向城里驰去。跪坐在道路中间的蓦然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察前方汹涌而来的人马。骑在最前面的人在发现道路中间还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不,是刹马,跨下之马直往蓦然身上踩去。   “啊!”一阵巨痛袭向脑门,跟着眼前一黑,蓦然昏死过去。   “大人……”骑在最前面的人不知所措,转头迎向骑着桃花马的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看了昏迷的蓦然一眼,“带走!”立即下了决定。   “痛……”蓦然被脚下传来的巨痛痛醒。   “姑娘,你忍着点!你的脚骨折了,老夫正为你医治。”只见大夫把骨折的部位涂上黑漆漆的药膏,再卷上纱布,用两块木板固定在脚的两边,再用布条连同脚一起卷上。   “姑娘,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夫替这位姑娘庆幸。   “大夫,此话怎讲?”黑漆漆的药膏起到镇痛的作用,蓦然的脑子重新运作起来,这伤来得有点莫明其妙,但依稀记得自己在哭得昏天暗地时被什么给撞上了,就痛晕过去了。   “给马撞上之人,轻则骨折,重则丧命。而姑娘命大,只是轻微骨折而已,只要休养两个月就可完全康复。”   “那有劳大夫了。”雄浑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人背着光让蓦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张大人。”大夫向来人作辑行礼。   “小莺,跟大夫回去抓药,在此之前到帐房支付大夫的诊金。”   “是,大人。”一直站在大夫身边的小莺领命,随后跟大夫而去。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我怎么来到这里,是谁撞上我的?”蓦然看着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心里纳闷,急欲问出心中想知道的事。   “这里是真源县。在下张巡,是这里的县令。姑娘是被我一个朋友的属下不慎撞倒的,所以送到在下这里医治,也请姑娘原谅那人的无心鲁莽。请姑娘安心在寒舍养伤,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男人慢慢走近蓦然,温和详尽地解答蓦然一连串的问题。   张巡?是那个多次智退叛军,死守睢阳城到最后不得不吃人肉的张巡?这时,蓦然才看清他的面孔,斯文有礼,有着浓浓的书卷味,虽然眼角的皱纹显示出他的苍桑,但还是可以看出当年也是一个美男子,迷死不少春心荡漾的大家闺秀、官家千金。   “姑娘、姑娘……”   “啊?”蓦然回过神来。   “姑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要大夫再来诊治一下。”   “不、不用了。”只是走了神而已。   “那姑娘就好生休养,在下先失陪了,晚些再来看你。”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出。   唉!东方蓦然啊、东方蓦然……你好狼狈啊,怎么会落到这地步的呢?嘴角泛起苦笑,闭上眼,全身抽痛侵袭而来却又昏迷不去,老天爷,你还要折磨到我几时才放过我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七章 朋友]   “小姐,大夫吩咐先用晚膳,再用药。”小莺托着盘推门而进,盘里放着香喷喷的清粥与几道美味小菜,还有一碗黑漆漆的药。   自从穿越后总是离不开药啊!嘴角不自觉又泛起苦笑。   可不是吗?现代的自己受尽呵护,怕她热着,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又怕她冷着,最后用了最新研发的中央调控空调,因应体温变化而转换最适合的温度。在外,风起了,庸人特地送来衣服,平时的饮食是最好的营养师料理等等,所以自己根本没机会生病、吃药。   算了,不要再想起现代的生活了,那只会让自己更想哭。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肚子饿死了。   “小姐,奴婢来扶你吧!”小莺见蓦然欲下床,立刻上前让蓦然支撑着站起来,慢慢地一跛一跛地走向桌旁的椅子。十二岁的身躯虽然瘦弱,但身高已经与十六岁的小莺同高了,所以蓦然每跛一步,做为左支点的小莺就要承受大半的重量,一段小小的路程下来就让蓦然气喘不断,蓦然的心里更是郁闷了。小莺也大大地喘了口气,额头、鼻子都渗出了点点细汗。   自从穿越以后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星期,就看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受的全是别人的气,见的都是人的冷酷薄情,活在人的嘲笑讽刺,过的是担心受怕的生活,担心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就没了着落,怕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怀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钱被其他的乞丐夺去。   历史上张巡是一个正直的英雄人物,那她可以放下时刻戒备的心了吗?可以安稳地睡一觉了吗?   “小姐,快用膳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小莺已经布置好碗筷了,见蓦然仍在出神中,怕菜冷了不好吃,只好轻声催促她用膳。   蓦然感受到的尽是小莺的善意,心房暖烘烘的。   小小地喝了一口清粥,热意充满了咽喉,又分为两流,一流涌上眼睛,一流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好吃……好、好吃……”眼泪不再受理智控制了,像似有意识的涌出眼眶,一颗一颗地延着小脸垂落到桌面、碗里、衣襟、地上。   “谢谢你,小莺!谢谢你的帮助,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美味的一顿。”   “小姐……”小莺两眼眶都泛起了湿意。   “怎么啦,谁欺负你呢?”   “没……是从来没有人向奴婢道过谢,奴婢只是感到高兴而已”她一直都是任人欺负的烧火丫鬟,受尽欺辱。现在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厨房,自己再也不要回去了。   其实蓦然也不懂得为帮助过她的人道一声感谢。但是在失去管家他们的宠爱和阿嬷的关爱之后,才明白自己当初的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很后悔,但已经追悔不及了。   “那大家互相帮助可好?如果有人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你也不要再称自己是奴婢了,大家是朋友,就你我相称,就这样说定了。”   “小姐……”小莺很是感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全力照顾好小姐。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八章 伤愈]   春暖花开,又是一个好季节。   空气中和着花粉香,沁人心脾有股微微的凉爽与甜腻。蓦然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脚伤基本痊愈了。   “小姐,今天天气很好,花园开满了花,我们不如去花园赏花,好不好?”小莺推门而进,又见蓦然安静地坐在窗前呆望着天空,身边周围像似弥漫了一层厚厚的名叫忧郁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除了用膳,睡觉之外,大部份时间就是像这样静静地坐着,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天空。但,外面并没有漂亮的东西或是好玩的东西啊?   “小姐、小姐……”小莺大声呼唤着蓦然。   “啊?”蓦然回过神来。   啊!还有一点忘了说,那就是小姐真的很喜欢发呆、出神。   “小姐,今天天气很好,花园开满了花,我们不如去花园赏花,好不好?”小莺无奈地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花园?”对了,我一直都在这房里没有走出过这间房子。最大的原因是脚骨折了,不便走动,也不容易走动,其次就是精神总是提不起来吧。   也好!出去走走吧,不可以再这样过活了,可能心情跟精神也会跟着好起来吧?至少可以减少身上那层厚厚的无形的霉菌吧?   “好吧!”蓦然自嘲地笑了一笑,欲起身。   小莺立刻上前扶着蓦然的手,习惯性地想支撑起蓦然,但蓦然的脚伤好了,不过还是一时改变不了这习惯。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蓦然拒绝小莺的扶持,慢慢站起来。小走了几步,感觉还蛮好的,就缓缓朝房门口踱去了。   “走吧!”   “哦!来了。”回过神来的小莺随着蓦然走出待了两个多月的房间。   太阳和煦而温暖,草木表翠,大地在阳光下沉睡。一切都是静悄悄,懒洋洋的,连那轻柔的春风,都带着倦意,吹得人身上痒酥酥的,而那充满花香与泥土气息的空气,却更熏人欲醉。   多久没有亲身体验大自然了?   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面朝太阳,让整个身体都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下,任由轻柔的春风撩起披散在身后的一头青丝,让身上飘逸的白衣裙在空中自由摇摆。   一旁的小莺顿时看呆了,小姐比刚来之前长高了很多,同时也在大人的细心照料下,面色红润了不少,尤其此时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姐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蝴蝶,向清明如洗的空中冉冉飞去。   “蓦然,你终于可以出来走动了。”张巡打破这美好的氛围,看到蓦然终于出房走动,那是多令人欣慰的事情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蓦然的小脸脑海总是浮现埋藏已经久的人儿,牵动着心底那根多年没动过的心弦。   “大人。”小莺首先回过神,向来人行了个礼。   “张大人。”蓦然也回过神来,转过身,面向张巡。这时,蓦然看见了站在张巡身边的男子,呆住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九章 相识]   刀削的轮廓,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目光,高挺的鼻子,英气的剑眉,对了十多年的样子,多令人熟悉!身上的紫衣让他更显高贵了。   “风……你也来了吗?”倏地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不断的垂下,也沾湿了前襟。样子更显楚楚可怜,令人柔情万千。   “对不起,姑娘,我看你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口中的风。”听见佳人唤着另一个男子的名字,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心里受到很大的打击。仔细看他的年纪大一点。也是!穿越这事,怎么可能人人都可以遇到呢?但他真的很像风啊,让她还以为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张大人,这位姑娘就是那个被撞伤了的乞丐女?”紫衣男人转过身向张巡求证。   “正是。”   “姑娘,在下深感抱歉,因急事在身,现在才来向你陪罪,属下的粗心鲁莽,让姑娘吃了不少苦头了。”紫衣男子立刻弯腰作了个揖,陪了个礼。   “公子言重了,是蓦然时运不济而已。”可不是吗?无端端的穿越了,堂堂东方集团千金大小姐顿时成了乞丐,从没有吃过苦头的大小姐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转变呢?但为了不饿肚子,也只好认命了。最后连照顾她的阿嬷也逝世了,顿时她的世界也崩溃了。一抹悲哀的浅笑在颊畔无声地勾勒。   紫衣男子被蓦然突然涌起的忧郁扯紧了心弦。   “姑娘,你有什么烦恼,我可以帮到你吗?”紫衣男子不忍心蓦然露出忧郁的表情,欲想赶走她所有的烦恼。   “你帮不到我的?”心里被汹涌而来的悲伤包围着,不想再在外人面前流泪,于是转过面,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天空,尽量不让涌上眼眶的泪珠掉下来。   “姑娘……”紫衣男子的心揪得更紧了。   “不要站着讲话了,我们到前面的凉亭坐下吧。”张巡出声援了下气氛。   “对、对……张大人这边请。”   然后两人先走,走在后面的蓦然也趁他们不注意快速抹掉已经垂下的泪珠。   “哎呀!看我真是老了,忘了为彼此介绍。蓦然,这是李倓。”   “李倓?建宁王李倓?”蓦然把心里的疑问给说出口了。   “正是本王。”   “呃……”看着这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庞,可惜、可惜啊!可惜了这样就英年早逝啊!   “姑娘,有何指教呢?”李倓见佳人欲语还休,面露惋惜之情,于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没有。”我总不会对你说你快要死了,没多少年命了。我敢说,人家王爷还以为我要咒人家死咧,不立刻叫人把我拉出去斩了才怪。   “呃……王爷见外了,还是叫我蓦然吧。姑娘、姑娘地叫,我总是听不习惯。”   “好,蓦然,那你也直称我的名字李倓吧。”想得佳人心,当然要先拉近彼此的距离。   “好,恭敬不好从命,我就直称你为李倓了。”有名字不叫,叫什么王爷的,我实在是叫不惯。   “好不容易阴霾天气过了,蓦然你可真要到外面多走动走动,不要再闷在房里了。”张巡见蓦然总是郁郁寡欢地闷在房里,心里总是担忧着会不会闷出病来。   “蓦然,如果不嫌弃,李倓想邀请你一同出外踏青,可好?”见准机会,不要错过,上。   “对啊!蓦然,你就出去郊外走走吧,有倓在,我也放心的。”看见李倓对蓦然的倾心,希望蓦然有个好归宿,就帮把口撮合这俩口。   “好、好吧。”大家盛情难却,也见自己闷在房里多月,心里也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于是答应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章 郊游]   一大早,李倓就拉着睡得迷迷朦朦的蓦然上了马车,向郊外出发了。   “蓦然,我们到了。”柔声呼唤着还在睡得意识模糊的蓦然,大手轻轻抚上滑嫩小脸。   “到了。”语音中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还沉浸在庸懒睡意之中。   “嗯,小懒猪,需要我抱你下马车吗?我很乐意为佳人效劳。”想不到早上的蓦然是那么的庸懒,好可爱啊!感谢老天让我一大早就可以大饱眼福,尽情地欣赏佳人的娇柔媚态。   “嗯……抱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让还在睡得迷糊的蓦然以为风又来叫她上学了,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好让风更容易抱她下床,到洗手间梳洗。   李倓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抱起蓦然。看着怀里的粉嫩小脸,心中一动,轻轻地在蓦然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风……今天不要上学了,好不好?”撒娇的嗲着声音,通常风听到这声音都会答应她任何要求的,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睡晚一点,最好让她睡到自然醒就更好了。   轻抚的手立即僵在半空中,不一会儿,手放了下来,然后加了点力气欲把蓦然摇醒。   “风……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嗲声再起,但多了点不悦。   大手更用力去摇晃蓦然。   “行啦,醒啦!”蓦然彻底被激怒了。睁大眼睛,死命地瞪着骚扰处,想用眼神杀死扰她清梦的风。   呃,怎么风的脸色这么难看,比我更想杀人似的。不对!我穿越了,风不会在这的,这个是建宁王李倓。   “怎、怎么呢?”蓦然给李倓眼中的火焰烧得好不舒服。   “那个风是谁?”李倓给心中的嫉妒冲昏了头脑,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蓦然多次提到的风。   “呃,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他人在哪里?”他非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不可。   “他、他在很远很远、我永远去不了的地方。”风在另一个时空生活着,而我再也回不去那个有爱她的爹地和妈咪的世界了。   李倓给蓦然黯然欲哭的样子唤回了理智。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他干嘛要吃那个死人的醋,弄哭了他的心肝宝贝,心里也揪在一起了。   “看,那只蝴蝶在笑你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容易哭,羞不羞啊?”为了引开蓦然的注意力,不再哭泣,即使要他扮小狗哄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谁哭了?我只是吹沙入眼而已。”   层层花海,不时有几只美丽的蝴蝶盘旋在空中。不远处,不知名小花上,一只刚从蛹里脱变过来的雪白蝴蝶在小花上欲跃起飞,蝴蝶试了几次,终于一跃而起,展翅飞翔,活泼伶俐地在我们周围翩翩飞舞了好一阵,又向湛蓝的天空中冉冉飞去,像一片小小的雪花,愈飞愈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好美丽的景色,多令人心旷神怡。”蓦然久久难以发音,但心中的激动又逼得她不得不发出一声叹息,要不然真怕会憋出内伤。   清晨,晶莹的露珠隐隐约约地闪露在草丛中,花瓣里,湖面上,以及山峦顶端和空气的分子之间,只要轻轻地吸一口空气,甜丝丝的,凉爽爽的我几乎醉了,想跑,怕破坏这画卷的安谧;想喊,又怕惊动这画卷的宁静。   身后传来玉笛声,旋律轻快,如花精灵、山间小鸟,如天上白云、湖里游鱼。   蓦然心情愉快,身体随着笛声左右摇摆,背脊笔直,力在腰间运作,脚尖不时点着地、旋着圈,婉转中显出修长,急速腾空中的延续以及旋转螺形的变化让蓦然轻灵如花间仙子,风中精灵。或回眸一笑,或傲视世人,或与蝴蝶竞舞……舞姿如射雁,斜探海、掀身探海;转中反掖腿仰胸转、后退侧身转、大掖步转、扫堂探海转;蹁腿飞脚、大跃步,旋子……   曲终,李倓缓缓放下笛子,闭上眼,让心中的激荡久久冲击着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那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再次睁开眼,光芒炽热的眼光紧锁着前方的美丽人儿,心中的想念坚如盘石。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一章 戏水]   言入黄花溪,每逐青溪水。   随山将万转,色静深松里。   声喧乱石中,趣途五百里。   漾漾泛菱行,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已闲,青溪澹如此。   请留磐石上,垂钓将已矣。   清溪深不测,隐处唯孤云。   “好一处清溪流水,怎一个“美”字了得?”蓦然被眼前的景色迷窃心魂。   鳞鳞水光,虽是初春时候已过,但水冰凉如雪,如果下去戏水会不会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呢?心动不如行动,蓦然立即脱下鞋袜,绾起裤管,毫不犹豫地走进及膝的溪水中。   “哇!好冰,好爽啊!”顿时冰意涌向四肢百骸,随后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不久却顿感身心舒畅起来。   “李倓,你也下来啊!好舒服,好好玩。”随即踏起水来,扬起的水珠在阳光下跃动,在光的折射下,泛起点点鳞光,闪耀在蓦然的乌黑青丝上,摇摆中的衣裙边。   好一个戏水精灵,溪岸边的李倓看呆了,心里的渴望更浓了。不再压抑着心底的蠢蠢欲动,撩起衣褂塞进腰带里,脱下靴了,解下袜子,缓缓地走向那动人的水精灵。   见到李倓下水了,心中顿起恶作剧的念头。   “你说,今天如果我把你弄湿了,会不会受风寒呢?”弄他个小病,应该不会出事吧!   于是双手兜了一瓢水,顺着方向泼在正走向她的李倓,还在离魂中的李倓一时反应不过来,褂边顿时湿了一大片。   “哈、哈哈……”看着他的呆样,蓦然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抚着肚子、弯着腰。   “这么调皮,看我的。”感染到蓦然的愉悦气息,作势回报她一瓢水。蓦然见此,转身向上游踏去,及膝的溪水在蓦然的大动作划动下扬起更多的水珠。   李倓想捉住这调皮的精灵,紧紧地拥抱在怀里,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尽情开怀大笑,展现中属于他的绝美笑颜。   而他也这样做了。只见他施展了绝佳的轻功,如蜻蜓点水般,脚尖轻点了下水面,一跃就捉住了奋力在跑的蓦然,双手从后面圈围着佳人的柳腰,让蓦然安然地栖息在他的怀里,宽厚的胸膛紧紧嵌合着纤细的背部。   “我捉到你了。”浓浓的男性气息像轻抚着她的耳朵,绕绕不去。   蓦然的心一顿,然后加速跳动了起来。   怎么办,要推开他吗?推开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而离开她,不再这样宠她?但不推开他,让他这样误会着,好吗?她对他并没有感觉,但她不想失去他的宠爱,好不好这样自私地让他们维持下去呢?   李倓并不知道蓦然的心里挣扎不已,只见她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心里非常高兴,双臂抱得更紧了,闭上眼,尽情享受着怀里人儿的馨香。   在这暧昧一刻,几个手拿大刀的黑衣人从四面杀气腾腾地跃向相拥的俩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二章 遇险]   “李倓,拿命来。”   “小心!”蓦然首先看到那些黑衣人,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李倓立即抿住心神,迅速抱着蓦然闪躲来势汹汹的招势,但因为身上多了一个蓦然,只能险险地躲过前后面与右面的大刀,因躲闪不及左方的黑衣人,左臂上被狠狠地划了一刀。   “啊!你受伤了。”蓦然被吓得拨尖了声音。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暗中保护着李倓的士卫赶到,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杀戮。   双方一时陷入了激斗中。不久,士卫渐渐处于下风。显然那些黑衣人并不是一般的江湖杀手,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招招狠毒,刀刀欲置人于死地。   李倓见情况不对,也绝不会让蓦然有一丝一毫受伤的机会,于是立即作了决定,毫不犹豫地抱起蓦然,施展轻功远离杀戮之地。   黑衣人的首领见李倓跑了,打了个暗号,欲撤退追人。士卫为了让主子有更多的时间离开,尽全力拖延黑衣人的追赶,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也成功的拖延了他们的时间。   首领见此立即改变作战计划,留下部份的人与这些士卫纠缠,其余的就跟着他杀出重围,追杀李倓去了。   “不行,你快放下我,我只会拖累你的,还是你自己先离开吧!”蓦然看得出来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李倓,但如果他还是抱着她跑的话,不用多久那些黑衣人一定会追上来,到时李倓更危险了。   “不。”坚定回绝蓦然的要求。他绝对不会丟下她不管的。由其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如果他丟下她的话,他就不是男人,更没有资格去爱她了。   “他们迟早会追上咱们的,你还是放下我吧,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不会刁难我的。”看多了电视剧和小说,与目标人物有接触过的无辜人一旦落在做奸角那一方的他们的手里都是死路一条,但,蓦然不想拖累李倓,只好昧着良心说起善意的谎言来。   但显然无效,李倓这次不再应答,加快脚下的速度,跃过这一片杂草丛生的沼泽地。   眼前出现了个瀑布,周围都被高耸的岩石堆砌着,中间只有一个深潭,没路了。   怎么办?蓦然的脑里一片空白,心慌得紧。   “你会游泳吗?我们必需跳下潭里,下面可以通到外面的湖。”所有真源县的人都知道这瀑布下面的潭与外面的湖相通。   “在那里。”黑衣人追来了。   “不,来不及了。”蓦然好不容易压抑住心慌,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能够正常运作。   “他们一定也知道这潭与外面的湖相通,即使我们现在跳下去,而你有伤在身,还有我拖累着,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捉到我们的。”蓦然冷静地分析着形势。   “但不走这条路就没路了,我不可以让你受伤,你先下去吧?我引开他们。”李倓不惜牺牲自己,都要保护着她。   “我不会游泳。”即使她会游泳也不会下潭,她不能自私地丢下他,自己跑路。   想办法吧!怎么办呢?怎样才能保住俩人呢?眼光快速游走在这不大不小的地方,丛林浓密可以遮人,但出路只有一条,如果他们要逐块逐块去找的话,我们也逃不了,一样给他们捉住,或者直接杀了我们。   怎样才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三章 脱险]   眼睛定住在潭里,潭能够通往外面的湖,李倓知道,那他们绝对会知道,潭……   对了!可能这样会行得通。   蓦然脱下身上的外袍,用力扔进潭里,顿时月牙色外袍在幽幽深潭上飘浮,显得是那么的醒目。随后也拉下李倓的紫色外袍扔在深潭边,一角浸进潭水里。   然后拉着李倓躲进杂乱丛林。   “这边。”黑衣人追到了瀑布前、深潭边。   蓦然下意识地将身体绷得更紧,缩得更小,以便更好地隐藏在丛林里。这一刻,李倓与蓦然的身体已不见一丝缝隙,紧紧地贴在一起,气息互相交错着。   “那里有一件外袍,是那女人的。”一个黑衣人看到了随着水流波动而上下浮沉的月牙色外袍。   “还有这件紫色的,是他的。”另一个黑衣人指着岸边的外袍说。   “这潭是可以与外面的湖相连的,他们应该从这里离开了,看那袍还漂在水面还没沉下去,应该走不远的,我们追。”几个黑衣人相继跃入深潭,久久不见他们浮上潭面。   “呼。”吐出一直屏住的气,身体倏地软了下来,安全了!   察觉来自隔壁的炽热眼光,蓦然转过头去,四目倏地相接在一起,原来的炽热瞬间转变成能熔化人的眼神。   “呃……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好不容易才从他的眼光中拔出来,还是早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还有他的眼神真是让她身心都不自然啊。   两人走向来时的小路,不久走到外面的湖边,也就是刚刚蓦然跳舞的地方。马车已经不见了,应该是那些黑衣人给放了。   “怎么办?我们的马车已经没了,那怎样回去?”已经料到马车可能会给放了,但亲眼证见又是另一回事,心里好呕哦。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吧,我的士卫很快就会到了。”   “那也只好这样了。”   眼光四处游走,有点不大自然。忽的眼光落在李倓的手臂上,衣服已经沾上了一大片的血渍,而且还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啊!我忘了,你还在受伤。”责怪自己的粗心,想学电视剧一样,撕破裙子,为他包扎。于是双手很努力地撕扯裙子,但……撕不破,再撕,还是不破。   算了,这丝绸还真不好撕,还是撕其它地方吧。   袖子好了!古人的针黹不及现代的机器织造,应该不会很难撕破。于是右手捉住左手的衣袖,用力一扯,“嘶”一声,断了,容易。   然后拿起之前李倓的湿手帕跑到湖边洗干净再扭干,回到李倓身旁撩起他的手袖,抹掉表面已干的血渍,随即迅速将撕下的袖子绑住李倓受伤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止住血了。   李倓看着蓦然为他包扎的专注神情,微微颤动的挺翘睫毛,粉嫩小脸,微翘的小嘴,每每让他动情不已。   心中渴望着眼前的微翘的小嘴,理智还来不及阻止,头就向正专注于包扎工作的蓦然移去。蓦然觉得好像有一道热热的气息越靠越近,觉得奇怪,抬头望去,这时李倓趁着大好机会立即把嘴唇印上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四章 怯情]   蓦然的身子僵了一下,心里在这一刻是平静如镜,闭上眼,感觉着两对温软嘴唇相接的触感。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疼她、宠她、爱她、保护着她,也就够了,试着跟他在一起吧!这样她就不会失去他的宠爱了。   蓦然的温顺让李倓心底的欲望再也不能压抑了,于是,加深了吸吮的力量,舌头也窜进了微启的小嘴中,缠着小嘴里的羞涩小舌头,逗弄着,诱惑着。   “呜……”承受着李倓突来的热情,蓦然差点喘不过气来,但,心里却始终平静着,脑里像似闪过许多念头,又像似什么也没出现过。   当李倓尝够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甜蜜小嘴,见蓦然还是闭着眼,心底疼惜无比,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抱着她,她的羞涩差点令他失控了,不顾这里是郊外,直接要了她,让她成为他的人。但,不行,他不能那么自私,他不想她受到伤害,他要保护着她。   马车悠悠地在回程的山间小路上行走。   李倓的士卫带着张巡的士兵在不久后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接走了。听到他们对李倓的报告中,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原本被他们活捉的那个想严刑逼供指使他们的幕后主脑是谁,但后来他却咬破藏在牙床的毒药,自尽了,就无从入手去调查他们的来路。   “你究竟得罪了谁?他们要置你于死地不可。”从上马车就一直被李倓抱在怀里的蓦然担心地问着。   “我不想瞒你,我的敌人多不胜数,要查也并非容易。”可不是,在朝野,敌人就不胜枚举,最大的敌人就是权倾朝野的宰相杨国忠,他和大哥都是他们的肉中刺。   每一个朝代,朝野的斗争每每上演,权欲之争一直以为都是上演的主题。身为皇子的他又怎能避免的呢?最后不也是因此而丧命的吗?   唉!轻叹一气,我应该跟他在一起吗?我可以改变历史吗?   把自己埋得更进他那温暖的胸膛,想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时间在沉默中飞快流逝。马车顿一顿就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下马车吧。”李倓拉起蓦然,扶着她下车。   “让王爷遇险,臣罪该万死。”一下马车,张巡就立即上前跪地领罪。   “张大人,请起,这并非你的错。”李倓上前欲扶起张巡。   “谢王爷。”   “王爷快请入内,本官已为王爷请了大夫,为王爷治疗。”关心之情尽溢其表。   “有劳张大人了。”   回头拉起蓦然的手就走进府内,张巡跟随在后。   李倓坐上上座,一旁候着的大夫立刻上前诊治伤口,首先小心解开手臂上的血布,然后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渍,再在已止住血的伤口撒上由多种名贵的药制成的金创药,缠上沙布。   “王爷这几天的手臂都不能沾到水,还有等会老夫再开几贴药,用来消炎的,请王爷按时服用。”   “那有劳大夫了,来人,跟大夫回去抓药。”张巡派遣下人跟随大夫而去。   “王爷,请安心在这休养。”   “好了,不要王爷长、王爷短的,这儿没外人,可以收起你的诚惶诚恐了。”多年的忘年交情,还不清楚李倓他并不是讲礼数的人。   “哈哈,好小子,没事就好,你可让我担心难安啊。”   “没事,死不了,我的命可硬了,我还要助我大哥铲除敌人。”他可不能死,大哥还需要他的帮助。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五章 父女相认]   张巡转过身面向站在一旁没哼声的蓦然,见她衣服破烂,裙边沾满了泥土,双脚没了鞋袜,又脏又满是伤痕,立刻跨一大步站在蓦然的面前,“你有受伤吗?身子有不舒服的吗?吓坏了吗?”张巡紧张地问,他早已当她是女儿了,她的安危也是他所挂心的。   “我没事。”眼睛热热的。   “快进去换件衣服吧,仔细检查伤到了没,如果有伤,一定要说出来,好让大夫及时诊治。”   “嗯。”于是侧身走向门口,准备回房梳洗。   当她走过张巡身边时,张巡突然捉住了她的左臂。   “怎么呢?”蓦然不明白为什么张巡突然拉住她。   “张大人,还有什么事呢?”李倓也不懂为什么张巡捉住蓦然不放,而且还死命地瞪着她的手臂发呆。   “你、你……你的手臂有胎记……”张巡呆呆地说。   “那又怎样?”有胎记的人比比皆是,干嘛好像很大打击似的。   “你手臂上的胎记是半月形的。”语气中明显增加了一丝丝兴奋。   “那又怎样?”无奈。   “我可以看看你的额头吗?”语气中更显期待。   “可、可以。”错愕。   于是张巡缓缓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慢慢拨开蓦然额前的流海,从乌黑青丝中寻找着他想看到的东西。   突然他的身子僵住了,所有的动作都没了。   蓦然觉得奇怪,于是抬起头来,看看他怎么了。只见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湿了眼,红了眼眶,就这样呆呆地盯住她的额头,神情晃晃忽忽的。   “……”张巡的双唇突然蠕动了几下,又合上。   “啊?”离张巡最近的蓦然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女儿,我的女儿……”声音大了点,泪也终于涌出了眼眶,神情激动地抱紧怀里失散多年的女儿。   “呃、张大人……我、我快透不过气来了……快放开我啦。”闷得快透不过气来的蓦然死命地挣扎着,欲挣开紧抱住她的张巡。   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的李倓见蓦然好像很辛苦,欲上前拉开张巡,其实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蓦然给别的男人抱住了,心里不舒服,尽管那人大到可以作她父亲了,尽管那男人为人光明磊落……不过他还没碰到张巡,张巡自己就放开了蓦然。   “对不起、对不起……”立刻放开蓦然,同时连续道了几个对不起,深怕她真给他闷出事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的,他可不能再失去她了。稍微按压住激动的情绪,但,眼睛还死命地盯着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然,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是你的亲爹啊!”虽然拼命在压抑情绪了,但心中依然汹涌澎湃。试问,有哪一个父亲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会不激动的呢?   “爹?”李倓跟蓦然也同时愕然了。   “对,你手臂上的半月形胎记是只有张家的人才有的,你看。”然后张巡拉高左臂的衣袖,半月形的深红色胎记印入他们的眼里。   “还有,你额上的疤痕,是当年我跟你娘大吵一架时,你娘扔破了一个杯子,然后那碎片飞闪到坐在床上玩耍的你而来的,那时你才三岁。”眼神一蒙,所有的封尘回忆都跑出来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六章 深藏的回忆]   “暮迟也就是你娘,她是一个烈性子的人,但她也是一个温柔婉约的人,她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时可是名噪一时的奇女子。”顿了一会,接着说。   “有一年,城外的桃花开得特别灿烂,于是那里的文人才子都到了桃花林赏花吟诗,以文会友。我跟着朋友也来到了诗会上,那是一个晴天,柔和的阳光让人欲欲熏睡,我不知不觉的离开了会场,独自来到了桃林深处,那时吹来了一阵风,花瓣絮絮而落,随着风扬舞在空中,花絮让我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了,不得不等着这调皮的风跳开。   当我睁开眼,一个粉衣女子就站立在林中,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水眸幽幽地望着远处,像似赏着花,又像似想着什么而出了神,眸含秋水,这一刻,我的心间眼里再也容纳不了谁了。   我不想打扰她,但心里又渴望着与她交谈。终于我抵不过心里的渴望,欲走向前,她却翩然离去了,心里顿生失落感。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不自觉地落下一个叹息。   “后来回到诗会,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佳人却意外的在诗会上出现。她一个纤弱女子就坐再亭子里与才子行文论诗竞词,我的心里兴奋若狂。暮迟的才情让所有的才子折服,诗会之后她的名声大噪,爱慕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令我嫉妒如狂。后来上天眷恋,在姻缘际会之下,我与暮迟相遇了,因为彼此都很仰慕彼此的文学修养,我终于得到美人归。   我们一直都十分恩爱,后来过了几年都没有子嗣,我娘就开始对她百般刁难,要我再迎娶一个妾来传终接代,我不答应,因为我不要伤害我最爱的人。我娘见劝不动我,就把气全都转移到暮迟身上,我为了不让暮迟再受我娘的折磨,最后我妥协了,答应再娶。   把妾娶过门之后,我依然深爱着你娘,不久,暮迟有了你,我们都非常高兴,期待着你的来临。无论你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喜欢,但是我娘一定要她生个儿子好让一脉单传的张家代代传下去。不久你出生了,我就开始发现暮迟的性情变了,变得脆弱,变得多疑,变得情绪不稳,动不动就耍脾气,而我终究是烦了,崩溃了。   这时,我娘连同我的妾趁机把我灌醉了,然后与自从迎进门后就放着不管的妾圆了房,不久,还怀上了孩子。   你娘知道后,在房里和我大吵一架,你头上的疤痕就是这样来的。你娘很伤心,我也很悔恨。从那以后,你娘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了。   我很后悔我为什么要喝醉,但,有着是更多的无可奈何,也有着对这样的情况感到疲惫。此时,府里下人们突然流传着你是别人的孩子,而我娘一直不喜欢暮迟,然后用尽办法挑拨我们之间彼此的信任,最后我让嫉妒冲昏了头脑,相信了你娘的背叛,而你娘认为我已经不再相信她了,再待下去也只会彼此痛苦,于是你娘跟她奶娘带着三岁的你一起离开了这个家。   不久,我的妾肚子里的孩子流走了,我娘病重了,我娘在临死前才全盘托出,流言是她与我的妾一起想好流放出去的,她不喜欢你娘,想赶走她,但我却又深爱着她,所以要想办法赶走你娘,她不知道连你都带走了,而我的妾又流产了,她想见她的孙女一面,要我把你找回来。   而我知道后追悔莫及,发散了所有人去找你们,但你们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找不人了。   后来我被派到清河县上任,不久,就发生了命案,那死者就是你娘,而你跟奶娘却不知所踪了。”   说到这,张巡早已泪流满面,悲痛不已,倏地苍老了许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七章 柔情]   那是多刻骨铭心的爱情,多令人惋惜的爱情,每每上演的悲剧都离不开婚后的磨难,难道婚姻真的不可靠,真的是爱情的坟墓?   “在想什么?”李倓跨进已经融在黑夜中的凉亭,走向上身趴倚在亭栏栅的、呆看着湖面出神的蓦然。   “我没想什么,也想不到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应李倓,但身子依然趴倚在亭栏栅,头也没转过去,所以她也看不到李倓的眼情充满了怜惜。   “是吗?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像似一个找不到地方哭的倔强孩子。”今晚的蓦然非常的忧郁,浓得再迟钝的人都可以看见,何况是一直把她放在心里的李倓。   “孩子?有风度的男士是不应该这样形容一个女士的。”蓦然终于转过头来,眼睛直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李倓。   “但事实上你也只是一个孩子,十二岁的女孩子。”心疼蓦然有一个不愉快的童年。   “是的,我的身体只有十二岁。”再回过头去,盯着湖里的月亮。   “蓦然,你只有十二岁,在这年纪的女孩子是不应该出现这忧郁的情绪,心里是不应该藏着许多心事的。你应该是快乐的,无拘无束的。”在她的身边坐下,伸出双手把蓦然纳入他的怀抱里,一手轻轻地抚弄着她散开的秀发。   “想哭就哭出来吧!”柔得可以出水的声音不断地撞击她脆弱的心瓣。   “我已经哭过了,我不能再哭的。”阿嬷的死已经让她连同自穿越已来所遇到的各种不适也一起发泄出来了,已经够了。因为她一直都知道哭并不能解决问题,那只是一种懦弱的行为,即使哭过了,问题还是存在,你一样要去面对它,何不把浪费在哭的时间用来想办法解决事情不是更好。   “心里有不痛快的,就哭出来吧!心里有不开心的事,也说出来吧!不要憋着,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而我只会心疼你,宠着你,你可以安心地待在我的怀里痛快地哭吧!”   “你好坏,人家不想哭,你偏要我哭,你不安好心。”热意涌上眼眶,迷蒙了双眼。   “我只是不想看到没精神的蓦然,我只想你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地活着。”   “不,我不想哭的,是你……是你把我弄哭的……呜……”眼眶再也锁不住眼泪,鼻子酸得不能再酸了,泪絮絮而下。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适应我已经离开了熟悉的世界;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适应我穿越了的事实;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适应成为乞丐后为了活命,忍受着别人的冷嘲热讽;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适应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适应我在这古代是孤苦无依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了,已经尽力了,但,还是不行啊!我该怎么办?   “呜、呜……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泪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泪沾湿了他的衣襟,烫疼了他的心窝。   “是,是的,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你已经努力了,就没有遗憾了。”显然不知道她努力的是什么,不行又是些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她尽情地渲泄出心里的不快。   这一夜,蓦然的哭泣声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渐渐停歇。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八章 回京复命]   早晨,火红色的太阳冉冉升起,炫丽的朝霞披上了美丽的衣裳。天,那么高,那么蓝,就连雾也羞涩地远去,不忍遮住清晨天空美丽的脸庞。   “小姐、小姐。”见唤不醒还在熟睡的蓦然,小莺就伸手去推晃。   “唔……再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呢喃几声,再度陷入沉睡中。   “小姐、小……”   “不要打扰她了,让她睡吧!昨天她也累着了。”这时,料想蓦然可能起不了床的李倓走进了她的闺房,果见蓦然仍在懒床,见她那渴睡的样子,让他不忍心去吵醒她。尤其昨天受了惊吓,又突然认了父亲,一时接受不了,哭到半夜才渐渐睡去,可怜的蓦然啊!李倓宠溺的眼神让站在一边的小莺看了都羡慕着小姐。   “但、大人……”小莺为难了,昨天大人已经吩咐了,收拾好行李,今天一早准备回京复命,但,即将出发之际,小姐又还没起床,这、这可要她怎么办嘛?   “我知道,我来抱她上马车吧,你要照顾好她!”知道小莺的为难,又不忍心吵醒她,那他只好抱她上马车了。于是动手轻轻横抱起还在床上酣睡的人儿,像对待千年难得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脚步沉稳地走出门口,抱上马车。   李公子真体贴,小姐跟着他一定会得到幸福的,小莺替蓦然感到幸运。   “哒、哒、哒”马蹄踏地的声音。酣睡中的人儿微微地皱了一个眉头。   “砰、嘭”车轮碾过石头的声音。秀眉再打一个折。   “哐、哐”车蓬摇动的声音。   “够了,是谁这么大胆,在我家施工扰人清梦。”倏地睁大眼睛,想找出这该死的、不分时候的、缺德的施工人员。   “咦?”显然蓦然已经知道她身在何处了。但,为什么她会睡着睡着就睡到马车上的呢?难道她有梦游?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旁一直在照顾着蓦然的小莺被蓦然忽地大叫一声吓得一愣。   “呃,这是哪里?”   “马车啊!”不是很明显是在马车内了吗?   “不是的,我知道这是马车,但我想问的是,我们为什么会在马车里,我们要去哪啊?”一睡醒来就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马车上,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哦。是这样的,昨天大人已经吩咐我们下人收拾,说是要回京复命,而小姐一早就和李公子去郊外踏青了,晚上又很晚才回房,奴婢来不及说,今天早晨奴婢叫不醒小姐,李公子就直接抱小姐上马车了。”小莺一口气把话说完,把前因后果都非常交待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去长安咯?”自从穿越后灾难就没有停止过,也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现在要去长安,一定要找机会去见见四大美人之一的杨贵妃。   “大家小心,全力备战。”是李倓的声音,随即兵刃相触的声音在马车周边嚇然响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十九章 遇袭]   “小姐,怎么了?”小莺惊慌了起来,死命地拉着蓦然的手。   “我去看看。”然后掀开前面的幕帘一角,看见他们已经在马车的周围杀得脸红耳赤的。   怎么办?是继续待在这,还是下车?待在这,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杀进来,如果杀进来了,我们只能是俎上鱼肉,但出去了,会不会阻碍到他们呢?还是待在车上吧,我们出去,他们一定会分心顾着我们,但我们不下马车,怎能自保呢?   怎么办?眼光快速在这狭窄的地方寻找可以防身的工具,但,空空如也,只有自己跟小莺的几件衣服。   怎么办?眼光瞥见衣服下的木盒,那是,有了,先这样吧!   快速打开木盒,果见有几支金钗,还有几盒胭脂,于是手拿一支钗,挡在小莺的身前,退到最角落,双眼紧盯着狭小空间的唯一进出口。   “马车上有人。”一个黑衣人一刀划过与他纠缠的士兵,闪身跃向马车。   “保护蓦然。”李倓踹飞了一个黑衣人,欲向前阻止那黑衣人去伤害蓦然。但,另一个黑衣人又接力而上,尽全力拖着他。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马车上的人对他一定很重要,只要捉住了马车上的人就可以牵制李倓。   离马车最近的张巡及时格开跃向马车的黑衣人,但阻止不了后继而上的黑衣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黑衣人跃进马车。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马车里传出来。   “蓦然”李倓的心都提到喉咙顶上了。   “小心。”因为李倓的分心,与他正在对打的黑衣人趁机落下一刀,张巡见此,立刻飞身向前,险险地挡开黑衣人夺他命的一刀。   “啊!”那个进去了的黑衣人满脸红胭脂的滚了出来,手臂上插着一支金钗,闭着眼,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着。   蓦然双手里拿着黑衣人的大刀跳下马车,小莺紧跟在后。   “蓦然,你没事吧?”李倓挥刀再解决一个敌人,然后跃到蓦然左边,挨身护着蓦然。   “蓦然,做得好!”张巡也随手解决一个,来到蓦然的右面护着。   此时,马车、李倓、张巡形成一个保护圈,圈围着蓦然和小莺。   “王爷,你带着蓦然先走,我帮你们杀出重围,为你们拖延时间。”见敌方人多势众,再恋战下去,大家只会抱着一起死了。   “不行,你带着蓦然离开,他们的目标是我,让我来拖着他们吧!”李倓不同意张巡的建议。   “不要推来推去的,你们都不能死,我们要一起到长安。”他们可不是这个时候死的,既然谁都不想离开,就大家一起作战到最后吧!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黄土都被血染成刺眼的腥红。李倓与张巡的士兵越来越少,在快支撑不了的时候,远方扬起滚滚尘土,另一支军队快速加入了战场。一瞬间,局面扭转,黑衣人的数量锐减,不稍半刻,黑衣人全部被歼灭,黑衣人的首领见情况不妙,欲逃跑,却还来不及逃就给捉住了。   军队的首领骑着高大黑亮的马,慢慢地踏到他们三个的面前,披风在空中飞扬,显得狂妄不羁,轮廓深邃的五官俊逸非凡,深如夜幕的黑眸总是散发着邪魅电波,肤色古铜,体格英伟挺拔。   “大哥!”李倓见来人是李俶,心里诧异不已,但还是非常高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章 赶路]   “臣参见广平王。”张巡立即上前行君臣之礼。   “起身吧。”眼睛扫视在场的每一个,最后落在张巡身边的蓦然。   “谢广平王。”于是起身站回蓦然的旁边。   他就是唐代宗?唐朝历史上第一个以长子身份即位的皇帝?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势凛然。   “大哥,你怎么来了?”收回视线,面向李倓。   “我收到密报,说近日有一批人正策划暗杀你,所以不放心,带着人马就过来了。”李倓暗地里在收集“他”的罪证,一定是惊动了“他”,所以就派来杀手解决李倓。   “是“他”吗?“他”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了吗?”李倓惊怕他们的努力要白费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线索,掌握了不少罪证,他要一次掀开“他”的底。   “还不清楚,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容后再说。”李俶心思细密,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地方也不对。   李俶走向被捉住、但还在不断挣扎的首领面前。   “是谁指使你们的。”李俶冷冷地说。]   “你们要杀要剮随便。”然后紧闭双唇,把头转过一边,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   “你!”早知道不会那么容易从这人口中得知他想知道的东西。   “是吗?难道你不怕生不如死吗?”阴阴地恐吓着他。   “哼!”他已经落入敌人的手里,就会有觉醒,他不可能会有活命的机会。   “来人,先压他回京交给太子处理。”   “是。”   “我们的情况有变,可能要暂停我们的计划,先回京再说。”李俶转过身面对李倓,眉眼之间尽是忧心之绪。   “好,我们立即赶回京。”李倓感受到大哥的忧心,知道一定是事态严重了。   “雷万春你安排几个人收拾这里,其余的跟随广平王回京。”张巡对部属下了命令。   “是!”   “对了,蓦然,刚刚你在马车里大叫了声,差点吓坏我了,你有伤着吗?”李倓忽然想起吓他一跳的尖叫声。   “哎呀!不是我啦!都是小莺,见黑衣人进来了,在我耳边尖叫起来,我差点给她吓破胆,还好反应够快,撒了点胭脂到他的眼睛里,让他睁不开眼,再插上一支钗,让那刀脱离他的手,就不会伤到人了。”蓦然感到自己的临场反应还不错。   “这个女娃是谁?”李俶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出他一直留意着的女娃是谁。   喂!谁是女娃啊?没礼貌的人!蓦然讨厌这样形容她的词。   “是小女蓦然。”张巡上前回答。   “是老师的女儿?我怎么没听过老师有个女儿?”李俶可好奇了。   “是微臣失散多年的女儿。”这会儿提起蓦然,内心的激动再一次涌现。   “恭喜老师、贺喜老师。”李俶为老师找回女儿而感到欣慰。   老师?”蓦然就不明白了,张巡曾经是太子通事舍人,掌朝见引纳,怎么会是李俶的老师的呢?   “你有所不知,老师博览群书、落笔成章,多才多艺,是我一直崇拜的老师,也是我的良师,我在老师身上可是获益非浅啊!”李俶非常尊敬张巡。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副将揖手向李俶报告一切准备就绪。   “好,出发。”在上马前,再望了几眼这灵动的女娃。   一行人披星戴月、日以继夜地赶了五天的路程,马累了,人倦了。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再出发。”李俶见离京城不远了,就让赶了五天都没有真正睡过觉的士兵都休息一下吧!   “是!”疲惫的士兵声音多了点兴奋。   “大哥,我去猎些野味回来。”然后带着几个士兵、拿了弓箭、骑着马深入林中。   圆月如玉盘,大刺刺地悬在漆黑的夜里,不睬“暖暖内含光”的古训,恣意倾泻着溶溶皎华。   黑夜里,烘烘煹火燃亮了每一个疲惫的脸孔。火上起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是烧得香喷喷的山猪,旁边有几只插着烧得金黄的野兔。   “今晚没有身份阶级,只有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大家不用客气,尽情享用。”李俶一宣言,吃了半个多月干粮的士兵们全不顾仪态、争先恐后地争夺前方的美味,不过还是会留下两只猪腿给李俶、李倓,还有张巡。   “蓦然,先吃点东西吧,你也饿了。”李倓把香气诱人的兔肉递给坐在火堆边的蓦然。   “谢谢!”然后拿下野兔的一条脚,把剩余的全给回李倓,再秀气地吃起手中的肉。   “蓦然,你就多吃点吧!看你这几天下来都吃不多,整个人都瘦了下来了。”看得他都心疼死了。   “对啊!蓦然,你就多吃点,这山猪皮烧得很脆,也来一些吧。”张巡怕蓦然饿着,想把手中的山猪都给了蓦然。   “不用了,我够了,你吃吧。”蓦然收到了张巡的关心,李倓对她的呵护,心里暖暖的。   忽然感受到一道来自左前方的探索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深思、几分不明的情绪,也实在让蓦然讨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一章 奏乐]   “张大人,可以为我们弹奏一曲以助气氛吗?”李倓知道张巡的音乐造诣很深,在太子府时总是错过他的演奏,现在趁这机会想见识见识一下。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然后从他的怀里拿出一支大概只有30厘米长的笛子,只见他转动一下笛子,瞬间就变成了一支管子,然后把顶端的两根枝干拉起与管子成90度,按入,随即从腰袋口中拿出两块圆形的类似羊皮的东西,解下手腕的金属皮,把这两块东西封住两边的口子,形成一个圆筒,然后管子与圆筒接上,再转动,固稳,从最顶上拉出两条弦,与圆筒的边缘相接触的位置勾住,一个类似于二胡的乐器就形成了,也就是二胡的祖先胡琴。(现代民族弓弦乐器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体系,然而作为它们的祖先胡琴,发展的历史,相对于笛类吹管乐器,琵琶类弹拨乐器就要短得多。这也正是唐边塞诗中对胡琴记载不多的原因,根据杨杨(去木加日)《乐书》记载,胡琴的前身可能是我国唐代出现在我国北方兄弟民族奚部落中的奚琴,当时亦写作嵇琴,唐代孟浩然《池亭诗》记载“竹引嵇琴入,花邀戴客过。”当时的奚琴是用竹片在两弦之间擦弦而发音的,其琴杆,琴筒比现在的二胡短小,没有千斤。宋代奚琴已具有一定的演奏水平和表现能力。敦煌榆林窟第十窟元代的飞天,已有手持胡琴的图像,到明代,胡琴的形制已经和今天的二胡很相似了。近代,随着戏曲音乐的兴起,胡琴更为广泛地流传。)   张巡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在场的每一个都觉得神乎其神,全都目瞪口呆。   然后从旁边摘下一片树叶,调了几下就扬起高亢的旋律。如大漠般的萧索豪阔,如小河般孱孱细流,饱含着丰收的喜悦,扬舞着青春男女的爱情……曲终,在场的人全都豉起热烈的掌声。   真想不到,张巡除了聪敏博学,还精通音律,厉害、厉害,蓦然佩服得猛豉掌。   “蓦然也来一舞吧!她的舞可值得欣赏。”李倓见气氛很好,想延续这难得的和谐融洽。   “蓦然,你会跳舞?”张巡惊讶着。   “跳舞、跳舞……”底下的士兵也跟着起哄。   “不要了,今天我不想跳舞,我也来唱一首歌吧!”蓦然盛情难却,但,今天没有跳舞的心情,如果勉强自己去跳的话,她会跳舞不好,只会丢人现眼。   “也好,张大人来伴奏。”还会唱歌?真要听一听。   “那蓦然你要唱什么歌?尽管说,即使遇到老师不会的歌,他也可以弹奏出来的。”在一旁一直没哼声的李俶也过来凑场了。   “好吧,爹、爹……我唱的歌,你应该没听过的,我先哼一下那曲,看你能不能奏得出来吧。”还是不怎么习惯喊他爹。   于是把整首曲哼了一遍。   “很好听的曲子,你做的吗?”张巡很喜欢这曲,旋律很特别。   “不是的,我也是听来的。”她可没有这么高的才华,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产物自是好听。   “我试着弹奏吧!”特别的曲子应该不难弹奏的。   于是把脑海里回旋的旋律再次化为现实,从灵活的手指中流泻而下。   张巡用眼神暗视蓦然可以开始了,于是顺着曲子唱了起来。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曲终。全场寂静无声,呆呆地望着蓦然。   不是差别那么大吧?张巡就热烈豉掌,我就是鸦雀无声!我觉得这嗓子很好啊,不觉得难听啊?怎么……好大的打击啊!   “啪、啪……”掌声从一声到两声,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久久不息。   “蓦然,你的舞跳得很好,你的歌唱得更好,你真是奇女子。”李倓已经深陷名为蓦然的泥沼中不能自拔,也不想离开,就让自己在这泥沼中灭亡。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李俶喃喃重复着蓦然刚唱完的歌词,眼神更是炽热的注视着被众人包围的蓦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二章 魅夜]   满月皎皎,倒映在渔粼粼的湖上,天水交辉的清景,在夜风习习的撩动下皱起波纹,加上不远处升起的烘烘火光,士兵们的欢乐笑声,显得这黑夜是如此的热闹。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幽幽唱着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这歌词令她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切,心沉沉的,打发了小莺,独自在黑夜里游走。   “潇洒走一回,是否还能回到原点?”她好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   “你想要回到哪个原点呢?”突然李俶从蓦然的后面出现,问着蓦然口中呢喃的原点。   “嚇,你干嘛一声不响地从人家的后面蹦出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蓦然给李俶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   “是你过于专注心中所想的事情而已。”李俶可不认为他有错。   “你来干嘛?”蓦然懒得跟他计较,问着他的来意。   “你可以来,我就不能来的吗?”李俶挑了一下眉头,才懒懒地蠕动薄唇。   “你!”她讨厌他的轻挑,讨厌他的邪魅,讨厌他时时刻刻的探索目光……   “好,你就在这慢慢享受这良晨美境吧!我先走了。”逃跑般地转身向来时的路回去。   “你在怕我。”迅速拉住蓦然的手,借着力把蓦然圈在他的怀里。   “我为什么要怕你?快放开我。”蓦然死命地挣开他的圈围。   “不是吗?那为什么你的眼睛不敢看着我,见到我来了,你却要急着走?”   “我没有。”用力地瞪着他,以证明她并不是怕他。   在黑夜中显得更亮更邪魅的鹰眼像一块强力磁铁一样吸住着蓦然所有的目光,让蓦然迷失在深如大海的黑眸里。   虫鸣声四起,风时而吹响林中逐渐由嫩黄脱变成鲜绿的叶子们,“唦、唦”的,像似欢呼着自己的成长。树下怒放的花儿也不偷懒,在这黑夜里仍然吐露着芬芳。   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初夏之夜,但视线还胶在一起的他们并没有留意这美好的夜景,仍然沉默在他们的视线交织的世界里。   下一刻,李俶终于有了动静,他的俊脸慢慢低下,缓缓地靠近蓦然的俏脸。   蓦然眼瞳里的李俶越扩越大,在扩到最大的那一刻,醒了。   “不,放开我。”用力挣开了还回不过神来的李俶,转过身就跑。蓦然在经过一棵粗壮的大树下给李俶截住了,大步一跨,把蓦然逼困在他的胸膛与大粗壮树干之间。   蓦然想从他的胁下穿过,李俶像似早料到她的动作,立即用自己高大壮硕的身躯压住她,力道不重不轻,一只大掌抓紧她的双腕举到她的头上,右脚屈起膝盖顶进她的双脚间,左脚压着她的右脚,顿时蓦然完全动弹不得。   “还说不是怕我?你是怕你会爱上我。”炽热浓烈的气息在蓦然的耳边窜起,烫了她的耳朵,像似有一道电流在四肢百骸乱窜。于是侧过脸,想避开他的气息。   “怕你有牙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少臭美了你。”蓦然非常讨厌他的自大,同时也抱怨着上帝,为什么要赐给男人力量,而女人只有柔弱。   “呵呵!当然怕我有牙,不然,我这样,你的身体怎么会因我而颤抖。”李俶邪邪的轻笑几声,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咬上蓦然的贝耳,顿时,引起了蓦然更强烈的颤抖。   “你无耻,你下流。”受不了李俶的挑逗,也恼怒自己的反应,蓦然咬牙切齿的怒骂着他。   “我无耻?我下流?那这样呢?”另一只大掌忽地抚上蓦然的胸部,轻柔地抚弄着,抬高右膝盖慢慢地磨擦蓦然柔软的腹下,薄唇蜻蜓点水般徘徊于蓦然的侧面、贝耳、细颈之间。   “蓦然,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女孩,眼里尽是不属于这年纪的成熟,脆弱柔软得让人痛惜,坚强顽固得令人心疼,单纯真挚得让人想尽全力去保护你。你知道吗?你很有魅力,让所有的男人都不惜弃下盔甲,沉浸在你怀里,不再醒来。你知道吗?我对你非常的感兴趣,你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女孩,最吸引我的。跟了我吧!我会好好疼惜你的,你还可以有享尽不绝的荣华富贵。”薄唇移到她的唇上,深深地吸吮着她。   当他的舌头想窜入她的嘴里,蓦然就假装顺从地张开嘴,当他伸进舌头时,用力咬破他的舌头,然后用右脚用力挣开他的脚往他的跨下一顶,身上的重量顿失,趁他还在呼痛的时候速迅跑离他的身边。离开时还落下一句“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不会因为荣华富贵而出买自己的。”   “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待痛意稍稍缓了下来,对着蓦然离去的方向起誓。   “出不吧!你也看够了吧!”李俶一边整理身上微皱的衣服,一边对着林里暗处的人说着。   “大哥,蓦然是个好女孩。”李倓不希望蓦然受到伤害,希望大哥放过蓦然,无论是出自自己的私心,还是觉得蓦然应该得到最好的。   不是他觉得大哥不好,只是大哥并不专情,只会令蓦然伤心。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想放弃她,她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猎物。你是要我不对她出手,你对她动了真感情?”李俶一语道破李倓对蓦然的感情。   “是的,我爱蓦然,大哥,我从来不是轻易求人的,我现在求你,求你不要伤害蓦然,放过她吧!”他害怕失去蓦然。   “那你就凭实力去争取她吧!我不会放弃的,就看最后鹿死谁手吧。”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独留李倓在这黑夜里。   我不会把蓦然让给你的,绝不会!心里暗暗地发着誓。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三章 进京]   又赶了几天的路,终于来到了唐朝的都城——长安   繁华的街道尽是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小贩不住地吆喝着路过的旁人,各色毛发,各种体型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像似来到了现代美国的唐人街。   一队人就在进城不久的分叉路停下。   蓦然觉得奇怪就下马车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小莺紧跟在她的身后。一掀开布帘,就看见李倓和李俶对峙着,看见蓦然她们下马车,全部的人都向蓦然她们行注目礼。   “你们这是干什么来了?”蓦然不知其所。   “蓦然,你跟我回广平王府吧。”李俶首先开口,而李倓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蓦然,欲言又止。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蓦然讨厌他的命令口气,她又不是他的部属。   “那蓦然你要住我家吗?”李倓这是小心翼翼地插着口,语气尽是希企、请求。   “这……呃、爹……那你呢?”古代的官员一般上京都不是住驿馆的吗?他应该是住驿馆吧,那我跟着张巡一起住进驿馆,就不用跟他们任何一个去了吧?   “爹在京城停留的时间不长,我会找一间客栈打尖,明日上朝,再逗留几天就会回去了,你跟小莺两个女儿家跟着我住进客栈,爹会不放心,所以就请求王爷让你们在他们府上暂住几天。但……没想到……会、这、样……”说到最后,已是吞吐其词了。   “这样啊……”犹豫地看了眼李倓跟李俶,前者是她所留恋的,但她知道他并不是风,又割舍不了他的宠爱,后者是她所讨厌的。不用想,结果就非常明显了。   “那我到李倓的家里暂住吧!那打忧你了。”蓦然面对着一旁的李倓,说着。   “不会打忧、不会打忧。”还求之不得,后面那一句没说出口,但高兴之情已溢于其表了。   一旁的李俶已经黑了脸,于是转过身跃上马领着他的部属向右边的路离开了。   “就麻烦王爷您多多照顾小女了,过两天,下官再来拜访王爷,下官感激不尽。下官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此拜别了。”张巡向李倓拜谢后转过身叮嘱了蓦然一些要小心的事项之后就上马往中间的方向离开了。   “那我们也走吧!”李倓唤回蓦然眺望张巡离开的方向的视线。   “小心。”小莺协着李倓扶蓦然上了马车,小莺随后上了马车。李倓上马领在前头走从左边的方向离开。   “小姐,王爷很喜欢你,你一定要捉紧王爷的心,尽快怀上王爷的子嗣,不要被其他的侍妾有机可剩,你才可以巩固你在王府的地位,然后再占上王妃的位置。”小莺深知王亲贵族的后院斗争是如何的弱肉强吃。   蓦然闭上眼,小莺的话让她心乱如麻。她都忽略了古代的男子很早就成亲了,十五、六岁就有了孩子了,他一定会有了他的后代、他的妻、他的妾了,她还可以独占他的宠爱吗?她要成为第三者吗?作为现代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她可以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吗?   “到了。”李倓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打乱了蓦然的思绪。   小莺扶着蓦然下马车,一座朴素中带着阳刚的府邸就映入蓦然的眼里,里面是否存在着他的妻儿?   小莺扶着蓦然穿过两座威武的石狮子,跨过红漆大门,李领着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留意着蓦然。   走到前院,李倓见蓦然还是精神晃忽的,于是放慢脚步,与蓦然并行。   “蓦然,身体有不舒服吗?要请个大夫看一下吗?”李倓轻声问着蓦然。   “你可以安排我到这府里最清静、最偏僻的角落吗?”   “为什么?”李倓急了,又不知道蓦然心里想些什么了。   “我不想打忧你跟你的妻儿的生活,这几天我会静静地待在我的房里的。”她真的不想看着他们恩爱,逃避吧,不去想,不去看,心就不会乱、不会麻、不会若有所失了。   “我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子嗣,我一直在找寻可以令我心动的女子。”现在我找到了,后面的那一句不敢说,怕吓了佳人。   “小姐,太好了。”小莺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听到王爷说他还没有妻儿,就不自觉地替小姐感到高兴。   “你精神晃忽是在担心我有没有妻儿吗?”他可不可以认为蓦然是在吃醋吗?蓦然是在乎他的吗?   “……”   “小姐当然要担心啦!”小莺这时插上一口,解了蓦然回答的为难,但她说得话一样让蓦然感到心虚,心里乱七八糟的。   “小莺,不要乱说。”蓦然呼着小莺不要乱说话。   “小姐……”接到蓦然不高兴的眼神,不得不闭上了嘴。   “那么你到西厢住下吧!那里清悠宁静,你一定会喜欢的,如果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到隔西厢不远的白虎阁找我,那是我的寝室。”深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李倓当然要安排蓦然在他最近的厢房。   “嗯,谢谢你。”蓦然先谢过李倓的安排。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四章 隐祸]   在经过书房前的小花园时,一米阳光反射过来,让蓦然睁不开眼。蓦然借了位,才可以看见原来是一块黑色的大岩石。   脚下下意识地转了个方向,走下走廊,往黑岩石走去。   “这是大理石。”岩石光可照人,摸上岩石,手中冰凉凉的,看这花纹还是最优质的大理石,怎么这里会有这么一块大理石呢?   “这是南岳黑大理石,是李先生在两年前送过来,说可以镇家宅,驱邪避凶。”李倓像似知道蓦然心里所思所想的,上前解答了蓦然心中的问号。   “李先生?是李泌吗?”   “咦,你知道李先生?”李倓觉得好奇了,李先生从来做事都是很低调的,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怎么蓦然会知道的呢?   “呃,是、是听爹说过你们的事,也包括了李先生的一些传奇。”还没认张巡为爹时就很少见到他了,李倓出现了就更少交谈,到认了爹,就更不用说交谈了,说上几句已是难得了,所以鬼才会相信她是从张巡口中得知李泌的事了。   但,还好李倓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她跟张巡之间的相处情况,也就蒙混过关了。   “是啊!李先生曾经在朝廷上名动一时,他可是真正的博古通今,集聪明才智于一身,天下难得的奇才,但很可惜,并不能为朝廷所用,可惜、可惜。”李倓说到李泌可是直叹可惜,摇头不止,脸上溢满了对李泌的无上崇拜。   “你喜欢这石头?”李倓见蓦然不断地摸着这岩石,脸上尽是喜欢之情,为博美人心,自然是要快快送上。   “嗯,摸着它心灵有种充满暖意的感觉,很舒服。而且见它光可鉴人,如果把它做成一块方形石墙,放在屋内,从两个落地窗射进的光线下练舞,是多么令人怀念。”想起读大学前都是在跳舞中度过,想到自己在一间非常大、一面很大的玻璃镜墙前练舞的日子,还有自己在练舞间挥汗洒泪的漫长日子,有辛酸、有快乐、有错挫、有成长、有失败、有成功……   “那……”一位老人忽然走了进花园,打断了李倓正要说的话。   “有什么事?”李倓问着老人。   “王爷,广平王请王爷您过府一趟,说有要事相谈。”老人说出来意。   “我知道了,吩咐下人快去备马。”   “是。”   “等等。”老人正转回身走向来时路就被李倓叫住了。   “还有什么吩咐呢?”   “我把蓦然交给你,给我小心照顾着,不可有一分一毫的差错,知道吗?”   “是。”老人这时多看了李倓身边的蓦然几眼,脸上尽是愉悦之色。   “蓦然,你先回房休息,晚上再一起用膳,好吗?”李倓小心翼翼地说,深怕蓦然会有一丝的不愉快。   “嗯,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那你小心,想要什么直管吩咐莫总管就可以了。”   “知道了。”叨唠。   李倓见蓦然脸色有点不耐烦,也就直直闭上嘴,把到嘴边的话也吞回肚子里,悻悻地离开。   “小姐,请跟我来。”吩咐了下人去备马,转身回头和悦地对蓦然说。   “嗯,有劳您了。”   “小姐直管叫老奴莫总管吧,还有小姐有什么需要直管说。”这可是未来的夫人,主子可是他从小看着他成长,看主子终于找到了心仪的对象,心里直感欣慰。   “谢谢莫总管,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莫总管可以帮我打点温水,我想沐浴。”赶路以来都没洗过澡,虽然天气温和,但习惯每天都洗澡的她,真有点受不了。   “是,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小姐先等会儿。”领着她们主仆俩来到了她们要居住的西厢就立即吩咐下人去备水。   “谢谢莫总管。”   “小姐先休息一下,水来了再叫小姐,好吗?”小莺见小姐很累似的,就叫她先休息一下。   “也好,谢谢你了。”然后走向桃红大床和衣躺上,不久就陷入了黑甜乡。   广平王府   “大哥,是发现了什么了吗?”李倓一踏进李俶的书房就急着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是的,你看这是什么?”只见李俶拿着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几粒红色的小颗粒。   “这是?”李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安禄山私下上贡给皇上的,说是壮阳之药。”   “这也没什么啊!”皇上有时会心有余力而不足也不会奇怪,用药也就自然了。   “不是,我怀疑这药有问题,它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他也是近来才怀疑的,皇上常常会精神晃忽,有时会突然定了下来,然后眼瞳没了神,之后就做出了一些不合理的事来。例如,最近的安禄山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替汉将,这是多不合理的要求,在朝上大臣也极力反对安禄山这无理的要求,本来皇上也是反对的,却突然定了下来,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就答应了安禄山的要求。   “你有证据吗?”李倓也觉得近来皇上经常出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他也觉得很奇怪。   “没有,我私下找人试过这药,好像也没什么,但我查过了,皇上出现这不寻常的举动是在这药上贡之后不久。”他也觉得奇怪,但他总是觉得这药有问题,而问题在哪就无从入手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五章 邪星当空]   “会是邪术吗?”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李倓觉得很可能是邪术作怪。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我们能怎么做呢?”这可是关乎整个大唐江山。   “李先生!我们可以找李先生帮忙,他可能可以帮到我们。”忽然想起刚刚与蓦然说的话有提到李先生,李先生在道术上有所作为,又才智过人,定是他们的不二人选。   “对,李先生!我差点忘了他。好,我立即派人请李先生进京。”现在就等李先生的到来了。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有什么事?”李俶首先发话。   “王爷,李静忠李公公求见。”广平王府的总管回声说。   “快请。”是殿下的侍宦,一定是殿下有要事。   “奴才参见两位王爷。”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一进门就跪地行了个大礼。   “有什么事?”李俶问道。   “两位王爷,太子殿下有请。”李公公细声道明来意。   “有劳李公公。来人,备马。”   太子府   “汝等参见殿下。”李俶与李倓一进太子的书房就上前行礼。   “起来吧。”太子李亨坐在书房的上座,一脸的忧心忡忡。   “不知殿下要汝等来是何要事?”李俶先发问。   “自从安禄山兼领闲厩、陇右群牧等使,后来又兼任群牧总监之后,他快速占据了当地的广大地域的军政、民政、财政大权,而且全国的马匹已经由他统一调度了。现在又因此之便,还分遣胡商去诸道贩鬻,积累财富,他的财力已经不能忽视了。据探子回报,安禄山已经挑拨了骏马数万匹聚集在范阳,以供军需。”李亨已经无力阻止了,“还有安禄山私下收买部众为已效死,组成勇敢善战的‘曳落河’(即壮士)八千余人作为嫡系,而且父皇居然答应了安禄山以蕃将三十二人取代了汉人将领的统率权。不久后又收容了东突厥骁勇善战的阿布思叶护的骑兵,其军事实力几乎与陇右、河西、朔方诸镇兵力之和不相上下。我们的大唐江山汲汲可危啊!”   “我们要立即上报皇上。”李倓觉得事态严重,要皇上立刻去定夺。   “不知道父皇是怎么了,已经听不入安禄山造反的事,直认为是有人捏造诬陷。”李亨已经想尽办法了,但皇上还是不听。   “殿下,你有觉得近来皇上的举动奇怪吗?”李俶沉思了一会,道出了近来一直困扰的事情。   “有此同感,但理不出头绪。”李亨也觉得事有蹊跷,心有怀疑,但找不到原由。   “我们怀疑皇上已经被邪术控制了。”李俶小声在李亨的耳边说道。   “有何证据?”   “没有,但我拿到了安禄山献给皇上的药丸,我怀疑这药有问题。”李俶从怀里拿出装着药的小木盒,递给李亨。   “找人试过、查过了吗?”   “查过、试过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这也是李俶想不通的,“我跟三弟想请李先生进京帮助我们。”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太子殿下,李先生在外求见。”李公公在门外通报。   “来得太好了,快快有请。”真是说人人就到,李先生来得太及时了。   “咦?李先生不是归隐在颍阳吗?怎么来到京城的呢?”李泌来得太突兀了,李倓还反应不过来了。   李公公领着李泌来到了太子的书房门口。   “李先生这边请。”李公公深知这李先生一直以来都是太子最尊敬的师友,自是要以大礼相待,好生巴结。   一道身穿白袍的昴藏身影走了进来,顿时暗暗幽香弥漫在这不大不少的空间,绕绕不去。   “在下参见太子,两位王爷。”施施然走到太子前面行了个礼。   “李先生快快请起。”李亨立刻上前扶起他,然后引他到上座坐下,自己也在他的身边坐下。   “李先生,怎么会来京城的呢?”李倓直截了当地道出心中所疑的。   “在下夜观星象,观察到禁宫上的邪星大放光芒,大唐将有一酷却,在下就连夜赶来,看有没有用得上在下的,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温润的声音饱含了爱国之情,赤裸裸地表现了对大唐的忠心耿耿。   “李先生,你来得正好,我们必需你的帮助。你看这药是不是有问题。”李俶立即把药递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六章 上古巫术]   李泌拿起药先闻了闻,“好像有一股迷香。”再剥开药丸,只见里面有一团小得快要被药淹没的黄色纸团。   “那是什么?”站在李泌身边的李俶也注意眼这小纸团。   “这是西域的咒文。”李泌张开那团黄色纸团,细心研读里面的咒文。   “皇上已经服用这药多久了?”希望还来得及。   “已经有两、三个月了。”看李先生的脸色严重,难道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呢?李俶皱起眉头回答李泌的问题。   “皇上会整天两眼无神,精神晃忽,行动不自然吗?”   “整天两眼无神就没有,但有时会精神晃忽或突然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事来,尤其最近这几天,情况有点严重。”李俶说出近来一直在留意着的事。   “这药可以耗精损体,长期服用会精竭而亡。还有这咒符的文字好像是遗失已久的上古突厥文,在下游历西域时曾经在某小国见过一块上古文字碑,就是这种文字。后来在当地一位地位崇高的巫婆解说,才知道那是他们远古祖先留下来,记录了上古时祖先与阎王对决的传说。”李泌把他所知的都说了出来,但还是有许多不明之处。   “为什么这药会有这些东西的呢?能有什么用?”李倓觉得越来越糊涂了。   “那巫婆曾经说过,上古祖先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支使阴间所有的鬼魂,让它们为他们效力,从而控制世人的心魂,达到自己的目的。后来激怒了阎王,在那次对战里,他们败了,从此他们的能力就被阎王打散了,不再出现。但相传会每隔一百年之后就会在他们的后代中出现一位继承这能力的人。”会是巫术作怪吗?但皇上是天子,一般的邪术是不能造成皇上危险的,除非是这种特殊的能力再世,会吗?   “那先生是认为可能是继承这种能力的人出现了,现在正加害于皇上,是吗?”李俶揣测着李泌话里的意思。   “在下并不能确定,但并不排除这可能。”李泌也担心着如果正如自己所想的,敌人就很难对付了。   “俶,继续留意皇上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妥立即回报。倓,派人暗中调查安禄山在京城的邸府里的家客的来历,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李亨立刻做出决策,在敌不明的情况下,只能先按兵不动。   “是。”李倓与李俶同时应着。   “殿下,上次派人押回的刺客已经招了是谁指使他们来杀三弟的吗?”最好不是“他”,要不然他一定会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那刺客在押回的途中就被人杀了,根本查不出谁是指使者。”怪只怪自己的敌人太多了,无从查起。   “算了,这事有待去调查。你们都要小心为上。”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只好敌不动,我不动了。   “是”两人再次同声应着。   “李先生,请在府中作息,如有什么消息,立即相请商谈,可好?”   “在下就打扰了。”   “时候不早了,那现在就随我们到厅中用膳吧。”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只留下片片残红。   “那先谢过太子的盛情款侍了。”于是一行人鱼贯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走向下人早已准备好晚膳的偏厅。在途中,李倓踌躇了会儿,心里惦记着承诺了今晚与蓦然一起用膳的事。   “还有什么事吗?”李俶见李倓踌躇不前,就回首问他还有何事。   “没、没。”下意识回答着。   “那还不走,殿下他们已经走远了。”莫明其妙!于是不等他就跟上李亨他们,李倓只好悻悻然跟上去。   建平王府   夜好深,夜好沉,夜好静谧。天边看不到月亮,也没有星星,暗黑的穹苍广漠无边,而深不可测。空中有些儿风,轻轻的,微微的,细细的,仅仅能让窗纱轻微的摇曳摆动。   “小姐,王爷不会来了,你就先就寝吧!”夜深了,小莺见小姐在用完晚膳之后就一直坐在窗前,以为小姐还在等王爷回来,就上前劝小姐先就寝,然后才走向床边准备为小姐铺床。   “我没有在等李倓,我只是在想事情,好不好。”有时候真得觉得小莺不是一般的八卦,随随便便都可以扯上李倓,真的给她打败了。蓦然不自然就给了正在扬被铺床的小莺一个白眼。   “是、是、你没有在想王爷,我的好小姐,已经夜深了,快快就寝吧!”一边按好被角一边敷衍着蓦然,显然小莺并不相信蓦然的话。   “唉!算,懒得跟你计较。”给小莺打散了想静静想事情的情绪,只好站起来走向铺好的床,正准备脱下衣服时,远远传来幽怨琵琶声,如泣如诉。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弹琴?”蓦然被琵琶声吸住心魂,直直楸紧心弦。   “我去看看。”于是不理小莺的叫喊,寻着琴声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就融入了漆黑夜色里。   “小姐、小姐,不要去……唉!等等我。”小莺见叫不住小姐,只好也跟着去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七章 相逢]   街道上凉风凄凄,尤其今晚并没有月亮街道就更显得阴气重重,令人毛骨悚然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小莺还不见有人出来,可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正在小莺等得快等不下去时,紧闭的大门终于给小莺给盼开了。   “小莺,蓦然出事了,怎么一回事呢?”听到士卫的通传可让他担心不已,于是就立即丢下因为长久没见要秉烛夜谈的众人出去了。   “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中邪了,说听到了琴声就出去了,奴婢在后面一直叫都叫不回小姐,后来快追上小姐时,却给一道阻力挡了回来,之后就再也追不进去了,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小姐越走越远了。”小莺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蓦然是向着哪个方向走去了?”跟在李倓后面的李俶听到这也觉得不妥了。   “小姐是往城外的方向走去的。”小莺也顾不上行礼了,找回小姐要紧。   “有问题!倓,你去请李先生走一趟,我先和小莺去城外找找。”于是李俶不等李倓的回应就拉着小莺往城外跑去。   城外山坡上   厚厚的云层把月亮都禁足在它的势力范围内,不让世人窥见一丝一毫。   漆黑的山坡上远远望到几道小小的火光,或明或暗,中间像似有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巾在弱小的烛光中迎风飘飞扬舞,黑夜、弱光、银白色的丝巾,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而又充满着阴谋诡计。   “你终于来到了。”一道阴柔的声音从那银白色丝巾出。   “咦?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蓦然的意识忽地正常了,看到周围黑漆漆的,心里是古怪又是不寒而悚的。   “我等了你好久了,东方蓦然。”这阴柔的声音再一次出现,语气中多了一点兴奋。   “你、你是谁?”哇!不是吧,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已经够奇怪了,脸上还加多一块银色的金属面具,坐在五个角落都点着蜡烛的五行星形中,真是让人不得不连想到--撞鬼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越看这灵魂就越喜欢。   “你又知道我是谁?”显然蓦然忽略了人家刚刚已经叫出了她的名字,还问出了这个白痴的问题。   “你,东方蓦然,灵魂来自未来,却因为一次意外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空间。”缓缓地吐出了蓦然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究竟是谁?”他的回答已经让蓦然倏地进入了最高戒备。   “你知道吗?我很想拥有你这个美丽纯洁的灵魂。”银发男子没有回答蓦然的问题,只一味地说出自己的企图。   “你想怎样?”这个人极度危险,看着周围不熟悉的环境,我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吗?两眼快速环视四周,想着找到一条有利于自己逃跑的路。   “没用的,你是走不出这里的,我已经在这四周都布了结界,还有山下也布了一层,你还是死心吧。”像似看透了蓦然的所思所想,如猎人般地逗弄着他的猎物一样逗着蓦然。   蓦然不死心,想跑出这个山坡,但跑不到多远就给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难道真的要任人宰割?   “是吗?你做了那么多功夫只是为了拥有我的灵魂吗?”逼着自己冷静,让脑子快速动转,走不了,就想办法拖到小莺察觉我不见了找人来救我才行。   “你很聪明,我暂时不会杀你的,即使我很想要你的灵魂,但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而且救你的人快到了。”阴森森的声音真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   “在他们来之前,我送你一份见面礼物吧!我让你见一见你的朋友,你一定会很高兴的。”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念了几声咒语,一道白色的烟雾就从瓶子里飘了出来。   “蓦然,我很想念你。”熟悉的面孔倏地占据了蓦然所有的目光。   “风……”蓦然给吓呆了。   “是、是我……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风的眼睛早已经是红湿了,终于可以见到他日夜想着的人儿了。   “风、风……是风……”眼泪迷糊了眼前的路,让蓦然在跑向风的路程中差一点被脚下的石头拌倒,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当想再举步跑向风时,抬头就看见风已经在她的面前了。   “你是风……”举手想抚上风那熟悉的面庞时,手却穿过了他那英俊的脸,蓦然呆住了。   “蓦然,我已经死了。”不能拥抱住心爱的蓦然,他心里也是万分难过。   “不、不会的,对了,你像我一样可以找一个人附在他的身上不就活了。”蓦然不能接受见到了风,却知道他是死人的事实,想出个主意好让风像她一样活过来。   “好感人场面,但不用多久你就会跟你的风永远在一起了。至于附身之说,你就甭操心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已经是死魂了。”这时面具男插上一口,打碎了蓦然的想望。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八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为什么?”蓦然不能接受,她就可以,为什么风就不可以,不都灵魂吗?   “有人来了,给我捉住她。”面具男不再理会蓦然的追问,阴阴地对着后面说着,于是有几个黑衣人突然窜了出来,迅速地捉住了蓦然。   “你要干什么?”蓦然努力地想挣开黑衣人的钳制。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给我乖乖地吃了这个,伤了自己可会让别人心疼的。”微微地扯动嘴角,手从怀里拿出一瓶红色的瓶子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了身边的黑衣人,面具后面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蓦然。   “你想怎样?我不要吃。”见拿着药的黑衣人越走越近,蓦然挣扎得更厉害,两边的黑衣人死命地钳制着她,蓦然的手臂都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瘀痕。   “蓦然……”风在一旁见了心里是着急,也是心疼,于是转过身乞求面具男,“谦,求你了,不要伤害她,我以后再也不反抗你了,全听你的,放了她吧,求你了。”   “女人都是祸水。”眼里恨意顿起,手里突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嘴里喃喃有词,只见手里的符迅速燃烧了起来。   “啊……”风顿时疼痛难忍,周边像似看到了烈火包围着风。   “不要,风……你为什么这样对风,快住手……风……”蓦然见到风那痛苦的面容,心里犹如自己也在经历着烈火焚烧般痛苦万分。   “那你就给我乖乖地吃了它,要不然……”眼里的恨意瞬间被埋藏了,像根本没事发生过似的缓缓地说着。   “好、好……我吃、我吃……不要再折磨风了。”蓦然早已泪流满面了,于是乖乖地吞下了黑衣人递过来的药丸。   “没你的事了,回去吧。”拿着瓶子,口中念念有词,风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蓦然的面前了。   “风……你把风怎样了?”   “我只是让他回到他本来该待的地方而已,你还是顾一下你自己吧。”面具男也就是谦阴阴地说道,“他们终于来了。”   “蓦然。”“小姐。”李倓、李俶与小莺首先冲到山坡上,见蓦然被两个黑衣人捉住,心里都着急如焚。   “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错手伤了这个拥有一个美丽灵魂的女人,大家都会心疼不已!”谦看好戏似的笑看着来人想动却不敢轻动的样子。   “你是谁?”李俶冷静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想怎样就可以了。”谦恶劣地逗着他们。   “那你想怎样?”李俶耐心地顺着他道,谦还是在笑,没有准备这么快就满足他们。   “大哥,不要跟他说那么多,我们的人应该到山下了,随时都可以杀上来的,你还理他干什么?”李倓可没有李俶那么多的耐心,如果是他,就直接跟他拼了,对方这么少人,还怕他不成,以他们的力量还救不到蓦然吗?   “我说建宁王爷啊,你以为我会打没把握的战吗?你们可以进得来,却是出不去的。我已经在山下布了结界,你们的人没有我的许可是进不得的,至于我的人少不少,让你见见不就知道。出来吧!”说完,至少有三十多个的黑衣人从他们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重重地包围着他们三人。   “你到底想怎样?”李俶在这四方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还是保持着冷静。   “也没什么的。只是要你们几个人的头颅而已。本来不用我亲自出手的,但之前派出的人都太没用,都失败了,只好我亲自来了。”说得云淡风轻的,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似的。   “为什么要杀我们?”李倓可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怪只怪你们太多事了。”谦痛恨他们阻碍了他心爱的人的计划,他只好停止他的闭关,从遥远的西域来到中原助心爱的人一臂之力,铲除所有敌人。   “我们做了什么要让你来杀了我们。”朝野上敌人多不胜举,他跟太子一直都是低调做事,每走一步都如履冰薄,深怕走错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恨得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敌人应该不多。安禄山吗?有这可能,但为什么只想杀了他们,阻碍他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并不只他们。难道是杨国忠……还是……   “你是杨国忠派来的?”李俶觉得他是最太的可能。   “不要跟我提起这个狗贼。”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他的死期也不远了,谦口中深烈的敌意让李俶知道并不是杨国忠要杀他,那只有是“他”了。   “你是寿王瑁派来的。”这个是肯定句,一定是他,很好,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太多话了,来人,杀了他们。”惊觉透露了太多,也浪费了许多时间,谦立即下令杀了他们。   “是。”一群黑衣人立即汹涌而上,顿时血腥冲斥着整个山坡。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李俶跟李倓吃力应战,身上的伤痕口子越来越多,小莺早已中刀晕死了过去。   “不要,小莺……”见小莺倒下了,蓦然死命地扭动身躯,想挣开他们的钳制,想跑到小莺的身边。   “不要,你们不要理我了,快逃吧!”见到他们不断地在她的面前中刀受伤,她心如刀割般难受。   “叫吧!叫吧!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声音了,最美妙动听的。”谦笑得有点变态。   “不要了……求你放过他们……求你了……呜……”蓦然再也看不下去了,闭上了眼哭求着这变态的面具男。   这时,李俶跟李倓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痛,麻痹了,对于迎面而来的刀势再也没有力气去挡了。   于是闭上眼等着利刀入肉的巨痛来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二十九章 激斗]   在几十把利刀快劈下来时,一身纯白衣袍的人忽然从天而降,舞动着手上的刀将快落到李俶跟李倓身上的利刀全都弹了开来。   “哐啷”几十个黑衣人反应不过来,都顺着弹开的刀势倒在一边。   随后,李亨带着一批军队冲了上来,杀向倒在一地的黑衣人中,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杀戮,顿时血溅四方、哀鸿遍野,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坡,山坡上犹如在这黑夜里成了另外的一个人间练狱。不消半刻,所有的黑衣人都已被歼灭。   “你是谁?你们怎能破得了我布的结界。”谦终于显露了普通人会有的情绪——不能相信、没可能、对自己的怀疑,还有小小的心慌。   “难道全天下只有你会布结界吗?”一头乌黑的青丝在空中随意舞扬着,白袍更显得他的风仙道骨,俊秀的面庞,和煦的眼神,明亮的眼眸,挺拔的身段,每每让人听了嫉妒,见了阵亡。尤其所到之处都弥漫着一阵阵幽香,更能迷惑了众人。   “你是谁?是你破了我的结界的?”谦直直望着李泌,心里猜测着他是何人物,因为从来就没有人破得了他布的结界。   “在下李泌,结界是我破的。”李泌悠悠地对答着谦的问题,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差点就气坏了谦。   其实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了他的结界,但他不会蠢得表现出他也是得不到什么便宜的样子来。   “李先生,我求你,求你救出蓦然。”李倓心心牵挂着蓦然的安危,不顾身上的重伤,用意志力支撑着身体,就着士兵的力一跛一跛地走到李泌的身边求他救救蓦然。   这时李泌才正视蓦然的存在。与之同时,蓦然还沉伦在悲绝之中,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跪着地下,满脸的泪珠,两眼闭着,泪珠还在眼角倏倏地涌垂而下。   多让人怜惜的女孩!李泌心间莫名涌上了心酸、怜惜的小浪,但他是一个内敛、淡情的人,瞬间就把这不该出现的小浪抚平回原来那样的平静如初,速度之快像似这小浪根本没有涌起过,船过水无痕的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划过的迹象。   “想救这女人,闯过这结界再就吧!这结界可不是山下的那个,这可容不得你乱闯。”谦恨得牙庠庠,他可不能再让他闯过了。于是坐回五行星形的中间,口中念念其词,瞬间一阵白雾笼罩着整个结界,结界外面的人难以窥见里面的东西。   “有本事,进来啊!”他对自己的能力是肯定的,他可以破得了结界一定是巧合。   “你们退开,我来对付他。”于是李泌双手结个几个手印就走近结界,顿时白雾包围了他。   “李先生。”见李泌突然不见了,李亨父子三人都担心着。   “你们不要过来,我可以应付的,你们在外面等我。”声音像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还是能听清他说的话。   白雾里是白茫茫的一片,不时传来几声吓人的尖叫声,但却什么也见不到。李泌在白雾里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忽然一阴影从他的左前方窜了出来,李泌立即侧过身,险险避过,一会儿那阴影就不见了,李泌继续向前走,之后就不断有阴影窜过,李泌都险险地躲过,但还是让李泌一丝一毫都松备不得。   不行,这样我只会是挨打地位,绝对是不利于我的,而且还救不了人,李泌衡量着他的处境。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纸黄符,念念其词,手上的黄符就立刻燃烧起来,周身也围着一层厚厚的火墙,渐渐的,火势蔓延着整个空间。渐渐的凄厉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不会儿,痛叫声没了,随即那火也慢慢地熄灭了。   再拿出一纸黄符,再次燃烧起来,整个空间就响起阵阵雷鸣,空间再次成为一个练狱。渐渐的,雷鸣再次消失。水淹、土埋……李泌所学的全都用尽了,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了,出现虚脱的迹象。   不行了,再这样拖下去,绝对会输的,自己也不会有命走出这个结界的,李泌急速呼吸着,额头已经满是汗滴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章 险胜]   忽然李泌看到前方有一个女孩走来,是那个令人怜惜的女孩。   “我们快走。”李泌快速走向前拉起蓦然的手就向回头的路走去。   “啊!”只觉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下识意地松开拉着女孩的手,回首看着蓦然。   只见那女孩两眼空洞,双手紧握住匕首,冲向李泌,想再补上一刀,欲置他于死地。李泌猛然地闪躲开了,但闪躲得非常狼狈。   “你怎么呢?”李泌不明白这女孩怎么了。   “杀了他、杀了他。”蓦然整个脑海里都充斥着“杀了他”这个命令。   这时李泌才发觉她的不妥,像似给人控制了。在他想做些什么来唤醒她时,突然全身不能动弹,原来有两个鬼魂乘着他分了注意力就侵入他的体内,李泌立即抿住心魂,利用念力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去将鬼魂驱离自己的体内。   但她又举起匕首冲了上来,李泌已经分不了神去躲闪她,只好闭上眼承受利刀入肉的剧痛。正在这一刻,所有的动作停止了,李泌得不到预期的剧痛才慢慢睁开眼,只见她已经把匕首举到了他的头上僵着,全身颤抖,眼神混乱,想落下刀,却下一刻控制了、停住了。   李泌知道他暂时安全了,就集中念力把体内的鬼魂弹出体内,“啊!”体内的鬼魂被一股力量驱赶出他的身体了。然后引出自己体内的玉珠,再抱紧还在挣扎中的蓦然,嘴印上了蓦然的小嘴,把玉珠过渡到她的嘴内,双臂再用力把她的柳腰压向他的怀抱,蓦然因为受不了突然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量就下识意地“啊”的一声,然后玉珠就很自然地滑落到她的体内。顿时一股烧得令人生痛的灼热力量把蓦然从别人的控制中脱离出来,意识猛然清晰,也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啊!”立刻破解了谦加在蓦然身上的控制力量,而且反应不及,也被那股力量波及到了,受了内伤,气也差点被打散了。   渐渐的,白雾散开了,外面一直在担心着的人全都可以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只见蓦然晕倒在李泌的怀里,而谦也受了内伤,倒在了五行星形内。   “给我捉住那个带面具的,捉到有赏。”李亨当机立断下令捉住那人,在士兵快捉到他的那一刻,一阵风吹过,谦就不见了踪影。   “捉不到了,先回太子府吧。”李亨见两下儿子和李先生都受伤了,就下令回府,先让他们治疗,至于那面具人还是找人去查探一下吧。   然后这血腥的一夜终于落幕,天边泛起了这新一天的第一道晨光。   太子府   “李先生,你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见李泌刚被大夫包扎好了就走进安置蓦然的房间,李亨不怎么认同李先生的行为。   这时,李俶跟李倓也相继走进了这房间。   “怎么全都来了?”真不知道这女孩有什么魅力,可以把自己非常得意的儿子和李先生都迷住了,这女孩会不会是祸水?李亨心里都是忧心,他可不想他们的儿子为了这女孩伤到感情,如果到时真的发生了,就不要怪他要杀了她。   “大夫,她怎样了?”李俶见大夫探完脉,准备起身就问着大夫。   “她没有什么内伤,只是有过一场剧烈的情绪反应,身体有些虚脱与疲惫,还有她长期积累下来的贫血,你们要好生调养好她的身体,多让她休息和多吃饭,随后我再开几贴药方,按时服用,之后再过几天我再过来,会因她的状况再开药方了。”大夫交待了注意事项就随着李公公出去了。   “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即使他救过殿下我还是不再放过他。”之前多次犯着他和三弟,都是看在他救过殿下的份上,不与他计较,把对他的怨气都吞进肚子里,但这次他差点要了他跟三弟的命,实在过份,他绝不会就再放过他了。   “而且控制皇上的人可能也是他。”李泌这时候插口说着。   “先生,是何说法?”李亨最在意的就上皇上的事。   “在下刚才跟他交过手,他使用的术法很像据我所知的上古巫术,在结界里我见到的全是地狱的鬼魂,他可以轻易控制那些鬼魂来对付我,还有他使用的术法都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回忆着刚才的对战还真令他心有余惊,要不是那女孩,他早就命丧在那结界里,那人的修为可是深不可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一章 逃避]   这时,李静忠李公公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首先见到来人的李亨问道。   “太子爷,大事不妙了,据建宁王的部属回报,杨丞相在今夜搜查了安禄山在京的府邸,以密谋造反的罪名逮捕了安禄山的门客李起、安岱、李方来等,并立即送上御史台暗杀了。”李公公快速回报主子这件大事。   “那个狗贼,他那样做只会触怒安禄山,他想惟恐天下不乱吗?”李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在朝廷上诸多针对,现在还扯大唐的后脚,真不明白皇上怎么会重用这样的人,只会制造祸患。   “他怎么会这样做呢?这样做他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李俶也不明白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俶,瑁的事我们就暂且搁着,现在燃眉之急是怎样处理这件事。倓,你立即派人严密监视安禄山的一举一动,一但有什么变动立刻回报。俶,去打探这狗贼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我们要小心行动,不可以打草惊蛇。”皇上那边也一定要找人顾着,但可以找谁呢?不可以惊动其他人,还有谁可以信得过呢?   “那皇上怎么办?”李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找皇上的心腹高力士顾着,不就可以了吗?”李倓早就想到了这个人,但还没机会说出来。   “对,我们可以找高力士,他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明月可鉴。”李亨决定等会儿一上朝就找高力士密谈,希望他能够信相他所说的一切。   “李先生,你可以帮我们找找解决的办法吗?这方面的我们并不懂。”李亨友敬地拜托着李泌。   “不要这样说,用得上在下的,在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李泌心有一团报国的烈火,用得上他的,他绝对会死而后已。   “风……不要……”忽然在这沉默的一刻响起了蓦然从恶梦中酲来的呼喊声,把所有的注视都集中在蓦然的身上。   “蓦然,怎么呢?做恶梦呢?不要怕,没事了。”李倓立即跑上前,紧紧抱住了还在颤抖着的蓦然,不断地轻拍抚蓦然纤细的背。   “不怕,没事了,不要怕……”李倓的温柔安抚渐渐地让蓦然冷静下为,渐渐地从恶梦中回过神来。   “李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风,风被那个面具人控制着,囚禁着,求你救他。”回过神来,也记起了所有的事,她见到风了,她要救他。   “谁是风?”李俶见三弟紧抱着蓦然,心里就不舒服了,现在听到蓦然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风,让他更是妒忌难耐。   “那个风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面具人那?”难道他会错意了?   “他不会死的,我要救他。”她都可以附身到这古人的身上,风也一样可以的。   “好、好……我们去救他,救他……那他在哪,是在刚刚那些黑衣人中吗?”那就难救了,因为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殿下带来的士兵给歼灭了,怎么救啊?   “风……风在瓶子里,只有这么大的瓶子里,瓶子在那个面具人的身上。”蓦然纤手比出瓶子的大小,记得风是在瓶子里飘出来的,风一定还在那瓶子里。   “瓶子?他怎么会在瓶子里?”真让人头痛,难道蓦然还没有清醒过来,还是吓坏了脑子?   “是的,风还在瓶子里,求你去救救他。”想起最后见他时,他还受着苦,她不要风痛苦。   “你吓坏脑子了吗?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容在瓶子里。”李俶直接认定蓦然是吓坏了脑子,才会胡言乱语。   “那个风是鬼魂吧!”这时李泌终于知道蓦然在说什么了。   “不是,他没有死,不是鬼魂。”蓦然仍然不能接受风已经死了的事实,还是认为他只是暂时这样,如果救出他后,他就可以像她一样,活着。   “蠡族的祖先有可以操控鬼魂的能力,而这些鬼魂都是从阴间捉来的,他已经死了。”李泌狠狠地把蓦然打回现实。   “不,不会的,你不要说,我不会相信的,我也不要听你说,不要。”双手死命地掩住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她不想听到的东西,像蜗牛逃避这凡尘俗世那样一味安栖在认为是安全却不堪一击的壳里。   “让她好好休息吧,大夫不是说了要她多休息的吗,不要再刺激她了,我们先出去吧。”李亨看不过所有的人都围在那女孩的身边,看来这女孩绝对留不得。   “好、好,我们不说,不说,你冷静下来,先休息一下,晚些再来看你,好吗?”李倓安抚着说,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他用眼神告诉李先生。   “我们先出去吧,我也要准备上朝的事了。”有多少重大的事要处理,哪有时间谈情说爱,风花雪月。   “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多想了,嗯?”李倓慢慢扶着蓦然躺下,拉好被子,抚了抚蓦然额边的乱发,安抚地说。   “嗯。”蓦然应着,然后闭上眼。   见蓦然睡去了,才慢慢轻步走出房门。   走在最前面的李亨,在跨出房门的时候打了个眼色给李静忠,李公公立即明白太子的意思,领命而去,心里为着那女孩感到可惜,但主子的命令难违。   这一刻李亨的举动没人察觉,因为他们的心思全都在蓦然的身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二章 离别情]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蓦然才睁开眼,她并没有睡去,只是不想再对着他们,她想静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他们可以靠得住吗?他们可以帮她救回风吗?蓦然不能肯定,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办法。   一时之间混乱的心绪纠缠着蓦然,让她想大吼大叫。   “吱吖”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蓦然下意识望向房门口,只见一位相貌十分丑陋的人走了进来,是刚刚也在房里却一声不哼的那个人。   “原来姑娘还没睡。”尖锐的声音证明了来人是一位太监。   “有什么事?”蓦然不明白他走了再回来的原因。   “姑娘,咱家就不跟你哆嗦了,直说了吧!太子爷的意思是希望姑娘你可以离开咱们的王爷们,越远越好,当然永不再见就最好了。”李公公尖小的声音真的让人听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如果我不离开呢?”蓦然已经知道她的下场了,她又要一个人了。   “那只有死路一条。”微笑着回答了蓦然的问题,丑陋的样子加上这笑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我可以明天才走吗?”她不是怕死,而是既然人家的父亲都嫌她了,她还懒着他的儿子干什么呢?但还是要跟他们辞别的,不管怎样,他们都帮过她许多许多了。   “咱家希望姑娘你不要跟咱家的王爷们说这件事,只想姑娘你静静地离开。还有,这里有些银票,这是太子的好意。”李公公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到蓦然的眼前,足足有一千两。   “……”静静地抬起手接过银票,然后望着银票发呆,李公公什么时候关上门离开都不知道。   又要一个人了……   窗外庭院里的小鸟唱起了生命的摇篮曲,时而追逐着,时而停竭在满是翠嫩叶子的枝条上,院子外面的天空是那的蓝,白去是那么的悠逸。   蓦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想了很多事情,又像似并没有什么可以想得出。还是起来吧!先去看一看小莺怎样了,昨天可吓坏她了,还不知道她有没有事,之前也太激动了,忘了问他们小莺的情况了。于是立即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就走向房门外。   问了一个路过走廊的丫鬟小莺的房间就直直走去。一推开门,只见小莺安祥地睡在床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吧!缓缓地走向小莺,坐向她的床边,手轻轻地抚过她的额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这次还让你受伤了,真的很对不起,我要走了,不能带着你了,不要生我气哦……泪轻轻滑过脸颊,垂滴在小莺的手边。   “小姐,建宁王爷有请。”这时刚在走廊遇到并指示着蓦然来到这里的丫鬟在门边轻轻唤着蓦然,还真巧啊!这儿还没坐暖,这丫鬟就来到唤她了,刚刚从走廊来到小莺的房间也有一段路程,难道她是飞过来的?   “我知道了,请带路吧。”站起身子,轻轻走离床边,走向门外跟着这个可疑的丫鬟而去了。   给人监视了,是怕我说出去吗,还是怕我不走?走在后面的蓦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笑容泛着心酸,迷茫……   “蓦然,你看谁来看你了?”李倓见远远走来的蓦然,兴奋地对她叫着。   渐渐明视坐在亭子里的人之后,沉重的心放松了一些,是张巡,她在古代的亲人,没见一天而已,像似几年没见,这一刻真的有些挂着他。   “来,这里坐。”张巡慈祥地笑邀着蓦然坐在他的身边。蓦然眼里突然热热的,刺刺的,睁睁地看着张巡。   “蓦然很想念你啊,你看她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丑丑的。”一直注视着蓦然的李俶看见她眼红红的样子,心里是疼惜的。   “来,让爹看看我的女儿的伤着没。”柔得不能再柔的声音直直地冲击着蓦然心里最深的一层。“呜!”的一声直奔向张巡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她不想哭,但好像来到古代之后就哭得越来越多了。   “乖、乖……我的乖女儿受到委屈了,哭出来吧,哭了出来就没事了。”轻拍着蓦然颤动的背部,喃喃地安抚着。   “来,喝杯水茶吧,你也渴了,哭累了。”李倓见蓦然哭够了,就立即递上一杯茶让她润一润哭累的喉咙。   “谢谢!”红着鼻子,哑着嗓子,接过了李倓递来的茶一口气把它喝完了。   “好多了吧,看你像什么,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李俶乘机笑她,其实有些想安抚她却又不会。   “今天我想唱歌、跳舞,爹,你可给帮我伴奏吗?”蓦然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他们都记着她,记着这世上还有一个叫蓦然的女孩。   “好、好。”于是又怀里拿出那个袖珍的胡琴,再一次利索地由笛子安成一把胡琴。   “今天我想唱这首。”于是哼了遍许美静的阳光总在风雨后的歌曲。   “又是一首好曲。”张巡愉快地奏了起来,蓦然也跟着唱了起来: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   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   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   在迷雾中让你看透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一边唱着歌,身体也随着音乐缓缓地舞动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三章 寂寞]   蓦然缓缓抬起左腿,将至90度时,快落于右脚前,略一顿,紧接快速右转身270度,双臂缓缓送出加抖肩,这一组动作就是通过缓——顿——急——缓形成动作之间的自然节律。再唱第二段时,李倓吹着笛子也加入了张巡的伴奏: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   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   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   在迷雾中让你看透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蓦然跃进花丛里,双臂下垂双手轻柔地抹一个小平圆,快上两步成大弓步,双臂在水平位充满力度地洒出一个大圆,同时加入身体的左拧后倾,再接轻轻的单腿后抬。舞蹈摄人心魂,奏乐扣人心弦,歌声柔婉动听,这一刻所有在场的人都沉浸在这美好的情景里,谁也不想醒过来。蓦然仍然沉醉在这歌、这舞里,只想通过歌来唱出心里的希望,跳出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她不能绝望,她一个人都可以过得很好,救风也不需要求人,她也可以救的,一定可能的。   最后蓦然在一个飞跃的动作结束了这场歌舞,像一只正要展翅高飞的蝴蝶正在扬翅飞向明澄的天空里,飞到自由的国度里,飞到没有烦恼的地方……   在场的人全都注视着蓦然,心里每一个都是激动澎湃,心里都有着这样的一个叹息:这女子不是简单的人物,她的歌舞有摄人心魂的能力。   “不!”突然一声叫喊唤醒了所有的人,包括刚上完早朝的太子和跟着太子去观察皇宫情况的李泌,他们刚回来找李俶兄弟时走到花园走廊,还来不及踏入就被蓦然的歌舞吸引住了,不能自拔。   “为什么突然喊不?”众人都觉得莫明其妙,对于李倓突然喊“不”都觉得难以理解。   “不知道,但见蓦然的舞像似在跟我们辞别,就要像一只正要展翅高飞的蝴蝶一样,飞走了,飞离我们的身边。”见蓦然的舞,李倓心里除了震憾,还有一丝莫明的隐忧、不安。   “怎么会呢?她还可以走哪去,她的爹还在这啊!”李俶才不相信蓦然会离开他们,即使她想走,还要先问过他。   “对啊!京城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以走到哪里去。”心惊于李倓的敏感,蓦然下意识望向走廊里的太子,只见太子不动声色,但眼角里闪烁着几道不明的神光。   “俶,你们过来书房里找我们,有发现了。还有张大人,不好意思让你走一趟了,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忙。”李亨望了蓦然几眼,眼神深邃,然后想起要来这的目的,才唤李俶他们到书房商讨事情。   “太子言重了,有用得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迟。”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即使用上他的小命也要报答太子。   “好,在这就谢过张大人了。”于是李亨转身就走,李泌紧跟在后,在走之前也转身望了还站在一边的蓦然几眼,才转回去跟上李亨。   “蓦然,我们等会再跟你畅叙,我们先去了。”李倓不舍蓦然,还有心底那莫明的不安思绪浮动,让他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   “你们先去吧,紧事要紧。”蓦然不想再让他瞧出一点端倪,赶着他走。   “那你先等等爹,爹有话要跟你说。”张巡也不舍蓦然,刚认了这女儿,却是聚少离多。   “嗯,我会的,爹先去忙。”蓦然眼睛觉得热热的,今天才觉得这古代的爹也是让她所牵挂的。   于是三人联袂走出花园向书房走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以后再也不会再见他们了。   书房   “据在下观察所得,皇上的气数正在急速中消逝,还有,我发现了皇上的寝宫上空有一道魔气正中急速中成长,皇上现在很危险。”李泌紧皱着眉,把今天假扮太子随从进入皇宫里观察形势所得全向众人说明。   “本宫已经向高公公细说了我们所发现还有怀疑的,高公公也觉得近来皇上的奇怪,于是就答应配合我们的,不会让皇上再服用那些药,但这事不能上报皇上,因为皇上今天突然变得很暴燥,在早朝上莫明地训诉了众位大臣。”一边没有哼声的大臣也被波及到了,在退朝时落下了一句:全都是饭桶。很无辜!   “那狗贼昨晚做的事有上报皇上吗?”李俶担心这事会引发安禄山的不满,而后引发出战争来。   “没有人敢上报,皇上还没等一些大臣把这事上奏就给皇上训得说不出话来,后来这事就不了了知。”李亨见时机不对,就暂且把这时压下,下朝后就找人把高公公截住,商讨这事要先。   “便宜了那狗贼!”李倓恨老天爷瞎了眼,让这狗贼遗祸大唐。   “张大人,其实这次要你来就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李先生需要的“阎王令”,根据李先生说的,这阎王令曾经在东海一带出现过,至于这令是什么样子,谁也没有真正见过,但它可以唯一可以对付蠡族上古巫术的法器。”李亨解释着。   “好,我立即起程找这阎王令。”张巡并不知道这法器有什么用,但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就最好不要探知。   “嗯,有劳张大人。”于是张巡立即站起身回去客栈准备上路的事。   “倓,你立即去查一下这次杨狗贼是不是假传圣旨,我收到消息说当时杨狗贼以圣旨为名下令把他们逮捕了,再把他们全暗杀了,但我们并没有听过皇上有下过这圣旨。”李亨觉得兹事体大,如果查到杨狗贼是假传圣旨,我们就可以以此铲除他。   “是。”于是也起身离开了书房,执行太子的命令去了。   “俶,你立即陪同李先生到宫外城外布阵,李先生要把那股魔气困在禁宫中,等阎王令一找到就立即所这魔气一网打尽。”听李先生的,先不让这魔气困在城里,不让任何力量再生,以助大这魔气。   “是,先生请。”   于是李俶跟着李泌准备好所有要用的法器,去宫外城外布阵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就叫来李静忠李公公,“不是要她走的吗?怎么还在府里,难道他不想离开。”李亨不悦地道。   “是,我现在就让她走。”女孩,还是容不得你明天走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四章 一筹莫展]   云只有征程,没有驻地,日夜兼程度一生。星月间,寻觅东方天际的一丝曙光;黄昏时,采撷最后的一缕阳光。   蓦然望着天上的飘逸白云,想到儿时爹地问着她长大后想做什么时,她指着天上的白云,说我想要做天上的云,爹地跟妈咪都笑了,说着好好,我们的宝贝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达成,我们买一架飞机驾着我们的蓦然翱翔于天空,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好不好。   现在我是不是要像云朵一样在古代流浪,不是悠逸翱游,而是在狼狈流浪……   敲门声打断了蓦然的游思,于是转过头来见来人是李公公,心里顿时了解自己的下场了,是要我立即离开吗?   泛起苦笑,把头转过去望着窗外,视线就直直地定在院子里的一点。   “姑娘,太子……”见着她眼里的悲哀,心里也有一丝丝的不忍,但主子的命令难违。   “我知道了,他们呢?”本来想跟他们再一起吃一顿饭的,现在……   “他们都有事在身。”   算了、算了……拿起刚收拾好的行李,直直绕过还站在房里的李公公,走出房门口,走向大门。本来是想留封信给他们的,但对着白纸无从写起,而且他们并不懂她的文字,最后就作罢了。   “姑娘,有地方可去?”李公公追出门外,问道。   “天下之大,必有我的容身之所的。”是吗?真的会有吗,怎么心底有股被人遗弃的感觉?于是,不理李公公的叫喊,头也不回地走出太子府。   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的空虚更是泛滥,可以去哪呢,怎样可以救回风呢?想到之前的雄心壮志,现在是更显得可笑。   在山坡时,好像依稀记得李俶问过那面具人是寿王瑁派来的,他并没有否认,可能会在寿王府吗?去看看不就知道,于是问了摆摊的贩子寿王府的方向就向着它进发。   已经逗留在这里有好几个钟头了,只见寿王府根本没有人进出过,就连大门旁都不敢有乞丐逗留,只有守着大门两旁的守卫呆呆地站在门口,动也没有动过,难道他们都不用去厕所的?   唉!重重地叹了一气,她怎样可以混进这府里呢?她可没有小说写得那么巧,想混进某个府,那个府就马上有什么招聘丫头之类的,她可在这寿王府对面的客栈坐了好久都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唉!又叹了一气,好在这是初夏,要不然树上的叶子都给她叹落不少了。   “小美人,看你坐在这里也有好几个时辰了,在等人吗?”一个流里流气的人这时走了过来对她搭讪。   我等不等人关你屁事!不理他,白了一眼继续望着对面的府邸。   “你的小情人来了,就让我来陪陪你,可好?”自以为她等不到她的情人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理人,就淫笑着说要陪她。   “你烦不烦,走开。”蓦然讨厌这种不怀好意的人,于是凶着样子喝着他。   “哎呀!小美人,他不来,你找我就行嘛,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会伤的,不过样子更合我味了。”这泼辣样还真令人想一口吃了她。   “不走是吗?好,我走。”于是站起身,想绕过他离开这是非地,但这流里流气的人根本不会放过这大好的货色,自是非得来她不可,无论是抢是偷。   “你放手。”蓦然死命地挣扎,但还是挣不开他的钳制。   “这位姑娘说要你放手,你还厚着脸皮死赖着姑娘,你羞不羞啊?”一把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个狗娘养的不要多管闲事,老子喜欢这妞,还轮得上你来抢。”看向来人,见他一个风流倜傥,温文有礼的样子就让他讨厌了。   “那我偏要管呢?”还是笑得不痛不痒的样子,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想管,问过他们吧,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于是他带来的几个家丁全都涌向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但不到几分钟,家丁全都倒了下来躺了一地,客栈只破了几个杯子,桌子、椅子全都好无缺,没动过一分一毫。   流里流气的家伙见他两三下就解决了几个家丁,情势不利于他,于是放话:“有本事就站着不动,让我再叫几个好打的过来,我要让你横着出去。”屁颠颠地跑了出去,几个家丁见他们家的主子都走了也全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跑了,有的还滚着逃出客栈的门口。   “谢谢你。”蓦然淡淡地道过谢之后,就想离开这客栈,找不到进寿王府的办法已经够让她心烦了,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让她更不想理人。   见从进客栈开始就一直吸引着他的佳人要走了,心里一顿着急,他想多跟佳人说几句话。   “姑娘,天也黑了,就让在下送姑娘一程吧,如果再发生了这种事,还可以用得上在下的。”如果在送佳人回去的途中跟佳人攀点交情就更好了。   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就坐了那么久啊!蓦然望着窗外的已经是墨黑的天空了,想起过午时才出来的,一坐就坐到天黑了,但还是想不到办法,心里一阵悲凉。   “还是姑娘在等人?”想到真如那流里流气的家伙所说的,佳人是在等她的情人,那他不就没有希望,因为君子不夺人之好。   “裴兄,就请这位姑娘来这坐一下好了。”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二个人在,坐在窗边的那个见裴风还在跟那位小美人说话,就直接叫他也叫上姑娘一起聊,他们也想认识一下这个小美人。   “姑娘,赶时间不?先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可好?”裴风见她一个下午都是望着窗外的街道,没吃过任何东西,桌面上的茶都不知道被店小二换过多少次了。   “我不饿。”此时说完,她的肚子就偏跟她作对一样,响起了“咕、咕”的声响,让蓦然的脸不自觉泛起了粉色。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五章 合作]   “姑娘,这边请。”裴风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蓦然入坐。   蓦然坐下后才正式打量着他们,坐在窗边的那个,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坐在他左边的是一个肤色白皙,红棕色的毛发,注视着他的眼,是琥珀色的,难道他是胡人?   “来,先给你介绍,这个是我的朋友张锐,这个是安庆宗,在下是裴风。”裴风见佳人在打量着他的朋友们就介绍起来。   “安庆宗?”是安禄山的儿子?   “姑娘有什么指教?”见小美人对他的名字有疑问,用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没有。”见自己失礼了,连忙收敛起自己。   “姑娘在等人吗?”裴风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在意。   注视着跟风同名的男子,蓦然突然起了风,他还好吗?   “姑娘?”裴风见佳人在出神中,不忍心打扰她,但他又很想知道答案,不得不唤醒她。   “呃,叫我蓦然吧!不,我没有在等人。”回过神来,听着他姑娘、姑娘地叫,总是听不习惯,既然他都自我介绍过了,自己不说出自己的名字,还真有些不礼貌。   “蓦然?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蓦然吗?”   “对。”她是爹地跟妈咪等了很久才得来的孩子。   “那蓦然你就先吃点东西吧!”听到佳人说并不是等人,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嗯。”真的感到饿了,不理他们的打量眼光,拿起刚刚店小二摆好的新碗筷就秀气地吃了起来。   “裴兄,刚刚跟你提起的合作你想得怎样?”安庆宗问着还盯着蓦然吃东西的裴风。   “啊?哦!你的提议是很好,但突然之间注入大量资金,可能会造成其它铺子的运作不良,等我先回去再考虑一下吧。”这可是一个冒很大风险却很能赚钱的合作,所以要小心考虑过才行。   “也是,那裴兄就多多考虑了,我的马可是全国最好的马,如果跟我合作饲养那些马,然后再卖到边疆去,我们一定会大赚的。”安庆宗还在积极利诱着他。   “对,我也会加入的,那时我们兄弟两人就可以一起打天下了。”张锐也加入了劝说。   “你不怕你爹会阻止你吗?你爹虽然被皇上由原来的刑部尚书贬为建安太守,但还是一直认为士途才是你唯一要走的。”裴风想起了他爹的严厉,还真让他不敢恭维。   “不要理他的,现在是山高皇帝远,他可管不着我。”张锐也是挺怕他老爹的,但好在皇上把他调到建宁去了,他才得到自由。   “请问你爹是谁啊?”这时蓦然乘吃完东西喝茶时插了一句,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蓦然。   “我爹是张钧。”不明所已,但还是回答了蓦然的问题。   “你爷爷是不是前宰相张说?”蓦然记得要不是张说的一句话救了现在的李亨,后面的皇帝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正是。有何指教?”有时候还真觉得这小美人怪怪的,不过还是挺特别的。   “没有,好奇问问而已。”于是继续喝着她手中的茶。   李亨身边的人与安禄山的儿子有交情,这戏好看啊!还有安庆宗找人投资他的马,是为了为反唐做准备吗?暗笑了会儿,再度静听着他们的谈话。   “不要管我爹了,现在只看你的决定了。”张钧暗暗接到安庆宗的眼神指示,继续劝说着裴风。   “那我也要算算还有多少资金可以流动,才敢下决定。”多少人的生计掌握在他的手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以帮他的人打算,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你家是全国首富,全国多少分行,一天赚的钱已经够你挥霍好几辈子了。”张钧心里尽是妒忌。   “还是让我先回去想想吧。”还是不能轻易下定论的。   “那静听裴兄佳音。”见连张锐也劝不动他,再就此打住话题,要不然可能会弄巧反掘,只好作罢了。   “蓦然家在何处?”安庆宗见此事告一段落,就把心思转到这特别的小美人身上。   咦?怎么转到她的身上?蓦然的嘴里还含着一口茶,见所有的目光再次转到她的身上,反应不来,愣了会儿,最后才把那口茶吞进肚子里,道:“小女子无可奉告。”即使她没了居住的地方,她也不要跟他交待,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他就很讨厌他。   碰了个软钉子,脸子有些挂不住,想吐出个恶言来吓吓蓦然,但还没有出声就给裴风截住了。   “蓦然,时间不早了,还是让在下送你回去吧?”裴风温柔地询问着蓦然。   “只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小妞,想要她就直接抬她回去就行,何必对她好说歹说的。”安庆宗还在为刚刚的软钉子生气。   野蛮人!胡人果然都是胸无半点墨水,成天只会喊打喊杀。心里嘀咕着,但还是不要惹毛了他,要不然还真怕自己出不了这个门口,好汗不吃眼前亏。   “锐,安兄,在下就先告退了,至于安兄的提议,在下一定会好好考虑,尽快答复安兄的。”于是拉着蓦然的小手就走出客栈门口。   夜风徐徐,飘散着几许沁人的凉意和萧瑟的意境。苍穹里,满天星斗,有别于黄昏的柔和韵致,更平添了一双夺目璀璨的美。   “姑娘,抱歉,在下越礼了。”出了客栈门口走了不远才发觉手上的柔软,才知觉自己还拉着人家姑娘的小手,于是像被烫着似的立即松开手,连声道歉。   其实以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来说,被人牵一手并不觉得什么,但给这个裴风左一句抱歉,右一句对不起,还真觉得有些什么的,弄得她原想说没关系,但又像觉得不自重,不说啊,又觉得他的反应太大了,于是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蓦然?”裴风给蓦然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连声抱歉,呆呆地看着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唔?”蓦然含笑看了裴风一眼,询问着有什么事。   裴风还是呆呆地看着蓦然,心里的波动早已盖过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再也听不到除了心跳声之外的任何声音。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六章 可疑]   “怎么啦?”蓦然给裴风眼里的炽热弄得全身都不自然,只想尽快逃出这暧昧的一刻。   “没、没事。”终于回过神来,心里为着刚刚的失礼感到自责,觉得自己又唐突了佳人了。   “那没事我就走了,你不要送我了。”蓦然还想继续监视寿王府,今晚可能要住在这间客栈了。   “那怎么行,夜黑姑娘一人回去,在下不放心。”何况他还想跟佳人再相处一会儿,不想那么快就与佳人分道扬镳,而且他要知道佳人家住何处,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其实我并没有家,我原本想到寿王府找我的同乡,但不得门而入,所以才在对面的客栈坐了好几个时辰就想等我的同乡出来,但,最后都没有等到人。”小小的撒了个谎,免除了他的追送还有追问。   “原来蓦然是想在寿王府找人,在下可能可以帮上姑娘你了。”原来佳人是在等她的同乡,但对于她没有家,心里又是一阵怜惜。   “真的吗?你可以带我进寿王府?”歪打正着,虽然等不到想等到的人,但等到一个帮助她进寿王府的人,感谢上帝对她的眷恋。   “是的,我跟寿王爷还有点交情。”幸好自已交友还算不差,才可以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现。   “那现在带我进去,好不好?”她急着救出风。   “但现在已经晚了,还是明天再去吧?”不是他不想立即带她进寿王府,但现在已经是晚膳过后了,寿王爷已经早已休息了。   “但……”蓦然还想说点什么时,寿王府突然有了动静,只见红漆大门快速打开,从大门里走出一个斯文俊朗的男子,脸上尽是愤怒跟不安,脸色非常的难看,但还是没有影响到他的忧郁的气质。   “寿王爷?”身边的裴风见出来的男子是寿王爷,脸色之难看也让裴风觉得奇怪。   这就是寿王瑁?李林甫终其一生都不能将他拥上皇位,武惠妃的宝贝儿子。   一马夫驾着辆豪华的马车快速停在寿王面前,然后立即箭似的离开了寿王府。   见到他那么急,像真有什么事发生了,会是风吗有事吗?蓦然也担心着,于是不理身边还有一个裴风,立即也跟上马车跑了起来。   “蓦然,你想去哪?”裴风见佳人飞也似的跟跑在马车的后面,但始终人跑不过马车,渐渐的越离越远,而蓦然还是不死心,仍然努力地追赶着,见此,裴风不忍见佳人那么辛苦,就施展着上等轻功追上蓦然,一手抱起了蓦然追在马车的后面。   蓦然大大的喘着气,心跳得好像下一刻就跳出来似的,但窝在裴风的怀里,蓦然的呼吸也渐渐地平复了,现在只感到黑夜凉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还有裴风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一会儿,马车停在了城郊的一间朴实的宅子前,下一刻就见寿王瑁急急地下了马车,冲冲地走向宅门口,门也没敲就推门进去。   “我们怎么办?”裴风不知道蓦然为什么要跟踪寿王,但也跟来了,见寿王爷进去了宅子,他们可以什么呢?   “跟进去,用你的轻功带我进去,但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她怕打草惊蛇,如果是风出事了,她也可好在暗处想办法营救风。   唉!虽然不知道蓦然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既然佳人叫到了,自是舍命陪君子,何况这个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于是再次施展他那上等的轻功跃进了宅子,顺利找到了寿王。   裴风与蓦然躲在窗边的树丛里,从里面瞄了一下,发现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飘逸在空中,是那个面具人,他真的是寿王瑁的人。再瞄一下,只见寿王瑁的脸色跟在寿王府时更难看,好像他们在争执着什么?好在这是在郊外,而且还是在夜黑里,所以里面的交谈,躲在窗外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要对李俶他们出手,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想着怎样把我拥上皇位,我不稀罕,我不想要,你明不明白?”寿王愤怒地渲泄着当他听到李俶他们被谦伤到时,心里是尽是愧疚。   “我母妃已经仙游了,李林甫也死了,你可以不再受他们的控制了,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好不好?”渐渐愤怒在心中平息了,心底慢慢地涌起了怜惜还有不忍,谦为了他已经做了许多事,无论是错的还是对的,够了,都已经够了。   “不,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原本属于你的皇位抢回来。”他要他站在万人之上,受尽万民的爱戴,因为那么仁慈的人是值得万民的尊崇,他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我说过了,我不想要,也不能要。我不想做皇帝,只想平平凡凡、悠逸休闲地过完我的一生。”难道他还说得不够多吗?为什么谦总是那么固执,总是不听他的,不明白他的。   “但我只要你能得到最好的,龙椅才是你要坐的地方,皇宫才是你要住的地方。”权力、荣华富贵,万民的命都在自己的手里,在皇位上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那是多好的位置,多令人振奋人心的位置。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这位置发动战争、弑父杀兄、兄弟相残。   “你还是不明白。”气愤、失望、挫败与寂寞,没有人会明白他、会懂他的,心里真的很难受,郁闷已经占据了他的四肢百骸,一时之间所有的力气都离他而去,只留下空空如也的躯体。   “那你告诉我,这次为什么要杀李俶他们?”无论是母妃还是李林甫,他们对付的一直都是太子,为什么这次会把目标转移到李俶兄弟他们的身上呢?   “宁王爷说李俶他们在调查你,还掌握了你许多的把柄,他们已经成为你的拌脚石,不得不铲除。”眼里的杀意顿起,无论谁阻碍着瑁,他都会不择手段地把他们铲除。   “我有什么把柄可以让他们掌握?我足不出户,我能做出什么坏事?”他问心无愧,自认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来,能有什么可以被他们把握?   “无论有没有,他们不得不除。”跟他们交过手,他们一定会阻碍到瑁的,无论他们有没有掌握到瑁的把柄,他们还是要除掉的。   “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去伤害他们。”母妃对李亨做了许多不可原谅的事,他已经欠李亨许多了,再去伤害李亨的儿子们,那他更对不起他们了,他要做什么才可以还完对他们的亏欠啊?   “啪!”是蓦然听得太入神了,不小心被旁边的枝节吓着了下识意动了一下,踩到了地面上的枯树枝,蓦然顿时心跳加速,脑里“轰”地炸开了,一片空白。   窗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谦顿时全身进入戒备况态。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七章 目的]   “谁在外面?”呼喝着外面不知死活的人,敢在他的宅子撒野,他要他进得来,出不去。   于是双手结个手印布下一个结界,绝对不能让进来的人出去。   她可不可以像电视剧那样学猫叫逃过这劫?蓦然哭丧着脸,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按住了想站起来的裴风,暗示着他不要出去,她出去就好了。   于是站了起来,屋里面的人都见到来人是谁,“昨晚受了伤,还没有来得及找你,你就送上门了。”谦有些得意。   “她是谁?”寿王瑁问着显得有些兴奋的谦。   “快把风交出来。”蓦然一心只想着救风,她的安危已经全完被她忽视了。   “想救他?可以,命你的魂来换吧!”她的灵魂他更喜欢,更能帮助他。   “你为什么要捉住风,命我的灵魂又能做什么,你想怎样?”真不明白他整喊要我的灵魂又能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等你的灵魂受我所控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谦还是不说,他就是喜欢看别人想知道却不能明了的神情,那会让他很高兴的。   而蓦然也察觉了,于是试着用对付顽劣的小孩子的激涨法。   “是吗?我看你也不知道怎么用吧,还说给了我的灵魂就知道你怎样用?我才不相信咧。”蓦然把轻蔑完全表现在脸上,那样子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他能做出什么。   “谁不知道怎么用?我是施法者,怎么不会用,只要你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立即就地让你知道你的用处。”他的巫术是全族最厉害的,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对手,他怎么可能不会使用她的灵魂,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   果然有用!蓦然在心底高兴了一下,但脸上还是表现了一副他怎样说她也不会相信他的样子。   “还不相信,你要怎样才会相信?”谦的脑子涌现了许多可以证明他所说的是真的办法,想逐一实现从而说服她,让她相信他的话。   “那你告诉我,你要我的灵魂用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是用来收藏或是装饰的?”还在激着他,看他的脸色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么厉害的人都会有这样小孩子的脾性,还好她对付这样顽劣小孩的经验不少,因为在现代,她的小表弟就是这样的可恨样子,一开始或许对他无可奈何,但后来风教过她对付这样的小孩就应该用激涨法后,小表弟已经是给她治得服服贴贴了,所以对付这个有着小孩心性的面具人就不会像那老鼠拉龟一样——无从入手。   “当然有用,我要把你的灵魂注入到皇帝的体内,然后慢慢地控制他,尤其你的魂是带有灵气的,不会为皇帝的灵神所排斥,那会更容易、更快地控制他。全国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的,怎样?厉害吧,知道你的魂有什么用啦!”谦得意地说出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哦!真的,全国没有人可以做到?不可能吧?你会这么厉害?”蓦然还想继续套着他的说,想掌握更多的信息。   “是的,甚至全天下都不会有那个人,除了……”眼里闪过几道不明的神光,突然谦的脸色变了,变得愤愤不平,“你在套我说话。”   完了,穿绷了!暗暗地吐着舌,不过这时最好是装傻到底。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知道答案,你又不说,吊着我的好奇心,让我很难受,所以才求你告诉我而已,还好你人不坏,最后还是好心地告诉我答案,让我一身轻松了,还真谢谢你了。”原来我有这么高的演戏天份啊?电影公司真走了宝,没有发掘出我这样的一颗巨星,要不然闲闲的也可以拿到什么影后,什么金钟奖之类的。   “嗤”地笑了声,看向笑声源处,原来是寿王在笑,看他的样子像似看了场闹剧一样,眉开眼笑的,好像隐约还能看出眼角泛着可疑的泪光。   “不要说话乱七八糟的,无论你有没有套我的话,对于你的灵魂我是非要不可。”为了完成助瑁登上皇位,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带有灵气的魂。   “谦,够了,不要再为了我伤害别人了,好不好?”而且这么可爱的女孩不应该这么早就香消玉尹,成为谦的工具,给他造更多的孽。   “不,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你坐上皇位。”谦还是固执着他的梦。   于是用快得寿王和窗外的裴风也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跃向蓦然,手里拿着纸符飞向蓦然,口中喃喃有词,只见纸符还没有落到蓦然的头上就燃烧成灰烬,大拇指与食指结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点在蓦然的额心,顿时蓦然的体内涌出一股炽热的力量与之抗行,他们的周身都被强烈的力量包围着,寿王站在一边反应不及被波及了,一下被弹出一丈之外的墙壁,顿时瘫软在墙角。   “瑁!”谦担心着瑁,顿时收起力量,想奔向瑁倒下的地方,但由于收得太突然,蓦然体内的力量还在张牙舞爪,他也被这股力量震到了,胸间一阵闷痛,但他顾不上,只希望瑁没有受伤。   “瑁!”紧张地唤着寿王,心里的不安在不断地扩大中。   “痛!”寿王慢慢地有了动作,谦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昨晚也是这股力量伤了我,破了我布的阵,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谦不得不承认她体内的力量并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蓦然,你没事吧?”裴风跃进屋里,跃到蓦然的身边,紧张地问着蓦然,刚刚那力量强烈到他差点被波及,好在有道墙隔了些流波,要不然他也会像寿王一样被这股力量弹走。   “是你,裴风?”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八章 寻回]   “见过寿王爷。”裴风见寿王爷知道他的存在了就做了个揖,行了个礼。   “你究竟是怎样进来的,还是你早就进来的,你是同这女人一伙的?”谦见到自己的宅子里还有着人,心里地诧异着,为什么他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是这个人深藏不露还是自己的疏忽?   “在下在这跟你陪不是了,是在下失礼了,没有得到你的许可就私闯你的宅子,实在是在下的不对。”裴风再次做了个揖。   “那好,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他的武功不弱,现在又受到内伤,对他非常不利,要尽快让他走。   “谢谢你的海量汪涵,在下这就走。”于是拉走蓦然的手就想向屋内唯一的门口走去。   “你走,她留下。”他可不能让自投罗网的女人就这样轻易地离开。   “那是我带来的朋友,我走,当然她也该走了。”再走几步,离门口就越近了,裴风心里衡量着自己的优势与不利他的因素。   “她不能走。”谦再次申明他的坚持。   “谦,放了他们吧,好不好?不要一错再错了,收手吧!”这时站起来的寿王爷握住谦的手臂祈求着他。   “我什么都会听你,但这件事我不想你被牵涉进去,你就不要再理这件事了。”他一心只想帮他拿回这个大唐江山,他只想他安稳地坐上皇位就可以了,而且不知道他在外面听到多少,会不会将这事流泻出去对瑁不利,还是不能留他,杀,谦眼里浮现了浓浓的杀气。   寿王见到谦眼里突起的浓烈杀气,心里十分的痛心,他不想谦为了他变得嗜血,他已经快透不过气来了。于是咬破了自己的左手指,乘着谦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他们时,右手半扳过谦的面把血指印在他的额心,顿时外面的结界破了,谦也出现了短暂的晕旋。   “裴兄,快带着她走。”双臂抱紧了谦的躯体,让谦的晕旋过后还不能立即去追赶他们。   裴风立刻抱起了蓦然施展出上乘的轻功飞跃出这宅子,向城里的方向跃去。   强烈的风声在蓦然的耳边响起,风如箭雨般划过了蓦然的脸庞,也划痛了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闭上了眼。   这时前方出现了几道人影骑着马正以利箭划空之势向着裴风的正面汹涌而来,在错身的那一刻最后的马匹被骑者强迫停下来,前蹄都踢在半空中了,“请等等。”   叫住了正在飞驰中的裴风,而裴风猛然停了下来,面向来人,蓦然也像似听到熟悉的声音而缓缓地睁开了闭上的眼。   “李倓!”见到是李倓,心里是惊喜还有更多的心酸,眼泪也倏倏地流了下来。   “你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是不是又被人捉去了?”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蓦然就这样不见了。   “你是谁,为什么蓦然会跟你在一起?”如果是他捉走了蓦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李倓眼神严利地望着还抱着蓦然的裴风。   “在下裴风,蓦然整个下午都与在下一起,不久前还一起出生入死。”裴风有礼地回答了李倓的问题,谈吞之间尽是温文、稳健,但词语之间不难听出他与蓦然已经可以出生入死了,跟蓦然不再是陌生之交。   “蓦然,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李俶见李倓久不跟上,于是与李泌调回去看发生了什么,才看到了蓦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而倓就跟那男人说着话。   走近他们,听到那男人最后的那一句,听出之前蓦然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心里的石刚落地又被提了上来,至于见蓦然还被那男人抱着的事也暂且放着,秋后算账。   蓦然好像突然想起她是被裴风抱着,便要求裴风放下她,而裴风也只好不舍地慢慢放下她,但眼里还是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见到了面具人,也知道了他的阴谋了。”也知道在哪可以见到风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出风的,但现在燃眉之急是好像关系到当今皇上了,此事兹事体大,并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再说。”于是一行人,李泌与裴风共坐一骑,而蓦然就与李倓共一骑,李俶领在最前,急速回去最近的宅子——建宁王府。   建宁王府   “你们怎么出现在郊外的?”蓦然在回程的途中已经把脑里的思绪都理一遍了,问题是越理越多,疑惑也是越理越难解,话也就越理越无从说起,但首问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郊外,她记得李公公说过他们都在要事在身,都出去办事去了,而且她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怎么……   “你为什么没有待在太子府?”李倓也是十分在意这件事。   “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她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而且让他们知道是他们的亲爹要她离开的,他们会怎样做,李亨又会不会对她做出怎么来了,还是先不要提才是上策。   “原本我们回来后发现你并不在太子府里,心里尽是害怕,害怕你会又被捉走了,在不知道去哪去找你时,突然李先生感应到郊外出现了玉珠的能量,所以断定了你一定在郊外。”李俶回答了蓦然的问题之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对了,我体内的玉珠是怎么回事?”蓦然被李俶注视得心里发毛,只好选些不怎么敏感的话题来说。   “这是我师父在十五岁的时候让我服下的,是为了抑制体内的力量不乱窜动。”解释着。   ‘那你现在给了我,你会有事吗?”蓦然知道它对李泌的重要性之后着急地问。   “不会有事的,我已经三十而立了,我可以运用自如了,不会再像年少时不能驾驭。”想起年少时的自己,真是痛苦又快乐的时候。   “那么为什么面具人想伤害我的时候会有一股热气涌出体内,与之抗衡?”除了第一次那股热烧得她受不了之外,刚刚那一次就再也没有感到不舒服了。   “我想是你的体质跟这玉珠相融,又或是你体内也有着你不知道的力量。”李泌猜测着,因为当初师父让他服用时,还要经过一段时候才适应过来,那时候他经常是痛得难以承受。   “那么你知道面具人是有什么目的?”主题有些偏离了,还是归回轨道吧,李俶想知道那面具人想做什么,他就可以做出相应的措施防着他或对付他。   “他的目的是要让寿王坐上皇上现在的皇位。”这时一直没有哼声、静静坐在一旁的裴风回答了李俶的问题,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三十九章 解决办法]   “难道他想坐上皇位就可以轻易坐上的吗?”李俶不屑地说。   “他是可以的,那个叫谦的也就是那个面具人他已经控制了皇上,只要不多时,他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了。”裴风说出了惊人的消息,令在场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是真的?”李俶还真不敢相信。   裴风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皱着眉,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李俶用眼神询问着坐在一旁的蓦然。   “是的,是那面具人亲口对我说的,我可以做证。”想起那时套他的话就有时些想笑,但现在是严肃时候就忍一忍吧。   “大哥?”李倓担心地看着李俶。   “让我想想,我先回太子府与殿下商讨这件事。”于是站了起来,准备回太子府。   “我也跟你一起去。”李泌心想他知道应该可以用什么办法处理这件事了。   于是李俶和李泌一起离开了建宁王府,离开前李俶望了蓦然几眼,像似在说迟些再找你算账,蓦然心里一顿。   三更声响,人们早已熟睡了,他们也耗了一整夜了。   “大家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裴兄,今晚辛苦你了,也谢谢你救了蓦然,本王已经交待下人为你准备了一间厢房了,就请裴兄在府上息宿一夜,明日再设宴款请裴兄。”李倓先安排他们去休息,如果还有什么事,明天在谈吧。   “那在下先告退。”然后跟着上前领路的下人离开了。   “我也先回房了。”有些害怕他再逼问她离开太子府的因由,她不想讲,不是因为她怕因她而引起他们父子的不和,而是她还不想那么快死,因为她还要救风。   李倓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出一句话,静静地跟在蓦然的后面送她回房。在走到书房前的花院时,李倓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心慌害怕,一把抱住了走在前面的蓦然,脸埋在了蓦然的细颈,鼻息呼呼地喷在她的耳边,烫热了她整个脑袋、心脏。   “不要再无声无息地离开我了,我再也惊不起这样的惊吓了,好不好?”李倓祈求着蓦然,她一再造成他心脏的负荷,他相信迟早会死在她的手上的。   “对不起!”细细地道了声对不起,蓦然让自己安然栖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她也累了,就让她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被这几日以来发生的事压得透不过气来的紧绷的心吧。   这夜里,俩个相拥着的心在这一刻是相契的,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直到海枯石烂。   太子府   已经是三更天了,太子府还是灯火通明,书房更是严肃凝重。   “些事可信与否?”李亨显有些不能相信,但以这几天种种迹象来看,并不是没有可能,尤其今早父皇的性情有些令人心忧。   “皇上寝宫上的魔气应该是皇上体内的死魂在变成魔的前兆,皇上危已。”李泌在师父的游记里记载过片语,说死魂成魔,天上大乱也;圣灵临世,以灵镇魔魂。如果是那面具人用死魂控制了皇上,那么死魂一定会吸取了皇上的天命之气成魔,皇上寝宫上空的魔气就可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先生有何解救之法?”李亨问。   “我们必需在借张姑娘一用,玉珠已经跟她的灵融合在一起了,她可以借玉珠的力量把魔魂镇住,所以我们一定要把她弄进宫接近皇上。然后在下设坛作法将魔魂引出皇上的体内,与之同时借阎王令的力量抑制蠡族的法力,再让玉珠的力量与阎王令的力量相合把魔魂打散。”这个方法他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这也是唯一可以对付之法,所以到时就要看老天爷是帮谁的。   “可以张姑娘不是离开了吗?”李亨问道,她可是他赶走的。   “儿臣已经把她找回了,她现在三弟的府上休息。”李俶回道,眼睛细心地留意着太子的反应,他怀疑是自己的父亲赶走的。   “哦,原来找回了,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太子府,难道是太子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所以张姑娘要走?”李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可不想让他们的儿子因为这个女人伤了父子或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明天儿臣再把蓦然接回太子府再安排她进宫,可好?”李俶回道。   “也好,还有派人通知张巡要他加快找阎王令的速度,我们要速战速决。”李亨不动声色地落下命令,完全忽视李俶探究的眼神。   “是。”李俶领命而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相知篇:第四十章 心乱]   已是日上三杆,烈阳高照,蓦然整夜没睡,回房后只是呆呆地座在窗边,思绪也乱了整夜。   敲门声响,但还在神游之外的蓦然并没有听到声响,还是维持着望着窗外的动作。   “蓦然,醒了吗?”李倓得不到回应就擅自推门而进,一进门就看到蓦然呆坐在窗边,以为她一早就醒了。   蓦然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来人,眼里的红丝跟眼睛的红肿明显证明了她一夜没有睡。   “怎么一夜都没有睡过?”李倓心疼不已。   “没事,睡不着而已,找我有事?”她并不想继续这话题,应该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睡不着,心里、脑里都乱七八糟的,像似打了千万个死结,越想解开它就越难解结得越死。   “哦,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找到了方法了,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可以帮到什么忙?”她以为她只是阻碍他人的包袱,在这个世上并没有可以用上她的地方。   “我不是很清楚,但李先生说你的帮助是他唯一的筹码,大哥已经在外面了,说要接你回太子府,你还可以吧?”想到她一夜没睡再加上近来几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的身子还能够负荷得了吗?   “我没事,这就走吧。”于是站了起来准备向房门口走去,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突来的一阵晕旋让蓦然眼前一花,身子向一边倒去。   “还说没事,先休息一会吧。”李倓见蓦然晕倒时立即上前抱住了她,不让她跌到伤到身子,心里十分担心、心疼。   “我没事,只是坐了一夜,脚麻了。”用得上她,她可不能让他们失望,还有事关风的事,她也是十分在意的,她不可以在这跌倒。   “是吗?还是我抱你出去吧。”她的样子让他很担心,脸色苍白的,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于是不等蓦然的回复就横抱起她走出房门外,走向大厅。   他的胸膛很和暖,心跳很有力强壮,蓦然觉得这时候很累,眼皮都像似千斤重的,李倓的脚步真的很有节奏,让她再也挺不住,睡过去了。   “蓦然怎么了?”李倓抱着蓦然走到大厅,李俶见到李倓抱着蓦然,心中的妒火以燎原之势烧遍全身,烧去理智,正想冲向去时,见到蓦然脸色发白,眼底下还有代表疲倦的黑眼圈,心中的火就全熄了,紧张地问着李倓。   “她没睡好,就先让她睡会吧。”李倓温柔宠溺地看着熟睡中的蓦然。   “好吧!先抱她上马车,回到太子府再算吧。”于是想上前接手从李倓手上抱过蓦然,但李倓并不想放手,空气中再次产生火花四溅。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这时李倓的部属走了进来汇报,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之战。   不理大哥眼中的黯然,抱着蓦然就走出大厅,走向大门口的马车,心里更是坚定,他不会让蓦然给他的,却使他是他最敬爱的大哥也一样。   太子府   一路上李倓都是让蓦然安栖在他的怀里直到到达太子府,而李俶就骑着马领在马车的最前面,黯然无语直到到达太子府。   李倓见马车停了下来就把蓦然抱下马车看也没有看他大哥一眼就抱蓦然进太子府,而李俶静静地看着李倓抱了蓦然进去,直到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才慢慢走进太子府。   “太子跟李先生都进宫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请倓王爷和张姑娘先到厢房休息。”总管李公公接到下人的通知说两位王爷回来了,就急急地从内院出来迎接,但还没有走出大门,就在大厅里见到的建宁王,只好快快把他所知的都说出来,好让两位小主子心里有个大概。   “殿下还没有早朝回来吗?”李倓以为是自己的父亲还没早朝回来,就转身准备把蓦然抱回厢房。   “不是,今天一大早宫里传出消息,说皇上一夜睡不起,急坏了众多皇子皇孙大臣们。”李公公本来是要跟着太子进宫的,但太子府得事出突然、事有跷蹊就换成李先生跟太子进宫了,自己只好留在府上迎接两位皇子,还有打点好张姑娘的事情。   “皇上严重吗?事情是不是有变化了?”李俶一进大厅就听到李公公最后那句,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的不安,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奴才不知道。”李公公立即弯下腰回道。   “倓,我们可能要立刻进宫一趟了。”   “好,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