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曦儿准备了一个超大包袱,在大厅翘起二郎腿坐着,悠闲地一边喝着上等的铁观音,一边等着恒溢和大家话别。
“恒溢,你在一路上要照顾好妹妹!不要给她累着、饿着了,要是被我发现,你照顾不当,你就知道我厉害!”王夫人半是殷切,半是恐吓的叮咛说。
“知道了娘,你说了不下十遍了,我一定不会让妹妹受半点委屈的!”恒溢抱怨加保证的说,他说这话,已经说了不下于十遍了,娘亲还在念,他真的受不了。
“嗯,那就好!”王夫人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见坐在客厅上,悠闲地喝着茶的曦儿,“曦儿,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王夫人说着今早千篇一律的话,继续嘱咐要出远门的心肝!
“娘我知道了,我会把路上的一切,都如实报告给你听的!”曦儿狡猾地看了看恒溢,把‘如实报告’说的人尽皆听到,看见恒溢听到这句时,脸色变了变,更是开心的笑!
看见娘亲还想说些什么时,话锋一转,敛去脸上的笑容道:“要是娘亲还是不放心我去的话,我就不要去了!”
“呵呵,娘怎么会这样想呢?娘还有点事要跟你哥哥说,你自己慢慢喝茶拉!”王夫人鳖住心中唠叨,把炮火转移到较软弱的恒溢身上,继续她的‘轰炸’!
“曦儿,你跟你哥哥一同去江都,身体能吃消吗?”三姨娘皮笑肉不笑的说。她娘亲总是说她身体不好,不宜见人,现在都可以去江都了,分明就蒙人,让曦儿不来她哪里赔罪吧!
“三姨娘,你看曦儿脸色这么好,就知道肯定没问题了!而且路途还有哥哥照顾,三姨娘你就不用担心了!”看这个女人,脸容艳丽,笑起来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算是瞎子都知道是三姨娘了!
“要是早知道,你身体已好,我和绿蓉早就过来看望你了!”
“早段是有点差,而且陈大夫都叫不宜见人!”曦儿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说!把她母亲说道歉的事,故意忘得一干二净。
“你这次出去要小心,不要风一吹就倒了!”三姨娘诅咒地说,她恨不得她死在外面!
“不会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曦儿了,哪里有那么弱不禁风啊!哈哈――”曦儿暗示她,‘你千万不要惹我啊,不然我让你尝到我的厉害!’
王绿蓉看见她娘亲一个人跟那个肥妞说话,她就自动过来,帮忙讨伐,说:“姐姐,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要病好长一段时间呢?”
“不会了,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很快就好了,倒是妹妹如果遭受我同样的罪,我想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就好了!”曦儿凉凉的说,她一定会报仇的,王绿蓉的毒计,可是让她痛了好几天!不过,现在她有更要紧的事,这个仇先计着,以后再慢慢跟她们算!
“妹妹又怎么会呢?倒是姐姐还是小心点为好!”她怎么变得这么的灵牙利齿啊!
“谢谢妹妹关心,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姐姐先走,回来再慢慢跟妹妹讨教如何才能逃避厄运的办法!”曦儿风轻细雨的说,从她的语气听来,就像平常谈天一样,优美的嘴角,还轻轻扬起一抹春风般的笑容,但是从她所说的内容,可不是那么一般的‘温和’。
王绿蓉听后出乎意料,微愣:“好!”那肥妞怎么能把回来后,向她报仇的话,说的那么的云淡风轻,那么的不经意,却那么的重颤她心里。
分别跟在场的王夫人、二姨娘、慕书、三姨娘、绿蓉一一告别,恒溢和曦儿踏起去江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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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和恒溢踏出丞相府门口,已见门外两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本来是她和恒溢跑到睿王府,等待凤栖君的,但是因为丞相府位于京城南面,是去南大门的必经之处,所以凤栖君就说,为免麻烦,一起在丞相府集合。
曦儿打量着凤栖君,他今天身穿雪白锦袍,袍上全都用雪白丝线,秀上一些高雅的图案,在耀眼的阳光照耀下,把他衬得英俊非凡,尊贵摄人。他坐在一匹通体全黑,只有四只脚上覆盖着雪白马毛的骏马,哗――!难道那匹就是传说中的‘乌云踏雪’,是史上有名的千里良驱,世间罕见的难得的血汗宝马!
曦儿本来被凤栖君吸引的目光,当她看到他骑着的宝马时,毫不犹疑地转向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骏马身上!她在幻想,如果她骑着这么有名的千里马奔驰,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肯定是帅呆了!比在路上开保时捷的人,肯定是稀罕不知多少!
他们那种俗人,怎么会知道骑着只有大英雄才能骑的宝马身上,那种威风八面、威震天下、威名远播……..大地在脚下的那种极爽感觉!(汗!!好像她自己就骑过似的!她也是幻想好不好!)
恒溢现在是严重怀疑,曦儿是否真的喜欢凤栖君,不然哪里会一匹马还比自己心目中的爱人更有魅力!
“咳咳!曦儿!”恒溢提醒曦儿回神。
“什么事啊?哥哥!”曦儿好不容易收回对骏马‘炽热’的眼神和快要流出嘴边的口水,回头看着恒溢!马,马!不要紧,等一下,姐姐就会和你第一次亲密接触喔!呵呵~~~
“三王爷你本来就认识了,我就不用介绍了!而三王爷旁边的这位,是哥的兄弟,名叫白枫,你可以叫白大哥!这个是我妹妹,曦儿!”
曦儿立刻机灵的说:“三王爷好!白大哥好!”她看向白枫,只见白枫穿一件粉黄长袍,白色的束腰,身子笔直地坐在马上,显得玉树临风,立体的五官,笔直的鼻子,简直就是一个性格帅哥!他的稍为有点厚的嘴,看见曦儿时,大大的张开,给她一个热烈的笑容,并不为突然多了一个小女孩而别扭。
看来这位白大哥是位性格随和的热血男子!
“嗯!”凤栖君冷冷地看着恒溢,暗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曦儿,你好啊,很高兴能见到你!”他热情大声地打着招呼!
曦儿当仁不让的,绽放了一个超级甜美笑容当回礼!
凤栖君看着曦儿甜美快乐的笑容,冰冷的双眸,更加深冷起来!
白枫把凤栖君心里的问题,不客气的问出来:“曦儿怎么和我们一起上路?”
“她代表娘亲去看望外祖父,看见我们也是去江都,就一起上路!”恒溢简短的回答,同时解决两人的疑问。
“那上路吧!”凤栖君说完,就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往骏马身上力度适中地拍了下去,乌云踏雪果然是名马,大叫“嘶――”一声,立刻向着南大门飞奔而去,一下子,已经不见马影了!
“果然是名骓,跑得这么快!”曦儿惊叹的看着远去的马影说。
“我也走了,你们快点追上来啊!”白枫露齿一笑,潇洒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够潇洒吧!
恒溢迅捷地骑在马上,看着曦儿说:“我们也该出发了!”
曦儿高高举起双手,无辜地看着恒溢!
恒溢估疑看着曦儿怪异的姿态,“你怎么了!”
呵呵――!她从来没有骑过马,怎么知道怎么上马啊!她是看着他们很潇洒地一跳就上去了,问题这种高难度的一跳,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可以参加奥运了!
“呵呵――!哥哥,我不会骑马!我更加不会上马!”曦儿尴尬地说出她现在的窘况。
“你――!”恒溢青俊的脸上,冒出了几条极为不协调的青筋,怒火中烧地望着地下无辜的小脸!
“哥哥,还不快点!他们都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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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在恒溢的帮助下,迅速的被提上马,骑在马上奔跑的感觉,真的蛮奇怪就是了!
这应该怎么说呢?曦儿骑马,还算‘花姑娘嫁人――头一回’!
其实,骑马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每个现代人的想法都应该跟她差不多吧!因为马是一种动物,它在奔跑时,身上的肌肉,都会随着奔跑而运动着,当一个人骑在上面,虽然有马鞍垫着,但是还是感受到那种力量的奔驰!
其实前面说那么多都是掩饰的话,曦儿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虐待动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马应该是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驰,而不是作为人类的交通工具,痛苦地被束缚着,随着缰绳的移动,而奔向那方,这跟奴隶,又有什么区别呢?曦儿突然间感伤的想,一点都没有刚才看见乌云踏雪时,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没有了那种想驰骋天地的豪情,只有对马儿,淡淡的感伤,浓浓的同情,其实人还不是那样吗?有很多的事,明知道是自己不喜欢的,也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但是为了生存,为了能够活在这个美丽而残酷的世界上,只能成为某些人的工具,拼命为他们工作,换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也成为了金钱的奴隶!为了钱,做着一些不由自主的事,其实她也像马,不是吗?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回去孝顺年迈的父亲和完成自己的梦想,她不也是在做着和马一样的工作吗?她在帮风扬完成阶段性任务,马就帮助他们到达目的地!只是他们的主人不同,他们的任务不同而已!
马在急速的奔驰,坐在曦儿身后的恒溢,望着曦儿呆滞的双眸,像似思考着什么,又像似在忧愁着什么,美丽的大眼,不时传递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又处处散发出一阵无奈的眸光,那是一种非常怪异的神情。
“曦儿,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同意带你去江都?”恒溢今天一早起来,到饭厅用早膳时,就看见曦儿拿着一个超级大的包袱,从她的院子方向,走向饭厅,从她笃定的笑容,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好像她一早就断定,他肯定会带她去江都似的。难道他不知觉做了什么,让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因为你是我哥哥麻!这个世界上,就你我最亲,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帮我呢?”曦儿波兰不惊的脸上,淡淡地说出事实,好像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似的,但是她知道,她微纠的心,在发麻着,在发颤着,无不说明她被深深的感动了!她的亲哥哥,真的是把她当成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血缘使他们紧紧的连在一起,才能在明知道她决定是非常冒险,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不问原由,不反对的,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只要她能实现心中的愿望,这么的一种情感,这么的一种溺爱,怎能让她不感动,不感激,不心血沸腾呢?
听到曦儿让他出乎意料的回答,恒溢心中突然明朗起来了!他知道她了解他的心,知道他的想法。是的,凤栖君确实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他冷、他傲、他残酷无情、他野心勃勃,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的心是冰冷的,是无情的!但他就是世间上,所有的千里马最想遇见的伯乐!
因为凤栖君他运筹帷幄,他决胜千里,他知人善任,他睿智而果断,他更是当今能够带领瑞龙王朝迈向最为强盛富强的唯一人,试问这样的主,有谁不想当他的属下呢?有谁不想在他的统驭之下,共同创造这个时代的辉煌呢?只有他,凤栖君,才能实现他这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当她说出:“我要凤栖君”那句话时的神情,至今也不能让他忘怀,那双美丽的水眸,充斥着种种的思绪,无奈、期盼、坚定、毅然,还有的就是绝望!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就算这次不成功,她也会用尽各种办法得到凤栖君。他也深刻地知道他如果不帮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她眼中的绝望,会一辈子伴随着她,因为她认为这个世界最有可能帮她的人,都决绝背弃了她!所以明知道凤栖君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情人,他还是帮她,因为他要她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支持她,永远毫无条件地帮助她,因为这就是亲情,这个无论如何去撕裂,如何砍伐,都不可能断的感情――亲情。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任随珍贵的感动和温馨围绕着他们的周围,久久不散!恒溢和曦儿两人都带着珍惜的心,继续赶路去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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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不知他们赶了多少个时辰的路,只知道猛烈的太阳高挂于空中,酷炙的炎热正烤晒在她的身上!
不知是凤栖君故意还是什么,总之就是一直赶路,赶到快到响午时,(曦儿想的,因为她肚子饿了,她根本就不会看古人的时间!)他们到一间路上的茶寮处,才命令休息,从来没有骑过马的曦儿,早就被这种折腾,折腾得叫苦连天,但这种‘叫苦’,也只是在心里发发牢骚而已,并不敢真的说出来,连表情不敢透露出稍为不满的样子出来。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茶寮的老板,很快给他们上了三碗热茶,虽然天气炎热,还是很多人在这条管道上赶路,所以茶寮的生意算满不错的。
曦儿捧起茶碗,幸福的喝一口热茶,她有习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喝东西,还是喝热比较舒服,这是曦儿的习惯,她只有喝了热的东西,才能有胃口,不然就是饿着肚子,她还是吃得非常少!
他们四人各自拿着自己的干粮出来啃,当作今天的午餐,但只有曦儿的干粮和他们的不一样,软软的,绵绵的,圆圆的大煎饼,就像曦儿人一样!
曦儿拿起她专门叫小桃做的煎饼,幸福咬了一口,这个时代的干粮大多是凤栖君他们现在吃的那样子,干干的,硬硬的,一块面团,揉成一个圆圆的大饼,放进锅里烘熟,然后放进包袱里,带出门,方便快捷,这种干粮只保证不会饿死,但不能保证味道好不好!
基本上和吃一块硬硬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什么味道都没有!
白枫看着曦儿吃着手中的煎饼,好像很好吃似的!好奇地问:“曦儿,你吃的是什么?看来很好吃的样子!”白枫嘴馋的说,还有这种干粮,怎么见多识广的他,并没有见过的!
“这是煎饼,白大哥,三王爷,大哥你们要不要啊?我包里还有很多,这三天的路程,我都打算吃它的了!呵呵――”
“不了,你吃吧!”凤栖君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说,说出来的话,就是冷你不死,热你也不死,但是就是不让你好受!曦儿一听就知道他还在为她跟着来而不高兴!唉,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她啊,第一次就报复她有眼不识泰山,推她下水,现在就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看来接近他的路,有点漫长!
不过,凤栖君,你是逃不掉的,为了活命,曦儿这次是拼了!
恒溢毫不在意地摇摇头,表示不要。他知道栖君现在是不高兴,在气他没有知会他,就把曦儿带着一同上路。但是问题重点是如果知会了,他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如就来个先崭后凑吧。
“三天,你这个饼能放三天吗?”白枫不客气的拿了一块,样子摆明不信的问,很多事物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都会变坏的,所以他们才带那种石头出来啊!
“嗯!很好吃啊!你怎么做的?”白枫咬了一口说,这种饼很好吃,很香,软软的,比他吃的‘石头’,好吃不知多了多少倍!
当然好吃,这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到最佳干粮佳品!“这是用糯米粉,香煎而成的!可以放三天!”在她老家哪里,用糯米粉做的东西很多,而且也能放很长的世间,这种煎饼本来可以放葱花和鸡蛋,但是曦儿怕天气炎热,不能放久,就只用了盐进去,听说去江都的路程大概三天,曦儿想这种饼应该能放三天而不坏的,所以才叫小桃连夜做!不然跟着他们啃那样的‘石头’,她才不干呢!
很快他们就解决了午餐,凤栖君也觉得休息够了,就命令他们上路。
曦儿出人意料地从巨大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抱枕,宽宽圆圆的,放在马背上,抱枕有两条绳子,曦儿把它绑在马鞍上,固定着抱枕在马鞍稍前方,恒溢把曦儿提上马后,他自己也在马上,正想问曦儿,这个抱枕是用来干什么的时候,曦儿咻地向前趴在马背上,身子深深地陷在抱枕上――睡觉!
恒溢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哭笑不得看着曦儿,怎么他的妹妹就这么的怪!
而凤栖君看见曦儿的举动后,本来不高兴的脸,顿时黑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下恒溢和曦儿,当看见恒溢稳重的脸上,出现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哭笑不得,苦恼异常,后悔莫及的神情后,终于心情好转,敛去阴霾,嘴角微微上扬,悉怀的下令,继续向前出发。
白枫好玩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恒溢的妹妹独特异常,很有意思!短短的一个上午的路程,就已经做了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那这次江都肯定是精彩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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