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完圣旨,知暖挫败地坐在房中,胡乱地耙着头发,一双原本勾魂摄魄的媚眼布满了血丝。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一张红木的小桌在他掌下顿时裂成碎片四散飞去!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就是晚到了一天吗?从画舫回来的那一天,把昏迷的焰交给她的正夫后,他就马上收拾东西连夜回了京城向母皇请旨赐婚。虽然来的时候和玉帝有约定,不能轻易使用法力,也不能随便露出元神,但事情紧迫,为了能更快到达,他挥动了三对巨大的翅膀让人和马一起从天空上飞过,就这样,还是慢了一步吗?他凤知寒不是个凡人吗?怎么可能比他还快?
他知道他不应该出手的,是的,因为再怎么说,知寒只是个有病的孩子不是吗?所以,当他挥出那一巴掌之后,他就后悔了。知寒哇哇地哭着去找他的父妃,连二姐也不再护着自己。更可恶的是,是她从他手中夺回的知寒——
她的愤怒,是他爱情的坟墓——
“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还是男人吗?”
短短的六个字,在他的世界里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是——
他又能说什么呢?
恨!
只恨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那个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了吧?他的残暴,他的冷酷,他的嗜血,连他都不寒而栗。但是,他绝对是个守信之人,不,之神,他会遵守当初他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她对你会有一丝爱意,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可别忘了,我冥府的三十万将士可不是轻易能调动的。但是,你若是做不到,我看你那六个翅膀背着也是累赘……”
即便是她自愿地跟这个外人离开冥府,但是他笃定了她根本不会爱上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才会许下如此诺言。
“好,一言为定。”他不信。即便是从神的时代她便与他厮守,每年每月都对着这张冷冰冰的脸,总会有厌烦的时候吧?
湖边,杨柳树下,上弦月挂在树梢——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知暖抓住焰的双肩,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请你清醒一点,五皇子殿下。”
“清醒?你叫我清醒?我怎么清醒?我比他更清醒,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他?”
格开他的手,“殿下,这不是由我来选择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他一噎,“如果……如果我能请母皇收回成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侯焰背起双手,“我只能感谢殿下的厚爱……夏侯焰,没有这个福气。”
“为什么没有?我说你有你就有!”为什么她还是这样风平浪静?难道——“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淡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想听真话吗,殿下?”
“当然!”
幽幽叹出一口气,“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因为某人的原因(此处恶瞪某人一眼,某人瑟缩中——),导致深受重伤。若是没有墨哥哥的救治和照顾,我大概也活不到现在。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撼动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只和墨白头到老的。之所以会娶飞雪,是因为墨喜欢。墨和飞雪是闺中密友,从小感情就好得不得了。既然他喜欢,那就娶便是,也让他俩有个伴成为了一家人,就可以不再分开。反正我宠溺夫君的事情在这一带是家喻户晓的了,也不在乎什么惧内不惧内的。但是我也和墨说过,下不为例,我的心有限,经不起四分五裂。所以,你说如果让我自己选,我会怎么做?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在这里只有我能理解你。但是,这些不能构成我爱你的条件。很抱歉,我的心里已经住了别人,没有办法再腾出位置给你。”
“不——不要——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好不好?”
夏侯焰无奈地揉了揉天门穴,“知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吗?”
“哼!”既然这样也不行,那就只能这样了——
长臂一伸,俯首便欺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儿软软的,一丝怔愣后便绷得死紧……她推他,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力气出奇地大,不但没有推开,还被搂得更紧……他可不管,既然已经吻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能到哪步是哪步好了……
画着圈儿舔她的唇,想让她放松戒备……久攻不下,他的手便覆上了她的酥胸,轻轻一握,丰盈满手,稍一使劲——
“呜——”她一呼疼,他的火舌便长驱直入……直搅得云翻雨覆,乾转坤移……
“住……手……呜呜……”细碎的话语未说完,又被他堵住了檀口,更被压在了微斜的树身上——
对,就是这样,虽说圣旨已下,可是,如果自己比知寒更早失身于她,母皇就不得不答应将他嫁给她了。挑开她的前襟,他张口就在她脖颈处咬下两排牙印!
正是这突来的刺痛,激得她不知哪来的一股神力猛地推开了他——
不幸的是,因为他正好背对了揽月湖而站,她这一推——
“扑通——”某人直接倒入池中与莲花荷叶鱼群嬉戏了。
拉好衣服,整整凌乱了的发丝,“殿下是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只是入夜天凉,莫要贪玩感冒才是。”说罢长袖一甩,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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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去拿点烧酒来。”真敢咬啊,两排牙印血红血红的,再咬深一点就会流血了吧!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呢……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不一会儿,莲心把烧酒拿来了。“主子,要给你来点下酒菜吧?”
她感情我的酒是拿来喝的啊?姑奶奶我今晚是心情很差,但是还没有差到要用酒把自己放倒。“不用了,对了,你帮我找点干净的纱布来。”
“是。”
不多久,就有人敲门了,我还想莲心腿脚还真快,却见推门进来的是云墨。“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听莲心说你拿了烧酒和纱布,是哪里受伤了吗?”他手里拿着的,不正是我叫莲心去拿的纱布吗?他是专门给我拿来的吧?呵呵——
看我在那里兀自傻笑,他轻轻掐了一把我的脸,“还笑啥?伤哪了,我看看。”
我撩开上衣,露出那牙印,“这里,好痛。”
墨的笑容褪去,温煦的脸上布满了阴霾。“是谁弄的?”
我苦笑,“一条疯狗。”
“敢咬我老婆,是哪条狗不想活了?”磨牙,磨牙……磨牙的同时轻轻地为我消毒、上药。我的墨对我好好哦,我越想越开心,举手勾住他的脖子,亲昵地用鼻子蹭他的胸膛。
“老公,你那里有预防狂犬病的药没有?给我上一点好不啦?”
“那个狂犬疫苗吧?还在研究当中呢,快了。”轻柔地覆上衣服,“一会儿,我叫知寒来陪你看这些账本吧,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你别看太晚,早点休息,知道吗?”
“好。”墨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饿不饿?晚饭你都没吃多少。”
“有点……”
“想吃什么,老公去给你做。”
“嘿嘿,杂酱面行吗?”
“行,不就是碗杂酱面吗,你等着啊。”
“老公,是两碗,还有知寒呢。”
墨揉揉我的头发,满脸是宠溺的笑,“好好好,知寒也有。早点回来睡觉,嗯?”
红霞顿时飞上我的双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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