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醒来时,已过了用早膳的时辰。
“糟了!都这时候了,我该去侍侯郡主梳洗了。”
更衣后,翡翠带了两侍女匆匆忙忙地往水乐乐的厢房行去。
“郡主,我今儿个起晚了……”翡翠撩开了纬幔,见无水乐乐的影子后,心下微生疑惑。郡主从来都不懒床的,难道是昨日的酒劲儿还没过?
怎料,锦床上也不见水乐乐。
翡翠犯傻了,她对“萧”王府并不熟悉,难道是自己走错了厢房?可是她好像记得就是这一间。
唉,算了,先去别的厢房里找找看吧。
“你们把盥洗用具先搁在这儿,随我一道去找郡主。”翡翠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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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累!”水乐乐睁开迷蒙的双眸伸着懒腰。习惯性地将身上盖着的锦被揭开后,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一丝不挂。
“咦,我的衣服呢?”
翻翻锦被下,没有。转眼瞥见床塌下,散落着满地的衣物,胸衣、睡袍、锦裤,竟全是她的。
她禁不住失笑了,昨日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睡觉的时候竟把自个儿脱得精光。
翡翠那丫头怎地还不来侍侯我更衣?算了,先把昨儿个的衣服穿上,等她呈来干净的衣服后,我再换下来。
套上锦裤的时候,水乐乐在无意间瞥见锦床上的血迹。
怎么这么倒霉,不会是来例假了吧?糟了!水乐乐匆匆穿上衣服套上绣鞋,打开厢房的檀木门后,冲着外面叫嚷道:“翡翠,翡翠,你起床了吗?你在哪里,快到我的房间里来……”
此刻,翡翠正带着两侍女挨个地在厢房中寻觅水乐乐的身影。蓦地听到水乐乐的叫嚷声,她欣喜若狂地回应着,“郡主,我在这里呢,我这就过来。”
“你快来啊!”水乐乐唤道。
待翡翠和两侍女入了厢房后,水乐乐赶紧合上了房门。
“郡主,您怎么了?”翡翠疑惑地问着。
水乐乐也不搭理她,径自走到锦床边,将被她揉得皱皱的被单塞到翡翠的手中,“拿出去扔了。”
翡翠面露不解之色。水乐乐一向都没有乱丢东西的习惯,被单、衣服清理的这类琐事,她更是从不会过问的。“郡主,这被单的绣工这么精致,扔了怪可惜的。”
“我让你丢你就丢,可惜个什么?宫里那么多的宝贝你又不是没见过,今儿个怎么像一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为了堵住翡翠那张多话的嘴,水乐乐出语斥责道。
“可是……”翡翠的话还未说完,水乐乐便见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目光直直地盯着被单上醒目的血迹,“郡主,这,这是……”
“我,我……来例假了。”水乐乐应道。
翡翠皱眉,“不对啊,上个月,你不是这几日来的例假啊?”
“死丫头,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把这被单给我拿出去丢掉!”
“哦。”翡翠挨了骂,也不敢再多嘴。
翡翠出了厢房后,水乐乐才在内纬中来回渡步。那丫头说的没错,刚才我怎么没有想到,上个月来例假并不是这几日,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经期紊乱?这好像也说不过去,我来例假一向很准时的。
昨夜——
水乐乐忽地忆起了昨夜的“梦”!
那男子,是那样的俊挺英武。他的俊绝,如同他那无懈可击的笑容;他的周身,都散发着无可抵制的风采。他纠缠她的唇舌,微妙而又撩拨;他揉搓她双乳的手,洁净而又修长。他侵入她体内的抽弋,恣肆又不失狂野……
想到此,水乐乐文文静静地坐在锦床上,心漾神驰面红耳赤。
那像是在梦里,却又那么地真实可触。
听到水乐乐的厢房里平静安宁,南宫萧在隔壁房中舒心地笑了。
那笑,带着摄人心魄的魅邪……
“郡主,郡主……”翡翠唤着已灵魂出窍的水乐乐。
半响后,水乐乐才从傻怔中回过神来。
“郡主,那姓萧的小子刚派人送来了四只大箱子。”翡翠指着身后。
水乐乐看去,果见内纬中放了四只名贵的木箱,心下惊疑地吩咐道:“打开来看看。”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还真把水乐乐和翡翠给怔愣了。前两箱,全是做工精致千金难买的纱裙,各式各样,齐齐整整地塞满了箱沿;第三箱,是名贵的胭脂水粉;第四箱,塞满的竟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这……这也太丰厚了吧?送礼也没见这么送的,他再是腰缠万贯,也不用大手笔到这个地步。”水乐乐纳闷地说着,翡翠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哼,那小子不会是想用这份厚礼来贿赂我吧。对了,他不是一直都很想做官么,之前还自封为王爷,他一定是想用这些珠宝首饰来买个官做。不然,就是想靠它们来解除我和他为期一个月的主仆关系。”水乐乐自以为是地言着。
呵呵,她哪里知道,这些衣物胭脂和珠宝首饰,只是南宫萧按例赐给他的女人的薄礼。虽然南宫萧并未将她视作他的女人,不过事实终归是事实。他与她,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翡翠疑惑地应道:“我怎么觉得这厚礼来得太突然,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看这王府的气派也知道,姓萧的家世显赫、富可敌国,他要是想做管,早去攀附朝中的大臣们了,也不会在这会儿才来讨好君主您。”
呵!这丫头今日倒变得聪明了,我若再不现身,由着她们俩探究下去,没准会怀疑我这“萧宫南”的身份。
撩幔入了内纬,南宫萧轻咳了一声以引起她们的注意。
“姓萧的,你送这许多的珠宝首饰给我,究竟是何用意?”水乐乐起身质问。
南宫萧这才向水乐乐看去,本想和往常一样与她争论几句,却不料一看到衣衫不整的水乐乐,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夜与她的一夜风流。那抹玩味的笑再度浮上了他的唇角。
这小子今日的行为举止实在是怪异,连那笑,看起来都不太正常。水乐乐被南宫萧的笑弄得全身发麻,忍不住瞪视着他,“问你话呢,你笑什么笑!”
南宫萧慢步走了上去,低柔地说道,“给郡主请安了。”
碍于厢房中的侍从侍女在场,为了顾全颜面,他的话音极低。没想到水乐乐竟毫无风度地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请什么安!”
这女人,竟让我在一帮下人的面前丢脸!想想昨夜他把她的便宜也占够了,今日之恨,就暂且忍了。
南宫萧轻瞥了侍从们一眼,室内重又恢复了安宁。
“姓萧的,郡主在问你话呢,你送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到底用意何在?”翡翠斥责道。
真是可恨,沦为了水乐乐的奴才,连这丫头也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忍下愤恨,南宫萧言道,“这些只是萧某的一点心意,还请郡主大人笑纳。”
“真的就这么简单?”水乐乐面露狐疑。
“是的。”
水乐乐也不再费神与他计较,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稍后随我一道回行宫去。”
随她回行宫?这可不好,若在前几日,他并不会顾虑什么。如今行宫里多了些上官砷的心腹大臣,他以一奴才的身份跟在水乐乐的身后,那帮臣子们难免会胡乱猜疑。被水乐乐识破了身份倒不要紧,要是那帮家臣以为他接近水乐乐图谋不轨,他与上官砷之间的宿怨势必会更深了。
那样一来,他准得被上官家的兄妹两个坑死。
“郡主,今日……萧某约好了阿喀汗来府中谈一笔生意,若是我离开了,岂不是要让尊贵的阿喀汗王爷白跑一趟,不如……”南宫萧随口胡诌着。
他的谎话还未编完,话茬就被水乐乐接了去,“今日,我不走了。”
南宫萧暗自舒了口气,这小妮子倒是蛮好哄骗的。不过,这般哄骗拖延的权宜之计,也不能每日都用。用的多了,就不奏效了。他还得想个妥善的法子,至少得挨过这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不再是她的奴才了,她的命令,他也大可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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