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知是第几天这个皇帝在这里用晚膳了,后宫里的人都说他从来没对哪个妃子这么宠爱,从来没试过在谁的宫里连续几天用膳食。能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宠爱,她是该高兴的,该兴奋得从地上跳到天上再跌下来都不觉痛才对的。但她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不过她不会否认自己是有点心悦的,因为总算是有个人能与她一起坐着吃饭。
其实这几天她真的想再去一去正宫,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叫剑希的男人。只可惜这皇上把她看得太紧了,连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有人向他举报,害她只能正正规规的过日子。
“听说你今天又与晴贵人闹意见了?”吃着吃着,卓寒轩漫不经心的问。
看,又来了,她是真的没冤枉他的,他是真的叫人守着自己,走一步都逃不出他的眼底,像如来佛祖的手掌一样,就算她变成齐天大圣也没用了。
“是她先来惹我的。”暗里恼火却不敢浮于脸上。
“你知不知道,在这后宫里树敌太多,只会让自己以后的路更难走。”卓寒轩淡淡的说,不带着丝毫的感情。
“你是在关心我吗?”水云裳睁大水灵的眼,就算是笨蛋一号也听得出这是劝告的话了。
“你希望呢?”卓寒轩以同样的表情瞪回去,这丫头忘情的时候跟余剑希那个小子一样都称他为‘你’,他这个皇帝做得真是没尊严啊!
“管你。”无所谓耸肩,懒得理他。
“朕听说,你借朕的名字在后宫里横行霸道?”卓寒轩淡淡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一丝的情绪,也没有喜恶之分。
“你听说?我才没有横行霸道,你的女人不欺负我就好了。”水云裳不满的嘟起嘴,顿觉得委屈。
哼,自从入住这灵秀宫的第一天起,他的女人就不断的找她麻烦了,这才真叫恶人先告状。
“看来朕以后还是别来这里用晚膳了。”卓寒轩突然正色的说。
“为什么?”询问的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你很想朕来相陪吗?”卓寒轩以取笑的口吻问回去。
“才不是,只不过是问问而已。”红了一下脸,水云裳立即否认。
“居然这样,朕是答不答都没所谓了。”卓寒轩自说自了的决定,继续专心的用膳。
“不答就算了。”水云裳向他装了个鬼脸,低下头小声的说:“啃死你了。”
装作专心用膳的卓寒轩偷偷的弯起嘴唇,这丫头还真的以为他听不见呢!是他这几天把她宠坏了吗?或者他总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调教调教。
“为什么把那块鸡不停的插?不喜欢吃吗?”静静的吃了一会,卓寒轩发现对面的人儿又在使性子了。
“你管我。”最近这句话快成了她的口头禅了。
“刘公公,看看今天这只鸡是谁做的,把他永远的赶出宫去。”板起冰冷的脸,卓寒轩的语气是那么的无情。
“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水云裳傻了傻,问。
“不为什么,连一只鸡都煮不好,还有什么能力留在这后宫里呢?”淡淡的一笑,像是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谁说他煮得不好?我觉得很好吃啊!我吃了许多了。”嘟起小嘴,水云裳厌恶的皱起眉,相当生气的样子。
哼,这家伙就是想把气发他人身上,让她心里不好过。
“那你又一直的插?”他无辜的瞅着她看,一副完全不相信她的样子。
“我,我只是心里有气,所以才发在这鸡上,这样你满意?”涨红了脸,水云裳脸色不好的对着他。
这几天的晚膳都是这样过的,他总有惹她不悦的本事,害她装出的乖乖女形象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失败告终。
“气什么?”乖,看来还真的没看错人呢!卓寒轩暗里发笑。
“不说不行吗?”怎么她也有被男人吃得死死的时候,向来都是她把人吃得死死的,或者说皇帝就是最大的。
气死她了。
“不行,煮这鸡那人的命运就在你的手里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脸越来越红,水云裳真的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她怎能说自己是因为听到他说不再来吃晚膳后心里不舒服?
“只是什么?”狐狸笑得异常温柔,骗着小绵羊说出心里话。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说不再来吃晚膳有点不舒服。”奈何不了他,水云裳生气的大叫,像是想把他耳膜叫破他就会听不清她所说的话。
“那你求朕吧!”卓寒轩得意的笑笑。
“才不要,我只是喜欢有人这样与我坐着吃,不用自己一个像笨蛋一样。平时叫朵朵她们坐下陪我吃她们都不肯。”水云裳解释,说着不知是否自欺欺人的话。
“你不习惯吗?作为公主的你应该习惯才对。”瞄了眼她,卓寒轩决定先放她一马。
“我都说了,我不是公主。”
“那你的名字呢?你还没告诉朕。”卓寒轩见她又生气了,便诱导着容易失控说话的她。
“说了不要告诉你,就是不要。”装了装鬼脸,水云裳埋头吃饭,决定不管他。
她不能告诉他真实名字的,不是因为斗气,而是因为他的大将余候爷已早一步认识了她水云裳这个名。她不能让他们发现是水灵与水云裳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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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在院落里的石椅上,水云裳叹息了一百零八次。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的闷气压得她快透不过来。
那个可恶的皇上,说不来就真的不来了,已两天没有来陪她用晚膳,害她自己一人对着饭菜傻傻的,都吃不下去。
“主子,又在想什么了?怎么苦着脸不说话?”朵朵慢步走了过来,瞪着板起的脸问。跟多了这个没架子的主子,连她也变得没规矩了。
“没事。”瞪了一眼朵朵,水云裳无趣的转过身去,心里的气更盛了。
“主子是不是在想皇上?”朵朵见样子,便笑得坏坏的问。
“谁说了?”水云裳不悦的皱起眉,死口不愿承认。
她是在想着皇上没错,但这个‘想'跟朵朵说的‘想’是不同意思的,所以最好直接否定朵朵的说法。
“不是吗?这两天主子一到吃晚膳的时候就特别奇怪,坐在那里总是刻意等上一会,过了良久后就会生气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朵朵取笑的说。
“你找死啊!想取笑我。”水云裳用力的白了她一眼,无趣的低下头去。
她真的这样明显吗?连笨笨的朵朵都看得出来了。她想自己是不会喜欢那个邪恶的皇上的,只不过是想有个人陪陪也好,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闷了。
“主子,喜欢就喜欢啊!为什么不肯认?”朵朵不解的问。
她是灵贵人,皇上的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敢认的?哪像她,一个无自由的宫女,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敢说明心中的感觉。
“你不会懂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水云裳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口,不情愿的抬起一直低下的头。
喜欢?不该有的,她该恨他把自己困在这里才对的。
但如朵朵说的,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应爱他才对的。
“为什么?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像她对她的心上人一样,从来都不会欺骗自己不肯承认的。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水云裳轻轻的摇头拒绝再与朵朵讨论这样的事。
说真的,她像是真的有点喜欢那个霸气的皇上,每天晚膳的时候心里都会偷偷的兴奋着。这两天没见他过来心里就又变得沉沉的,像透不过气一样,还有点吃醋的感觉,因为听说他这几天都在柔贵妃与婷贵妃那边。
其实朵朵说得对,喜欢就喜欢啊!她又有什么不敢认的呢?她水云裳向来是敢做敢当的人,有必要这样吗?
烦恼的抱着头,水云裳开始怀疑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人会变得这样烦气的?她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是因为已死的封刚?还是因为那个不明她身份就胡乱示爱的男人?又或者她真的没有对那两个男人动过感情,所以才觉得烦?
“主子,你的眉头皱得很紧啊!”朵朵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个主子实在是太过变幻多端了。
“朵朵,你试过在两个男人中间不知怎选是怎样的吗?”水云裳拉着朵朵的手问,心里的乱七八糟的。
“主子,你是什么意思?除了皇上以外,主子还有别的男人吗?”朵朵不敢相信的瞪大眼问。
“胡说。”什么别的男人,这朵朵说话还真不经大脑,这么大声说话让人听到了她就惨大了。
“对不起,主子。”朵朵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像是太过火了,连忙把口掩着。
“算了,你下去吧!晚膳时叫我。”水云裳无力的挥挥手,把头轻靠到手上。
“是,朵朵先退下了。”伸了伸舌头,朵朵悄悄的走开。
死朵朵,什么还有别的男人?听在耳里多难听啊!像是她是一个很不正经的女人一样。想她水云裳可是出了名的痴情,想不到到了古代人变得糊涂了。
余剑希,卓寒轩,她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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