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到了。”
总算到了,我一抬头,傻了眼。
眼前的是一座单独的别苑,请让我为它取个很有知名度的名字:白宫。至于原因嘛,不用猜都知道,又是该死的白色(除了门窗和瓦片),虽说造型很漂亮,可总觉得怪怪的。就算再黑的夜,还是一眼就能找到,果然是栋标志性建筑。
白宫前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很符合我这个江南女子的品位。花园里种满了梅树,时候未到,花还未开。等到了花开的时候,该是片很唯美的景致吧。
“姐姐,进来吧。”曾文走进屋,点亮了所有的灯,白宫顿时明亮起来。
“嗯。”我随她走进去。
白宫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我参观了一回,一共有九个房间,里面摆设相同,是上等的闺房。还有一个偌大的书房,他怎么知道我是文学爱好者?可是也应该先把古文翻译成简体字吧,这一点我很不满意。
“姐姐,这是我照少爷的要求布置的,不知姐姐满意吗?”
“妹妹,还不错,今天我睡哪间房?”其实心里偷着乐呢,不过我好歹也是兔仙,不是一般人,大惊小怪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姐姐,这你做主呀。”
那我就从第一间开始住,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每晚换一间,呵呵!
我纤手一指:“我住左手第一间。”
“对了,妹妹,你住哪里?”
“西门府有专门的下人住房,就在东苑。不过少爷吩咐我陪姐姐安住在水云苑。妹妹就住在姐姐隔壁可好?要有什么事也可照应。”果然是管家,想的就是周到。曾文啊,你就是我贴心的小棉袄!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姐姐,你也累了吧,早些休息吧。”曾文给我铺好了被褥,说道。
“等等,那个,妹妹,我白天会变成兔子,你可不要惊慌。”我交代她。
她一脸平静地回答:“曾文知道了。”说完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叹一口气:不知我何时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今夜睡意全无,好不容易适应了西门澈的床,换了新床,却又失眠了。还有那个叫杀秋的冰山美男,说他会来找我的,对于他,我确实很期待,好歹大家约个时间喝杯茶嘛,到现在还不现身,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反正睡不着,我先趁着大好夜色去侦察一下后院的地形。我,披上披风,执着灯笼,偷偷地溜了出去。隔壁的灯也已熄灭,曾文估计已经去会周公了。哎,可怜的曾文,你的警惕性这么差,若我今夜就走,你岂不是难逃罪罚?
她都睡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首先在围墙边绕了一回,不是书里经常说墙角往往会有狗洞的吗?这里怎么没有?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爬的。
我继续猫着背,提着晃晃的灯笼游荡......
“你在干什么?”我回头,没人呀!听错了吧,这么晚怎么可能有人呢?肯定是幻听!
继续瑟瑟发抖地向前走,北风实在冷啊。
我的脑袋突然被重重地推了一下,我这颗睿智的脑袋可是禁地!
“谁啊,再敢碰我的头,我就......”
“你就怎样?”
我回过头,颤颤地把灯笼拉到眼前。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这个尖叫声的分贝足以响破天际。
面前的这个人却很无所谓地笑了笑,适时地捂住了我的嘴。“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我扒开他堵在我嘴上的手:“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大晚上的,一身白衣站在人身后,他以为他是贞子的接班人呀!
“兔子,你不会又生了逃跑的年头了吧?”
“谁说的?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赏月而已。赏月是一种情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说的头头是道。
他不屑地挑眉,抬眼望了望天边。“赏月?”
“很奇怪吗?你只懂风花雪月,不懂月色之美。让我来告诉你吧,月亮上住着个美女姐姐叫嫦娥,还有个砍桂花树的哥哥叫吴刚,嫦娥姐姐还养了只白兔,叫玉兔......”我本想继续说玉兔还是我的死党呢,就被他一句话差点咬掉舌头。
“兔子,今晚并没有月亮。”
嘎?我冷汗直冒。难怪乌黑一片,原来是没有月亮,开什么玩笑!月亮,你快出来,要死人的啦......
看着他饶有兴趣等着看好戏的脸,我很勉强地笑着,(我会不会因此而生出皱纹?是的话我非得问他讨一笔青春补偿费不可)努力做着辩解。“嗯,我刚才只是说笑,你有点喜感好不好,谈话气氛活跃一点嘛。我是想说,我是出来散步的,散步有益身心健康。我散的也差不多了,我回去睡了。”我在心里念叨着,但愿这个理由能站的住脚啊!
“兔子,你还真是满脑袋的闲情逸致。”
“那是。”
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兔子,你当我傻呀。”
他变脸了......怎么办?
“呃,我绝对没这个意思,你很聪明,你是天下第一。”我一副狗腿的样子。相信我,这都是形势所逼,这是权宜之计。
“是吗?”他在我耳边软语,嘴角扬着笑意。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信,你摸摸看。”我昂着头,一脸正气。
他的大手竟当真按在我的心口,我的脸顿时烧起来。这个浪荡公子!我一掌抡过去,却又被他抓个正着。
我的委屈夹杂着愤恨,一股子倾泻出来。“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我这个神仙当的失败透了。”
“兔子,你可要学会温柔,不能再放肆了。”他的手抚向我的脸,“啪”我一下子打落他的手。
“要温柔是吧,我可学不会。西门澈,你可要学会检点,不能再放肆了。”我重复着他的话。
他哈哈大笑,嚣张的很。他双手捧住我的脸,专注的眼神扫过我的脸。“兔子,我西门澈风流但不下流,不是每个女人我都看得上眼的。”
“谁知道呢?”我避开他的眼神,小声地说道。说不定他就是小至八岁幼童,老至八十老妪,大小通吃,老少皆宜呢。
他轻抚着我的长发,我却在瑟瑟发抖。“兔子,早点回去睡吧。”
我一溜烟地跑到白宫,关上门,躲到被子里。
在他身边,我迟早会心脏衰竭的。
早上起来,曾文精心地端来了早餐。我伸长脖子瞅了瞅,大清早的就是燕窝粥,我还真是养尊处优,估计中午就该是鲍鱼鱼翅了,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满汉全席?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曾文关切地问着。
“嗯。”其实一点也不好,半夜出去好像吹了冷风,有些着凉。
“今天九王爷会到府上来呢。”
九王爷?西门澈的表哥?
“有多少个王爷?”我好奇地问道。
“本朝有十六个王爷,难道姐姐不知晓?”曾文神色有些异样。
我摇头,知道我还用问你吗?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姐姐是神仙,这世上还有姐姐不知道的事?”好一个曾文,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相信我?
“嗯,这个嘛,我对俗事不是很感兴趣。”我草草带过。
好在曾文没再问下去,我滴下一滴冷汗。“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曾文没见过,只是听说,九王爷是个专情的男子。九王妃都逝去六年了,他至今未娶妾。”曾文正色说道。
表哥,专情,表弟,滥情。哎,他们真的是一家子吗?西门澈是捡来的吧!哈哈!
我收起无比丰富的表情,正经起来。“这么说,九王妃一定不一般啰。”
“九王妃是前丞相之女宫秋水,传闻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温柔如水。九王爷为了她,连皇位都舍弃了。”
“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这个王爷还真是专一。我在心里默默给他加分。什么时候要是能会会他就好了!
曾文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闭上嘴,不再说了。
这其中,似乎还有许多故事。
我长吁短叹。“天人永隔,还能如此,这般的男子真不多见。”何况贵为王爷,妻妾成群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他倒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我们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姐姐,我昨天想了一夜。在少爷面前,我还是称你为舒小姐吧,你直呼我的名字即可,私底下我们再以姐妹相称。不然,少爷会觉得曾文不懂规矩的。”不是吧,这么谨慎,这点绿豆芝麻的事还要考虑一夜?看来她还很在意西门澈的想法。
我看着她未雨绸缪的样子,只好答应了。
“姐姐,我们出去转转,在屋里你也闷了吧。”
知我者,曾文也。握个手.......
“太好了,我要出去晒太阳!”冬日的太阳,我来了!晒日光浴啰。
曾文抱着我,如同抱着个小小的婴孩。曾文搬出一张贵妇椅,把我轻放在上面。
阳光晒得我浑身懒洋洋的,我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惬意。
突然间,有人把我抱起来,是曾文吗?我也懒得张开眼睛。
“啪”好像什么盘子碎了。
我有些不高兴地睁眼,却看到曾文有些发楞地站在不远处,她脚下是盘子破碎的残骸,地上散落着零零落落的糕点。
她迟疑着,还是小心地开了口:“这位爷,您是......”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