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日总是多雨,苏州这块宝地也免不了要不断受到雨水的洗礼。
自从叶飘飘逃回家后,老天爷就一连哭了好几天,绵绵阴雨笼罩着整个苏州城,直到昨日傍晚才放晴。
经过一夜春风的轻抚,地面已少了许多积水。久未露脸的太阳总算出来散步了,带着无限希望,带着几许暖意。
人们无不趁着大好天气忙碌开来。
“飘落至”那大园子里也不例外。
小雪勤快地清扫着青石板上的落叶与残花,老管家秦伯把藏在廊下的盆花一一搬到了太阳底下……
“雪姨姨,我……帮忙。”梳着两条可爱小辫的懒懒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把比她高出许多的扫帚,两手握着扫帚的顶部,吃力地拖着它,跌跌撞撞地移向小雪。而那稚嫩的小脸上却尽是灿笑和得意。
“哎呀,小小姐你快放下,快放下它!”闻声转首的小雪吓了一跳,顾不得一切,忙扔下手中的扫帚奔向小懒懒,“这活我来就好了,你应该去屋里玩。”边劝说边试图接过那把大扫帚。
“不——”小家伙猛摇着脑袋,那双小胖手死握着扫帚不肯放。
“小小姐,乖!”小雪蹲下身哄道。
“懒懒很乖,扫扫。”懒懒说完还不忘握着扫帚晃动两下,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扬起骄傲之色。
还真是有点鸡同鸭讲。
小雪的嘴角不免有些僵硬,但仍不改温柔地道:“不是,我是说放下扫帚才乖哦。”
“……”这回小家伙没再回话,只不过那小鼻子明显皱了起来。
“姑娘,你看这……”不好打不好骂,小雪只能求助于在花丛中剪花枝的叶飘飘了。
“小雪,你就让她扫吧,难得这个小懒虫想出点力。”叶飘飘轻笑道。要知道平时这小懒懒吃饭要人喂,连要件小玩意也得差使人。瞧那圆圆的身子,可爱的双下巴,根本就是懒出来的。也正因为这样,双胞胎兄妹越来越不太像了。
“可是,小小姐会弄脏衣服……”小雪轻蹙秀眉,感到有些为难。
“恐怕你想阻止也来不及了,瞧!”顺着叶飘飘的视线望去,小雪看到懒懒早已来到红杏树下,开始横扫一地的花瓣。只不过,那地儿是越来越乱。
“小小姐,当心……”轻呼一声,小雪还是担心地跟了过去。
…………
“姑娘,你快去看看小少爷!”
女儿的事刚告一段落,儿子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瞧奶娘那焦急的模样,叶飘飘连忙把手中的剪子交给了一旁的小雨,转身进了屋。
“霄儿!别乱动!”
瞠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闪着光芒的刀锋,叶飘飘的胸口差点透不过气来。她这两岁出头的儿子竟然拿着一把看起来锐利无比的匕首!
“娘,你看,漂亮吗?”清亮稚嫩的嗓音泄露了小霄然兴奋的心情。很明显,飘飘那紧张的情绪一点也没有感染到他,那她这个娘说的话也犹如空气。
天哪!叶飘飘的眼角快抽筋了。
这是谁乱丢东西,居然让这小鬼捡到。而她的宝贝儿子居然还拿它献宝似的对着她,那乌溜溜的眼眸里光彩满溢。
“嗯,很漂亮……霄儿别摸它哦,会弄脏的,娘过来和你一起看。”
连哄带骗,叶飘飘并三作二,没几步就跨到了正一脸专注的儿子面前。幸好,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小子,好骗!
否则还真担心他会割伤自己的小手。
“来,霄儿,给娘瞧瞧吧!”手一伸,叶飘飘急着想从儿子手上拿下匕首。
然而,儿子很不给面子——
身子转过45度,两眼隐隐透着戒备。这是摆明着不肯让出。
“告诉娘,这是哪来的?”直接不行,那就绕个弯。
“阿公给的。不给别人!”小家伙一脸严肃。
“……”想不到娘成了“别人”。
吸气,微笑。
叶飘飘自动忽略这一句,继续哄着:“既然是阿公给的,霄儿应该好好爱护,不可以随便拿出来哦!你应该把它放回套子里去。娘找个盒子来,你可以把它藏起来,等你长大了再玩……”
好说歹说,霄然这小子总算被说动了。
警报是解除了,可叶飘飘这心里泛起了愁云。
如果老爹老是乱给霄然危险的东西,那她的心脏是不是还承认得了?而霄然这小子好像特别中意那匕首,又意味着什么呢?若照古时幼儿抓阄的说法来看,那他长大后岂不是要以刀谋生?
等等,他爹是恶魔,难道儿子就要成为杀手?这个可怕的猜测钻进叶飘飘的脑海里,让她为之一颤。
不,她不要变成这样。
唯今之际,赶紧找人好好教导这个孩子,给他做个好榜样才是上上之策。
绝不能让那邪恶的血统影响孩子的一生。他爱刀,学武可以,可千万别搞个另类的杀手出来。
再说了,这苏州城里住久了,她未婚先孕的事难免不穿梆,到时流言蜚语就会如毒蛇猛兽一般朝她袭来。
想到此,叶飘飘忙差小雨去往赵媒婆的住处,催催她加紧办事。
“飘落至”急需一个男主人,一个能教导孩子,能持家,能掩盖她身份的好男人!
至于爱与不爱,对于叶飘飘来说有点遥远,谁晓得她哪天又回到未来了呢!有两个小宝贝陪着她就够了,其他成了多余和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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