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山峰之颠又能怎样?不依旧是个孤单的身影!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一直一直孤独着,今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即使是个武林盟主又怎样?
喜欢的人儿已经心有所属,注定他这一生要与情无缘了吗?
放下身边的一切,名誉、地位、金钱,不想在留恋在此,每每看到心中之人在别人的怀里笑靥如花,聂倾俞的心便揪着一阵阵的刺痛。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他就深深的祝福她好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人间最幸福的事了。像他堂堂的武林盟主之尊,手握大权,如今一人骑着俊马奔驰在草原上,他奔向的地方是哪里,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没有关系,现今的他已经不再是武林盟主,他只是普通人一个,轻松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了所谓的责任真的轻松下来。
本想借着忙碌的公事来麻痹自己,可是每到深夜依旧是孤枕难眠,如此下去,折磨了自己,公事也会因为心烦而不能公平对待,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他是一个明智的人,心中烦乱之时,不能心静止水之时,他需要放纵,放纵自己,抛弃一些。
如今的他真的放开了,现在的他只是浊世翩翩佳公子,策马前驰,将心中那份未结果的情深深的埋葬,只送上他的祝福。
来到一处山涧之处,水流很急,他下马,捧了清澈的流水洗了一把脸,又饮了几口,那甘甜清凉的水流过他的咽喉,人也随之清爽起来。
从行李中取出干粮,躺在草地上,一面吃着一面欣赏着独秀的风光。“真是个好地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自言自语已经形成习惯,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他踏过许多地方,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让他有想要留下来安定的欲念,这个地方景色极佳,应该可以多呆上一段时间吧。
马儿吃饱了也贴近他躺在他的身侧,一人一马相倚相偎,倒也和睦得很。
聂倾俞迷糊中听到林中有人唱歌,声音很脆,唱歌的人年纪应该不大,听声音也就有十二三岁,如果不仔细分辩,还真不知道是个男儿唱的。
聂倾俞心情大好,一边听着歌,一边休息,呼吸间都是大自然的清新与舒爽。
歌声渐近,聂倾俞依旧躺在那里,静静的,不理会一切。
唱歌的男孩儿离他很近,一双好奇的大眼盯在聂倾俞的身上。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能将一身白衣穿得如此飘逸,就连堂哥也不及这个人气质的一半。这个人躺在漆黑的马儿身边,像是世外来的,又觉得他根本就不像是这世上的人。
特别是给人的那份懒散的之感,明明就不应该属于他,可此时,竟然与之那么相近,好像只有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一样。
“真帅的哥哥~”乔楚睁睁的望了半会,看了看天色,一吹小指,哨声便响,树中鸟儿乍起,就连聂倾俞的马儿也不安的起了身。
聂倾俞不得不起身来,他的马虽然是训练有速的良驹,可是既然是畜生就会害怕比他厉害的动物,聂倾俞拍了拍马儿,只看从林中空中出一八尺有余的白虎,那虎跑到男孩儿的身边停下,很是乖巧。
“真是灵畜。”这便算是夸奖了,聂倾俞跃身上马。乔楚也跃上虎背,抬头望着聂倾俞弯了一下眉眼,甜甜的一笑说:“过路的哥哥要去我家作客吗?”
聂倾俞本没想过要打扰此地的人民,他只是想要静静的一个人。刚想要开口拒绝,男孩儿又说:“你去吧,我请你喝我家的独酿‘夜不醉’好不好?”男孩儿有些祈盼的望着聂倾俞。
聂倾俞想了一想,借宿一夜也好。想来此孩也不能把自己怎样,他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好,多作打扰了。”
“不打扰,我家都半年没有来过客人了,寂寞的很,爹又不许我们离开,只好每日与野兽作伴嬉戏。”男孩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着自己的苦恼。聂倾俞却是记在了心里,这里绝非一般之地,单从这白虎就可断定。
白虎性猛,能训之人少有,更何况是作为玩伴,除非从小饲养,不然野性难去。
聂倾俞对此处多了一份小心与戒之心,出门在外,安全还是首要,他虽然对人生没有什么追求,可也不想过早的离世,单说这大好河山之美景他还没有欣赏够,怎么能轻易就死了呢,他是绝对是不能让自己如此早逝的。何况天下人想取他性命的又怎会只有一二,他早已经习惯,如今这不算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聂倾俞开口与之攀谈。“我今年十二了,我叫乔楚,家里最小,还家一个姐姐,她总欺负我~”说着还瘪了一嘴。
“你叫什么呢?”男孩儿回问道。“我叫秦晋。”聂倾俞离开之后便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秦字通情,晋通尽,意味‘情尽’,他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法再那么深彻的爱一个人了。
“秦晋,我可以叫你秦大哥吗?”乔楚眨着他的大眼睛问道。“可以。”聂倾俞点了点头,从此以后,聂倾俞这人便在江湖上消失,秦晋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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