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藏姝宫又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破碎声,外面伺候的宫人吓的耸了耸肩膀,却并不吃惊,几天来,这样的声音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屋里面,姝妃恨恨的向江南儿说:“你可看清楚了!皇上真的很那个狐狸精出去狩猎了么!”
江南儿慌慌的跪在地上说:“奴才听得一清二楚”
“皇后一味的叫我忍,现在还忍得了么!皇家猎场从来不准女人涉足,她陈闵柔凭什么可以进去!”姝妃越想越气,顺手又把桌上的官窑青瓷花瓶摔了个粉碎。
江南儿忙忙的垂下头,口中不住的说:“娘娘息怒,保重身体”,嘴角却略微翘了翘。
姝妃哪能息怒,头一扭就准备冲出门去,可未及门口,一个淡色宫装的女子端庄的站立在前面,凛然的瞧着她。
“皇后”姝妃咽下一口气,低声请安,语气中却有不甘。
“你不能去”皇后缓缓的走进来,也不再看她,径直踏过地下杂乱的青瓷碎片。没有头脑的女人,还要她操多少心。
“可是皇后,柔妃她……”姝妃气急败坏。
“本宫知道”皇后兀自打断她的话,然后淡淡的说:“刚才进来时候,发现一路上的花,就要落尽了”
姝妃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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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宏的猎场。秋天的树叶落尽,灰色萧瑟的树枝在号角中傲然而立。
陈闵柔身穿玄青戎装,头发束在顶上,一条蓝色的缎带在发间垂将下来,手执着缰绳,平静的看着前方策马而来的萧逸。
萧逸同样是一身劲装打扮,行至陈闵柔的身边,突然猛的勒住坐下的汗血宝马,笑着说:“爱妃这身打扮倒真的有一点山寨女杰的感觉”
陈闵柔也不客气的拿出身后的弓箭,说:“待会陛下一定还会再说这句话的”
萧逸大笑,遥指着丛林深处隐隐跑过的麋鹿说:“不如朕与爱妃比一比?”
“好,臣妾无礼了”陈闵柔扬起笑脸说,脸色如此刻刚刚升起的朝阳,光芒四射。萧逸怔了怔,然后也笑了,一种包容玩味的笑容。
当初萧玉面对的,是不是也是如此震撼人心的笑脸?
陈闵柔已经率先在自己的马背上拍了一鞭,神龙驹低鸣一声,前蹄刨了两刨,便如箭般冲了出去。萧逸等了等,也催促着自己的汗血宝马一路向前。
皇家的猎场地势复杂,各种高低不等的乔木灌木点缀。为了保证里面猎物的数量,一般会留出一块地方修生养息,而他们这次来的,就是许久没有来过的东场,所以连马儿奔跑的驿道,都要被密密匝匝的野草埋没了。
奇怪的是,陈闵柔似乎对皇家的格局极为熟悉,穿树逐鹿,宛若在自家庭院一样。不多时,竟把萧逸甩在了后面。
她并没有察觉自己在渐渐偏离主道,只是朝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麋鹿身影,一个劲的催马前行。长处宫廷,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奔跑了?
放肆?是,他总是说,你跑的太放肆,放肆的如同森林里的精灵。他又说:不如我们来比比看,谁先捉那那只麋鹿,谁今晚就去书房值夜。
陈闵柔的神情有点恍惚,面前那些高耸入天的古树突然朦胧起来,最后值夜的总是他,因为他总是让她。
那鹿又跃了出来,陈闵柔连忙收回心神,伸手去拿背后箭夹里的箭,刚刚搭弓摆好,还没有来得及射出去,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呼啸的箭鸣声。
谁抢先一步了。陈闵柔最初想,可是随即就发现不对,这箭分明就是朝她飞来的。
她心里一凛,手心突然溢出一丝丝汗,回头已经来不急了,电石火花间,萧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对面,也摆开弓对准她,弓弦铮的响了一声。
陈闵柔的眼神在瞬间闪过诸多感情:疑虑,恐慌,诧异,以及坦然。而这一切都在耳边“啪”的一声响过后归于平静。
萧逸已经策马走了过来,然后翻身下马,捡起地上被他射开的弓箭,皱着眉打量着。
“多谢陛下救了臣妾一命”陈闵柔粲然一笑,也翻身下马,走到萧逸的身边说。
萧逸抬头看她,眼中除了担忧,竟还有一丝惊奇。明明方才是命悬于一线,连他都有点惊魂未定,她竟然还能谈笑自如!
“会是谁做的?”萧逸又将目光回到那截被他断开的箭上,往箭射来的方向望了望。能进这皇家猎场的人,应该也是皇宫中人,只是针对一个没有实权的女子……
他挑挑眉,墨黑的眸子里闪出一种称之为寒意的东西,连一旁的陈闵柔也怔了怔。
“也许是谁不小心射飞了呢……”陈闵柔温婉的把他手中的断箭拿了过来,轻描淡写的说。萧逸抬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一直平和的面容浮出一种坚定霸然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即使是不小心,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没有谁能伤害我的女人”
陈闵柔初初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不仅笑了,而且愈笑愈大声。萧逸满脸询问的看向她,也不催促,只是看着。
笑声终于停了下来,陈闵柔正正的看着他,缓缓的说:“可是能伤害陛下女人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
萧逸的眼神陡然变得温暖,伸手执住她的手说:“那爱妃能被我伤害吗?”
“臣妾相信陛下不会这样做,因为。臣妾已经在陛下的手心里了,陛下捏一捏,就足够臣妾窒息而亡”陈闵柔眼波流转,声音说不出的柔媚可人。
萧逸长臂一伸,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说:“知道朕为什么喜欢你吗?”
陈闵柔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摇了摇头。
“因为你会爱,朕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是那种一旦爱上就不离不弃的女子,而朕的身边竟然没有如此坦率自然的人”
“陛下错了,皇后,姝妃,还有锦妃她们,都在爱着皇上,是皇上不知觉而已”陈闵柔淡淡的说。
萧逸的眉毛又挑了起来,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她们真的是爱朕,还是……”,他没有说完,神色却凛然不快。
陈闵柔低低的唤了一声:“陛下,其实……”
萧逸低头看向她红润的脸,鼓励她把话说完。
“其实,任何人的爱都需要得到同等的回报。陛下的多情去企待别人的专情,是否,有失公平。”陈闵柔突然抬头,无畏的看着他。
萧逸一愣,随即也大声笑了起来,手把她搂的更紧,笑罢,等了良久,才低低的说:“朕没有爱过,除了你”。
怀中的人略略的僵了僵,然后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秋天的猎场飒飒的风。风拂过闵柔飘落的发丝,一缕一缕侵袭着萧逸墨色的眼眸。
他真的得到了她的爱了吗?从萧玉的手中得到了她的爱?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想来是后面的侍卫找来了,萧逸这才松开她,却反手拉住她的手,一同跃上了他的汗血宝马,让陈闵柔的神龙驹独个儿在后面走。
陈闵柔环在他的手臂之间,感受着从薄薄的衣料后透出的男子气息,一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她脸蓦然一红,身子也免不了局促的动了动。
“别动”萧逸突然在她的耳边说,声音及柔却灼热。
陈闵柔愣了愣,却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脸更是红,身子却不敢动了。
无奈马背上行路本就颠簸,又岂是她能控制的住,她仍然会抑制不住的往他的身上靠,每靠一次,就听见萧逸愈加灼热的呼吸声。
终于,萧逸猛的勒住缰绳,松开手抬过她的脸,一言不发的吻了下去。
陈闵柔被他身上的热度吓得有点惶恐,竟然无措的呆在那里。她已经是有过一次经验的人了,可是上次给她的记忆全是痛,所以此刻仍然是抵触的。
萧逸察觉到她的木然,将肆虐的吻放柔,舌尖轻轻的叩开她的牙齿,一寸一寸的品着她的芬芳。浓郁的蔷薇味,她就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
陈闵柔也被他的温柔迷惑着,轻启贝齿,蓦然被缠住,一浪一浪带走她的惊异而怯懦,只剩下一种空空的质感,想吻得深一点,再深一点,她开始回应他,突然之间,疯狂的回应着,萧逸也任她索取,伸手把她转了过来,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又从腰滑到平滑洁净的颈脖,停留在那里。陈闵柔也伸手环住他的颈脖,交叉握紧,直吻到自己快要窒息,才被萧逸拉开。
被拉开的陈闵柔一脸潮红,眼睛里泛出一种没有吃到糖的孩子似的委屈,萧逸伸手抚着她的脸,躁动着身体告诉他不能看她,他只得侧开脸哑声说:“这里不行,你会不舒服的”
陈闵柔的脸色更红,头一扭,就欲翻身下马。萧逸却一把抱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一起落了马去。也不待陈闵柔反抗,抱着她径直的往旁边一间用来临时休息的小木屋走去,然后用肘子撞开门,一个转身,进了去。
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桌一床。紫色的帷幕带着流苏泻了下来。陈闵柔将脸紧紧的埋在萧逸的胸前,为自己觉得羞愧。
萧逸却笑了,柔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俯在她的上方。闵柔慌忙的侧开脸,突然又开始恐惧,手忙忙的伸向床沿的帷幕,抓住。
然后她的脸被一只手转了过来,一双幽深的,含着笑意的眸子静静的对着她。“你在害怕?”他问。
陈闵柔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本不该害怕,这是她的选择。
“上次,对不起”萧逸凑近她的颈脖,一边轻琢,一边说,他的语气有种混杂着慵懒与自责的气息,带着一种氤氲的蛊惑。
陈闵柔的眼神顿时化开,又摇了摇头,伸手拢起他垂将下来的头发,他真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疏离而高贵。萧逸却冷不防含住她抬上来的手指,一只一只吻着,然后顺着手臂,到颈,到唇。
“你会辜负我吗?”他在吻的间隙低低的问。陈闵柔并不回答,只是抬起身子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已经赤裸的脊背上,修长的轮廓,他的皮肤也略为苍白,但是并不羸弱。肌肤下有一种隐藏很深的韧度,仿佛随时都可以爆发似的。
萧逸终于扯开了她最后蔽体的肚兜,陈闵柔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更为热烈的抱着他,挤开留给视线的距离。
“不要辜负我,柔,不要让我心里最后的爱恋也死去”萧逸的声音陡然伤感,可是陈闵柔没有容他说话,已经用嘴巴堵住他的,手则慢慢的滑了下去。
萧逸一声低吟,爱欲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小木屋里,两人都禁不住的呻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