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刘妈捏着我的鼻子叫我起床时,我的床上,是一叠厚厚的华服。
我一件一件打开,哎哟,吓死人,不是没有袖子就是开领太低,这那是学生装嘛?
“刘妈,我的学生装呢?”
“哎哟,少奶奶耶,你那学生装那配得上我们梧桐别墅的赫赫威名嘛!”
“不行不行,没有学生装我就不去上学了,会被同学们看笑话的!”我将被子蒙在脸上,开始耍性子。
“之依小姐,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可要动刑了?”
动刑?
我掀开被子的一角,却看到刘妈提了墙角的扫帚正气势汹汹的向我走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迁就了她,等有机会再把这些累赘衣服换下来。
“哎呀,刘妈,刘妈,我穿还不成吗?“
见我讨饶,刘妈这才得意的放下刑具,奸笑着问我准备穿那一件。
我一件一件审视,最后选了一件淡紫色旗袍。因为,所有衣服里面,我目测了一下,就它遮的肉稍微多一点。
当我穿好后,刘妈微眯着一双丹凤眼色眯的望着我,那个眼珠子啊,顷刻就要掉下来似的。令我起了伸出手去接住它的冲动。
“真是巧兮倩兮,美目盼兮!”良久,刘妈憋出一句赞叹的话。
“之依小姐,峻和太爷在等你一起吃早餐呢?”
听到雨凤捎来的消息,刘妈慌忙将我推出了房间。谁知道这袍子摆端太窄,我差点踉跄的跌倒。幸好刘妈眼急手快接住了我,要不然我这一摔,可是姿势优美,动作难看啊(呵呵)。
“哎呀,之依小姐,穿旗袍可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路,要像这样..”
刘妈说完后右手叉腰,左手微举,开始迈着小米步,摇曳的走起来。
天啊,看见刘妈胖胖的身躯如此扭动,我捧腹大笑。
刘妈冷了脸,正色道:“之依小姐,你这是学不学呀?”
我憋住笑,跟在她后面走起小碎步。这一摇一摆走了大半天才摇到饭厅。
爷爷和峻见我如此婀娜多姿的摇啊摆啊!都目瞪口呆的欣赏起来。
“怎么样,爷爷?”
“哎哟,漂亮,精彩!”爷爷啧啧感叹。
“峻,你说呢?”
“很好啊!”
吃完早餐后,爷爷笑呵呵的将我们送到别墅大门,然后一脸正经的交代峻:“之依就交给你了,下午你可要把她给我安全带回来!”
峻没有说话,但是笑得坦然。我知道,爷爷的任何吩咐他都会接受,因为他是一个不懂拒绝爱的人。
-----------愿作红颜伴左右-----------------愿作红颜伴左右---------------
当峻的跑车驶起一路尘埃飞入海外大学时,太阳刚好从地平线升起,美丽的第一屡晨曦,荡漾在华丽的车窗上。
我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因为,可以和10年前一样,和哥一起上学!
景,灵,翼的跑车停在建筑学院下的古榕广场里,峻把车驶过去,和他们的并列停放。四辆跑车,豪华大气!浓重的铜臭味一下子就把建筑学院的学术气氛冲淡了不少。哎,真是祸害人间的四人帮!
从跑车出来,我背起背包,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堵可以移动的墙挡着,我向左移,它就左移;我向右移,它也跟着右移,我一恼火,忿忿的抬起头,不到一秒,便哀哀的垂下了头。因为,我的前面,密集了一群手握专业摄影机的记者们。
这些人,将我和峻围在一个半劲不足1米的圆里,然后开始进行我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次人生攻击。
“林之依小姐,请问你是通过什么计谋才使得自己完成了麻雀变凤凰的人生飞跃?”“传言陈茈峻有很多女人,请问你是他的地几个,你们进展程度如何?你有没有可能被其他女人代替?”“林之依,能不能把你成功的伎俩公告给大家?”“林小姐,传闻你与峻第一次见面时,曾受到他的奚落,这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你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让他对你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陈茈峻,你是真的爱林之依吗?还是迫于陈老太爷的压力?”
我和峻默默的站在这群七嘴八舌,搬弄是非的记者面前,峻仰头望着蓝天,神态安详,丝毫不被这些恼人问题捆饶!而我,脑子空白,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辩解,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红着脸窘在那里,手足无措。
这样僵持着,记者们也自知无趣,原本要进入尾声的一场采访却忽然因为一声凄冷的笑声又渐次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哼呵……..”
听不出来这是笑还是哭的声腔,让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来,他们的摄影机一齐转向,不停的向笑声传来的方向闪个不停。
当耀眼的灯光停止闪动后,我才能够看清来人的相貌。
一绝色女子,瘦削的脸透出一丝清冷,眼睛里不如世的骄傲,嘴角微微上扬,显示出她不同凡人的孤高,唯一还有点让人感到亲近的就是她那和我一样上不了档次的衣服,不过虽然寒碜,却裹不住她的高雅气质。
她的到来,让漠然的峻有了些暖色的变化。至少,峻看她的眼睛是充满柔情密意的,这让我的心阵阵失落。原本空白的脑子更加空白,整个人杵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
绝色女子轻缓的脚步,似仙子般轻盈,飘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
“你就是林之依?”她问,语气还是清冷。
“是!”我轻声答到。
“哼——”她冷笑,对我满是不屑。
我在她不屑的神情里自觉低了一等。
“我要你退出峻的世界!”她的语气,宛如圣旨般威严不可抵抗。
我猛地抬起头,勇敢的接上了她挑衅的眼睛。
我的脸,和她一样高傲。
我高傲的脸,拒绝了这道圣旨。
我的拒绝,迎来她讯雷不及掩耳的耳光,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我转望着峻,这么放肆的女孩,他不管吗?
峻有些愕然,愕然后就是心疼的望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好象,在峻的眼里,真正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峻和我的距离已经遥远到不可以测量!
如果是10年前,如果哪个时候他叫我晨曦,那么他就是我的守护神,绝不允许我被任何人侵犯;可现在,我的守护神站在我面前,但是,守护的不是我!
我的眼泪即刻流了下来!&8226;
“你装可怜吗?”
我无助的泪将女人激怒成一头雄师,她愤怒了,抓散了我的头发,撕扯着我的发根,我的头皮钻心的疼,但是我尽然感觉不到啊,因为,我的心更疼,疼到麻木,又怎能感受其它?
我被女人重重推翻在地,额头,腿,腰,脸与粗糙的地板发生了将近半分钟的摩擦,我倒在地上,看见记者们抓捏这最有新闻价值的瞬间,而泪水,一片一片滴落在地上;我的耳边,是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为了一己之利,为了攀龙附凤,就不经过峻的允许擅自闯入他的世界,你有问过他,他快乐吗?快乐吗?”
“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钱,只有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钱,为了钱,你们耍阴谋,玩伎俩,我决不饶你,你侵犯了峻,我不能饶你?”
“你怎么知道峻受了多少苦吗,挨了多少累吗,你什么都不了解他,尽然利用太爷对你的欢喜就断送峻的幸福…..”
她哭得肝肠寸断,连我都起了恻隐之心。
她,应该是一个好女骇吧,他关心峻快不快乐,幸不幸福这!这样高尚的女骇,我是不是不能和她比呢?
她哭到不能呼吸,峻爱惜的走过去,将她拥进怀抱,女孩像获得了安慰,哭声也渐渐消失…
我坐在地上,心冰凉。
我,没有经过峻的允许,而擅自进入了峻的世界,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开不开心。
我若问了,峻是不是会告诉我他娶我并不开心?
若是这样,我这又何苦?
峻搀扶起女孩,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是相依为命的怨偶,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视野?
记者们也渐渐散了去,我无力的爬起来,蹒跚着,走出了海外大学!
我要找个地方,一个可以为我遮风避雨的港湾,蜷缩在那里,从此可以忘记峻….
峻在我18年的青春里占据了我13年的记忆,要忘记他应该很难吧,但是,还是要努力的去忘记,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我,一点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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