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哥,我爱你!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者的话:相关书评]   赏殷紫《哥,我爱你!》   殷紫的文章一向不错,这篇文也一样。本文的生活气息较重,让人感觉文中主人公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我们身边环绕着。看文题,我就有了一种厌恶感,毕竟这种题材的文已经不少见,并被人写俗了。可是殷紫的文笔与构思又带给我完全不同的感觉。两种极端,从厌恶到欣喜,作者付出的也一定更多。   第一捧花:行文流畅。这一点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很多普通的作者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行文流畅这一大点里包含了几个小点,包括有错别字、标点符号、分段和病句等等。殷紫能做好这一点,已经不易。送上一大捧鸢尾!(法国国花,花语为优美)   第二捧花:情节安排。情节安排的紧凑与恰当,让读者看来意犹未尽,我现在知道殷紫这篇文大受欢迎的原因了。一环扣一环的情节,表现出各个人物在各个不同的环境场景中的反应与变化,也让读者更好地认识到角色的特点与个性,作者的智慧也能在这一点上充分的发挥。这一点,大部分作者都做不到这么好,非常不简单!送上一大捧郁金香!(花语为华丽。)   第三捧花:人物塑造。殷紫在这一点上依旧让我感觉惊艳,小时候晨曦的可爱,长大后之依的富有个性;小时候茈峻的温和,长大后的冷淡,作者的塑造很有效地让读者们跟文中的人物一起高兴,一起伤悲,甚至一起哭泣。这点上,还是要送上一大捧紫罗兰!(花语为清凉)   -------------------美丽的分割线-------------------   小小的砖头来也~~~其实应该不能算是砖头,小小的建议和有些不妥之处,望作者笑纳~~~~   一,分离十年后的茈峻,刚开始的时候是冷冰冰的,怎么后来当之依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变的那么温柔,似   38604521220:28:32   乎以前的冷漠都是伪装的,又或者他的内心原本就是温柔的?   二,茈峻想要跟之依解除婚约,这里我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偶像剧《公主小妹》?呃,我没有说作者抄袭的意思,只是说如果作者想仿一些,也尽量改动一下情节的设定或者对话吧,最起码让读者看起来不要产生疑惑,这样对作者也好。   三,感情似乎太快。这一点呃,可以当我只是小小的建议。我觉得当女主挑衅峻景灵翼后,景就求爱了,虽然可以说是景喜欢这类型女生,但也可以说是……呃,速度似乎太快了点?   然后……没有了。文很不错,我现在很少看这类文字了,但还是深深被吸引住了。紫,加油哦!我一直期待!   地址:http://read.xxsy.net/info/56463.htm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的话:通知]   去年,紫还是一个悠闲的学生.这本书,紫费尽心力,从来没有想过会拖得那么长.以至于自己都成为了忙碌了毕业生时书还没有结局.   最近太忙,手里的项目一直被甲方追,所以没有时间上来看.也就没有通知大家书的近况.比赛已经结束,书已经转去审核出版,可能要等一些时日再告诉大家,实在对不起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缘之起:第一章 聚散是缘两依依(一)]   70年代。羊城。   这个冬天,寒冷得出奇,寒冷得少见。   城市,除了树叶磨镲的沙沙声外,就是一片沉寂。   四处萧瑟的景象,好不凄凉。梧桐的树叶,不知道在多少天前就默默的飞落,又顷刻间凋零,留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里恣意摇摆。   不是荒芜人烟,却胜似荒芜人烟。   ………..   羊城东边,有一栋美丽的梧桐别墅。   这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气派又奢华。   别墅前,是一排又一排密集的青松,一行又一行傲立的柏树,一列又一列挺立的翠竹,他们细腻的叶片,将严寒挡在别墅百里之外。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依稀可以看到那往下坠的淡紫色布帘。那一抹紫色,将别墅暖暖的包围。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空调没有打开,冷气穿过梧桐阵,透过布帘,一波又一波袭击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主人丝毫没有感受到寒气的袭击,他们正吵得热火朝天。   “我同意离开,但是孩子得留下!”别墅内,传来一个年轻女人无奈的声音。   “不行,我和子雨结婚,她会带来一个孩子。所以,茈峻,你必须带走,我宁愿给你一大笔钱抚养他。”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坚定的拒绝语气。   “陈少琪,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不养,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无论如何,就这么决定了!”男人好象不顾女人的反对,擅自做了个决定。   “当初是你让我把他生下来的!”   女人开始咆哮。这一声蕴涵无比愤怒的咆哮,却像寂静的苍穹划过一道耀眼的的闪电。如昙花一现,瞬间无踪无影。   房间的声音突然消失。   1秒,2秒,3秒…..时间滴答滴答的流失。   绵亘在两人之间的还是一片沉寂…..   看来,女人不愿意让步,她没有接受钱带走孩子的意思。   这对夫妻,已经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争执了三天三夜。而6岁的茈峻,在隔壁房间聆听着父母嫌弃自己的吵闹,一直强忍着泪水,可怜巴巴的坐在冰凉的地上…….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毕竟,是父母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如今,他的父母,也打算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将他离弃。他好象是他们感情的玩偶,可以呼之即来,招之即去。他不知道,父母的吵闹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但是他等,等他们吵完后告诉他结局…..   那个唯一牵着他的小手,漫步在梧桐树下,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爷爷,也出去好久了。一直没有消息。   “茈峻,你进来。”   茈峻听到妈妈无力的召唤,漫不经心的将脚步移向战火升级的房间。   “爸爸,妈妈!”   “茈峻,你自己选择,你是要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他在一起?”   茈峻望着自己的妈妈,她平日的温柔尽失,扭曲的五官是吓走茈峻的法宝;他又望了望父亲,父亲高昂的头,不屑的眼神将他震退。他失望了,父亲和母亲,看来谁都不愿意将他留在身边。他心里开始滴血,开始蜷缩,埋下头,沉默不语。   “你是聋子啊,问你话呢?”   母亲厉声呵斥。   “我谁都不跟!”   茈峻哭腔着说完,人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又一溜烟跑出了梧桐花园。剩下这对傻眼的夫妻,留在原地漠然对视。   “陈少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亲生儿子的!”   “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你居然有脸说我,哼,自从你和那个狐狸精勾搭上后,你就将心思全部花在了她的儿子上,怎么,那么喜欢其它男人的野种?”   “啪——”   重重的耳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脸颊上。   女人没有叫疼,她万般愤怒,仇视的眼光定格在男人的脸上。男人微微一怔,隐约流露出一丝悔意,他丧气的耷拉着脑袋,语气也明显缓和了很多。   “和你离婚是情非得已,你是知道的,我和子雨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我和你有家族联姻在先,我和她也不会分开…..至于茈峻,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要他?”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因为茈峻不完整而抛弃他吗,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要他?”   男人的反问,令女人一下子闭着嘴。   ……..   此时的茈峻,衣杉单薄,一个人游离在空荡无比的大街上。他以为,他一溜烟跑出来的那一刹那,父亲和母亲会紧张,起码会跟着他出来,然后把他带回家。可是,出来已经有3个小时了,还不见他们来找他的踪影。茈峻想着这些,心里不勉悲凉生起。   他出生在一个万人羡慕的家庭,爷爷拥有全国各地大小数百家的企业,他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缺过钱,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花钱,在爸爸妈妈都不陪伴自己的时间里,他学会用钱去打发寂寞的时间。无论走到那里,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打量着他,他们尊敬他,因为他是羊城首富的公子。可是,他却偏偏得不到父母的宠爱,爸爸妈妈总是躲避着他,好象他是瘟疫,会将世界上最大的灾难传给他们一样。为了见上爸爸,妈妈一次,他总是要花上漫长的时间去等待,好不容易看到了,又总是被他们找个随意的借口推脱。茈峻有时候就想,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生下他?既然生下他会让他们那么难堪,为什么还是生下了他?   当天色渐渐变黑的时候,茈峻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开始担心爸爸妈妈会因为找不到他而伤心,又觉得自己为这么一点事情就气恼而显得太小气。于是,他转过身,向回家的方向奔去。   父母的战争丝毫没有因为茈峻的出走而停息,相反,他们之间的硝烟更加浓重。茈峻站在门外,却能感受到屋子内地动山摇的战争。   “好好,你狠,陈少琪,原来你和哪个狐狸精早就有野种了,难怪,你不但要离婚,还要抛弃茈峻,这种事情你做了就不怕五雷轰顶吗?”   “就算万劫不复,我也不能再次对不起子雨她们母子二人。”   “你会为你的决定背上一辈子的债务的,我发誓。”   女人说这句话时,似乎她操纵了这个负心男人的命运。她那么镇定,先前还迷离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顿时放出了光彩。   “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女人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她似乎在一场马拉松似的战争中消耗殆尽了最后一丝元气,她的声音逐渐隐匿。   ………   当陈少琪的好朋友林锐枫从外地来探亲时,正好遭遇这对夫妻的冷战时期。。   火药般的战争已经完结,剩下的是浓重得拨不开的硝烟。冰冷的厨房,穿着单薄衣裳的孩童,让锐枫心生怜悯。   “少琪,你们也不要为茈峻的事情争执了,这样吧,这孩子我瞅着喜欢,我也没有儿子,干脆就让我将他带走,我会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陈锐枫的提议,顿时让陈少琪的心亮堂起来。要知道,有人能够主动提出帮助他解决掉茈峻这个的包袱,对他而言真是好事一桩。而且,这个人是自己的拜把兄弟,虽然家境没有他阔绰,但也算殷实。更重要的是,锐枫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但才华卓绝,更是品行善良。这些,让陈少琪都自叹不如。如今将茈峻托付给他,是最让人放心不过的了。   “锐枫,那我就谢谢你了。茈峻,你过来。”   陈少琪满心欢喜,他用一种少有的温柔语气将茈峻叫到自己的面前,对于父亲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态度,茈峻当然意料到了些什么。毕竟,他可是个聪明的孩子。   “茈峻,这是你陈叔叔,以后,你就要和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虽然知道,父亲遗弃他是既定的事实。但是天真的茈峻还是以为,父亲至少会问一下他的意见。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让小小年纪的茈峻难以接受。   “我不去。”   “由-不-得-你。”   狠心父亲,在儿子拒绝他的瞬间,重重的一脚踢在茈峻的肚子上。茈峻小小的身躯向后飞扬,在半空停留了数秒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少琪,你这是干什么?”好心的锐枫制止了陈少琪。他很好奇,为什么少琪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况且,这是身为老师的锐枫见过的千百个孩子中面目最娇好清秀的一个。   锐枫蹲在茈峻面前,慈爱的说:“孩子,你别担心,陈叔叔的家一定会让你感到温暖的。”   见茈峻无动于衷,锐枫举起右手,调皮的补充了一句:“叔叔像你保证。”   看到一个大人如此费心思只为博得自己开心,茈峻淡淡的一笑,苦涩的笑,让锐枫心疼不已,他不由自主的将这个有着无限灵性的孩子抱进怀里,泪水,打湿了这个铁铮铮的男子汉的眼眶,他在心里默念,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可怜的孩子。   就这样,茈峻离开了繁华的羊城。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缘之起:第一章 聚散是缘两依依(二)]   茈峻的新家,家徒四壁,没有奢华的设备,没有密集得不透风的树阵,更没有紫色布帘。   但是,屋后面,是一座俊美飘逸的山,山上还有可以瞻望的美丽晨曦。   仅仅这些,就让茈峻感到温暖。   茈峻觉得,严寒的冬天已过去了。   锐枫有1个女儿,四岁左右,取名林晨曦,是他的挚爱。当孤苦无依的茈峻第一次来到这个新家时,晨曦望着这个满脸凝结着愁容的哥哥,觉得他好可怜。小晨曦为了溶解茈峻哥哥的浓浓愁意,决定用她最真诚的心,展开双臂微笑着奔向茈峻,将这个哥哥抱在怀里。   “哥-哥,哥-哥,从此我们是一家人了!”   “哥哥,哥哥,明天我带你到后山去看晨曦,很漂亮哦!”   面对如此直率的晨曦,茈峻除了感激外就是遐想。还在昨天,茈峻还怀疑上帝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决定是错误的,因为他被父母遗落,这个世界好象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可是今天,在晨曦出现的那一刹那,在晨曦微笑着奔向他的那一刹那,在晨曦抱着他叫哥哥的那一刹那,他好象明白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这里有她。这个说话还爹声爹气的小女孩。   “晨曦,是吗?”茈峻笑着问。   “恩。”晨曦雀跃的点了下头。   “曦曦,带哥哥到后山去玩,好不好?”   妈妈诗余是一个漂亮女人,朴素的衣杉下透露出一种神秘的高贵。笑容慈爱,语声轻柔。   “哥哥,我带你去后山。”   晨曦听了妈妈的话,跳跃到哥哥面前,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勾住将茈峻的手,茈峻感受到这只小手指传递来的温度,遂二话不说,跟了晨曦出去。   通往后山的山路非常崎岖,晨曦小小的身影在山路里若隐若现。   “哥!”   昨晚一场大雨,将一段山路冲跨。晨曦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茈峻赶上来时,晨曦正试图冒着被摔下去的危险踏过去。   “晨曦!”   茈峻拉住了冒险的晨曦。   “哥,你能过去吗?”   “你猜呢?”   晨曦仰着头,望着天空,摇了摇头:“恩,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应该过不去!”   可是,晨曦话音刚落,茈峻就已经在路的那头了。   “啊!~”晨曦惊讶,用手捂住了嘴巴。   “哥哥在羊城时有跟武术老师学武术!”   “这样哦!”   “来,哥背你。”   茈峻背起晨曦,踏过了这段难行的山路上。   盘绕着山峰的羊肠小道,攀爬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晨曦早已满头大汉,要知道,平日里来山上,她都是依靠爸爸厚实的背才上来的。今天,和哥哥爬山,她可不好意思开口让第一次见面的哥哥继续背她。   “晨曦,哥哥背你吧。”   茈峻主动提出背晨曦,让晨曦一阵狂喜。   当他们登上峰顶时,晨曦才发现茈峻全身大汗淋漓。她开始后悔让哥哥背她上来。   而茈峻,站在山头上,微风抚摩着他的脸。他的思绪开始翻腾,父亲母亲吵闹的形象愈加清晰。他是爱他的父母的,很爱他们,不在父母身边,他会担心父母的吵闹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今天,他从一踏出梧桐花园开始就心绪不安,好象天下要大乱一样。这种不安,现在,就如洪水排山倒海式的在心脏里翻腾。   落寞的脸,哀哀的神情,茈峻的悲痛是不能言语的苦涩。   晨曦望着他痛苦的脸,因为自己不能帮助他解决痛苦而皱着眉头,他们就这样,你不言,我不语的在山上伫立。   好久,晨曦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知道吗?在这里,每天早上,你可以看到天空出现的第一抹晨曦哦!很漂亮哦!”   “晨曦?”   “对啊,爸爸还说,晨曦是黑夜与黎明的交接,当你看到晨曦时,就说明漫漫黑夜已经过去了!”   听到小小的晨曦讲这些大道理,茈峻被逗笑了。   在山上徘徊了半天,晌午时分,2个孩子回到了家。   妈妈在家门口笑脸相迎,当茈峻看到诗余阳光般灿烂的脸时,他突然忘记了自己哪个厉声呵斥他,逼他在爸爸妈妈之间做出选择,而又摆着一副狰狞面容以示讨厌他的妈妈。   锐枫自从茈峻到来后,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抚养两个孩子,不只是让他们有吃有穿,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和城里的孩子一样,能够接受到最好的教育。为此,他总是在每个清晨早早的起来,一个人到后山去为孩子们收集着各种新奇,然后教导孩子认识奇妙无比的大自然。   晨曦和茈峻是两个好学的孩子,他们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在父亲那里源源不断的充实自己的智慧。   每天,锐枫将各种希奇摆放在桌子上后,2个孩子就托着腮帮思索着父亲提出的问题。只是有一点,父亲的问题,无论难度多大,茈峻都能立即解决,而晨曦,总是睁着眼睛,苦苦的思索,一脸迷惑,一个劲埋怨自己笨呢。这让茈峻感到心疼,他开始拒绝回答父亲的问题,除非晨曦能够率先的回答出来。   后来,茈峻和晨曦就赖在父亲后面,每天早上,他们都会彻底的将后山收索个遍,才痒痒离去。   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茈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自然的叫锐枫为爸爸,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想不起原先那个家。   6岁的茈峻和4岁的晨曦,虽然有两岁的年龄差距,但是他们的感情出奇的好。每天早上,茈峻吃完饭后会耐心的等待小晨曦,因为他们约定好要一起去后山上看第一抹晨曦,然后一起去上学。这个时候,晨曦的妈妈就开始唠叨:“乖乖,你吃快点啊,哥哥在等你呢!”   “妈——妈,我有在加油哦,你以后少盛点饭给我拉,妈妈!我吃不完。”   “小曦,你慢慢吃,哥哥会等你!”   茈峻很乐意等这个妹妹,因为小晨曦总是有着各种法宝让他的坏心情变为晴天。譬如,小晨曦会把自己的好菜偷偷的夹到哥哥的碗里,然后在哥哥面前祥装自己的菜是天下最香,最好吃的菜,还故意在茈峻面前炫耀妈妈偏爱她。可是聪慧过人的茈峻当然知道妈妈对他们是不偏不倚,是小晨曦害怕哥哥不接受她的好意编织的美丽谎言。而小晨曦掩饰自己的谎言时,一双溜园的眼睛总是看着蓝天,像星星一样不断的眨啊眨。茈峻享受着晨曦给他的快乐,他从来不主动揭穿晨曦的谎言。和晨曦在一起,茈峻觉得自己才是快乐的。   而到了下午,情况却正好相反,因为小晨曦比哥哥先放学,她自己又不愿意一个人回家,于是她坐在哥哥的教室外面,静静的等着哥哥放学。有时候,她会蹑手蹑脚的躲在教室的门边,偷偷的瞄自己的哥哥,看他认真听课的样子。无论晴天还是雨天,小晨曦都没有放弃过等哥哥。   今天,是茈峻来到这个家过的第1个生日,妈妈一早起来,煮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然后将两个孩子叫醒。   “宝贝们,吃饭了。”   “妈妈早!”茈峻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妈妈面前。   “哦,宝贝,过来。”   妈妈将茈峻拉到怀边,轻柔的用手抚顺了茈峻稍许凌乱的头发。慈祥的目光,茈峻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每一次,他都备加珍惜,格外感动。   “妈妈,谢谢!”   “哎-哟,傻孩子!”   “诗余,怎么还没有看见我们的宝贝女儿呢?”锐枫一边下楼,一边打着领带。   “你看你,干嘛那么正式?”诗余有些不习惯,平日里老公都是休闲装扮,今天却突然西装加领带。   “我们的儿子一年才一次生日,我这不是高兴,庆祝一下吗?”   茈峻站在旁边,偷偷窃笑爸爸跟妈妈说话时不正经的样子。   “爸爸,妈妈,我去看妹妹还在睡觉没有?”   “恩,好,把哪个懒虫子叫醒。”   爸爸随声附和茈峻。   楼上,晨曦正专心的包装着自己几个晚上通宵达旦赶出来的礼物!   当茈峻上来敲门时,她慌忙倒下,胡乱的扯了一下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茈峻料想晨曦还在熟睡,遂蹑手蹑脚的进来,不过,当他看见从被子里伸出来透气的礼物时,他就明白床上人儿又在欺骗他了。每次,晨曦的欺骗都会让他感到乐滋滋的,每次,他都会将晨曦美丽的谎言掩饰过去,这次,也不例外。他不准备揭穿妹妹的谎言。   茈峻走了过去,轻轻的拉过被子,替晨曦搭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晨曦自己揭穿自己演的戏。因为茈峻知道,晨曦的每一个谎言都不会维持10分钟。   在被子里早已闷得慌的晨曦,正思索着要不要起来。   “曦曦,你起来拉,被子里闷着不好受。”   晨曦一脚踢开被子,深呼吸了一口,稍微不满的瞧了哥哥一眼,丧气道:   “哥哥,你知道我没有睡着,对不对?”   “可是我也不能戳穿你的把戏啊?”   “你都不知道,我在被子里闷着好难受。”   晨曦瞥了一眼暴光在被子外面的礼物,叹了一口气,撅起小嘴,嘟哝:   “所以,这个,哥哥也看见了?”   “恩。”   “那,哥哥喜欢吗?”   茈峻接过晨曦递过来的礼物,将它放在手心上,细细打量,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曦曦,这个,不是你的护身符吗?”   “哎呀,哥哥,它在我这里也没有用,你看我,每天健健康康,生龙活虎,对我而言,它就真的没有用拉!”   茈峻知道,晨曦嘴巴上虽然轻视这块十字玉的护身符,但事实上,她却把它当成宝贝。晨曦是个女孩,喜欢饰品是她的天性,但由于家境的关系,她却只拥有这唯一的一件宝贝。平日里,她都舍不得带在身边,如今,她将她唯一的心爱之物送给他,叫他怎么不流泪?   “曦曦,你的心意哥哥领了,可是哥哥是男孩子,它不太适合我拉!”   茈峻将礼物挂在晨曦的脖子上,可是,顷刻间,他就后悔了。他看到晨曦湿润的眼睛后,就后悔了。   “哥,为了在这个玉上戳个洞,你不知道我跑了多少个玉器店,每进一家,我就千叮咛,万嘱咐,害怕他们损坏了这块玉!还被那些叔叔阿姨嘲笑呢。可是现在,哥哥却不喜欢……”   “曦曦——”   “它是我唯一的宝贝,我要把他送给哥哥,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哥哥….”   晨曦低头轻喃的样子,让茈峻心酸,他取下才挂上去的十字玉,对晨曦甜蜜一笑:   “好了,谁说我不要了,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拉!”   晨曦这才破涕为笑。   楼下,爸爸妈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小鬼,再不下来就没得吃的了!”   “爸爸,我们来了。”   晨曦跳下床,一个箭步就往楼下冲,而茈峻,也跟在晨曦后面。两个孩子到齐后,陈爸爸就开始唠叨了。   “峻,今天虽然是你的生日,可是你还是不能迟到哦!妹妹也是。你们要认真读书,将来考全国一流的大学。哥哥学建筑设计,妹妹学舞蹈,恩,这样我就开心了,哈哈….”   诗余丝毫不理会丈夫的胡闹,夹了一口菜放在茈峻碗里。   “乖,吃多点啊!”   “妈妈,我也要。”   “好,我们曦曦也来点。”   “喂,诗余,我在教育孩子,你这是干什么?所谓慈母多败儿,你看你,你就是典型的慈母。”锐枫不满妻子对孩子的溺爱,开始教导起诗余来。   “孩子们还小,你一天到晚都在露台上放些泥巴,让他们跟你学做那个破房子,孩子们那天不是一双脏手,浑身脏兮兮,你不心痛我还心痛呢!”   诗余毫不买帐,她绵绵不绝的反驳着丈夫。   而孩子们,却一个劲偷着乐。   “哥哥,你说这次争吵是爸爸会赢还是妈妈会赢?”晨曦轻声问茈峻。   “不知道,可能谁也赢不了谁。”   “总之一句话,长大后,茈峻就是要读一流大学的建筑系,妹妹一定要读一流大学的舞蹈系!”   锐枫争不过妻子,只好以一句总结收场。   “一流大学那么多,你想孩子们读那一所?”诗余轻蔑的问。   “最好是羊城的海外大学之类的。”   “那是一流大学里面的上层学校,要读你自己去读,我的孩子们,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茈峻的生日,就在父母的争执中结束。   童年,有爸爸的奇思秒想做伴,有妈妈温柔的怀抱做伴,有美丽的晨曦做伴,有后山做伴。茈峻和晨曦的日子,天天是快乐的。   他们一天天长大,茈峻的聪明才智愈发凸显,晨曦的漂亮可爱更加亮人。   诗余和锐枫因为又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而过着知足的生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缘之起:第一章 聚散是缘两依依(三)]   可惜,常言道: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温馨的一家,却因为一场意外遭遇横祸,幸福在那个日子里嘎然而止。   那一天,天下着蒙蒙细雨,后山被烟雾笼罩,山路崎岖,林锐枫一大早起来,到后山为两个孩子收集雨后的惊喜。孩子们的童年没有任何玩具,就靠着他的各种奇思妙想陪伴着他们。雨后,会有各种嫩芽舒展,有各种鲜花开放,他可以去踩一些回来,教两个孩子认识奇妙的大自然。可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邻居大婶意外的跑到学校,气喘吁吁的将晨曦和茈峻叫回家。   “婶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路上,茈峻问。他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茈峻,呆会一定要保护好晨曦!”婶婶对茈峻的嘱托,更加确定了事态的严重性。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什么事,茈峻都会尽力去保护小晨曦。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那天,确实发生了改变晨曦一生命运的事情。爸爸不幸摔下山崖,发现他时已经离世。   小晨曦跪在爸爸的灵柩前,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爸爸,任何人都拉不起来。晨曦说,她要叫到爸爸醒过来,否则她不会起来。   茈峻也陪在晨曦旁边,长跪不起。来往的人,无不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动容,他们被感动得潸然泪下。   “爸爸,爸爸,你不要睡了,你起来,你平常都不让我睡懒觉,可是你为什么自己却要睡?”   一整天,晨曦都跪在爸爸面前念叨着这些话,虽然声音哽咽甚至嘶哑,但是她丝毫没有放弃召唤爸爸苏醒的决心。   “爸爸,爸爸,起来…..”   “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让你离开我….你离开后,我和哥哥怎么办?”   晨曦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只有气流声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垂泪的茈峻终于忍不住痛苦流涕,他抛弃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矜持,竟也呜呜的哭出声来。   天空阴沉,乌云凝结,似乎所有的泪水全在那沉沉的云朵里面,欲降落又不忍。当泪水累积到超呼本身能承载的重量时,终于,劈啦啪啦,再也控制不了。   呜………..呜………..呜………..   “别哭了!”   当大家都脆弱时,总得有个坚强的人出来料理后事。奶奶的出现,让一群脆弱的可怜人看到了希望。按理说,儿子英年早丧,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才是最受打击的人。可是,看见媳妇和两个孙子犹如失主的魂,她一下子就成熟了起来,这个家总得有人撑起来,如果她都倒下了,那么孩子怎么办?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奶奶是智慧的,她抛弃了女人的优柔寡断,果敢的决定了一切。她要在晚年为自己儿子的家撑起一片蓝天。   死亡的伤感一直弥漫在这个家,那个快乐的晨曦好久都没有笑过。茈峻仿佛回到几年前,又一次被投身于孤独和落寞中,原以为,来到这个家后,从此就可以快乐,无忧无虑的长大。看来,事与愿违。   爸爸的葬礼,简单而凄凉。   天真的小晨曦问妈妈:“为什么爸爸没有房子住?”   是的,在晨曦的记忆里,凡是人死后,家里都会为死去的亲人做一栋漂亮的灵房。以慰藉天上的英魂。让他不至于居无定所,四处游离,成为可怜的孤魂野鬼。她虽小,但是经历过别人的死亡的,所以她知道这个原理。   “晨曦,我们家没有钱,所以不能为爸爸烧一栋灵房,等你长大了,你帮助爸爸做一栋漂亮的别墅,好不好?”   听着妈妈流着眼泪,痛苦无奈的诉说,懂事的小晨曦闭上了嘴巴。   爸爸离世,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了下来,锅里,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沾过油腥。两个孩子的教育难题迫在眉睫,诗余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葬礼后的一周,奇迹出现了,茈峻的爷爷意外的到来了….   “这些年茈峻给你们添麻烦了。”爷爷到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寒暄家常,而是将到来的目的含蓄的表达了出来。   诗余很想替自己的丈夫遵守他生前的承诺,那就是让茈峻幸福快乐的长大。不过,眼前困境难解,而茈峻又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把茈峻强留在身边,只会耽误了茈峻的一生,于是,咬着牙齿,诗余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稍大一些的茈峻已经从爷爷的话中听出离别的眩音,而晨曦因为年龄还小,她只认为是家里来了个访客,所以没有过多的情绪。不过看到哥哥黯然神伤的样子,晨曦就知道这个人的到来没有好事情发生。小晨曦好想把这个人撵走,可是天堂里爱着她的爸爸曾经教导过她,对任何人都要以礼相待。束手无策之下,小晨曦只好安静的陪在哥哥身边。   “曦曦,明天一早我们去看天空升起的第一屡晨曦,好吗?”茈峻对小晨曦说这话时,一脸的忧伤。他的忧伤,昭示着离别的到来。其实,茈峻不想离开,可是,看见家里的生活日渐窘迫,他不能拖累晨曦,无论离开这里会多么无味,他也要离开。至少这样,妈妈可以少一点生活压力,晨曦可以自由的上学。   第2天,茈峻背着晨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踏着露水,踩着黑漆漆的山路,缓缓的向山上走去…..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去看晨曦!   当遥远的天际边出现了一道亮丽的白光时,小晨曦激动不已。   “哥哥,快看,好漂亮的晨曦哦!”   “是啊,等你长大了,也会和晨曦一样美丽!”   “长大,那是什么时候?”   “很快,一眨眼的工夫而已!”   爸爸走了,去了天国;茈峻走了,去了陌生的城市;晨曦他们也走了,搬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   孤独的后山上再也听不见孩子们快乐的笑声。   ….   茈峻回到了那个象征着财富的梧桐花园,家里的一切和3年前相比已经是面目全非,甚至,连妈妈都换了;茈峻必须叫一个名为子雨的女人为妈妈,还有,他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弟弟;爸爸对他也不再辱骂踢打,相反,他对茈峻有一种畏惧和讨好的心理。茈峻明白,这个,是因为爷爷的原因。   这一切变化,茈峻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因为,茈峻的思想,永远存封着美丽的晨曦,有这个就够了。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一)]   聚也是缘,散也是缘   有缘相聚,无缘相守   时光悠悠,人儿忧忧   有缘重缝,无缘对面   拈一朵花来,轻声问你,可否记得,那一屡晨曦?   十年后.   ------------------------------------------------------------------   “晨曦,帮奶奶拿点洗衣粉来,你看你这丫头的衣服,恩---,脏兮兮的…..!”   奶奶蹲在庭院里,专心的为我洗衣服。不过,当她看见衣服上沾满了泥巴时,便开始仄仄埋怨起来。   “一个丫头,整天不是玩堆泥巴,就是爬树掏鸟窝,衣服一天换三次。哎,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算是相信这话了,回想起我们晨曦小时候的样子,乖巧,宁静,真是人见人爱。可现在,人是出落得漂亮了,却像祸水一样,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倒霉,碰什么人什么人倒霉!哎!”   “妈,你这话就说对了,”妈妈提了一袋洗衣粉,径直向奶奶走去,其步伐之优美,硬是让我这个趴在窗台上观看的女儿自叹不如。妈妈边走边喋喋不休:   “前几天,那丫头硬着头皮将电视机拆开,说什么凭她的聪明才智,闭着眼睛也能将它重新组装出来。结果,不但没有组装好,反而多出了一堆零件出来。”   哇,太夸张了!我要反驳。我哪有多出一堆零件出来,不就7,8颗像针尖小的零件吗?   “妈妈,多出来的零件是没有用的,我研究了一下,之前有它们的时候,电视没有图象;之后没有它们的时候,电视还是没有图象。这就说明,这堆零件是可有可无的。”   我努力的将四分之三个身躯伸出窗外,扬起我纤长的手,奋力摇喊:“奶奶,你们不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拉,我耳朵烫得慌。”   因为太过得意忘形,尽然忘记了妈妈平日的教导:‘晨曦,女孩子走路要直,说话要轻,动作弧度保持在45度内,是对客人的礼貌。’现在我淑女风度荡然无存的趴在窗台上,被妈妈一目了然的审视着。完了,呆会有得受了。   “跪好!”   客厅中间,规规矩矩的放着一个圆形蒲团。哎,这个老朋友真是太贴我,三天两头不见我它就心氧氧,这不,早上我去玉女峰捉蛇不幸被咬了一口,妈妈就将蒲团拿了出来。距离早上的时间也不过5,6个小时,现在,又和老朋友见面了。   “你好!”   我艰难的走了过去,和这个老朋友轻喃招呼了一句。   “晨曦,你说你又犯了什么错?”   奶奶坐在她的唯一宝贝——龙腾椅上,观摩着我跪在蒲团上,耷拉着脑袋的庸懒样子。而妈妈,则威严的盯着我,我稍微耸了下肩,端正了姿势,正色回答道:   “我不该做冒险的动作,不该上树,不该捉蛇,不该将身体伸出窗外,不该…..”   “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就是不听话,你,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叫我怎么像你死去的爸爸交代啊?”   妈妈掩着嘴,努力的想说下去,可是,泪水不听话的滑落了下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一颗,又一颗,挂在妈妈梢有皱纹,却依然美丽的脸上。   妈妈的泪水,是唯一制服我的法宝。我有些惊慌了,我怎么能够将疼爱自己的妈妈惹哭呢?平日,她挑灯夜战为我织漂亮的毛衣,呕心历血教我做功课…她全部的生活中心都只围绕着我,我是她唯一的生活动力,可是现在,我却不听话,将她惹哭了…..   “妈妈,”我跪着移过去,紧紧的抱住妈妈的腿,为自己的过失号哭。   “妈妈,是晨曦不好,晨曦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以后再也不了,妈妈,妈-妈。”   “你这孩子,既然关心妈妈,以后,就别做让妈妈担心的事情了。你看你,爬树,捉蛇,掉在窗台上,多危险啊!”   妈妈将我抱进怀里,紧紧的拥着我。   “诗余,你呀,总是喜欢罚晨曦,可是那次不是惩罚的自己呢?好了,明天,我们晨曦就要去羊城读大学了,让我们赶紧为她收拾一下行李吧!”   奶奶的提议提醒了妈妈。妈妈不舍的将我松开,又顺着我的长发温柔的抚摩了一下。然后唉声叹气道:   “你走了后,我要怎么过啊!”   “诗余,晨曦好歹是去全国最好的大学,这不是锐枫生前的愿望吗?我们该高兴才对啊!”   我接过奶奶的话,继续补充道:   “是啊,妈妈,你为了能让我上海外大学这种一流的大学,不知道花费了多少脑细胞在我这个笨丫头身上,如今,我如你所愿,如爸爸所愿,你就笑一个嘛。”   妈妈在我和奶奶苦口婆心的劝慰下,终于放开胸怀,坦然一笑。。   -----------------------------------------------------------------  次日。   当天空露出第一丝鱼肚白时,奶奶和妈妈就来到我的床边。   “之依。”妈妈轻声唤我。   “之依是谁?”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我迷糊的问。   “你说林之依是谁?”   “啊!”当奶奶的拐杖结结实实的落在我屁股上时,我凄凄惨惨的叫了一声。这一拐杖,打掉了我的朦胧。我一骨碌爬起来,尝试着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生怕第二拐杖接踵而来。   “提醒了你千次万次,只要一上大学,林晨曦就改为林之依,你到是好,入学迫在眉睫,你还记不住自己是谁?哎,真是个欠打的丫头。”   奶奶的训导,犹如五雷轰顶。一声刚完,一声又起!   “你要是记不住自己是谁,干脆用笔写在手心上。”   呵呵………哈哈…….   我在被子里头,笑得东倒西歪。   “还不起来?”   听到奶奶的厉声呵斥,我赶紧跳下床。将外套马马乎乎的扣在外面,便火速冲到客厅。   行李已经被收拾得妥妥当当,一个中型大小的背包,一袋零食。   吃完早餐后,奶奶就将它们套在我背上,一个劲把我往门外推。   “奶奶,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不是你的亲生孙女吗?”   站在门外,我急切的拍打着大门。可是,当我听到屋内传来妈妈和奶奶嘤嘤咽咽的哭声时,我停止了吼叫。   这样离开,也许更好。    慢腾腾的列车装着我和一群我不认识的人颠簸在蜿蜒的玉女峰上,这样兜兜转转,磕磕袢袢,才把美丽的玉女峰远远的甩在后面直至见不到踪影……..   抵达羊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左右。刚下车,我就被眼前的盛景惊呆了:华丽高贵的人潮,车水马龙的街道,五光旖旎的建筑,一切都那么富丽堂皇,令人应接不暇…哇,太漂亮了!难怪,爸爸妈妈会选择在这个城市一吻定情!还真是浪漫呢!   “有人钱包被偷了!”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撕破喉咙高呼。   我的钱包,我下意识的摸自己的钱包,天,不见了!我遭小偷了。   “小姑娘,你还站着干嘛,快追啊!”有人向我提议。   我也想追啊,可是我背着重重的行李,想跑也跑不动啊!都怪奶奶,在我包里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我是被压在五行山下的齐天大圣,空有一身法术,一筹莫展!   怎么办啊?   正当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男孩出现了。他以百步穿肠的速度奔向小偷,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将小偷带到了我面前。   “小姑娘,这个人怎么惩罚?”他问。   “什么,你叫我小姑娘?我,17岁拉!”我拍拍胸脯,提醒他不要从眼镜缝里看人,将我看扁了。   “哦!原来是个大姑娘了,那好,这个小偷,你想怎么惩罚?”   “恩——他运气那么差,不但偷的对象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被你抓到,算了,放了他吧!”我豁达的说。   “什么?放了他?”男孩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话,再三向我求证:“真的放了他,你不报警抓他?”   “抓他!就为这么点小事?人家又没有偷你的东西,你那么小气干嘛?”我指责他。   “好吧!滚——”   斥走了小偷后,他就开始打量起我来。半晌,才由衷赞赏了一句:“真是漂亮啊!”   趁他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冷不防多盯了他几眼:个子偏高,眉目还算清秀,金丝边的眼镜赋予了他无穷的学术气质,招牌笑容灿烂迷人。最后,我也礼尚往来的回敬了他一句:“真是……一般啊!”   相互打量完了之后,他开始用手挠后脑勺,绞尽脑汁的猜测我来羊城的目的。   “你来羊城干什么?”   “读书!”   “什么学校?”   “海外大学!”   刚听到这几个字,他就张圆了嘴。   “什么专业?”他问。   “建筑系!”   “真的?”   这一次,他张圆的嘴巴闭合,眼睛却瞪得溜园。   “我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不耐烦的打发他。   好久,他才恍过神来,接着就开始絮絮叨叨个没完。   “你好,我叫欧阳景,爸爸姓欧阳,妈妈姓景,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你知道吗?你们海外大学的建筑设计可是全国著名,老师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听说你们的师兄曾几度荣获国际性火星设计比赛的一等奖,你知道什么是火星设计比赛吗?”   “不知道!”我拨浪鼓似的摇晃着头。   “那个名堂可就大了,是全球顶端的几家建筑设计院联名组织的国际性比赛,只有名牌大学的学生才能参加这样的比赛。无论国度,无论肤色,无论年龄,只要你有才,都可以参加,竞争力强是比赛的唯一特征。凡是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只要拿到奖,无论大小,将来出来后肯定是世界性的一流设计师。”   “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在眉飞色舞的讲演后,欧阳景终于考虑到我的处境。   “林之依。”   “哦,好好听的名字,那现在,我带你去你们海外大学吧!刚才太兴奋了,忘记你刚下车很疲惫。”   “你,知道海外大学怎么走?”我怀疑的问。   “虽然去得不多,但是路还识得。”   在欧阳景的带领下,坐了一站有一站的公交车,我终于见到了爸爸生前日思夜想,魂前梦饶的海外大学。   这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古木盘根错节,是历史悠久的见证。   “建筑系在东南边,我们需要饶过这条林荫道才能到达。”欧阳景指着东南方向,向我介绍。   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古榕蔽日的小道,在楼亭入画的东南边,我看到了辉煌的建筑学院。   雕刻的金光灿灿的‘建筑设计学院’六个字,高高悬挂在一栋高耸如云端的大楼上面。我扫视了一下整栋大楼的全貌,目光落在建筑西面的弧型天台上。   “欧阳景,快看!”   当我看到一个学生失魂落魄的站在高高的天台路缘上时,我吓得惨白了脸。迅速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嘴巴,好象巨大的疼痛随即降临一般。   “天,他在干什么?”   显然,欧阳景也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扯起喉咙,用尽最大音量,一个劲狂呼:“赶快来人啊,有学生要跳楼拉!”   回过神来的我这才和欧阳配合,我们在天台下拼命呐喊。   “快来人啊,有人要跳楼拉!”   我们的呐喊,像是召集学生的紧急铃声一样。原本在9月天气炙烤下的空旷场地一下子聚集了拥挤不堪的人群,有学生,有老师。   人群慌乱,有人提议报警,有人提议找他的父母,还有人,不畏生死,亲自爬上了天台,准备挽救这个欲死的学生!   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我们都屏住呼吸,着急的观看着英雄们能否救出这个有心理障碍的学生。   “你们下去,全部下去,要不然,我马上跳下去!”   “你冷静点,有什么话慢慢说!”   天台上,他们在打一场心理之战。   “下去,统统给我下去,都给我下去。”寻死的学生冲破最后尚存的仅有的一丝理智,全然崩溃,只见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悲壮的线条后,重重的落在刚刚铺上去的垫子上,又轻轻的弹起来,再次落了下去。   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我们实难接受他的火速般降落,没有丝毫酝酿,就这么降落了下来。   “啊——他是陈雨涵,天才学长的弟弟。”   人群再次慌乱,我旁边的欧阳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当他看到不醒人事的陈雨涵时,顿时七魂丢了三魄。   “快,快叫110!”   “好的,欧阳老师!”   人群,有人响应着欧阳景的号召。只不过,当他们叫他欧阳老师时,我又一次傻眼,他,是老师?   刚刚欧阳景在给我介绍海外大学的建筑设计专业时,他的了解程度很是让人惊异。我原以为他是一个城市通,对城市的热门事情了若指掌,万万没有想到,他对海外大学的吹嘘,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是海外大学建筑专业的一分子。而且是我们的老师!   “天!”刹那间,我身体里储备的热量一下子全拥到到面部,猛烈的燃烧,烧得我的脸通红。   不过,只一眨眼的工夫,我遥远的思想就被拉进惨烈的现实中来。   “我要做什么?”我奔上去,跪在伤者旁边,向欧阳老师请示。   “之依,你看见没有,他的腿摔断了,血流不止,你帮他止血。”   “是。”我接过欧阳老师递过来的布,将之压在雨涵的伤口上。   他就是陈雨涵?紧闭的双眼,发青的脸色,依然们掩盖不住他清秀的脸。这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可是,他,大好年华,为什么会如此轻生呢?   我的遐想千种万种,可是最后都被他俊美的容颜推翻!如此俊美的男孩,没有理由会轻生的!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早已是大汗淋漓。   救护车带走了陈雨涵,我的心凉到低谷,第一天进校,就让我碰上这么倒霉的事,难道,真如奶奶所说,我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倒霉,碰什么人什么人倒霉?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二)]   几天来,陈雨涵降落的弧线在我脑子里划过千遍万遍,可就是划不出我的脑海?那张俊美的脸,像浓重的烟雾弥漫在我的周围。   还有!同学们都说他是天才学长的弟弟,可是,焉何这个天才哥哥在弟弟从头至尾的降落过程中,一直不现身?究竟谁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天才学长?   烟雾?迷团?   想解开却无从得解。   因为我周围的人,除了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之依以外,好象没有人真正关心陈雨涵降落的事件?   没有人像我一样义愤填膺的指责所谓的天才学长,也没有人真正愿意去关心那个还趟在医院里急救的陈雨涵!   是什么样的人,在熟视无睹弟弟的陨落后还能够获得全校师生的对他的赞赏?还依然能够获取校园美女们如繁星般的鲜花和掌声?   这,更加,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认识一下这个传说中在火星设计里两度夺魁的英雄人物?就算他才华盖世,可是他六亲不认!我想知道,他凭借什么将自身化为一个磁场并将整个海外大学的各式人物紧紧吸引在周围!   那天,我和室友恋巧奉命去邀请海外大学的四大校园传奇人物出席新生迎新晚会前的颁奖典礼,我终于知道这个原因了。   善霏霏一大早就敲开我们111房间,气喘吁吁的说:“之依,恋巧,欧阳老师分派给你们111寝室的任务就是去邀请3年级的四大天才师兄出席颁奖典礼!”   “哦!”   我正在簌口,听善霏霏这么一说,当即应了下来。可是,还在床上美美做梦的恋巧却像是听了收魂令一样,一骨碌的爬起来,连连抗议:“我们不去,我们不去。”   “不就传个话吗?你那么偏激干嘛?”我不解的问。其实,我自己心里有个真切的声音时刻在跟我说话:‘我要去见那个无情学长!’   “哎哟,之依,你刚刚到学校,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恋巧换了个姿势,一副天要降下来世界末日已到来的衰样子,落寞的说:“那几个获奖者,是我们建筑系3年级的4个天才师兄。传说,他们个个都是面容矫好,思维敏捷,坐拥财富,怀抱美女的校园风云人物..!不过他们最讨厌在公众场合出现,所以去年的师姐去邀请他们时,吃了个闭门羹不说,还白白幸苦的跪了几个小时。今年,阴差阳错,偏就摊派到111寝室来拉!”   “跪?奇怪,他们不喜欢去授奖就别去请他们啊?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别去了。”我生平对大的特点就是骨气硬,要我委曲求全去请一个人,没门。   “可是,之依,如果请不到他们,就意味着我们没有完成学校分派的任务,其结果就是我们的学分将会被狠狠的扣2分。”恋巧紧张的向我述说事态的严重性。   “学分不能吃不能喝,你要它来做什么?”我好奇恋巧为什么把学分看得那么重。   “学分的多少,是评价我们能否进入火星设计比赛的唯一准则啊。难道,之依,你不想参加火星设计比赛吗?”   我来到海外大学的唯一目的:就是左手建筑设计奖,右手建筑创意奖,最后,能够再拿个举世闻名的设计金奖,把这些金光灿灿的奖杯,全往爸爸的坟墓咋去,嘿嘿,爸爸还不乐呵呵的给我投个美梦来?   好想念爸爸!他教我和茈峻哥哥用泥巴堆房子的情景仿佛才发生在昨天。殊不知,10年光阴一晃而过,爸爸的坟头添了一撮又一撮的青草;我也由一个圆乎乎的们胖脸丫头变身为稍许清瘦的十七少女!   还有茈峻哥哥,你在那里?   那个带走你的爷爷,他,爱你吗?爸爸妈妈还嫌弃你吗?哥,好想你,每当天空的第一屡晨曦升起时,我就疯狂的想念你,你呢?还记得晨曦吗?   “之依,我们怎么办?”恋巧的哭腔将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会把他们请出来的。”我毅然决然的说。   善霏霏和恋巧茫然空洞的望着我,疑惑的问:“你凭什么请得出他们啊?”   “真的那么难请?”我面露难色。   “不是难请,是根本见不到他们的面。上次师姐跪到天昏地暗,他们也没有人出来赏脸见面。”   闻言,我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天,那么难请的师兄,只有我和恋巧去应付?   哎,才来到学校,竟遇上校园史上最大的挑战!   ----------------------------------------------------------------------     传说中的四大天才,经过我几日来马不停蹄的调查,终于摸清楚了他们四分之三的习性。   传说中在火星设计比赛中荣获优秀奖的灵,面若桃花,貌比潘安,最擅长的特伎就是组装建筑,任何复杂的建筑,大至宫廷群,小至亭台楼阁,只要他拆过一遍,便能在你眨眼的工夫内将之组装出来;景,清秀隽永,英姿挺拔,火星设计比赛优秀奖得主,其特技就是用各种设计软件创出美仑美奂的建筑;翼,帅气逼人,火星设计比赛2等奖得主,他的作品,极度创新,被传很可能是数百年后的流行建筑.至于另一个天才学长,在火星设计比赛中连续两度荣获一等奖,因为他,建筑系名声四起,誉满海外!只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有能够调查出他的名字.因为没有人敢聊及他!   要怎么样才能将这四个不愿意出席迎新晚会的学长请出来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晚会迫在眉睫,可是我和恋巧抓破了头皮也没有对策!   下跪?经验证明这种懦弱的行为是行不通的,那么硬的呢?我要来硬的,威胁他们:”喂,你们几个,别以为拿了几个破奖就耀武扬威了!颁奖仪式,你们不去也得去!”   哎,不行,只怕我恐吓无效,还遭来全校女生的围攻?   可是我林之依不是水碰谁倒霉的祸水吗?我什么都不想,只要我接近他们,总有倒霉事发生在他们身上,我怕什么呢?   就这么决定了!   遂拉起正在床上无聊的仰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恋巧,一起冲向了建筑学院.   二楼,走廊的尽头,僻静,是创作的绝好地方。   我抠了下门,没有人响应!不在吗?   走之前,我不顾恋巧的反对硬是在房门上歪歪斜斜的留了几个字:”林之依到此一游!恭迎四大学长参加今晚的颁奖仪式,如若不到,后果自负!”   走出建筑学院,深呼吸了一口,反正,学院分派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至于他们去不去,不是我能决定的。   体育馆的晚会准时在7点时拉开帷幕。校长蹒跚的走向讲台,女生们频频打望着入口,看来,颁奖仪式马上开始,那几个家伙真的不来了。   “哎,看不见他们,好可惜哦!”   人群开始骚动。   “不来不奇怪,来了才奇怪!”有人说。   校长站在讲台上,一口官腔普通话朗诵着海外大学近一年来的成果。最后,他的普通话语调发生了变化,既而是一种深情,感恩的心,抒情似的朗诵:他们,是我们海外大学的骄傲,他们,品行高尚,才华横溢,他们,上建筑学院3年级的明珠………。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上台领奖!   台下,掌声阵阵,一阵高过一阵。   可是长而激烈的掌声后,人们失望了。   没有人上去领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校长立在讲台上,没有尴尬,没有蕴怒,他,究竟以什么心态去包容这些放肆的家伙?   “哎…”   人群失望的叹息声一阵淹没另一阵。   “难道真的不来?”我唏嘘。   “之依,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来?”霏霏坐在我旁边打击我的激情。   “我认为他们会来。”我没有把握的胡猜着。   校长还站在讲台,时间在我们喧哗声里流走,好一会,人群骚动静息下来,校长这才放弃等待他们出现的渺茫愿望。   “现在,颁奖仪式完成…”   “我们还没有到场,颁奖仪式怎么能够完呢?”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原本有秩序的会场因为这一声一下子闹了场。女生的尖叫声一起抛向穹隆型的天花板,在墙壁上震荡后久久不绝。   只见,四个1米8左右的男孩,一字排开站在入口道上。他们招摇的舞动着他们的手,向围观他们的FANS展现出他们灿烂的,迷人的笑容。   他们所到的路线,都被相机一阵狂闪,这些非摄影专业的学生,发挥出他们拍摄十连拍的技巧,对着四个大男孩就是闪个不停。嘴巴好不歇气的高呼:“峻景灵翼!”   “什么?峻景灵翼!这是什么?”我问旁边的恋巧。   “是他们组合的名字。”   “啊,他们还是组合?还有这么美丽的名字?依我看,他们就活脱脱一个四人帮,学校的祸害!”我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虽然轻,却因为我坐在过道旁的位置上,被那个带着助听器的景听得真真切切。也因此给我惹了一身麻烦。   景离开了四人帮队伍,径直向我走来。取下他的助听器,对我奸笑:”不好意思,你的话我听到了。”   虽然听闻这是个大帅哥,但是这么近的观察他,才发现,传闻只形容到他10分之一的优点。他不但眉目清秀,而且牙齿极好,整齐白皙。浑身透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让我的在心里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惊为天人!   因为观察到入迷,竟然忽略了他离我愈来愈近的脸。我用手顶住他的胸膛,防止他无礼的靠近我。   “你干什么?”我有点气愤。虽然很多女人到贴于你,可是我林之依不会。哼!   “对帅哥这样子,你舍得吗?”景的厚颜无耻让人嗔舌。   “再帅都没有我哥哥帅,你滚开拉!”   景这才将脸挪开,背着手,摇晃的身体,有点可爱的向我讨公道。   “还真是个大美人,可是,怎么办呢,将我们形容成四人帮,你总得道歉吧!”   “景,别让校长久等了。”远处,他的同伙向他招手,景才念念不舍的离去。   “嘘。。”我总算松了口气。   帅,要是我茈峻哥哥在,你还不是小巫见大巫。   当四人帮走上讲台后,校长必恭必敬的将礼物一一颁给他们。   四个放肆的家伙,连礼貌性的点头都不会,就这样,拿到奖杯后扬长而去。   哎,干吗不走了?   景欲下台又折回,他想干什么?   你看他,为所欲为,先是拿走校长大人的话筒,再是将校长大人挤到一边,一个人独自在舞台中央表演:”今天,我们本来打算不来的,可是有个放肆无礼的家伙在我们设计室上留了几句恐吓我们的话,我们一怕,就来了。我想提醒那个叫林之依的同学,我们来是给你面子,所以,也请你给我们面子,明天早上8点在天台见!”   景走了。我的心却狂跳不已。怎么办?明天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战战兢兢的看完舞会,战战兢兢回到宿舍,战战兢兢趟在床上。   战战兢兢的等到天明,可是,反而不战战兢兢了!   我的心理素质就是好,奶奶说过,我是祸水,我碰谁就坑害谁!我怕什么!   8点,天台的空气出奇的好。   我站在他们对面,大义凛然的盯着他们.   “喂,干嘛才来三个?”我好奇的问.   “来了灵,景,翼,你面子够大了!”   说话的人应该是灵吧,真的是面如桃花,一丝妩媚透入骨心。   “哇,我认得你,好你个林之依,你昨晚不是骂我们是四人帮吗?”景醒悟过来后就是捂着肚子讪笑。   我懒得理会他们不如主题的闲聊,遂走近他们,问:”你们找我来该不会是聊天吧?”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蓄谋什么样的阴谋。完毕,灵对景说:”景,既然是你的决定,你自己跟她说拉!”   我冷冷的望着景,昨晚,若不是我奋力反抗,他的脸只怕是贴到我的脸上了。不要脸的家伙!本来在心里骂了他觉得自己太小气,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让我觉得这样骂他都不够带劲!   “林之依,我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产生了一个决定……….”   看到一旁的灵和翼笑得那么诡异,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决定?”   “我决定,你,林之依,做我的第108个女朋友!”   “哼,做你的女朋友?第108位?”我惊叹,这个人怎么能够自信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记住,峻景灵翼的女朋友,有三条规矩是不可以犯的:一是不可想着其他男生,二还是不可以想着其他男生,三依然是不可以想其他男生!”   景的霸道宣言完毕,就和灵,翼鱼贯而出。仍下我在天台,久久不能回神………“喂,我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对着人影无踪的天台,我郁闷的吼了一句。   哎,见鬼!色鬼!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三)]   忿忿不平的从天台下来,心里策划着要如何给自以为是的天才景一个下马威,以摧毁他玩弄我们小人物的轻狂之心。   可是,我的千般筹划,万般计谋,却因为火星设计选拔赛的到来胎死腹中。   那天,欧阳老师抱了一大挪资料来到教室,说什么为了让建筑学院扬名立万,后继有人,他要从一年级新生中挖掘新人,培养新人。   为此,校园史上最轰动人心的火星设计选拔赛拉开了帷幕!   欧阳老师站在讲台上,往上抽了一下他那副调皮的金边眼镜,继而全方位的扫描了一下教室,抑扬顿挫的讲开来:“同学们,火星设计比赛在你们一生的设计生涯中是可遇不可求的,世界上有很多建筑设计大家,他们都是从火星设计比赛出道的。如果,你们想在建筑行业上有所造诣,就要抓住任何与火星设计比赛交集的机会。本次选拔,将从一年级新生中选取4个人,分别由三年级的四大天才学长带领。他们的超人智慧,相信你们已耳闻目睹。半年后,预选的四个人将再次pk,进入决赛的最后一名选手将与四大学长一起,光荣的代表海外大学建筑学院参加举世闻名的火星设计比赛。”   “所以,欧阳老师,要想参加火星设计比赛必须通过两次选拔赛方可?”   “不错!第一次,就在下周星期5举行,由于你们都没有经过专门的技能训练,所以,这次选拔以试卷形式出题,目的是考察你们与生惧来的建筑设计理念。至于实践设计,安排在第二轮选拔赛。”   欧阳老师念叨的火星设计比赛,从某种程度上讲它就意味着人世间最美妙的东西:美女,金钱。   只要参与了比赛,这些东西将会纷至沓来……四大学长超人气的排场不就说明这个了吗?   ‘只有名牌大学的学生才能参加这样的比赛。无论国度,无论肤色,无论年龄,只要你有才,都可以参加,竞争力强是比赛的唯一特征。凡是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只要拿到奖,无论大小,将来出来后肯定是世界性的一流设计师……..’   欧阳老师与我初次见面时说的话还依稀在耳。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火星设计比赛就闯入了我的生活。   参加这样的比赛,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而我,是遵从妈妈的教导。   至从爸爸去世后,妈妈一改往日的教育观,她不在反对我堆泥巴做房子,相反,她变得和爸爸一样积极起来,会跟爸爸一样,双手沾满泥巴,为我做房子的各种构件。只是,妈妈堆房子的时候,很严肃,很严肃!我想,可能是她太爱爸爸的缘故,爸爸的喜好她都去遵从,爸爸的心愿她都去认真完成。   现在,我要和妈妈一样,为爸爸的心愿奋力一博!   之依,加油!我在心里默念。   当欧阳老师踏着下课铃声的尾巴离去时,教室里的温度陡然增加,用化学上的熵原理解释的话,就是混乱度更加无序,导致与之成正比例的温度剧烈上升!   同学们兴致勃勃的回味着欧阳老师的提议,没有人尾随欧阳离开教室….他们正热火朝天的商讨着如何应付选拔预赛!   当‘四人帮’在窗外飘过时,激烈的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四个人,英姿飒爽的挺立在窗外,将同学们的目光全吸引了去。   “哇,天才学长耶!”女生们像是久旱遇甘露,阵阵欣喜。她们开始慌乱的整理自己的服装,还不忘使出浑身解数买弄万般风情,频频暗送秋波!   当景的目光和我对眼交接时,我的本能反应就是钻到桌子下面!   不想被他羞辱;更不想在这么多同门面前被他羞辱;最不想的是,作为他第108位女朋友而被羞辱!   “呵呵”   虽然匿身于桌子下面,可是景清脆悦耳的笑声还是不顾我的反感直逼我的耳朵而来。   “林之依,出来!”   声音的源点近在咫尺,我自知他已发现了我,便无趣的钻出桌面。   景就站在面前,和我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热气腾腾的呼吸。   我努力的用手顶住他的胸膛,不耐烦的警告他:“你离我远一点!”   可是,我的反抗没有收到实际的效果,景将我紧紧的拥进怀里。嘴里还大言不惭道:“学弟学妹们仔细听好……..”   才吐7个字,这家伙就反悔了。   “哦,学妹就免了,男孩子们听着,这个女人,是本公子第一眼看上的人,所以,以后,请你们离她十步远!”   混蛋!   当我的巴掌落在景脸上时,景一脸迷人的笑容!   常言道,巴掌不打笑脸人!   我竟然有点后悔自己不够有风度。   景依然是笑,灿烂的笑,他将他软绵绵的唇贴到我的耳廓上,零距离接触,我准备接受他的奚落,谁叫我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赏了他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呢!   他是何等人物?怎容我放肆?   可是,景没有奚落我!   “老婆打老公,我是没有话说。”景轻喃,极尽温柔。   那一刻,我有些许触动!   景居然是这样的人!无论你怎么激怒他,他就是笑!厚颜无耻的笑。   “我们班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因为奈何不了他,只好下逐客令。起码,建筑学院2—202教室是我的地盘。   景没有被我唬走,他扬起手,嬉皮笑脸的向我的同学们请示:“你们,想我走吗?”   “不要,学长,不要走!”一群女生尖叫。   我彻底被景打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书籍,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   “之依,明天晚上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party!”   “让你的前107个女朋友排着队为你庆祝吧,我,没有时间!”我的傲慢丝毫不能抑制景嚣张的态度。   “如若不来,后果自负。”   居然盗用我请他们四人帮出席颁奖仪式的‘邀请函’。   我没有理会景的警告,推开了堵在教室门口正轻佻微笑的峻,灵,翼,扬长而去!。   “恩,景的眼光就是不一般!”   我听到他们对景啧啧的赞叹!   从建筑学院出来,满脑子装的都是景的生日party,满脑子幻想的都是他那107个女朋友劈头盖脸的向我挑战!   不就一个生日宴会吗?不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四)]   刚从教室出来,不消一刻,又被恋巧拉向美味餐厅。   恋巧生平最大爱好就只有一个:吃!   恋巧说,吃饭要风卷残云,走路要风驰电掣,做事要轰轰烈烈,只有这样,才不枉自来人世间走一遭。因此,每次吃饭时间一到,恋巧就会刻不容缓的奔向餐厅。   诺大的餐厅,早已被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我开始在心里抱怨景,若不是他羞辱我,耽误了那么多时间,我也不至于为吃一顿饭排那么长的队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景糟糕的时候,我是祸水嘛!幻想着天才景种种倒霉出丑的样子,我的心里就一阵畅快。   “之依!”恍惚中,恋巧打断了我的思路,紧张言道:“她们,好象是针对你来的!”   她们?   哦,三个气势汹汹的女孩,正摇曳多资的向我们这边走来。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林之依与她们平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们怎么可能是针对我而来?   可是,明明就是针对我而来的。带头的女孩,一脸狐媚,气势汹汹的站在我身边。   餐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排队的人忘记了拥挤,谈笑的人忘记了话题,甚至那些佳肴在口的人,也忘记了下咽!   “你就是林之依?”她问,语气轻蔑。   “是啊!”我疑惑的应道。   “我叫吴笑,天才景的第107位女朋友。”女孩擅自作了个自我介绍。丝毫没有因为身为景编号107的女朋友而感到羞愧。   “我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要想得到景,就必须和我来一场公开的挑战。我们公平竞争!”   为了景和她比赛?需要吗?值得吗?   不需要,不值得!我认为。   “啪!”趁我思索之际,吴笑的耳光不偏不倚重重的甩在我的脸上,   脸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她所谓的公平竞争?   哼!世界上还没有人打过我林之依!   “啪!”   “林之依,你竟然敢打我?”吴笑几乎发疯似的对我河东狮吼。   “公平竞争!”捂着我的右脸,我也不忘提醒一下这个有生以来第一次给我巴掌的人。   “好,景总算看上了一个稍微合我胃口的人,明天早上8点,学校古榕广场,我公开向你挑战!你,敢接受吗?”   “我接受你的挑战。”   吴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挑战,我有得选择吗?   从餐厅回到寝室,恋巧一直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哎哟,之依,你就是拗脾气,吴笑分明用的是激将法,你居然轻而易举的就陷进去了!还大义凛然的说‘我接受你的挑战!’,我看拉,你是好兵上场,伤兵而归!”   “恋巧,你别泄气嘛,我不一定会输啊!”   本来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听了恋巧接下来的话后我马上晕厥。   “景的女朋友,三天两头都在斗争,每天晚上为他哭泣的女人,为他打架的女人,比众鬼在鬼门关闹着要出关的场景还壮观!,更何况,人家吴笑可是武术班出身,你要怎么和她斗啊!”   啊!武术班的?   我整个人瘫痪在地板上,刚才的热血沸腾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早一点知道对手是这么强大的敌人,我就直接告诉她:“我不喜欢景,没有必要和你比!”那样,我起码还可以挽回尊严嘛!现在,射出去的箭,万没有收回之理。   “之依,你听~!”恋巧忽然神经质的竖起耳朵,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奇特的声音。   “怎么拉?”   “电台广播啊!”   被恋巧一提醒,我方才听到学校广播正在播放今天中午我和吴笑在餐厅挑战的事情:   “一个是天才景的第107位女朋友,一个是天才景的第108位女朋友;为了博君一笑,明天,她们将在海外大学的古榕广场上公开举行挑战。对于林之依不自量力的挑战,将是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而且,人们更关心的是林之依在比赛输场后会不会甘心情愿退出景的女朋友之列还是个迷…………”   混蛋!什么博君一笑,什么退出景的女朋友之列,全是胡言乱语!   因为这个该死的电台,让我走在校园的大道小道上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有电台记者直接跑到我面前,问我面对如此劲敌会不会落跑?   本来心里正策划着千百个落跑的计谋,可是被人家一问,一激动,就忘记天南地北了!   什么,我,林之依,做事光明磊落,光名正大,焉能像个鼠辈一样偷偷摸摸,畏畏缩缩?于是,嘴一张,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志气比天高的样子,抓过记者手中的麦克风就是一句:“你们明天等着瞧就是!”   这下,搭在弦上的箭已经是‘叟’的一声飞出去了。懊,晕死!   ……….   黑夜,漫长的黑夜!黑夜里还有个鬼魅,缠着我的睡眠让我无法沉沉入梦!   该死的景,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惹上吴笑这类惹不起的人物!明明不是景的女朋友,可是却遭遇了作为他女朋友的非人待遇!   明天,吴笑会使用擒拿手?还是将我鲤鱼翻身,重摔在地?哎呀,不要想了,不就一个挑战吗?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   别可是了,睡觉吧,之依!   于是,挣扎,又挣扎,不知何时才浅浅睡去……..   翌日,我如约来到古榕广场。吴笑已经恭候多时,围观的学生一丛又一丛密集不堪,电台记者也亮出了他们的专业摄影机。我扫视了一下四周,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的打望着我,遂心咯噔一沉,难不成,我今天非葬身在此不可?   “林之依,你竟然敢来,我欣赏你!”吴笑离我十丈有余,可是她高亢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们一锤定音,只比一场,愿赌服输!如何?”,   “好啊,怎么比?”我故作镇静,扬声问。   “你看见没有,古榕顶端有2个灯笼,你取左边那只,我取右边那只,谁完成了任务谁就赢!要是完不成任务就从景的世界里消失….”   呵呵….哈哈………我心里阵阵狂喜。   原以为吴笑会凭借她的擒拿手,和我来一场武斗。万没有想到,她的比赛题目竟正中我下怀。想我林之依,自小穿越在山中林野,每天的晨练都是在树上攀爬。区区一棵几十米高的榕树,奈我如何!   真是天助我也!   “之依。”   正当我暗自狂喜时,景的声音划破长空直捣耳膜而来。   四人帮不知何时已经毅立在高高的天台上,末夏的徐风撩起他们淡雅的衬衣的下摆,竟把他们显得格外飘逸!犹如四块稀世宝玉,璀璨夺目。   我仰望着他们,却看见,景矫捷的身姿顺着广场廊拄旋飞而下。   哼!看到这家伙我就来气,如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和素不相识的吴笑结下梁子,又怎么会参加这场‘博君一笑’的荒诞无稽的闹剧呢?   顷刻间,景就站在我和吴笑中间,还祥装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不过尽管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忘记竭尽全力的展现他的招牌笑容。他的笑容,像春日微风般温暖,又像夏日阳光般灿烂!   “糟糕糟糕,我编号107和108的两个老婆为了我争风吃醋,这可如何是好?”   我惊叹,明明是这家伙闯的祸,现在他却只知道看热闹!景没有烦恼么!他不知道他泛滥的爱是女人们的牵畔吗?   景看着我,又看着吴笑,一脸灿笑。最后他踱步到我面前,递了一句悄悄话给我。   “你取下左灯笼后,我封你为正品夫人。”   我不屑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最后,我只能对他说一句:“花痴!”   “why?”听了我的话,景不服气,笑问;“为什么这么说我?”   “只要是如花似玉的女孩,你见一个爱一个,你说你不是花痴是什么?”我不耐烦的解释到。   “喂,你还比不?”远处,吴笑生气的问。   “当然要比!”   我气乎乎的走到树下,不消一刻,就巍峨的挺立在榕树顶端。哼,不就爬树吗?小事一桩!   围观的学生一片哗然!掌声,加油声,喝彩声经久不衰!   而吴笑却只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取下灯笼再说!   灯笼就在我的头上,咦,里面怎么有螺旋状的黑影在蠕动呢?我诧异,可顷刻间就明白吴笑那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是乍回事了。   九月的天气,余热未退,爬行动物还没有入洞冬眠呢!   “宝贝,我来了!”   我轻声呼唤,将蛇从灯笼里取出,仔细打量,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天,这可是极毒的赤练蛇,幸好我从小就有捉蛇的经验,要不然,只怕小命不保。   好残忍的挑战!   我小心翼翼的将赤练蛇取出,放到右边的灯笼里去,再将左边灯笼放会原处,取了右灯笼缓缓而下。   没有取下左灯笼,我不能赢,,可是也没有右灯笼供吴笑取的了,所以,她一样也赢不了!   至于赤练蛇,我带走了,因为不想让吴笑受伤中毒。   看了看吴笑,她的脸色有点难堪!   “喂,林之依,你是故意不完成任务的吗?当我的正品夫人难道还辱没了你?”景在下面怒吼!   “是啊,我根本不想当你的女朋友!而且还是编号108,你把我们女孩当小动物啊!”我不满的应声到。   一切就绪后,我提着灯笼,踩着树枝缓缓下行………   “啊!”   意外出现了….   一声长哨,急促而漫长。   欧阳老师鼓着腮帮,用尽功力,哨声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将古榕广场每个角落的学生吹得四处逃散。   连‘四人帮’顷刻间也不见了踪影….   我僵持在树上,不知道该继续躲藏在上面还是跳到树下接受欧阳老师的训导。   不过,我很是讶异,为什么‘四人帮’在全校迎新晚会的颁奖典礼上如此嚣张,如此怠慢,连海外大学的校长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独独一个建筑学院的主任却可以将他们吓到丢弃自己多日来尽心维护的形象?   “林之依。”   欧阳老师站在树下,正吹胡子瞪眼睛的望着我。   藏身之处已被泄露,我只好从树上下来。   恰巧这时,赤练蛇从灯笼里钻出来透气。我捏住蛇颈,将它按捺到灯笼里去。   欧阳老师诚惶诚恐的目睹着我做这一切,最后竟不自禁的退了两步。   “你不用怕,蛇不轻易咬人的。”我嗫嘘道。   听了我的话,欧阳老师鼻子轻哼一声,蔑了我一眼,便使出了他钳子般的大手,狠狠的捏住我的耳朵,厉声呵斥道:“你这个死丫头,火星设计比赛迫在眉睫,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博君一笑’,你羞不羞人啊?”   “呵呵…嘻嘻……..”   听了老师的话,我情难自控,忍不住笑了出来。都说欧阳老师是个玩世不恭的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你还敢笑?”   我一边挣扎着从欧阳老师的魔抓里逃脱一边向他解释道:“欧阳老师,你该不会听了电台广播的胡言乱语就真以为我和吴笑为了景而开展‘博君一笑’的挑战吧?”   “难道不是吗?”   “不是拉,我不喜欢景,只不过吴笑误以为我是景的第108位女朋友,所以前来挑战!我是被动接受的!”   闻言,欧阳老师放开了我,不过看他神情,依然是半信半疑。   “你最好别爱上‘峻景灵翼’中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那个曦择峻。”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他,天生风流种子诞生而成,一副媚骨独领风骚,女孩子,谁惹上他后谁就得搭上一生的幸福,特别是你,”   “哦!”   我支应了一声,心里顿时明白了峻学长为什么是四人帮的领头人物的原因,原来他另有自己一翻独特的魅力。想也是,景容貌已惊为天人,依据传言,峻的容貌在其他三人之上….哎,有点可惜,前几次见面,匆匆,太匆匆,以至于没有细细打量他,下次见到他,应该一扫庐山真面目,看看这个狠心置弟弟生死而不顾的天才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走!”   原本放开的‘钳子‘,一下子又拧着我的耳朵。痛得我嗷嗷直叫,哭爹叫娘!   “老----师,老---师,好疼啊!”“老师,老师,放开我拉,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峻学长不是陈雨涵的哥哥吗,可是为什么他不姓陈?”   “谁知道那几个风流坯子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天才不同凡人,我们不需要了解这些天才怪诞的思想”   “老师,老师,你这样拖着我我很丢脸呢?”   “还有让你更丢脸的!”   建筑学院,空旷的内庭,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倚墙而立。   教室内,同学们正心不再焉的听着欧阳老师的课,顺便也将余光毫不吝啬的抛洒到我林之依身上。   哎,回想刚刚的情景,如若不是半路杀出个欧阳老师,我明明在树上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的,他这一来,我得意没有了,威风没有了,现在,被罚站在这里,要多出丑就有多出丑,要多没面子就有多没面子….想自己,明明是为了保全我林之依的宝贵的面子才参加挑战的,如今,面子没有了,彻底没有了.哎,奶奶啊,你不是说我是祸水吗,谁碰我谁就倒霉的祸水吗?可是,来到海外大学后,怎么一切颠倒过来了,现在是我碰谁就倒霉.   不知道站立了多久,当教室的人群在铃声的催促下溢出教室时,我脸火辣辣的燃烧。   被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量,心里滋味,可是酸溜溜的很!   “林之依。”   “吴笑?”   我愕然,比赛没有结局,难不成她还要和我加赛一场?   吴笑显然没有先前的锐利气势,她漫步移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尴尬后,便豪爽言道:“之依,我输了,胆识和人品,我都输给你了。当你将赤练蛇装进右灯笼,又提着右灯笼下来时,我被你感动了。所以,这场比赛,我彻底输给你了!”   “你别那么说,我毕竟没有取下左灯笼,就表示我没有完成你提出的任务,所以,我没有赢,你没有输。”   “可是,之依,你为什么不取左灯笼下来呢?”   “这你还不清楚吗,我不想完成任务,不想成为景的女朋友,但是又想保住我宝贵的面子,所以提错灯笼下来。”   听了我的解释,吴笑舒心的笑了。   这个狐媚的女孩,虽然是武术班出生,可是她的笑,却有小家碧玉的温婉。   “难怪景会一眼看上你,你有你的独特,犹如他们有他们的独特一样,志同道合,难免会一眼镲出火花!”   “你不要再提这个没有风度的家伙了,欧阳老师一来,就把我们全然给忘了,谁和他志同道合啊,一点朋友道义都没有。”   “那是因为欧阳也有欧阳的独特魅力!”   我惊疑,四人帮独独害怕欧阳老师,欧阳老师独特的魅力何在呢?   当我把期许答案的眼光挪向吴笑的脸时,她笑笑,竟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后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闷在原地。转回头才发现,欧阳老师竟严肃的站在我身后,难怪吴笑会那么匆促的离去!   “以后,还要不要你那宝贵的面子?”   我挠了挠脑袋,违心的破口而出:“不要了!”   这才惹得欧阳老师展颜一笑。   笑毕,欧阳正色道:“火星设计比赛,你务必要闯进预选!”   我纳闷,欧阳老师有几百个学生,为何独独委以我重任?   “啪!”   凝思之迹,欧阳手中的书又重重落在我头上。   我万般委屈,眼泪也顷刻就要留出眼眶,他这才道明原委:“你是我们2班理论分数最高的人,你说,你不进去谁该进去。”   “知道了。老师,你也不用老是打我啊,会疼啊!”   真是奇怪,就这么个顽劣无常的老师,怎么会将四人帮收服得服服帖贴呢?他没有校长的威严,年纪也轻轻的,可是,为什么能呢?   我的疑惑愈来愈浓重!   在疑惑中,神魂颠倒的被欧阳带进了设计室。   “之依,这是海外大学的天之轿子们在火星设计比赛中获奖的作品,你过来看看。”   我惊愕的仰望着这些巧夺天工的作品,无论是建筑模型,还是手绘设计图,无论那一件,都让我神驰!   第一届火星设计作品,第二届,第三届……….咦,为什么第10界只设了空位呢?   所有的比赛,那怕是没有拿奖的,都会把参加者姓名写出来啊?可是为什么独独这届什么资料都没有呢?   欧阳瞟到我迷惑的神情,那一刻,我捉摸到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惊慌!   “之依,你继续看!我还有点事。”他急促的打发着我。   “哦!”我乖乖的应承道。可是心里却疑惑甚重。   我继续漫不经心的前进着,可是,在第20届设计展面前,我又一次停下了我的脚步…..   这是一副水彩画,画上有栋建筑,建筑背后是一座美丽的山,轮廓虚无缥缈,若有若无,山上,有两个相依偎的孩童,他们正仰望着无边的天际,而天上,是一屡正徐徐升起的晨曦!   好一副晨曦图!   我的泪,刹那间濡湿了眼眶。   童年的记忆,虽恍如隔世,但是却清晰的雕刻在脑海里:   “哥哥,快看,好漂亮的晨曦哦!”   “是啊,等你长大了,也会和晨曦一样美丽!”   “长大,那是什么时候?”   “很快,一眨眼的工夫而已!”   曦择峻的作品!   哥,茈峻哥,是你吗?   我为什么那么傻,他是陈雨涵的哥哥,他姓陈,为什么我就猜不到!   哥,   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我无力的滑落在地上,设计室传出我嘤嘤的哭泣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五)]   晨曦图告诉了我,这个万人仰慕的风流才子曦择峻就是我梦了10年,盼了10年,等待了10年,担忧了10年的茈峻哥哥!   我要去见他,现在就要见到他。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飞也似的穿梭在建筑学院的各个教室里…凄凄哀哀的眼神,一个角落也不愿意放过。可是,没有他的影子!   会在那里呢?会去那里呢?   哥,茈峻哥!   跑遍了整个学校,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可是,几个时辰过了,我还是没有找到他!甚至,四人帮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荒凉的神情,哀哀的回到了宿舍。   “之依,景的宴会你真不去拉?”   恋巧在一旁唠叨着。我却无心留神她说话的内容。因为,我的心里,脑子里,全是哥哥的影子。   小的时候,哥哥笑着听我说慌,从不揭穿我的谎言,他说因为10分钟后,晨曦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说出真相;小时候,哥哥会背着我,攀爬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当晨曦升起时,哥哥额头上已沁出汗珠儿;小时候,哥哥会故意不完成爸爸交给我们的任务,因为他不想让资质愚钝的我自卑!小的时候,我们依偎在一起看晨曦,讲故事,我们还一起捏泥巴,做房子………….   小时候,距离现在,已十年。   如今,就要和哥哥相见,他还认得我吗?我可是变化很大呢!   “之依,之依,之依!”恋巧连呼三声,我才回过神来。   “景的生日宴会,你真不去?”   景的宴会?好象是有那么一码子事儿,景威胁过我的,如若不去,后果自负。   “景的宴会,四人帮肯定是大力捧场,凭他们的家世,再凭他们的魅力,去参加的人非大富大贵,起码也是名门望族。而且,景的108个女朋友,他都一一相邀,如果加上峻,灵,翼的,恐怕今晚出席的女人,会比天上的繁星还多,你不去也好,免得被人欺负。”   恋巧的话提醒了我,要见哥哥,去景的生日宴会不就可以了吗?   “恋巧,把化装盒拿来,我要参加景的宴会!”   手慌脚乱了好一阵,我才将自己收拾好。   坐在镜子面前,细细的着端详自己。   “真是巧兮倩兮,美目盼兮….”恋巧立在我左边,一个劲啧啧赞叹。   好,就这样,去见茈峻哥哥。   景的家,豪华气派:大理石,汉白玉,雕龙,画凤,曲廊,水榭,楼影,倒影,重影班驳;红酒,香摈,舞会,歌声四起;灯光,珠光,五光旖旎,交相辉映;歌女,才女,舞女,美女,比比皆是。   我穿梭在各色女人间,目光收索着各个角落。我想见到峻,非常想见他。   “之依。”吴笑的声音。   转回头,吴笑已经站在面前。   “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我礼貌的回答她。   “看你神情焦急,是希望景快点出现吧?”   吴笑猜对一半,猜错一半。我焦急是对的,可是我等的人不是景,是峻。   “他出不出现与我无关,我关心的是峻学长。”我实话实说。   “是哪个不要命的喜欢我们峻啊?”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迎面而来。看她满面春风,可想她应该是一个很得势的女人。   她站在我身边,对我上下打量,然后轻叹:“这女孩儿怎么那么面熟啊!”   很快,她就敛了疑惑,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问:“你喜欢我们峻?”   我不语。心里却不服,凭什么说峻是你的啊,看你年龄至少长我们了一轮,哼,凭什么说哥哥就是你的了。   除非,该不会是哥哥的妈妈?   猜测到这里,我一阵庆幸,还好在没有摸清楚她的状况前,我没有对她发飚。遂恭恭敬敬的叫了她一声:“阿姨,你好!”   “还是个懂礼貌的丫头,抬起头,我看看!”   我又必恭必敬的抬起了头。   “长得也好,就是……”停顿时,她又左右打量了我一番。当下,我甚是愤怒,哼,要是呆会发现你不是他的妈妈,以后再收拾你这个虚荣的女人!   “峻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他呀,只对长有圆乎乎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那类女孩情有独钟,你,放弃了吧!”   “阿姨,之依也是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啊!”吴笑在旁边提示她。   这个女人对吴笑的话嗤之以鼻,轻哼一声,便擅自讲了些我们不爱听的话。   “峻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为他抛头颅,撒热血的,如果你们知道他只不过是个…………….”   语音未完,就有人高呼:“哦,寿星来了,寿星来了。”   拥挤的人群火速让出一条道来。我丢下这个有些讨厌的女人,便随人流挤了去。   四人帮,正春风得意的走过来。   景和那个稍显陌生的面孔走在中间,灵和翼走在两边。那张没有仔细打量过的面孔,应该是哥哥吧!   你看他,飘逸的轻杉下,一副绝世好皮囊!美如冠玉,肤如凝脂,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再看脸,好一张空灵的脸,一张凝聚着轻佻的风流,张扬着青春般智慧的脸!   这不正是欧阳说的“风流种子诞生而成,天生媚骨独领风骚!”的人吗?   我的泪,又一次,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啊!如果再不认他,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领悟到这个念头时,他们已经穿过我身边。我用劲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划开人群,踉跄上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这个人。   抱住他,就不想放开。   感觉好真实!我终于又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   “林之依,你在干什么?”景愤怒的声音。   我不管了,不管景的什么三大原则,不管景说过的做他女朋友就不能想着其他男生。统统不管了,只要和哥哥相认就好。   因为太过激动,我尽不能言语。抱着哥哥却也不能只言片语。   “放-开-我!”   我听到了茈峻厉声的呵斥,虽如天籁之音,却让我浑身战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呢?   茈峻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很迷人,却充满蕴怒。   你知道吗?当我的fans也是要看身家的,你一个穿着普通衣裳的穷苦丫头,竟然会在众人之下跑过来拥抱我,怎么,你不想要你的脸面了吗?”   茈峻的话,简单几句,却句句如针,扎到我的每根脆弱的神经,将我伤得千疮百孔。   我缓缓的松开我的手,迷茫的看着这个嫌弃我出生穷苦的茈峻,尽心酸得不能动弹。   那一抹晨曦,原来在茈峻心里也不过是被封存的一道回忆而已。   “这女孩,怎么那么不自量力?你看她穿的那么寒碜,尽会那么大胆表达爱慕之情,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啊!”   人群对我的嘲讽,向一粒小石投在湖心中央,荡起无序的涟漪。我低下自己的头,任凭眼泪打在脸上…   “人,应该在自己的承受力范围内做事,既然承受不起,干嘛还要厚颜无耻的做这种事情?”茈峻对我的挖苦和奚落达到高潮。   “哥,我是晨曦啊,我是晨曦啊!哥哥!”我艰难的捶打着我的胸膛,泪水将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什么晨曦,我只见到一个不知廉耻,妄图攀龙附凤的丫头在我脚下乞怜!”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我捂住耳朵,尽力不要受到茈峻的伤害。   我的乞求,是滴血的心痛苦挣扎后最无奈的决定。   茈峻哥,你还是我认识的哥哥吗?   还是,你回到哪个阔绰的家后,忘记了那个每天和你看晨曦的小女孩,从此,习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峻从我身边昂首跨过,景滞留了下来,他温柔的为我擦去眼泪,然后又温柔的在我耳边呢喃:“之依,你受伤了,我也受伤了!我的伤不比你轻!”   然后红着眼随峻而去了!   我艰难的爬起来,无力的拨开肆意嘲笑着我的人群,一步一步,踉跄的走出热闹非凡的会场!   月朦胧,心朦胧,我的世界,一切都是朦胧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二章 十年记忆坠苍茫(六)] _提示:各位朋友们,小说在上章就已经开始修改,请看过的朋友扫描一下上一章的内容,不然会看不懂的.   ______________   景的家,仿如皇宫,我踉跄了几个世纪,也还没有找到出口。   这是一座仿古别墅,长长的回廊一折又一折横跨在波光掩映的水面上,小巧的灯笼在廊柱高端上轻轻的摇摆,和九月的微风尽情的嬉弄着。我无力的倚在廊柱上,想着哥那么无情的将我推开,遂呜呜呜大哭起来。   “嘘——”   一个老人坐在回廊的红漆凳子上,手里揣着一个碧玉般透亮发绿的钓鱼杆。不过,长长的鱼线纠集在一起,成了千个万个解不开的疙瘩,鱼线尽头,又是一个直鱼钩。老人对我打了个‘停’的手势,制止了我的哭泣。   这是什么世道啊,有人痛到心如死灰想发泄一下下都有人阻止?   我撂起衣袖将脸上的泪渍擦去,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然后又重重的坐在他旁边!   “我想哭!”我边说边抽泣。   “丫头,不是我不让你哭,但是我生平最害怕女娃娃哭鼻子了,你这一哭,就完全破坏掉了我钓鱼的兴致,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啊?”   哼,明明是他影响了我哭的兴致,现在他却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了!   我高高扬起我的泪脸,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尽情的抽泣起来!   好久,都没有听到他发出声响,才俯头望他,原来他被那无数个鱼线疙瘩弄得焦头烂额!正聚精会神的处理着那一个又一个结呢?   我斜睨了一下这个古怪的老头,他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不过,那宽大的额头却轻轻蹙起,显然是因为他笨拙的手无法解开这些疙瘩让他有些焦心所致!那些疙瘩,顷刻看来就像是落在老人心里的千万个解不开的结。   他,也是有心事的老人吧!   “爷爷,我帮你吧!”   我心生怜悯,接过爷爷的鱼线疙瘩,便一个一个解起来。也许是遗传了妈妈心灵手巧的好基因吧,不到一刻,所有的疙瘩都游刃而解。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理顺了鱼线,连着那个直直的鱼钩,一起抛向了水池。   我心生纳闷,他怎么学起姜太公来了?尽然用直鱼钩钓鱼?   想问他,可是他已闭目养神!   “姑娘心中,可否有一座山拉?”他闭着眼睛,揣着手,嘴巴低哝的问。   心中的山?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哥哥,他的漠然,他的冷酷,他的陌生….他今晚对我的一切,都让我痛彻心肺!那有心思想什么山拉?   “姑娘心中的山,俊美隽永,姑娘还在那里呆过一段幸福的时光,我说对了吗?”   耶,这个老人怎么知道我家后面有一座飘逸的山峰,而且他谈吐如此不凡,莫非他是仙人下凡?   我诧异,我愕然,老人瞟了我一眼,不理会我的困惑,又闭目养神起来。   他可真是个怪人,玫逸景的生日宴会,大家都在里面热情庆祝。会场里面,歌舞升平,会场外面,冷辉满照,我走出会场,是因为里面的人容不下我,而他走出会场,原因又何在呢?   良久,他才徐徐睁开眼睛,轻轻抖了抖鱼杆,问我:“姑娘可有兴趣当我的鱼饵吗?”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古以来,就只听说用小虫子当饵料的。今天,这个老人突发奇想,尽天方夜潭到想用人饵来钓鱼?   见我惊愕的样子,老人捋须道来:“你不信以人为饵可以钓鱼吗?”   “不信!”   “哈哈,若是以其他人为饵,想必不行;但是若是以姑娘为饵,鱼儿自会上钩??”   老人竟说一些让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愈听愈迷糊,不知道他要唱的是那出戏。   老人见我完全被他搞得晕头转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姑娘,天下之事,自有定数,你看我的直鱼钩,别人是肯定钓不上鱼来,但是我却能够钓上一条来,不多不少,只一条!”   他该不会是精神受刺激了吧?竟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我搞得晕头转向。汗,亏我差点尽信了他!   见我脸上是拨开云雾见月明的喜色,老人无奈的直摇头,叹息到:“我见姑娘来自山中林野,自有不同一般人的悟性,今日看来,姑娘和那些市井女孩一样,不懂尘世悲欢离合!既如此,我的鱼无饵,想必是掉不起鱼来,何不收了早些回去!”   语毕,老人就开始挽回鱼线。脸上凝集着浓郁的哀色。我不忍看他如此失望,更重要的是,我坚持认为自己和那些市井女孩是不同的,遂当即应承下来,愿意作他的鱼饵。   老人见我顺了他的意,脸上立马绽出嫣红的笑晕。又兴高采烈的将鱼线撒了下去。   我直勾勾的看着那笔直的鱼钩在空中做了个优美的抛物线运动后落进了黑黑的水池里,心里懊恼,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允许我回去。   “姑娘愿意和我一赌吗?”   老人撒下鱼钩后,侧扬着头,正视着我。认真的神情,像一个小孩。   “赌什么?”我疑惑的问。   他可是个怪人,言语怪,行为也怪。   “赌这直鱼钩能否在今晚钓起鱼来?”   哈,我就不相信他的直鱼钩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钓上鱼来!   “好啊,我赌!”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小巧整洁的纸。我接过还带有余热的纸,借着廊柱上飘摇的灯,仔细一看,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愿赌服输’。   不会吧,只不过一个简单的赌约,他搞那么多繁文缛节干嘛?   “姑娘若是输了,可要接受我任何惩罚,比如请我吃饭…..”   不就吃一顿饭吗,简单!   “比如帮我看家,比如帮我扫地…..”老人说了一大通,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事,我哼了一声,这些条件我都能接受,遂在他念叨得没完没了的时候,我取过他早准备好的红漆,一个巴掌按在了合同的纸上,然后我听见他说:“再比如,会毁了你一生的幸福!”   这下,我傻眼了。   老人趁机收起那张纸,速速的揣回怀里,然后得意的抛了我一眼,暗示我被他算计了。   我当时的心情啊,只一个字能形容:酸。   我林之依怎么么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   还好,他的直鱼钩根本钓不起鱼来,我务须担心。   老人的嘴角掳出笑意,他镇定自若,气态神闲的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鱼儿上钩!   而我,不屑的坐在一旁,摇头晃尾!   黑夜,吞噬了整个水池,老人的鱼钩,也不知道撒向何处,我也乖乖的闭着嘴,就等者看老人如何大显神通将鱼钓上来。   许久!   又过了许久!   漫漫时间磨损了我极好的耐心,我开始在回廊上不停的徘徊。   突然,鱼杆微微颤动,老人警觉的睁开眼睛。但是,他没有立即把鱼杆拉起来,而是一副慈爱的眼神抛向我,再次向我求证道:“姑娘,你说话可要算话?如果我钓上来的是鱼,你可愿意按照我的意愿接受惩罚?”   “哎呀,你都说几遍了,我说话算话,况且赌约也签了,你赶快拉起来看看吧!”我分外好奇,这明明是直钩,怎么会有动物落网呢?   “好呐!”老人豪放的吼了一声。便将鱼杆拉了起来。   我一看,顿时傻眼了。   一条鲜活的鲸鲤,红红的身躯,在那里拼命的挣扎着。   我整个人晕在地上,这不是把自己赌出去了吗?   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沉睡?反正,我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灼热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射进来,刺得我眼睛微疼。   两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的立在我床头,见我醒来,慌忙伸出手来抚我,那唯唯诺诺的阵势,真像我是她们的主子,承担给她们食物给她们银两一样。   我挡开她们的手,心想这年头无功不收禄,你们巴结我肯定是有求于我,我还是先保留点距离,如若呆会让他们失望,也不至于白领了你们的好处。   “少奶奶!请穿衣!”右边的女孩提着一件豪华的衣服,未经过我允许,便擅自给我套了过来。   她叫我少奶奶?   我林之依18岁未到,目前唯一的身份就是海外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尚未婚嫁,乍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人家的少奶奶了?   悬疑?   见我垂着头困惑,为我穿衣的女孩子终于扯上了我关心的话题。   “之依小姐昨晚和我家老太爷打赌,输了赌约,还在赌约上按了个鲜红的掌印,可记得此事?”   不提赌约还好,一提就气,我怎么就输了呢!明明那个怪老头是直鱼钩,怎么就真的钓上了鱼呢?亏得我还大义凛然的将整个掌印贴了上去,这下,想赖都赖不掉了!   赌约?少奶奶?该不会我们的赌注就是婚姻吧!想到这,我全身战栗起来,惊恐的目光投向这个丫鬟,我多么希望听到她说她们太爷只是要让我帮他扫地煮饭之类的话呀。   “老太爷叫之依小姐履行赌约,赌注就是择日和我家少爷结婚!”   女孩的语音未落,我差点又晕了过去。   完了完了,真把自己的幸福给赌出去了!   天,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包揽孙子的婚姻大事?除非,他的孙子……?   “你家少爷是不是疾病在身?”我冷着脸问。   丫头只笑不语。   “你家少爷是不是长得奇丑无比,让人见了会夜夜做噩梦,会顿顿咽不下饭?”   丫头依然只是笑。   “难道你家少爷已经是亡魂?”   我突然想起好多电视都这么演,儿子明明死了,太爷依然接二连三的为自己的儿子娶媳妇,不过,那个好象是鬼片啊!   这两个丫头,好有城府,无论我怎么不择手段,都打听不到她家少爷的任何端倪?   哼,36计,我逃为上策!   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窗户上。攀爬是我林之依的强项,任它多光溜溜的墙壁,我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准固定点,然后像一屡轻烟一样消失不见。主意打定,我火速窜到窗前,用力的推开窗户,刚爬上窗台,就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这2个丫头为什么不阻挡我,还操手站在一边微笑的观看我的演出?   不行,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要谨慎点。昨晚不就是因为粗心大意才把自己轰轰烈烈的输了出去吗?   我跳下窗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径直走回床边,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怎么了,之依小姐,你不跑了吗?”   两个女孩诡秘的一笑,看我一副垂头丧气的衰样,才勉强发了点善心,好言劝慰道:“之依小姐,我家少爷虽然为人放浪形骸,但是才智确是世间少有,你若跟他结了婚,保证不会后悔!”   哼,嘴长在你们身上,想怎么说都可以?若他真是有如此卓绝的才华,你家太爷还担心他找不到媳妇,更不会用阴招逼我就范?   “之依小姐,你别怄气了,赶快收拾了下去吧!老太爷还在下面等着你呢?”   我高高的撅起小嘴,对她们的话也嗤之以鼻,不愿理会。   “哎呀,之依小姐,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应该向我家太爷说啊,你为难我们也没有用的。”其中一个女孩万般焦急的说。   我依然是垂着头纹丝不动,直把两个标致的小丫头急得直晃脑袋。   突然,屋子外传来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那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少奶奶还没有起来吗?”   我料定来者不善,看这两个丫头听到此声便都松了一口气的神态就可以猜想出来。   门突然被人奋力的推开,来者是一个胖胖的老妇人。见我们沉默的僵持在那里,她便笑吟吟的踏着沉重脚步过来。   “少奶奶,你这懒觉准备睡到何时呀?”她走到我面前,笑里藏刀的语气,任白痴都听得出来。   “少奶奶要我帮忙才肯下去吗?”   我瞄了她一眼,那么笨重的身躯,若要对打起来,想必我不是她的对手,不如先顺了她意,以后再图逃跑。   不等她伸手拉我,我就‘豁’地站了起来,她见我如此让她省心,得意的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我跟在她后面,七弯八拐,一上一下,走到我累得直叫爹娘,她都还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   现在的有钱人,都时兴把房子修得个乱七八糟。   不过,凭本姑娘不太精湛的专业知识,粗略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栋无论是设计还是装潢都堪称世界一流的经典。   像皇宫一样豪华的别墅,那个怪老人竟然有如此另人瞩目的财富,他为何还愁找不到孙媳妇?   我在迷惑与困惑中被老妇人不知不觉的带到了一间具有弧形外墙的房间外。雪白的墙壁上雕了双龙戏凤的图案,衬托出主人是一个很有文化研究的人。   老妇人轻扣了一下门铃,屋子内就有人马上走过来开门。反映之灵敏,可以和物理学上的任何仪器想媲美。   我被老妇人用力一推,整个身体便不自觉的倾斜了进去。   昨晚和我打赌的老人正襟危坐在一个华美的摇转椅子上,见我进来,脸上堆满笑容。   我气乎乎的走了进去,心想你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子比赛,即使赢了也不光彩,何必笑得那么欢呢?   站在离他不到10步的位置,我开始满腹抱怨,抱怨之后就是打死不认帐,反正就是无论如何就不会和你家的少爷结婚。   老人转动了一下椅子,悠闲的将大半个身躯放在上面,真是悠哉乐哉,对我的抱怨也以笑置之,对我的耍赖行为也是以笑置之。   我一恼,哇哇大哭起来。反正他说过最害怕女娃娃哭泣,我就偏要哭,愈哭愈凶,让他手足无措。   我这一哭,老人果然慌了手脚,他惊慌的站了起来,疾步到我跟前,又是帮我擦泪又是帮我抽纸的,好不热心。我心里却一个劲得意,哼,看你拿我如何!   忙乎了半天,他才终于感叹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   我透着指缝小人般的瞟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深蹙着宽眉,神情凝重。一时心软,便停止了哭泣。   老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回到他原来的坐椅上!   “老爷啊,之依小姐这一闹,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我们少爷只怕只有她才能….哎!”话未说完,却被叹息声代替。   这未完的话,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家少爷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恶疾残身?是什么样的恶疾呢?有些人生病了身材会走样,要么畸形到只剩骨头,要么胖到脸被平为一马平川。这样的病人,如果天天相对,之依我…还是死了吧!   我恐慌的猜测着,心里呼吸愈加困难,只希望黑白无常来勾了我的魂,免得我被惊悚包围,窒息得无法呼吸!   “刘妈,你去把少爷带上来,我要让之依见见他!”   老人趟在椅子上,无力的吩咐这个胖妇人。   妇人瞬间便走出门口,她的速度和他的体积可真不成比例啊,不是说体积大阻力就大吗?在她身上好象一点也说不过去。     老妇人出去了不到一刻钟,走廊上就传来一阵喧哗声。竖起耳朵仔细辨听,妈呀,不下十人。   怪哉,不就请一个病泱泱的少爷吗?来那么多人干嘛?难道…..,那个少爷体重如猪,需要很多人抬进来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好好备战。   脚步声,喧哗声愈来愈近,我听到一个少年高亢的怒吼:“放开我,我自己走!”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踹开。十几个人一起踉跄了进来,纷纷落地。   倒在最下面的那个人,顷刻就被十来个人压在身上,连尸首一起埋在了下面。   老妇人气踹吁吁的从后面赶来,许是心神不宁,一起踉跄的倒下去。那么笨重的身体,压得下面的人嗷嗷大叫。   老爷爷见势,慌忙从摇转椅子上奔下来,将老妇人等人一个一个拉起,而被拉起的人,则个个神色慌张,规规矩距的站立成一排,好象天要降灾,地球要遭难世界末日即刻到来一样。   当所有的人都被拉起时,被压在下面的人才得以重见天日。他敏捷的转了一百八十度,白色的衬衣在他动作时轻轻的飘扬,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而他的脸,恣意的凝望着刚才压在他身上的人,没有丝丝怨气,只像是一个好奇的孩童观望一群神色异常的小动物而已。突然又觉得这些神色很希奇,遂脸上露出点点笑意。   好奇心完了后,他优雅的爬了起来。   满脸笑容的走向老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改正经样,嬉笑着问:“爷爷给我物色的妻子人选在那里呀?”   老人把满意的眼神抛向我时,我已经迅速旋转了身,面对着墙壁。   天知道,我现在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我不能让他认出我,不然,又是一顿奚落与嘲讽。   虽然是背对着他,可是我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他离我愈来愈近的气息。   当脚步停在我身边时,我的心七上八下。我似乎隐约听见他在对我说:“耶,你就准备这样背对你老公一辈子吗?”   老公?   明明是我哥哥,怎么一下子就要变为我老公了!   是哥哥吗?   不是,他已经认不得我,当我满心欢喜的拥上去时,他不是很生气吗?他谴责我是一个攀龙附凤不知廉耻的女孩,他,不是我哥,我已经认不出他是谁了。   慢慢的,泪沾湿脸颊,我徐徐转身,已是一张泪脸。   “是你?”他惊讶。   我不语。任凭眼泪似雨帘般垂落。   泪珠,朦胧了我的眼睛。我依稀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见他一脸歉意,看见他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稍许尴尬。然后,我依稀看见他走向老人,哦,不对,应该说是10年前将峻哥哥带走的爷爷,他走向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爷爷,我最不喜欢爱哭的女娃娃了,你就换一个吧!”   而爷爷,一双深邃的眼睛怔怔望向他,又望向我,良久,又背着手来,来回踱步,然后意味深长的叹道:“爷爷,要偿还你们一笔感情债,死了才可以安息!”   那么深奥的话,任谁也听不懂。   当爷爷步履沉重蹒跚到我跟前时,我看见他冷凝的神情,就和昨晚蹙着眉头解鱼线疙瘩的他一样,心事重重。   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将手一挥,无力的吩咐了一句:“你们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和之依小姐单独聊。”   他们走了,连峻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当诺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爷爷时,沉寂顷刻就席卷而来。   “晨曦啊!”   我猜得没有错,他就是10年前将峻哥哥带走的那个人。凭他知道我的小名就可以确实。   我依然在不停的抽泣!   “晨曦啊,爷爷这辈子犯了个大错,我,不该将峻从你们身边带走…。”   他哽咽了,说不下去了。笨拙的手伸向衣袋,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根紫色镶边的白帕子,然后取下眼镜,擦掉了泪水。   我漠然的望着这一切,心里没有知觉,已经痛到麻木。   “你不要怪你哥不认得你,他已经…..”   爷爷的眼镜还没有戴上去,泪水却又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而我,浑身发冷,未道完的话,让我有种沏骨的寒!   “哥,他怎么了?”   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却发现,这几个字几乎消耗了我全身的能量。   “他,失忆了!”   “啊!”   不会的,不会的,哥哥怎么会失去记忆呢?他那么善良,那么聪明,老天不会这么对他的!   我眼前一黑,似乎又要跌倒,却拼命用尽全力控制住了自己!   “爷爷,告诉我,哥哥怎么会这样?”我从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愿意听到答案。想收回这个问题却已迟了,因为爷爷已经开口讲来:   “我这辈子,做得最糊涂的事情就是把峻从你们家里接回来。那年,我把峻接回来后,他整日郁郁寡欢,沉默不语,每个晚上在睡梦里还不停的叫着‘爸爸’,‘妈妈’和晨曦。他的世界里,好象只有回忆。每天除了坐在天台上仰望晨曦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吸引他….”爷爷泣不成声!眼泪像急急下来的雨,止也止不住!   “后来呢?”我更关心的是哥哥的命运。   爷爷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才能够稳定的讲下去:“峻回来的第2年,我由于商务在身,无暇照顾他,遂将他托付给我那不肖子,谁知峻在那个大冬天里患了感冒,发了高烧,我那个混帐儿媳竟然视而不见,等我回来时,峻已经趟在了医院,正急急的抢救!医生说,峻在昏迷的哪些天里不停的喊着晨曦。….可是,谁知道醒过来后,他却怎么也记不起你们了…….”   爷爷用手背擦掉了眼泪,继续道来:“医生说峻是努力的想把这些牵畔甩掉,因为峻想得到却又得不到,内心极端痛苦,矛盾,只有通过选择遗忘来获得重生。”   哥,可怜的茈峻哥!   我跌在地上,眼泪再一次不听话的掉下来!   “之依,你要原谅爷爷,这些年,我什么法子都想过,让他爬山,让他看日出,甚至逼着他在火星设计大赛里画晨曦图。我以为,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坚持把他以前最留恋的东西频繁的给他看,他就一定能恢复记忆。可是没用,他好象对原来的一切都没有感觉了!….昨天你在景的宴会上出现,我这才恍然大悟,既然峻失去记忆是因为对你们情至深所致!为什么不让你来试试呢?兴许,你能换回他的记忆啊?”   “我来唤醒他的记忆?”我重复了一遍爷爷的话题。   “你和他重新生活在一起,一点一感化他!”爷爷摇着我的肩膀,奋力的说。   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不是我盼望了了10年的梦吗?   和哥哥在一起,补偿他没有得到却又最盼望得到的真情,有何不可呢?   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从此分分秒秒的守护着他,就像以前他分分秒秒的守护在我身边一样?   “爷爷,我接受婚约!”   满屋子云雾顷刻揭开!爷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我可以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了! [第二卷 缘之逢:第三章 愿作红颜长相随(一)]   我在梧桐别墅住了下来。   这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气派又奢华。   别墅前,是一排又一排密集的青松,一行又一行傲立的柏树,一列又一列挺立的翠竹,他们细腻的叶片,每天清晨都会散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似乎是音乐大家穷尽一生作出来的绝妙音乐。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依稀可以看到那抹下坠的淡紫色布帘。那一抹紫色,犹如东来紫气,笼罩着整个别墅!   别墅内,有一个商业奇才,虽年过花甲,却依然叱咤风云;有一偏偏少年,面容娇好,才华卓绝,又飘逸不凡;有一老妇人,声如洪钟,果敢干练;有一群打手,身手不凡;有两个标致的丫鬟,再加上一个林之依。   至于那些我原以为应该生活在别墅里的人,譬如峻的爸爸,小妈和弟弟陈雨涵,都在离梧桐别墅10里外的遥相阁。听刘妈说,他们9年前被太爷撵出去后,倒也生活得其乐融融。峻经常会去探望他们,不过每次探望归来时都很落寞,见了太爷还假装很开心。   我听刘妈讲这些时,热泪盈眶!我也终于明白,有些东西虽然已经遗忘,但是依然在尘世里最美最真的存在着。犹如峻,表面风流,却美得不染尘埃!   那天,就是我住进梧桐别墅的第2天,我看见峻在庭院的梧桐树下,英挺的身姿,孤独的伫立在风中。很久,他都没有反应,我心酸酸的,便不自觉的想陪陪他。等我走过去时才发现,他正仰着头,微笑着观望一群搬家的蚂蚁。   那种淡然的神态,应不属人间拥有,可是峻却有了。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拥有凡人不该有的隐逸,而偏又立于红尘,才使得他平白多了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命运呢?   我不敢靠近他,一个人站在远处,怕扰了他难得的好情怀!可是,峻却发现了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不知道,我在峻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前些天,我在景的宴会上卤莽的上前相认,获得他一顿嬉弄。而现在,我却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他是因为爱爷爷才接受的安排吧!毕竟,在峻的记忆里,爷爷是这个世间上仅有的疼爱他的人啊!   他不知道,除了爷爷外,在某一个地方,还有爸爸和晨曦,他们,和爷爷一样,甚至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他,爱他!   这些,他不是努力去忘记的吗?因为以为得不到,就干脆选择了遗忘!   哥哥,你真傻,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   我轻盈的迈了过去,站在他对面,和他近在咫尺。可以清楚看到他秀美的脸。   他望着我,不愠不怒,嘴角微微上翘,他的眼神,自信非凡,明亮的美眸,盛装了一切不屑与高傲。这个世界上,好象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他谦卑一点,可以让他在乎一下下。   我接上他的眼光,他不自然的躲闪了一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然后轻轻的对我说:“之依,对不起!”   我愕然,他这一句对不起究竟是为那一件事情道歉呢?   在景的宴会上,他奚落了我,该道歉!   在梧桐别墅,他乖乖遵守爷爷的指示与我结婚,而我表面上是个赌掉幸福的可怜鬼,所以,他也该道歉!   我迷糊的望着他,猜不出他这一声道歉缘由何在。   “嫁个一个曾经奚落过自己的人,心里应该不好受,我听刘妈说,之依小姐可是常常一个人偷偷的拭泪啊!原谅我,不想忤逆爷爷的意思!”   无论他怎么变,他还是小时候的茈峻哥,善良,孝顺。   其实,哥,你不必要内疚,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弩起小嘴,详装哀怨,叹息道:“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赌运差,把好好的一个人赌给梧桐别墅了!”   然后我们都不说话,沉默一会后,两个人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笑过后,峻望着我,若有所思的问到:“你,为什么那么爱哭呢?”   这一问,又让我泪眼婆娑。   我笑着回答:“可能是我的泪腺发达吧!”   他不知道,不知道我所有的泪皆是因他而起:10年前,爷爷带走了他,我一路哭着跟了好几里路;10年后,他漠然的告诉我说不认识我,我哭得撕心裂肺;后来,爷爷告诉我他因为爱选择了遗忘,我更是哭到痛彻心扉!   哥,我,好象是因为你而来到这个世界,我的泪好象都只装着你的故事!什么时候,你才能够记起那一屡晨曦?   “之依,你怎么拉?”峻拉着我的衣襟,将我从梦幻之地回游过来。   “我没有事!”我甜甜的笑。心,却万般苦涩。   “哦!”   -----------------------------------------------------------------  当刘妈吩咐丫头雨凤和春鹃来叫我们吃饭时,我和峻正漫步在梧桐树阵下,阔大的梧桐叶片,像无数个手掌一样,在我们头上晃动,压抑又沉闷。   “少爷,少奶奶,太爷请你们去陪他用膳!”春娟站在遥远的地方就开始传话,而雨凤则在旁边羞答答的不好意思。   这两个丫头,只比我先2天来到梧桐别墅,对这里的一切,和我一样充满陌生和茫然。不同的是,我有个哥哥在这里,虽然他失去记忆了,但是他在我心里,10年来仿佛都不曾离开一样。有那么强烈的思念,怎么会觉得陌生呢?   峻应了一声,便拉着我的手,直直的向庭院的露天餐厅走去。   他拉着我,是什么感觉呢?应该就只是友好的展示他作为主人该有的礼节吧?会和以前一样吗,拉着我他就很快乐?   我想太多了!   梧桐别墅的露天餐厅,修建在幻雨喷泉旁边,美丽的喷泉,陪着一首古典的轻音乐,加上四周翠绿浅绿又深绿的名树木,姹紫嫣红的花灌木,尽像是人间仙境。   爷爷已经围在餐桌上,我和峻手拉手映入他眼帘,这让他乐呵得合不拢嘴。   大理石铸造的方行餐桌,用彩色的玻璃镶了边,华丽无比。   餐桌上是奢华的玉食,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垂涎欲滴!   我心里哀伤,哥哥落在如此繁华之家,却享受不到人间最温情的爱,也许,他更愿意投身于普通百姓家吧!   “依依,快来!”   我走过去时,爷爷慌忙为我拉开凳子,见他如此服侍于我,我一下子绯红了脸。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付爷爷的热情。   “之依,坐啊!”   峻坐在我旁边,真诚的眸子招呼我坐下。   我这才坐了下来。   “刘妈,快为我未来的孙媳妇倒茶!”   “好呐!”刘妈应声到。   当茶添满后,峻望着刘妈,轻柔的说:“叫春鹃,雨凤来一起坐,从今天开始,每次吃饭都在一起吧,这样热闹些。”   刘妈慌了神,连连拒绝道:“哎哟,少爷呐,主仆有分,你可别折煞了我们!”   “刘妈,峻怎么说就怎么做!”   在爷爷的压力下,刘妈,雨凤和春鹃这才遂了俊的愿,一起坐了下来。   可能是初次出现这样的场合,原本豪爽的刘妈一下子窘得没了话,餐桌反而显得更寂静起来。   峻垂下睫毛,眼里出现了转瞬即逝的失望。   我心一疼,为达成峻喜欢热闹的愿望,便主动站了起来闹场子。   “爷爷,这么多人坐在一起,闷闷的只顾吃饭,何不来点游戏呢?”   “游戏?”爷爷瞪大眼睛望着我。   “我们载歌载舞,吃得欢畅,玩得欢畅,岂不妙哉?”   “好好,这个主意好,我也好久没有童心玩这个了。就从刘妈开始吧!”   爷爷将指尖对着刘妈,吓得刘妈心惶惶的放下了碗筷,连声求饶:“哎哟,太爷,我这把年龄,让我做小孩子的游戏是不是不太体面拉?”   我们都被刘妈慌张的神色逗笑了,春鹃更是呵呵笑出声来。而峻,抿着嘴,嘴角上却盛满笑意。   “爷爷,你别为难刘妈,既然主意是之依提出的,想必之依一定早有准备,为什么不从她开始呢?”   峻的声音响在耳边,却悠扬飘远。   我冲他做了个调皮的鬼脸,便落落大方的走向幻雨喷泉。   站定后,面向着峻,看见他漂亮的脸,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是,那么熟悉的脸,正陌生的望着我,我一时伤感,嘴边就不自觉唱起了童年的歌谣。稍微篡改了些歌词后,唱出来就变成了一首哀怨的音乐:   聚也是缘,散也是缘   有缘相聚,无缘相守   时光悠悠,人儿忧忧   有缘重缝,无缘对面   拈一朵花来,轻声问你,可否记得,那一屡晨曦?   我在喷泉边偏偏起舞,脸上是湿湿的水,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泪,哪些是喷泉撒下的水珠….   峻停止了夹菜,微笑的看着我优美的舞姿;而爷爷,又掏出了他那不离身的手帕,偷偷的把头伸到桌子下,摸了泪,笑着一张脸钻了上来。   当我停下来后,峻不停的拍手,他赞赏的眼光里,看不见伤感的泪,因为这些往事,已经被他尽力去遗忘了。   我回到位置上,峻为我夹了菜,嘴里啧啧赞叹:“跳得真好,奖赏一下。”   虽然,我的舞姿没有让峻有丝丝记忆的感触,但是,他笑了,不是吗?   只要他快乐,记不起我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以后,我和他也不会分开。     --------------------------------------------------------------    吃完饭后回到客厅,爷爷就落在沙发上看报纸,不过才不到一刻钟,他就无聊起来,吵着要峻和他下象棋。   峻本来是要回房间休息的,为消磨爷爷的时间,遂留在了客厅。而我,春鹃和雨凤,也被爷爷强留下来观战,爷爷说,他喜欢热闹。   真是愈老愈怕寂寞,这话一点不假。年以花甲的爷爷总是找各种借口把峻挽留在身边,这连梧桐别墅的鹦哥都知道。因为峻去房间的时候,两只鹦哥不停的吼:少爷留下,少爷留下!   我真想一巴掌扇死它们,吵死人了!我生平第一次动邪念。呵呵!   当峻和爷爷下象棋时,我找准机会,趁他们不注意,便将整个身躯低低的降下来,趴在地上准备偷偷的溜出去。   毕竟,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梧桐,喷泉,松柏,鸟儿,…等等都比这盘棋更吸引我。   “之依,你干什么?”   我的丑态被刘妈撞个正着,我慌忙坐了起来,用手挠挠耳朵,再搔搔脸,一副浑身不舒服的样子,勉强对刘妈笑:“嘿嘿,我在锻炼身体!锻炼身体!“   “哎哟,之依小姐锻炼身体的方式真独特,你这样锻炼,对身体有什么好处啊?”刘妈好奇的问。   我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体育老师平日训导的话,好不容易才东凑西凑,拼成了一段稍微专业点的话:“刘妈,像我这样趴在地上运动,不但可以锻炼胸肌,连腹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都可以锻炼,哎呀,总之一句话,身上的206块肌肉,全都锻炼了,比电视上见的任何运动方式都全面,不信你试试,保管让你一周瘦成芦柴棒!”   我渲染得眉飞色舞,原本还疑惑的刘妈最后完全放下戒心,学着我趴在地蠕动起来。   看见她胖胖的身躯趴在地上,行动艰难,动作粗笨,我在一边掩着嘴笑。   “刘妈,那种运动是之依自创的,你不用学他!”峻一边下棋一边提醒上当的刘妈。   这刘妈一听自己上当了,拖着笨重的身体向我奔来,我吓得满屋子乱飞。   “刘妈,你就饶了之依吧,她是要偷偷摸摸的出去,谁叫你坏了她的好事呢?”   还是和小时侯一样,我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峻。   好半天,我和刘妈才停止了追逐,两个人,一个在东角,一个在西角上,踹着粗气。   而爷爷,峻,雨凤和春娟,则在一旁乐呵呵的观战。   “哎呀,….刘妈,….你..别追我了,我…已经累到不行了…”我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之依小姐,我未来的少奶奶耶,你当真以为刘妈好欺骗啊!”刘妈操着手,洋洋得意的说。   妈呀,还真是惹上一块异性磁铁了,如今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之依,别墅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你就和刘妈多玩会!”   爷爷意犹未尽,可他怎么知道再玩就把我玩完了!   “别玩了别玩了,再玩就把我玩死了!刘妈,你就给我一个惩罚,我受领就行了!”我哭腔的说。   “真的?”捡了便宜的刘妈马上缓了紧张的局势,其实我知道她自己也快精辟力尽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拍拍胸脯,这一拍,整个人呛了一口,在那里狠狠的咳嗽起来。   春鹃慌忙递了一杯茶过来,我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才平息下来。   “那好啊,少奶奶为我们煮顿饭吧!”   什么,煮饭?   我望着爷爷,爷爷只笑不语,我望着峻,峻含笑不答,我望着雨凤和春鹃,她们转了脸避开了我求援的目光。   啊!我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后优美的跌在了沙发上。   煮就煮!   看看时间,1985年9月22日16点30分(星期日),哇,晚餐时间快到了,糟糕,快,我一个箭步就跨入了厨房,(早知道我还有如此潜力,就该和刘妈奋力到底!)。   “之依!”   背后,传来爷爷和蔼的声音,呵呵,就知道他舍不得我下厨。   “之依,下周我决定宴请四方宾客,宣布你和峻订婚的消息,到时候你再显神通也不迟。”   这个时候,除了晕撅外没有更好的表示方式了。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爷爷身边,垂头丧气的呢喃:“你们下棋,我再也不跑了!”   惹来一屋子的笑声!   ………   那天下午,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弯了腰,雨凤和春鹃两个丫头抱成了一团,而峻,一直是一种享受的神态趟在太公椅上。   刘妈告诉我,爷爷和峻其实好久都没有这么欢乐过。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的心感伤了许久。原来,快乐在梧桐别墅里是这么少!   ----------------------------------------------------------------  那个晚上,峻意外的叩开了我的门。   单独和他相处,对我而言是一种压力。因为我始终转换不了他是我哥的角色。   峻走进来,坐在我床边,笔直的背,英俊的脸,不惹尘埃的笑,像极了漫画里最美的王子。   可是,他穿着白色的睡衣,让人遐想联翩。   爷爷说,等几天就要公告外界,我要作他的妻子!   想着这些,我的脸就开始发烧。   他转过过身,手也慢慢的伸了过来。他要做什么?抚摩我的脸?都说女人的脸在灯光下会更加妩媚,该不会他对我动情了吧?   “之依,你的眼睛里有邪念!”   峻的手在我眼睛周围画了个圈,然后留下句让我羞得无地自容的话。   “谁有邪念了?”我红着脸狡辩。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思就是很好猜!”峻说。   我震惊,峻似乎遗忘了一些,可是又留下了一些!   “之依!”峻动容的黑眸,迷离的眼神,让我看得心醉。   “爷爷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今天,你的歌声,你的笑声,让他开怀大笑!谢谢你!”   我呆楞的望着他,峻,是在为爷爷而活吗?他竟然会那么关心爷爷的心情?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会为了爷爷拨掉自己的婚姻?他,为什么永远都逃离不了亲情这一关?   那么渴望得到亲情又那么珍惜感情的人,世间有几个如他呢?还是,因为他生来就爸爸不疼,妈妈不爱,才让他变成一个困在感情旋涡里的尤物?   “你早些休息吧,明天一起去上学!”   上学?哦,对啊,我上周五被爷爷拐到梧桐后,心里,脑里,魂里,全是峻!峻的淡定,峻的遗忘,峻的心情等等的一切,是我这几天来生活的全部。而明天是星期一,该上学去了!不知道,我住进梧桐别墅会不会引来一阵轩然风波?毕竟,我一个贫穷的丫头一下字就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羊城首富的公寓,人家会怎么猜疑呢?哎,不管怎样,只要和哥哥在一切,之依再大的委屈都能忍受!   峻起身,为我拉了被子,欲离去。   “哥——”我叫他,一出口才知道我叫错了。   峻迷惑的转头,惊疑的神色凝视着我,然后又回到床边,好奇的问:“你叫我哥,已经是第二次了,怎么,你有个哥哥和我很像吗?”   我好想告诉他,不止是像,几乎是一个模样,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人。可是我不能,爷爷说医生吩咐过,一切需要峻自己启动脑子去思索,这样他才可能恢复记忆!而且,就算我说了,峻也会以为我在编故事吧,一切都像是天方夜潭,何不如不说更好?   “是的,我有个哥哥,和你的背影如同一辙!”我说。   “对不起,之依,那天你从背后拥上来时,我一时适应不了,情急之下,胡乱说了那些低劣的话…我很不喜欢有人从背后拥抱我,那样的感觉怪怪的!”   10年前,晨曦这样拥抱你,那个时候,你是一种享受;现在,这样的拥抱竟变成了一种折磨!是上天的嫉妒吗,让你失去了享受的快乐!   “对不起,之依!”峻再次道歉。   “没有关系拉!”我哽咽着回答他。   峻掩门离去,我蒙在被子里,眼泪将被褥打湿了一大片!什么时候,我可以再叫你一声哥,而你,可以叫我一声晨曦? [第二卷 缘之逢:-第2章 愿作红颜伴左右]   翌日。   当刘妈捏着我的鼻子叫我起床时,我的床上,是一叠厚厚的华服。   我一件一件打开,哎哟,吓死人,不是没有袖子就是开领太低,这那是学生装嘛?   “刘妈,我的学生装呢?”   “哎哟,少奶奶耶,你那学生装那配得上我们梧桐别墅的赫赫威名嘛!”   “不行不行,没有学生装我就不去上学了,会被同学们看笑话的!”我将被子蒙在脸上,开始耍性子。   “之依小姐,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可要动刑了?”   动刑?   我掀开被子的一角,却看到刘妈提了墙角的扫帚正气势汹汹的向我走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迁就了她,等有机会再把这些累赘衣服换下来。   “哎呀,刘妈,刘妈,我穿还不成吗?“   见我讨饶,刘妈这才得意的放下刑具,奸笑着问我准备穿那一件。   我一件一件审视,最后选了一件淡紫色旗袍。因为,所有衣服里面,我目测了一下,就它遮的肉稍微多一点。   当我穿好后,刘妈微眯着一双丹凤眼色眯的望着我,那个眼珠子啊,顷刻就要掉下来似的。令我起了伸出手去接住它的冲动。   “真是巧兮倩兮,美目盼兮!”良久,刘妈憋出一句赞叹的话。   “之依小姐,峻和太爷在等你一起吃早餐呢?”   听到雨凤捎来的消息,刘妈慌忙将我推出了房间。谁知道这袍子摆端太窄,我差点踉跄的跌倒。幸好刘妈眼急手快接住了我,要不然我这一摔,可是姿势优美,动作难看啊(呵呵)。   “哎呀,之依小姐,穿旗袍可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路,要像这样..”   刘妈说完后右手叉腰,左手微举,开始迈着小米步,摇曳的走起来。   天啊,看见刘妈胖胖的身躯如此扭动,我捧腹大笑。   刘妈冷了脸,正色道:“之依小姐,你这是学不学呀?”   我憋住笑,跟在她后面走起小碎步。这一摇一摆走了大半天才摇到饭厅。   爷爷和峻见我如此婀娜多姿的摇啊摆啊!都目瞪口呆的欣赏起来。   “怎么样,爷爷?”   “哎哟,漂亮,精彩!”爷爷啧啧感叹。   “峻,你说呢?”   “很好啊!”   吃完早餐后,爷爷笑呵呵的将我们送到别墅大门,然后一脸正经的交代峻:“之依就交给你了,下午你可要把她给我安全带回来!”   峻没有说话,但是笑得坦然。我知道,爷爷的任何吩咐他都会接受,因为他是一个不懂拒绝爱的人。   -----------愿作红颜伴左右-----------------愿作红颜伴左右---------------   当峻的跑车驶起一路尘埃飞入海外大学时,太阳刚好从地平线升起,美丽的第一屡晨曦,荡漾在华丽的车窗上。   我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因为,可以和10年前一样,和哥一起上学!   景,灵,翼的跑车停在建筑学院下的古榕广场里,峻把车驶过去,和他们的并列停放。四辆跑车,豪华大气!浓重的铜臭味一下子就把建筑学院的学术气氛冲淡了不少。哎,真是祸害人间的四人帮!   从跑车出来,我背起背包,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堵可以移动的墙挡着,我向左移,它就左移;我向右移,它也跟着右移,我一恼火,忿忿的抬起头,不到一秒,便哀哀的垂下了头。因为,我的前面,密集了一群手握专业摄影机的记者们。   这些人,将我和峻围在一个半劲不足1米的圆里,然后开始进行我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次人生攻击。   “林之依小姐,请问你是通过什么计谋才使得自己完成了麻雀变凤凰的人生飞跃?”“传言陈茈峻有很多女人,请问你是他的地几个,你们进展程度如何?你有没有可能被其他女人代替?”“林之依,能不能把你成功的伎俩公告给大家?”“林小姐,传闻你与峻第一次见面时,曾受到他的奚落,这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你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让他对你的态度发生了转变?”“陈茈峻,你是真的爱林之依吗?还是迫于陈老太爷的压力?”   我和峻默默的站在这群七嘴八舌,搬弄是非的记者面前,峻仰头望着蓝天,神态安详,丝毫不被这些恼人问题捆饶!而我,脑子空白,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辩解,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红着脸窘在那里,手足无措。   这样僵持着,记者们也自知无趣,原本要进入尾声的一场采访却忽然因为一声凄冷的笑声又渐次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哼呵……..”   听不出来这是笑还是哭的声腔,让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来,他们的摄影机一齐转向,不停的向笑声传来的方向闪个不停。   当耀眼的灯光停止闪动后,我才能够看清来人的相貌。   一绝色女子,瘦削的脸透出一丝清冷,眼睛里不如世的骄傲,嘴角微微上扬,显示出她不同凡人的孤高,唯一还有点让人感到亲近的就是她那和我一样上不了档次的衣服,不过虽然寒碜,却裹不住她的高雅气质。   她的到来,让漠然的峻有了些暖色的变化。至少,峻看她的眼睛是充满柔情密意的,这让我的心阵阵失落。原本空白的脑子更加空白,整个人杵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   绝色女子轻缓的脚步,似仙子般轻盈,飘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   “你就是林之依?”她问,语气还是清冷。   “是!”我轻声答到。   “哼——”她冷笑,对我满是不屑。   我在她不屑的神情里自觉低了一等。   “我要你退出峻的世界!”她的语气,宛如圣旨般威严不可抵抗。   我猛地抬起头,勇敢的接上了她挑衅的眼睛。   我的脸,和她一样高傲。   我高傲的脸,拒绝了这道圣旨。   我的拒绝,迎来她讯雷不及掩耳的耳光,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我转望着峻,这么放肆的女孩,他不管吗?   峻有些愕然,愕然后就是心疼的望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好象,在峻的眼里,真正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峻和我的距离已经遥远到不可以测量!   如果是10年前,如果哪个时候他叫我晨曦,那么他就是我的守护神,绝不允许我被任何人侵犯;可现在,我的守护神站在我面前,但是,守护的不是我!   我的眼泪即刻流了下来!&8226;   “你装可怜吗?”   我无助的泪将女人激怒成一头雄师,她愤怒了,抓散了我的头发,撕扯着我的发根,我的头皮钻心的疼,但是我尽然感觉不到啊,因为,我的心更疼,疼到麻木,又怎能感受其它?   我被女人重重推翻在地,额头,腿,腰,脸与粗糙的地板发生了将近半分钟的摩擦,我倒在地上,看见记者们抓捏这最有新闻价值的瞬间,而泪水,一片一片滴落在地上;我的耳边,是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你为了一己之利,为了攀龙附凤,就不经过峻的允许擅自闯入他的世界,你有问过他,他快乐吗?快乐吗?”   “你们这些人,眼里只有钱,只有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钱,为了钱,你们耍阴谋,玩伎俩,我决不饶你,你侵犯了峻,我不能饶你?”   “你怎么知道峻受了多少苦吗,挨了多少累吗,你什么都不了解他,尽然利用太爷对你的欢喜就断送峻的幸福…..”   她哭得肝肠寸断,连我都起了恻隐之心。   她,应该是一个好女骇吧,他关心峻快不快乐,幸不幸福这!这样高尚的女骇,我是不是不能和她比呢?   她哭到不能呼吸,峻爱惜的走过去,将她拥进怀抱,女孩像获得了安慰,哭声也渐渐消失…   我坐在地上,心冰凉。   我,没有经过峻的允许,而擅自进入了峻的世界,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开不开心。   我若问了,峻是不是会告诉我他娶我并不开心?   若是这样,我这又何苦?   峻搀扶起女孩,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是相依为命的怨偶,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视野?   记者们也渐渐散了去,我无力的爬起来,蹒跚着,走出了海外大学!   我要找个地方,一个可以为我遮风避雨的港湾,蜷缩在那里,从此可以忘记峻….   峻在我18年的青春里占据了我13年的记忆,要忘记他应该很难吧,但是,还是要努力的去忘记,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我,一点都不需要!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三章 愿作红颜长相随(三)]   羊城翠湖。   美丽的涟漪,不停的吻着湖边翠绿的萱草。我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拍打着圈圈涟漪。   心如死灰,却恨不能死。   不能见他,不代表不想见他;他能见我,却不代表他想见我。   10年前的兄妹,如今要见面尽是如此不堪!   他的女人可以在她面前挥霍她的任何情感,哪怕是伤害我,他都可以置之不理,最后还要去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   哥,我呢?晨曦呢?   如今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又算什么?   你可以允许别人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伤害我,到最后你还万般怜惜的走向她,与她依偎走出我的视线,你不关心我受伤与否,不关心我心痛与否,我的一切,你都麻木以对!哥,晨曦还能回到你的生命里吗?   呜呜……   我也可以哭到撕心裂肺,我也可以哭到肝肠寸断,我也可以哭到痛彻心扉…   只是,哥哥,我不想在你面前哭泣啊!我把自己变得很坚强,因为,我只想让你看到晨曦很快乐!   为什么你都不懂我?????   …..   朦胧的夜色笼罩在一望无际的翠湖上,我应该有7,8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吧?浑身无力,身上又是伤痕累累,自己穿着行动不便的旗袍,被哪个绝色女子扯着头发往地上摔时,是真的摔的结结实实的。额头流血不止,腿上,手肘上满是伤,现在要去那里都不知道,但是天黑了,总得找个宿身处吧?   我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可是,全身剧烈的痛,好象现在被我感受得异常明晰似的,忍受不了,便摔了下去。   远处,远远的跑来一个人,他疾步如飞,顷刻,便来到我跟前。   他的面孔清秀隽永,他的身资英姿挺拔,他的容貌,曾经我以为惊为天人,他的笑,曾经我以为胜比春风。   在这种场合见到他,我真的得感谢苍天。   脆弱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是我不好,不懂如何表达爱,让你轻视了我的爱!才让你进入了峻的危险领地!”景的泪落在他空灵的脸上。   我在景宽阔温暖的背上,他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重,我仿如回到10年前,我在峻的背上,他也是这样,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我们攀爬在秀美的后山上,依偎在一起,观看那美丽的晨曦!   回忆着这些,我也可以在景的背上安然的睡去!   ----------愿作红颜伴左右-----------------愿作红颜伴左右---------------   景将我带回了玫寓。   我们穿过那一折又一折回廊时,我笑得苍白,我是在这里,把自己赌输出去,也是在这里,擅自进入了峻的世界。   景将我背到他的房间,唤了下人叫她们帮我检查伤势。然后怜惜的看了我一眼,不舍的离去。   景对我的怜惜,就像峻对那个绝色女子的怜惜!我,是不是对景太残忍了?峻,是不是对我也太残忍了?   一个50岁左右的老妈妈,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丫头,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站在我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躺在景舒适松软的大床给了她们压力。   “之依小姐,请宽衣让我们帮你检查一下吧?”老妈妈率先发言。   “不用了,我没有事!”我无力的拒绝道。   “之依姐姐,你就让我们为你检查一下吧,不然景少爷责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拗不过热心的小女孩,我便宽衣遂了他们的愿。   “哎呀,之依小姐,你身上的伤可不少啊,你忍着点,我们帮你上金创药,这药啊,是景少爷的宝贝,很灵的!”   我忍着疼痛,等她们上完药后,便换了一身丫鬟的衣服。   当老妈妈和小女孩走出去时,我听见景焦急询问的声音。景本来是要进来探望我一眼他才放心的,不过老妈妈劝告他说我该好好休息,景这才没有进来,我也没有获得给他道谢的机会。   我躺在景的床上,不知道今晚景又在那里落脚。   这样担心了一些时候,许是太累,竟忘记了饥饿,沉沉的睡了去。   梦中,峻在美丽的后山和我一起嬉戏,他快乐的呼喊着:“晨曦,快来呀!”我快乐的在他身后奔跑着,汗珠儿滚动在粉扑扑的脸上。当峻跑上山头后,我一个劲的跟了上去,可是,我站在山峰上,却发现,峻不见了,于是我拼命的叫着‘哥哥…..哥哥….’叫了许久,也没有回音!   我在惊吓中醒来,才发现,泪水,又是一大片!   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起来,独坐在床上,思绪万千!往事万千!泪水万千!   当辰光透过窗帘星星点点落到我脸上时,我才恍然大悟,这个时候不是正好可以仰望晨曦吗?   遂慌乱的推开房门,光着脚丫,穿着睡衣,奋力的奔跑在有路的地方!   我要寻找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以仰望最美丽的晨曦!   景可能是听见我开门的声音,他关心的跟了出来,在我背后一路呐喊:“之依,之依,你要去那里?”   我就这样奔跑着,宛如10年前奔跑在后山上;景就这样跟在我后面。   当第一屡晨曦升起时,我正奔跑在玫寓的恋景大道上,停下脚步定定的站在那里,仰着脸,享受着晨曦带给我的淡淡的温热。爸爸说,晨曦是黑夜与黎明的交接,当你看到晨曦时,就说明漫漫黑夜已经过去了!   太阳逐渐露出了它全部的脸,景怔怔的看着我,他不明白,林之依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吧!峻明白,但是,峻失忆了,不是吗?所以,这是我林之依一个人的秘密,等哥哥恢复记忆后,我要告诉他,我曾经一个人仰望过晨曦,一边思念他一边仰望晨曦!   感谢景,他没有打扰我,静静的站在一旁,成全了我的心愿。   我转回头,对着景抱以嫣然的一笑。景回答我的是灿烂的笑。他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揽着我瘦弱的肩膀,将我搀扶了回去。   回到景的房间,老妈妈已经打来洗脸水,景温柔的帮我擦拭着额头上的伤,然后调皮的捏了我的脸,嬉弄道:“你是我的,我不会让给峻!”   我苍白的笑。景,他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呢?无论峻怎么对我,我还是喜欢峻!控制不了自己对峻的思念,即使备受折磨,也还是喜欢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三章 愿作红颜长相随(四)]   在景帮我擦拭额头上的伤时,景的妈妈兰心阿姨唤了老妈妈过来邀请我们,说她一定要确实一下儿子独特的审美眼光到底有多么非凡。   景也说,他一定要让他妈妈见识一下他自己的眼光,让他妈妈从此以后取消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心思。   我敷衍不了景的盛情,也不忍拒绝景的真诚,于是跟着他去见了他的妈妈。   兰心阿姨坐在客厅的貂皮沙发上,配上她柔丝的披肩,长长的黑发,宛如一副着色的彩画,美得耀眼。她是属于典型的漂亮非凡又蕙质兰心的极品女人。   我和景走进客厅时,见到我,她惊讶的站了起来,然后好半天,她都默默的不说话。她看我的眼神熟悉而温柔。但事实上,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   她轻轻的走过来,拉着我,我看见她眼睛湿湿的,似乎有动情,至于为什么动情我却不得而知了。   “你,叫林-之依?”她问我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她的语气在‘林’字上顿了很久。   “是的,阿姨!”我垂着头,礼貌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之依,抬头让我看看!”她声音亲切,仿如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我又抬起头,将一张憔悴不堪,伤痕累累的脸完全摆在她眼皮下,任她端详。   她的手慢慢的伸过来,像母亲般温柔,然后又端起我的脸,欣慰的笑,她的眼神,和我的妈妈一样,含蓄而柔情!   “阿姨!”我轻声唤她,她这才回过伸来。   我看到她眼角闪着晶莹的泪花。心里感触,她竟然是一个如此容易动情的人。   “妈妈,怎样,我的女朋友不错吧?”景神采奕奕的走到兰心阿姨面前,开始极尽全力的炫耀:“之依可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她是海外大学唯一一个直呼我们峻景灵翼为四人帮的勇敢女生哦!”   “哦!”兰心阿姨愕然了一会,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脸带笑意!然后就站在我这边数落四人帮的不是:“之依,他们四个人啊,自持家世显赫,从小就目中无人,羊城的女孩们,个个把他们捧在手心上,以后他们可就交给你了,你呀,放心的去管教,如若他们不从,直接向兰心阿姨报告就行了,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兰心阿姨折煞之依了,我怎么管得了他们啊!”   提到峻景灵翼,我不能不悲哀,峻对我而言,是一块冻结的冰,他的漠然,他的不惹尘埃,他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愿意和我分享,他和我,10年的光阴隔成一道无形的墙,我似乎不能理解他了,不再能带给他快乐了!   “之依,怎么拉?”   见我发呆,兰心阿姨温柔的拉着我的手,将我从悲凉世界中带回来。   我含着泪,却不能启齿。   “之依,阿姨,会像亲妈妈一样保护你,你有什么委屈只管道来就是!“   “阿姨,我很好!”   我露出憔悴无力的笑容,而兰心阿姨的眼眶是爱惜的眼泪。   人生际遇真是无常,我一直以为我和哥哥重逢后,一定会得到他的关爱,可是没有,我在他那里伤得遍体鳞伤;而兰心阿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初次相逢却对我关爱有加。不能不说人生似一场奇特的戏!   因为上学时间紧迫,我和景与兰心阿姨告别,又匆匆填了一些糕点,便坐上车,往海外大学的方向逼近。   兰心阿姨一直站在玫寓的大门处,深情的向我们挥手。这让景遐想联翩。   “之依,我妈妈可是从来没有主动送我出过家门哦,她对你似乎好得过分了!恩,那女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居心哦?”   俏皮的景,竟然这样怀疑自己的妈妈,那种无端生疑的语气,听来却更显他们母子情深!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三章 愿作红颜长相随(五)]   -----------------------------------------------------------------   阳光,炙烈得异常!   想着昨天这个时候,我坐在峻的车上,快乐得像一只刚刚放飞的小鸟。而今天,我坐在景的车上,心里满是扫不掉的阴霾。不知道,今天见到峻会是什么样的尴尬情景?   景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配搭一条轻丝的白色围巾,犹如他的个性,激情四射!合适的衬衣,加上他阳光的笑脸,真是一个快乐的种子,撒在那里那里就有笑声。   当景的车驶入海外大学时,我们才发现今天的气氛分外独特,可以和海外大学开学盛典的热闹相媲美。名车沿路停放,人群有序的排列在道路两边,长长的队伍深不见尾,像是列阵欢迎一个赫赫有名的公众人物一样。   景似乎察觉到什么,原来快乐的脸顷刻冷凝,原本已停下来的车也倒回头,向来的方向奔去。可是,引擎还没有完全发动,旁边就火速窜出两个黑影,阻在车子前面,让景不得不停下来。   景叹息了一声,未打开车窗,将一张失望无比的脸转向我,然后无奈的笑,笑后又哀哀的说:“之依,你能拒绝陈爷爷吗?”   我怔在那里,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景的问题。我,还可以不拒绝吗?我侵犯了峻的幸福,还有颜面留在峻身边吗?   景无力的打开车门,我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   车旁,是一脸沉重的爷爷,连刘妈和雨凤,春鹃都一起来了!   我踱步到他们面前,幽怨的神色,哀怨的眼睛,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痛,全盛装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想哭,又强忍住了。   “之依!“爷爷的泪腺似乎比我还发达,我未哭,他却热泪盈眶:“你受委屈了!”   我默然的望着他,眼睛空洞之极。我好想好想告诉他,你的决定是错误的,你没有问峻的意见就给他物色了一个妻子,他可能不喜欢,他可能会讨厌,却因为太爱你,因为不想忤逆你的意思,就勉强的应承下来了!   可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在害怕什么,在担心什么?是害怕我的话会改变爷爷的决定吗,是害怕从此就真的从峻的世界里消失吗?   “哎呀,太爷,你看我们少奶奶的额头,伤成....”刘妈心疼的望着我的脸,心疼的流下了泪,心疼得无发言语。   “我没有事,只是轻微的擦破了皮。”我惨笑着劝慰到。   “孩子,今天的课就别上了,爷爷带你回家!”爷爷拂袖摸泪,看到他为我如此伤心,我感伤万千。   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现身,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正眼也没有瞧他,许是对他有些懊恼吧!   哼,昨天你的女人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制止她,还万个忠心的去呵护她,现在在爷爷面前,你就跑来对我放马后炮,我不吃这一套,纵使你是我哥也不行!   可是,我错了。峻没有对我放马后炮,他只是恬静的站在爷爷面前,不说话,安然自得的神态,好象昨天的事情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一样。   我好奇的望了他一眼,却看见,他的眼睛正转向高高的体育天台,含笑的黑眸,荡漾着水灵的清泉。他关注的对象,正是昨天那位绝色女子。   峻每次望她都会这么笑么?那么甜,那么满足?   我的心滑落到无底深渊,顷刻又被麻木占据。   我无力的推开身旁的人,直直的向教室走去。   背后,爷爷焦急的声音,刘妈无奈的呼喊,雨凤,春鹃的哭腔,都已经不能牵扯我的任何情绪了。   ----------愿作红颜伴左右-----------------愿作红颜伴左右---------------   坐在教室里面,耷拉着脑袋,涣散的注意力,生命力如一朵正迅速枯萎的花,瞬间没有了活力。   课上了一节又一节,但是外面的队伍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恋巧,霏霏一些同学围着我站了一个圈,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校园史上少见的奇迹。   最后,全都结成友好联邦,结成统一战线,将矛头全指向我。   “哎哟,之依,能进梧桐别墅是万千少女的梦想,你不要蹉跎了这么好的机会!”“是啊是啊,要不然,,你不要就转给我算了!嘻嘻!”“你,你有人家之依的漂亮绝尘吗?”“之依,峻学长才华横溢,相貌非凡,你就别挑剔了!”   我拨开她们,一个人径直的走出教室外,颓废的倚在走廊转角的廊柱上,欲哭无泪。   “之依!”   景的声音。   我转向他,他英俊不凡的面孔正调皮的冲我笑。   “景——”   “呵呵!景跳跃到我面前,负手而立!一张脸活力四射!然后学我倚在廊柱上。   我看着景的侧脸,轮廓清晰,像是大家的手笔!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景笑着问。   “不是帅,是非常帅!”我笑着回答。   回想起第一次和这个家伙见面时,他可是忘形得很,一张脸贴到我的脸上,那时候我曾觉得他的脸惊为天人呢!要是没有峻,这家伙也是璀璨夺目啊!   “之依,不要和峻在一起,好吗?”景转过脸,嘟哝着嘴,像一个小孩在尽情的撒娇!   我躲过了他深情的眼睛,不语。   “峻身上,就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女孩子们都倾心于他!”景羡慕的说。羡慕后就是无奈的哀叹!   我侧过脸,原想安慰一下失落的景,却看见,爷爷从走廊的尽头蹒跚而来,年以花甲的人,虽然有商业成功人士的矍铄背影,可是依然显得苍老与无助!   我惊诧之极!景更是惊诧不已。   好半天,苍老的背影才倔强的立在我面前。   我楞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之依,跟爷爷回去吧!”   近乎哀怜的口气,让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备感惭愧和内疚。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答应他,绝色女子的话犹响在耳,我不敢造次,毁了峻一生的幸福,我不能让哥哥从此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爷爷,原谅之依!”我哽咽的拒绝。   突然,爷爷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将我和景惊吓了一跳。   爷爷是羊城的商业战将,功绩显著,德高望重,万人皆臣服于他。如今,这样的枭雄竟无助的跪在我面前。   “爷爷,你起来!”我用尽全力去拉他,可是爷爷纹丝不动。   “爷爷,爷爷,”我跪了下去,泪流满面:“你让之依好为难!”   “之依,如果还有其他办法,爷爷也不想为难你!”爷爷泪眼婆娑。   “可是,爷爷,你,怎么知道峻是心甘情愿接受你的安排呢,他只是太爱你,才违背本意接受这场婚约。爷爷,事实上,峻自己并不喜欢,你就成全峻自己的心吧!”我哭着说:“我是真的不明白,爷爷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峻的人吗,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之依,你在怀疑爷爷对峻的爱吗?你知道吗?这20年来,爷爷的心全在峻的身上!峻,他聪慧,卓绝,飘逸脱俗,有时候我想,如果峻稍微差一点,也许我就和他爸爸妈妈一样放弃他了,放弃了就没有牵挂,没有心痛,可是我不忍啊,不忍抛弃他呀……”爷爷的声音愈来愈无力,伴随着强烈的鼻音,抽泣的哭腔,一个老人这样伤心痛绝,让我丢掉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戒心,只想是赴滔倒火,也在所不辞了!   “太爷——”“董事——”   “爷爷——”   廊道尽头,踊跃的飞奔过来一群人!   刘妈,雨凤春鹃,和一些爷爷平日的随从,连上峻,一起慌乱的奔了过来!   见爷爷如此屈尊下跪,都慌了神。峻更是焦急万分,他努力的想要将爷爷搀扶起来,可是,他的手,刚触及爷爷的身体,便被爷爷狠狠的挡了回去。   峻,只好跟着跪了下去。   我第一次看到峻如此无奈,平日,他都是轻佻的眉宇,轻佻着笑容,一副万事不关心的绝尘脱俗样。可是现在,他和爷爷一样,无奈的跪在我面前,没有先前的清高傲俗,只是一个凡人绞痛的表达自己感情的而已!这样的峻,那么无助,让我直想豁出性命去保护他,我搀扶起爷爷,也搀扶起峻,点头应了他们!   当我把爷爷搀扶起来时,景的眼泪恰好落在我的手上。   我看到他落寞的转身,幽怨的离去。   景,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三章 愿作红颜长相随(六)]   长长的车阵在长达4个小时的停伫后终于驶出了海外大学。我也上了爷爷的车,回到了梧桐别墅!   刘妈和雨凤,春娟将我关在房间里,强烈要求为我检查伤势!   我告诉了他们千遍万遍,我在景的家已经检查过了,可她们就是不放心。非要看光了我的身体才甘心!   更可恶的是,检查完伤势后刘妈又叫雨凤帮我取来一沓玲珑有致的衣服,这回我是誓死不从了。哼,昨天若不是穿着旗袍,我怎么会被那个叫心雅的女子摔得那么掺呢?那么紧的衣服,裹得我呼吸困难,更别说要还击人家了。   “不穿不穿,刘妈,打死我都不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我双手捂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哎呀,小姐,现在在家里,谁敢对你动武呀?你要反抗,明天上学再换上学生装也不迟啊!”   刘妈提醒的是,在梧桐别墅,那有人和我动武啊,好吧,总不能光着身子丢人吧,先穿上再说。不过,这次我吸取教训了,凡是裙子下摆的距离小于我的步距,我统统拒绝,至少这样,我受人攻击时可以顺利落跑啊!   “哎哟,我们之依小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太爷爷说了,要为你请个武术老师,教你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抽一个小时学习了!”   刘妈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嬉笑我。   我一听要学武术,心里就七上八下,妈呀,这武术又不是谁都可以学的,我一个女孩子,有必要把自己的肌肉练成块状吗?   “刘妈,你去转告爷爷,之依不学武术了,我以后在学校循规蹈矩,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你这孩子,难道你昨天惹到别人了吗?”刘妈眼一红,嗔怪了我一眼。   那倒是,昨天那个女人走上前来,连招呼都不打,就闪我一耳光,我林之依不就抢了他的心上人吗,有那么严重到要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还有峻,竟然熟视无睹,想着就窝心。就算你两感情好,也不至于好到是非不分的份上吧!好歹我即将变为你的未婚妻啊!   “啊,少爷?”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雨凤刚开门,就看见峻优雅淡然的倚在门栏上。   我气冲冲的走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奋力的把他往外推,然后砰一声关了门,吓得刘妈直打罗嗦。   “哎哟,之依,你可别吓着少爷了!”   刘妈说这话时我就哑了半天,明明是她自己受了惊吓,却关心到少爷的头上去了!   见我惊异,刘妈缓脸一笑:“哎哟,我…这担心多余了….多余了!呵呵!”   从来没有见过刘妈说话如此吞吐,看来她也知道她对峻的维护小小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就是嘛,我是受害人呢,凭啥都倾向峻了!   整顿了情绪,开门走出房间,回头一望,空空的走廊,已没有峻的影子,我突然懊恼起自己来,那么想见他就不要撵走他呀!   雨凤和春鹃掩着嘴呵呵直笑,笑我口是心非吧!我嘴巴上把峻批评得体无完肤,心里却依赖他,爱恋他!只要是个人,都能琢磨出我这藏不住心思。   “之依小姐,少爷在这儿呢!”春鹃的笑声停下来后就是羞涩的提醒我,我这才转身,看见峻倚在门的另一边,安然的笑!   刘妈诡秘的拉走两个丫头,剩下我和峻,相视无语。   我轻叹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倚在峻的对面,漠然的望着他。今天他那张俊逸的脸除了漂亮得有内涵外,就再也没有生气。连笑都是苍白无力的。   命运交给别人来安排,虽然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心里也会有遗憾吧!   “峻,你不要难过了,爷爷那边,我会极力规劝,我会劝到他自愿放弃我们的婚约为止!”我轻轻嗫嘘。   说这些话,我的心挣扎不已。把自己从峻的身边推开,这是多么艰难的决定。   “你的伤严重吗?”峻叉开话题,虽然事隔一日才收到他的关心,但是依然让我知足。   “我没有事,只是额头上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我尽量装得很轻松,因为不想让峻担心,更不想让他内疚。   “之依!”峻换了语气,亲切而又不失他昔日的淡雅。他脉脉的凝视着我,嘴角弩出一抹幽雅的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他说:“你撒谎的样子很可爱!”   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是那个有着记忆的峻!   我茫然无措的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把他当哥哥还是当峻。   “峻,我们的订婚日子快到了,你不要想办法拒绝爷爷的安排吗?”   最后,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把他当成是峻。   “那个,你看着办吧!如若能成功的说服爷爷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也只能重长计议了!”   峻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也没有真心想要和我再一起吧!只不过为了敷衍爷爷,他采取了一个缓兵之计?   我尴尬的羞红了脸,好象自己真如心雅所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抢劫犯,我劫走了峻的幸福,只为了那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铜臭?   峻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擅自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发呆后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爷爷解除婚约!   梧桐别墅的鸳鸯池,位于幻雨喷泉的两端,宏伟的尺度,曲折的岛屿,精致的阁楼点缀其上,这么豪华的设计真是巧夺天工。   爷爷坐在鸳鸯池边的钓鱼台上,我走过去时他正玩弄着一条刚刚钓上的鲶鱼,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如此闲情逸致,我不禁泛起点点笑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爷爷背后观看他大发童心的表演。   “啊!”当爷爷提着鲶鱼的尾巴往地上狠摔时,我发出了声音。   可怜的鲶雨,即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之依!”爷爷发现了我,将我叫到前面,意味深长的问:“常言道,鱼为刀俎,你认为它是宁愿这样失去知觉后被杀害,还是鲜活的时候被杀害好呢?”   我楞了半晌,爷爷这个问题似有所指,让我不敢轻易表达我的见解。   “之依,你来自林野,你对生命的看法应该不同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吧!”爷爷没有看我,眼睛直直落在已经失去知觉的鱼上。   我考虑再三,又看到爷爷深蹙的眉头,总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改变一些存在的事实。遂闭而不语。   “爷爷这一生,驰骋商场,大大小小的决定,爷爷从来没有皱过眉头。可是现在,爷爷做一个决定,犹豫不决,思而再三,你帮爷爷出个注意吧?”   “爷爷,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如此不安呢?”我试探的问。   “关于生命,就像这条鱼一样,爷爷知道它的命运注定轮为刀俎,可是爷爷不知道在它死之前怎么安排它的命运?”爷爷将鱼抛在地上,整个人仰在椅子上,想放松自己却又心绪不宁。   我将鱼拿起来,心中对爷爷的思想已经略微了解。人老了,关乎生命的话题就意外沉重,奶奶不也是这样吗,总是担心自己随时撒手人寰,等不到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现在,爷爷感叹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爷爷,你要听之依的想法吗?”我问。   “恩!”爷爷坐正了身姿,满怀希望的望着我。   “我爸爸说过,自然界的生物,一旦有生命,就有思想,这是上帝对它的恩赐。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空白了自己的脑子。就像这鱼,像在被你打晕了,虽然活着,却看不见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如果我是它,我选择有知觉的死亡,虽然痛苦,但是不枉费生命的每分每秒!”   我洋洋洒洒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而爷爷的面孔逐渐展开微笑,看来我的见解很适合他的心意。   “之依啊,你让爷爷的心总算放开胸怀了呀!”爷爷又安详的躺了下去,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我安静的站在爷爷旁边,我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他我要拒绝我和峻的婚约。可是看到爷爷身心疲惫得想休息,又实在不忍心打扰他,这几天,为了我和峻的事情,刘妈说爷爷焦心得无法好好睡眠,我还是知趣点,不要再拿峻的事情烦扰他了。等几天爷爷心情好了再说吧!   一个人又闷闷的离开了鸳鸯池。漫步在梧桐树阵下,心里却是无比伤感。   我和哥哥,愈走愈远,生命里能否再有交集?   我想得苦,恋得累,不禁泪如泉涌。   之依,也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啊!   一个人徘徊在别墅的每个角落,泪水被我撒了一路。   这样不知不觉,竟闲逛到峻的书斋。听刘妈说,峻的书斋是陈叔叔修建的,也是陈叔叔为儿子唯一做的一件爱心工程。峻特别留恋这里,只要没有事情,他都会在这里看书。   书斋建得很奇怪,不是平地拔起,而是前半部分落在低层,后半部分落在地势较高的坡上,前高后低,粗一看有点像坟冢。   我爬到后坡上,这里满是种满白菊花的的花坛,虽别致却感伤。   花坛间有一条深幽的路,直接通向书斋。   我慢慢的移向书斋,走进一看,才发现门虚掩,透过门逢看见峻躺在书斋里的单人床上,书却搭在脸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完美无暇的身体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中。   怕他着凉,我悄悄走过去,为他盖好被子后,不敢惊扰峻,便准备后退出来。   可是我刚转身,峻的手就环过我的腰,一用力,我整个身体顺势倒在床上。峻的脸和我的脸紧紧相贴,湿湿的脸,眼角还带着婆娑的泪花,让我看得心酸。   峻,他并没有醒来;他在睡梦里好孤单,所以才不得已抓住我做依靠吗?   我轻轻的擦去峻的泪,他抽泣的厉害,擦干的脸,又被眼角闪落出的泪花打湿,一颗泪,挂在峻绝美的脸上,我紧紧的抱着他,想要给峻生活的力量。却又怕醒来时尴尬,不得已,含泪望了他一会,只好走出书斋!   茈峻哥,他原来过着这么悲恸的生活!而我,还一直以为,他有一个对他无比娇宠的爷爷,有一个绝色的红颜知己,还有他的孤高,他的绝尘,都能表现出他主宰着自己想要的命运!可是好象不是,哥哥好象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生活,不然他不会流出那么凄凉的泪水。   茈峻哥,是一个那么重视感情的人,而自己的父亲,不但抛弃了他,还将他当一个死人般视若不见,一座坟冢似的书斋,究竟是爱,还是不爱?   那么狠心的父亲,哥哥还是要牵挂他,还是放不下那份早已决裂的亲情!   遥相阁里的人,将自己的儿子抛弃在外,他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我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到遥相阁里去探视一下狠心父亲的真面目,如果,能换回他对峻的爱岂不更好?   峻奢望这样的爱,从一懂事开始的就奢望,可是20年了,这样的奢望为什么还没有实现呢?   之依,你,还要执意离开哥哥吗?不帮助哥哥了吗?小时侯,哥哥可是说过你是他唯一的快乐之泉啊!哥哥还说,无论什么时候,晨曦都不要抛弃他!   可是现在,我只是被哥哥的女人小小的伤害了一下,我就要离开哥哥。不行,我不要离开,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要重新为哥哥找到快乐之泉,我要让哥哥和小时候一样,可以笑得爽朗,笑得奔放,山间开怀大笑的陈茈峻是世界上最帅气,最阳光的王子。   那天晚上,爸爸给我投梦了,他温柔的抚摩着我的额头,笑吟吟的说:“曦曦,你喜欢哥哥就留在他身边啊,和哥哥一起快乐的生活!一直快乐下去啊!”我在梦里笑醒!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爸爸,晨曦听你的话,永远留在哥哥身边!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缘之逢:第四章 君心出逃雨纷飞(一)]   美丽的阳光透过淡紫色窗帘班驳的映照在我的脸上,我懒洋洋的伸出双手,试图捧住一米阳光,将它留驻在心田,让它一扫我的阴霾!一扫峻的阴霾!   阳光落在我手上,暖暖的,舒服无比!   看看时钟,才7点,离上学还有1个小时,我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焕然一新。   小时侯的晨曦,喜欢白色的裙子,黑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自由洒落在背上,奔跑时还有一缕头发俏皮的在脸上跳跃,她总是拉着峻的手,自由奔跑在每条路上,快乐得像个天使….   我站在镜子面前,细细端详着我自己,嘴角弩出一抹笑意,这个,不就是林晨曦吗?   米黄色的紧身上衣,飘逸的柔丝裙子,一条白色丝巾在颈上随意飘扬,原始生态的打扮能不能让峻的心获得片刻安宁呢?能吧,峻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味道我不是都知道吗?   太阳的颜色,能够让峻温暖的颜色。   走出房间,一路奔跑在长而深幽的走廊上,在拐角处,我停了下来。   这是峻的房间,我站在门外,努力的深呼吸一口,刚要举手扣门,却发现门并未锁上,于是贼头贼脑的摸进去。峻还在深睡之中,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像轻音乐般美妙耐听。我俯下身子,蹲在床边细细打量起他来,密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清新的轮廓,挺拔的鼻子。哎,造物者还真是偏心,尽把世间最美最精致的器官给了他。   忽然,峻的闹钟响起,看看时间,噢,糟糕,上学时间快到了,可是峻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不行,我得采取措施了。   这个懒鬼!   环视了一下房间,看见峻的画器,盛装颜料的瓷器,我一手抓起一个,在峻的耳边使劲的的敲打着,可是,峻除了翻身避开这噪音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反应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想起奶奶对付我的招数,那就是捏鼻子,捏得他无法呼吸自然就醒过来了。嘿嘿!   当我把我的魔抓伸向峻时,他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我的心吓的扑扑直跳,而峻,好象吓得更掺。因为看到我,他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还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林之依,你在我房间干嘛?”峻支撑自己站了起来,几乎是怒发冲冠。   我在心里窃笑,原来四人帮的领头人物的胆量也不过如此。   看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峻更是火冒三丈:“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到男生的房间呢?”   如果是以前,我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这些礼仪道德的。可是,昨天看到峻那么脆弱的一面,我就在心里暗下了决心,只要峻恢复快乐,我礼仪廉耻都不要,就是要厚颜无耻的跟在他身边,让他快乐,或者让他心‘烦‘,烦得没有时间去感受更深的痛苦。这就是我的目的。现在,我不就达到了吗,我占据了峻的情绪!   “出去,我换衣服!”峻毫不客气的对我下逐客令。我扭过头,背对他,大言不惭的说:“换吧,我不看!”   半晌,也没有听到峻的下文,惊疑的回头望他,哦,整个人又倒在床上扑哧扑哧了。   我懊恼的走到他面前,这回,我不用任何工具,就用我这伶牙利齿对付他。   “峻!”我叫他。   峻拿起枕头塞在耳边以搪塞我无休无止的骚扰。   我站在床头边,扯高嗓音说话:“传闻峻学长英俊潇洒,风度偏偏,而且才华卓绝,是羊城万千少女择偶首选,请问这是真的吗?”   峻捂着头,没有理会我的胡闹。我只好将独角戏唱下去。   “我要嫁的人,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偶像,所以,要成为你的妻子,前面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对吧?”   我边说边注视着峻的反应,哎,这家伙那么迟钝,对我的言语攻击丝毫不回击。   “峻学长喜欢的人是心雅吧?….那么漂亮的女孩,连我们看了都嫉妒,难怪你会动怜惜之心……..”   “啊………..”峻蹦了起来,将我提到墙壁上,我整个人被他压得无法动弹。   他是怎么了,提到心雅犯横了吗?   好像不是,他没有生气,不过显然是对我的行为很懊恼。   将我贴在墙壁上,不到一分钟,又垂头丧气的放了我。就知道,四人帮崇尚的名言是‘好男不跟女斗’!峻是为拿我无辙而懊恼的吧!   放下我后,峻径直走向书桌边,拿起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拨了一个长长的号码。   “喂,景吗?”   “我命令你马上到梧桐来,将你的女朋友调教好了再给我送回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峻做这一切,目瞪口呆的被他推出门外,等发现自己要被他推出他的领域时,我死死的抵在门边,赖着不走。   “峻,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跟景说话呢?我是你未婚妻呢?”   “你怎么烦人,除了景以外谁忍受得了!”   “不管不管,峻,我们一起去上学拉”我暂时不和峻计较他把我当财产一样转让过度给景,先把他看紧了再说。   “我,请假拉,爷爷叫我准备我们订婚的繁文缛节;而你,今天要参加火星设计比赛的预选赛!”峻的食指尖戳着我的鼻子,幸灾乐祸的提醒我,我才恍然大悟,尽把心思挪在峻上来,而忘记了欧阳的交代,预选赛一定进前4。糟糕!   看看时间,几乎来不及了!   “峻,下午你来学校接我好吗?”我抑制住内心的惊慌,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考试的轻松样子,就是要磨到峻点头为止才肯甘心。   峻被我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唬住了,只好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手一挥:“去吧,我来接你就是了!”   奸计得成,我风似的往楼下跑,又风似的上了车,急冲冲的催着司机快快开车。这样,到达海外大学的建筑学院时,我一分不多的进了考场。   火星设计预选赛的考点设置在建筑学院2楼的大会场。稀疏的位置,为显示公平起见,每一行每一列都经过了精确的测量,这样不偏不倚,防止了失利者的唠叨。   诺大无比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