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慕容念和白凤初正争论，此时从里面却跑出了一个生穿小生戏服，脸上脂粉未退的人来，风风火火地就往白凤初这边冲。

　　“楼师父，你慢点！”白凤初笑笑，提醒来人。

　　“凤儿，你怎么来了？一晃好多年都没来了。”楼小小恍若未听到白凤初的话，一把拉住白凤初的手，就开始上下打量起来。

　　“我说，这位楼师父是吧？”慕容念在一边使劲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开了口，心里很是不爽。就算是师徒，也不用握这么紧吧？男女授受不清呢！

　　“凤儿，这位是？”楼小小似乎才发现慕容念的存在，非常无辜地看着白凤初，祈求她的介绍。

　　“嗯，谁啊？”白凤初则似乎还存在于故人相见的欢欣中，一点没想起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慕容念摸了一把自己俊朗的脸，十分挫败地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生平第一次，开始强烈怀疑起自己的魅力起来。

　　“这个慕容念，我在路上认识的，正好同路就一起来了。”白凤初回转头，才发现慕容念的存在，忙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句。

　　“萍水相逢，你怎么就和人家同路啊？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啊？”楼小小紧张兮兮地拉着白凤初在一边教育开了。

　　“这位，呃，楼师父，在下哪里长得像坏人了？”慕容念心中着实憋屈得很，刚才那师徒两人将他当作透明物件，视而不见也就算了，可现在，其中一个还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把他当作了坏人。想来他一定是流年不利，时运不济。

　　而一边的楼小小在听到慕容英的话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慕容念一番，说出一句令他差点肝胆俱裂，口吐鲜血的话来：“没人规定坏人就不能长你这样啊？好人坏人，额头上又没贴字，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师父，我都这么大了，知道好人坏人的，慕容大哥，虽然罗嗦点，爱瞎操心一点，但他绝对不是坏人。”白凤初的话似褒似贬，直接将慕容念的自信心打到谷底。

　　“好了，就信你一回，来，赶路累了吧？快进来。”楼小小一把搂过白凤初的肩就往后台走去。

　　慕容念一脸郁闷地看着相携而去的师徒两人，半晌才反应过来，跑上去叫道：“楼师父，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搂凤儿的肩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往前走的师徒二人蓦得回转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慕容念，然后，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慕容念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师……师父，你扮的……男子实在……实在……哈哈……”白凤初看着楼小小，捂着肚子，笑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扮的？”慕容念听得这句话，一愣，随即惊叫道：“啊——，你——，你——。”

　　“楼师父，你要洗脸的热水给你准备好了，趁热，脸上的油彩好洗一些。”有个小学徒模样的人从后台跑出来，冲楼小小叫道。

　　“好，好，就来，就来……”好不容易止住笑的楼小小朝那小学徒挥挥手，表示她知道了。

　　慕容念见楼小小往里跑，看着还在捂着肚子往后台缓慢移动的白凤初，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她不会是个女的吧？”

　　*

　　洗尽铅华之后的楼小小，换了装出现在慕容念和白凤初面前。

　　楼小小其实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美人，高耸的颧骨加上宽广的额头，浓眉大眼，再加上略显丰腴而显得高大的身材，使得她全身上下阳刚之气大大超越了女性该有的阴柔美，难怪她能够如此好地驾驭台上的角色。

　　慕容念暗叹，好在这个女子周遭洋溢着一层淡淡的母性光环，再加她上年过三旬，早过了让人以相貌来品头论足的年纪。按理说，这样的女子该是安于室内，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不知道她怎么会选择在舞台上抛头露面，年过三旬还未出嫁。

　　“你在想什么？”白凤初见慕容念一进门就怔怔地盯着楼小小看个没完，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

　　慕容念被白凤初一问，方回过神来，掩饰道：“我在想，你既然有个京城名角做师父，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乞丐？”

　　“做戏子那有做乞丐自由！”白凤初脱口而出。

　　“可是，跟着楼师父你至少可以衣食无忧啊！”慕容念可不这么认为。

　　“谁说做乞丐就一定不会衣食无忧了？”白凤初不服气。

　　“行了行了，凤儿，你别和慕容公子吵，还是和为师说说你这次到京城所为何事吧！”楼小小看拉住白凤初，嗔怪地问道。

　　“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呀，凤儿就是想师父了嘛，所以来看看你。”白凤初不依地抱着楼小小的腰，撒娇道。

　　“你呀，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楼小小直直白凤初的额头骂道，脸上却并无不悦之色。

　　“今晚我要和师父一起睡，我们聊天到天亮好不好？”白凤初拉着楼小小的胳膊摇晃着，一脸小孩子要糖吃的表情。

　　“好好好！”楼小小被缠不过，只得讨饶答应，不过她又看着慕容念一眼，问白凤初道：“你跟我睡，那这位慕容公子怎么办？”

　　“他呀，定好客栈了，一会就回去，是吧？”白凤初闪着无辜的眼神，看向慕容念，似乎在说，你自己非要陪我到京城来的，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你可以回去了。

　　“慕容公子，是这样吗？”楼小小问道。

　　“哦，是啊……”慕容念无奈地回答。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打扰她们师徒重逢的兴致吧？再说，他答应陪白凤初找朋友，现在也找到了，他的确实使命已经结束了。

　　“那天色不早，我就不送你了，慕容公子慢走！”楼小小和客气地道了个万福，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

　　呃，他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慕容念一愣，但也无奈，只得讪讪地行了一礼道：“那在下告辞。”

　　见慕容念有些懊恼地离去，楼小小倒笑着抓着白凤初的手道：“这人，倒是个实诚君子呢！”

　　“师父，刚刚和你说他不是坏人，你偏不信，现在知道我没看走眼了吧？”白凤初嘟着嘴很不满地抗议。

　　“好人坏人别那么早下定论，这日久才能见人心呢！”楼小小不以为然地刮了一下白凤初可爱的鼻子道：“倒是你，到京城到底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还是逃不过师父的眼睛！”白凤初看着楼小小笑得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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