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悠梦:真实的梦境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一章 我叫欧阳喻]    我叫欧阳喻,今年26岁,生长在一个中等家庭,家里也是有车(QQ车),有房(140平的房子),日子过得还不错,母亲是一人民教师,父亲是公交车司机,两人都是热爱工作的积极分子,只是生了个不思进取的女儿,我是一名导游,不太热爱工作。记得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个有名的捉鬼大师。有这样的理想只因为以前家里住过闹鬼的房子。   说起那个闹鬼的房子,就在一个小镇的老校里,那个老校据说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被一把火烧掉了好些地方,不过动荡之后又建起来了,我妈那时也正年轻,刚好毕业后分配到那个学校,当时老师的待遇可没现在这么好,所有老师都是住学校里的宿舍,因为住房紧张,所以学校就把以前放杂物的一排平房整理出来供她们这种新来的老师住。我妈就住在这排房子的最里边一间。   那间房子的窗户外正对着学校后面的树林,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长年都没有阳光能透进来,大白天屋子里都阴暗得很,据说那样的房子特别容易招鬼。当然,那个时候还没我,她也才认识了我爸,结婚后却因为工作关系两地分居,所以一个人住在那房里,好象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直到她怀了我!这个房子在她怀上我之后就开始不太对劲了。   那天窗外的风吹得很紧,低矮的树枝一下下的打在她的窗户上,她担心晚上会下雨,便仔细检查了一下窗户有没有关好,确定之后才躺下,刚闭上眼睛,黑暗中,就听到“嗒!”的一声响,好象是脚步声!她猛的睁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又安静了?!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坐起来,壮着胆子问:“谁?!”   没人回答,四周出奇的静,连树枝敲窗的声音都消失了。她不放心的拉亮了灯,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幻觉?!人在半梦半醒时最容易产生幻觉。   她再看了眼窗外,那些波动的树影还在窗户的玻璃上来回的晃动。仿佛有人正站在那里向里偷窥,我妈壮了壮胆,走下床,打开那扇窗户,伸出头向外张望,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高低密集的树影重重,她深吸了口气,刚要把窗关上,就听身后又是一声重重的脚步,她当场就觉得背脊发凉!惊恐的转过身,但屋里什么也没有!   本想赶紧关窗户,但刚伸出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声似是而非的尖叫,凄惨而又诡异,难道是树林中出了什么事?!她稍一犹豫,便披上件衣服出了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睡了。妈一个人走到小树林外。   树林里都是梧桐树,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一层,她抬头看了看被树挡得差不多的天空,犹豫着在树林边上叫了声:“有人在吗?!”回答她的,是一阵冷冷的寒风,还有一只不知名的鸟的叫声。她打了个哆嗦,拉紧身上的衣服赶紧回到屋里。   刚一跨进门,眼前就一片漆黑,原来灯不知在什么时候熄灭了,她试着伸手拉了拉开关,没亮!   我妈摸黑坐到床上,瞪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心跳得很快,这时脚步声又一次响起,她心底发寒,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于是大喝道:“到底是谁?!”   还是没有回答,也象第一次一样,声音又一次停了下来,她睁着眼睛不敢睡觉,抵抗着盍睡虫的诱惑,昏昏沉沉到天亮。   第二天,她询问隔壁的林阿姨一家,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众人都摇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后,每到晚上,都有脚步声从屋子里出现,通常从门口走到窗台,又走回去,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停。不过一直以来,那个脚步声,倒是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久而久之,我妈也习惯了,都说胆子是练出来的,想来此话也不假。   直到她生我那天,那天天气很阴沉,屋里也黑压压的,她托人请医生到家里来接生,就躺在床上等着,隔壁的林阿姨坐在床边陪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她四岁的小儿子赵强在门外丢皮球玩,一不小心球滚进了床底,赵强一溜的跑进床下去捡,林阿姨刚要张嘴叫他出来,却听到他在床下“哇——!”的一声尖叫,林阿姨吓了一跳,赶紧把他从床下拉出来,问他怎么了?   赵强指着床下,大叫道:“床下有人!他刚才一直瞪着我,还叫我出去!”   林阿姨和妈都吓了一跳,两人都弯下腰去看床底,林阿姨是什么也没发现,可我妈当时就看到床下有个影子,虚虚幻幻,看得也不是太真切,当下心里就涌起不安。   后来医生来了,我虽然脚先出来,倒也还顺利,我爸也赶了回来,一家人住在一起,倒也没出现什么怪事,刚生下我的喜悦,让我妈把床下那个影子的事淡忘了。   直到我满月之后,爸消假回去上班,从那天开始,脚步声又再一次出现,我妈见它以前也没有做过什么怪,也就没管它,可这一次,它却停到了床前,妈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虽然她闭着眼睛,但也感到有人在望着她,她想叫,却动不了,然后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床前,看不清脸。   妈知道她被鬼迷了,只听见那个鬼说:“欧阳喻,来我抱。”只见我睁着眼睛冲他笑。对他张开了手。   我妈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居然能动了,不由大骂道:“抱什么抱?!你快滚出去!”那个鬼慢慢的消失。我妈睁开眼睛,原来是梦。转头看见我还安静的睡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好象还在做美梦,她才放了心。   不过这样的房子确实不敢再住了,我妈找校长希望能给换个房间,校长在校长室里,语重心肠道:“杨老师,你也是为人师表,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怎么能相信呢?再说现在宿舍太紧了,我哪里找得到地方让你搬,想想那些没地方住的人吧,我们已经不错了。”我妈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去。   不过从那天之后,我天天晚上都哭个不停,据说那个叫百夜哭。是要哭满一百天才会停的,我妈满大街贴着纸,上面写着: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哭儿郎。过往君子念三遍,一夜睡到大天亮”   过了一百天,我真的不再夜哭了。   那房子,我家一住就住了好些年。   记得那年我四岁,那天天气还不错,我家窗外的树林里聚集了好多的麻雀,隔壁的强哥哥,就是林阿姨的那个儿子,我妈生我时说床下有人的那个,他正在一根长竹竿上套网子,说是要捉鸟。我兴奋的跟在他后面跑。   树林里阴暗得很,我兴奋的在厚厚的落叶上面又蹦又跳,强哥哥拿着长竹竿,在树上一阵乱捅,惊得一群麻雀飞起来,我仰着头,脖子都酸了。鸟飞到哪儿,我们就追到哪儿,这时我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一看,一节白白硬硬的东西从落叶堆中露了出来,我用手把它扯了出来,喔,好长,有我一半那么高。这个好象强哥哥家花花啃的骨头,不过它的没我的这么大,干脆拿回家送给花花。我站起来,发现强哥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决定先回家,拿着长东西不太方便,就把它放到胯下当马骑,边跳边喊,:“驾!驾!小白马快快跑,带我回家找妈妈,妈妈在等宝宝,宝宝回家抱妈妈。”   回到家,花花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强哥也没有回来,我把那个长长的骨头收到床底下,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妈妈在屋外头煮饭,我赶紧下床,趴在地上看床底下的骨头还在不在,还好,还在,它在这么黑的地方居然也能看见,白闪闪的,好奇怪。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叹息,是从窗户那里发出来的,我站起来,向那里张望,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你是谁?”我问。   “我好冷,”她的声音在发抖,“可以让我进来吗?我好冷----”   我端了张小椅子到窗户旁,站在椅子上,跟她一样高,隔着窗户那么近我也没看清她的脸,只是她头发很长,上面还粘了好多枯树叶。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阿姨你一个人吗?你妈妈呢?”   “我好冷---,好冷—”她还是重复那句话,   我也觉得有些冷,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冷,难怪这个阿姨一直叫冷,好可怜,她都没有妈妈的吗?   “阿姨,对不起,妈妈说不能随便让人到家里来,我去问问妈妈可不可以让你进来再说吧。”   “---把我的骨头还给我”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发着抖   骨头?原来那个骨头是阿姨的呀,“你家里也养狗狗了吗?我这就还你,”   我爬到床下把那个大大的骨头拉出来,重新站到椅子上,递给她,她也伸出手来,我看见她的手跟那个大骨头一样的白,在微弱的光线下发着点点的光。   “小喻!你在跟谁说话。”妈妈在门口叫我。   我跑过去,拉着妈妈:“跟阿姨呀,她好可怜喔。”   等我重新回头的时候,窗户外已经空了,没有人,咦?阿姨呢?   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心,“小喻做梦了吧,快把灯打开,天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几年后听大人们说,在我家窗后的那个树林里,发现了一副骨架,经鉴定为女性,初步判断是被谋杀,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她的一根腿骨居然是在动过之后又被安回去的,不知道谁会做这种事情。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家早已经搬出了那间屋子,随老爸调到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至于凶手被抓到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上面这些事情是我带队到贵州旅游回程时,给我的游客们讲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心里简直爽呆了,讲鬼故事可是本小姐的拿手。   故事讲完,旅程也差不多结束了,这时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姐你干嘛,知道我刚回来要请我吃饭吗?”   表姐在那头笑,:“就是知道你刚回来,你姐夫后天要到乡下去一趟,你开车送送他”   “什么嘛,我才刚回来就抓壮丁呀!”   “所以让你休息了一天呀。”   切!我这个胆小的表姐,谁叫我从小就跟她的关系就最铁,(因为小时候给别人讲鬼故事的时候就只有她会被吓得哇哇叫,跟她在一起特别有成就感),所以只好答应她。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二章 初见陈家大宅]    闹钟在清晨六点响起,我转了个身,伸手关掉它,可它依然响个不停,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电话的铃声。   我拿起电话是表姐打来的,她提醒我不要忘了今天跟她的约会,想起来了表姐夫今天要到乡说是下去做一个关于水稻养植技术的讲座,我是免费的司机。   太阳出来,我依约接表姐夫妇到那个乡村,很偏僻的一个地方,好象叫陈口村。路越走越荒凉,路边的庄稼都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天公不做美,半途下起了雨,车子在泥中艰难前行。我骂了声:“什么鬼天气!”   表姐夫笑道:“此话不通,所谓的鬼有一说法是人死后脑电波不灭,在这个空间飘浮,有一天遇到一个脑电波跟它相同频率或相近频率的人的时候就会产生共鸣,也就是所谓的见鬼。而天气根本没有脑电波产生,所以不能叫鬼天气。”   “切!”我很不淑女的切了一声。   表姐骂我们俩:“什么鬼不鬼的,大白天说鬼话。”   天上的一个闪电仿佛劈到了我们前面的路上,我赶紧踩刹车,表姐在后座叫了一声,我转头看她:“怎么了?”   她惊讶的望着车窗外好一会:“没什么,我刚才好象看到一个女人走过去了。”停了停,她又说道:“而且穿着民国时候的衣服。”   我无聊的白了她一眼:“哈!你见鬼了吧。”   她明显的打了个寒颤,有些生气的着瞪我:“快开车吧,我心里有些怪怪的!”   我转过头重新起动车子,从倒后镜里有些意外的看到表姐太过苍白的脸。表姐夫拉过表姐的手:“你没事吧,刚才我跟小喻就是开了个玩笑,你不要当真。”   我在前排干笑了几声:“嘿嘿!就是,我只是开个玩笑,姐你别太当真了。”   表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得有些勉强。车子在泥泞中进度缓慢,我心情也不太好,照现在这个速度天黑了都到不了。   我扭头看着车窗外,只见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在泥泞的路上迎面走过来,宽大的雨衣帽遮住了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以身型来看是个男人,很高,是什么人在这种天气居然会到这种地方来,我诧异的想,可能发现了我的注视,他转头看着我,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沉默,冷酷,好象世界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跟他无关一样。我赶紧扭过头,不想再看那双眼睛第二眼。直到那个人消失在雨里我才松了口气。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我禁不住发起了牢骚:"表姐夫,没事干嘛跑到这种地方来,找罪受啊!"我禁不住发起了牢骚:“表姐夫,没事干嘛跑到这种地方来?找罪受啊!”   “是上级的命令,在这个月之内必须把新的技术传给农民同志,好做好一切准备为人民服务。”   这人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念起口号来了!   “那我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服务了!”   他笑。   天上又开始打雷,表姐靠在姐夫身上仿佛已经睡着了。我有些担心:“表姐她没事吧?”   表姐夫拿了件外衣披在表姐身上:“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不过你表姐一向胆小,你不要说些话来吓她。”   我从倒后镜里冲他做了个鬼脸。   表姐夫望着车窗外,皱着眉头:“说也奇怪,开始的天气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我以前也来过这里,那时候这些路也没今天这么难走。”   “都是天气的错!”我叹了口气,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发展得起来哟。”   “你别小看这个地方,很多年前还出过一个大人家,姓陈。现在还在村了里留了座很大的宅院,不过已经荒废了。现在这个村叫陈口村也是出自这个原因。”   “那现在那个陈家还有人在吗?”我眼里冒出好奇的星星。   “早就没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好象一夜之间都搬走了!”   “喔。”我没有再做声,不过开始对那个陈口村和那个陈家宅院感兴趣了。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交谈,各想各的心事,表姐在表姐夫怀里睡得不是很安稳,皱着眉头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梦话。雷雨淅渐小了,终于在天黑以前到了陈口村。   村长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本村人,他很热情的把我们请进家里。   “没想到你们今天来,瞧这天气。”   姐夫跟村长说着村里庄稼的事情,我却拉着村长的孙女问起了陈家大宅的事情。   孙女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咬着我给她的棒棒糖,口齿不清的说:“你说的是村头的那个大房子啊!就是门旁边有口井的那个吗?”   我忙点头,我想是那个没错。   “那个啊!塌了很多地方,我以前常跟朋友去那儿玩,可大人不让去,说是危险,万一都塌了会被压死人的!”   “带我去呀!带我去呀!”我好想看一看以前传说中的富贵人家的房子倒底是什么样的。   小女孩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可是天要黑了,路也不太好走。”   我从背包里拿出自备的零食,全塞到她的怀里:“带姐姐去嘛,啊~~”   小女孩最终禁不住零食的诱惑点头答应了。我带她偷偷的溜出门,却被门外的表姐逮个正着,她的气色好了些。   “你到哪儿去?”   “出去走走。”我笑。   “这种天气还到处乱跑!”她有些不满:“到处都是稀泥,你走得来这种路吗?”   “当然!”我干笑了几声,一副本姑娘什么没见过的样子。   “唉!”她叹了口气:“早点回来,还要吃晚饭呢,都有点饿了。”   我忙点头,带着小孙女出了门。   其实陈家大宅并不是很远,走过几条田径,爬过一个小山坡就到了。天色更晚了,远远就看见一座黑色的影子立在前面,门已经破烂不堪,风雨的腐蚀已经辨不出原来的颜色。我想一定是朱红色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嘛。宅子的确已经塌了很多,但依稀还能辨出以前的格局,青草在倒塌的墙的缝隙里长得郁郁葱葱。   小女孩拉了拉我的手:“姐姐,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走吗?”   我让小女孩先回去,一个人走近陈家大宅。大宅在灰蒙的天空中也显得有些朦胧,残壁上的草随风摆动,发出轻微的“刷刷”声。我走过门口的那口井,向里望了望,井早就干涸了,黑乎乎的不见底,井壁上长满了青苔。绕过枯井走进半倒的大门,大门上的环已经只剩了一个,而且已经腐锈了,另一个早已不知所踪。   跨过门槛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庭院,已经被碎石铺得乱七八糟。杂草长得一人来高,一只不知名的鸟站在一块石头上“呱呱”直叫。一阵风吹过,我向四周望了望,在庭院的左右前都有门进出,正前方的那道门里显然是客厅,也就是当地人说的堂屋,也就是主人接待客人的地方。堂屋的侧门边着一个窄窄的走廊,走廊的一边连着三个小房间,可能是下人住的,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比较大的房间,虽然墙壁已经倒塌了,但仍然看得见房梁雕花的精美,一看就是主人房。   我走进走廊侧面的一间佣人房,那只庭院里的鸟飞到房间残断的窗台上睁着黑眼看着我,有些诡异的歪着头,我小心的靠近它,它叫了一声飞走了,翅膀扫过我的眼睛,我揉了揉被带进眼里的泥沙,这时,一个身影在我眼前闪过,我回头,没有人,难道是幻觉?!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向走廊的另一头,连在那里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又开了一道门,我从这个门出来才发现回到了庭院,所站的位置就是在庭院左边的那道门。   天色更暗,又要下雨的样子。风和天空还有大宅都显得有些阴郁。我有点后悔一个人出来。   那只飞走的鸟站在屋顶上叫着,我捡了块石头丢向它,它拍着翅膀飞走了。喘了口气,才发现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异常,我心里充满了不安!还是快走为好,才转头,一张苍白的脸印入眼睛。   “啊!”我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她说:“我到处找你呢!”   喔,是表姐!吓了我一跳,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刚才在佣人房里看到的身影难道是表姐?我心里一跳,不对!衣服的颜色不对!表姐穿着橙色的上衣,而那个身影穿着绿色的衣服。我心跳得很快,又向四周望了望。   表姐皱着眉头也向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好奇怪,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干笑了几声:“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以前的房子都差不多,我们回去吧!表姐夫该等急了。”   表姐点头,我拉着她用跑的速度离开了那座奇怪的大宅。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三章 奇怪的梦]   回到村长家天已经黑透了,表姐夫拿着蜡烛:“又停电了!真不巧,吃过饭早点睡吧,今天都累了。”   我匆匆吃了些东西,倒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有一只猫从床下飞快的跑过,可能在追老鼠。表姐拿着蜡烛走进来,烛光照着的脸有些陌生,她把蜡烛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在我身过躺下。我俩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转过头却发现她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你睡不着吗?”我问她,她没有回答。   “干嘛呀!”我推了她一下,她还是没动,双眼在烛光下很亮,让我想起了刚才跑过的那只猫。   我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你到底干嘛?!”   她嘴角动了动:“我觉得你好眼熟。”   “哈!”我白了她一眼:“你认识我都二十几年了,不眼熟才怪!”   她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惑。然后转头望着房梁没有再说什么。天好象又开始下雨了,打在房顶上,我听着雨声慢慢的睡着。   迷迷糊糊间,天亮了。我觉得自己还没躺下多久。出了门不见有人,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抬头望了望天空,还是那么阴沉沉的。我感到自己很急,好象要赶去一个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四周都是稻田的小路上。   我认识这条路,是通往陈家大宅的,可不对呀!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再向四周看了看,是稻田!我来这个村的时候稻子都才种下,可现在都已经变成金黄色的快要秋收了!难道表姐夫的新技术是让稻子一夜成熟?!   我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沉,可能是昨天淋了雨有些感冒,路的前面有一个小山丘,翻过它就会看见那座破败的陈家大宅了。我两三步跑上小山丘,往下看,却大吃一惊!   那真的是陈家大宅吗?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狮头铜环很亮,隐约从高墙里透出红色灯笼的光芒。我告诉自己要离开,却不由自主的向大门走去,走过那口枯井的时候还向里照了照。一井的清水正印出我的模样,我梳了个很奇怪的发型,头上扎着两条辫子,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穿了件绿色的衣服,衣服上做着花式的扣子,就是很久以前女人穿的那种,藏在大袖子里的手上还戴着一个翠绿的手镯。   我喜爱的摸了摸它,然后伸手敲了敲大门上铜环,没有一丝的紧张,仿佛我本来就要进去似的。   过了半晌,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灰布挂的年轻男人伸出头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骂他:“阿旺,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他陪笑:“小月姑娘,你这种天气跑哪去了?大太太找你呢。”   “喔。”我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进庭院,绕过堂屋和窄窄的走廊,直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大屋。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旗服,把头发梳得很服贴的中年贵妇坐在雕花大床上,我赶过去“大太太,您要的东西我买来了。”   那贵妇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床边的妆台:“放下吧。”   我应了声,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放在上面,垂手立在床边。   大太太又懒懒的开口:“小月呀,你是知道的,二姨太就要生孩子了,老爷这么大岁数总算有了后,你也多费点心,好好侍候侍候她吧。”   “是!”我回答:“大太太就是心好,我们做丫头的一定尽力听太太的吩咐。”   她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挥手让我出去。我才走到走廊外,一个跟我同样打扮的丫头跑了过来:“小月!二太太要生了,快告诉大太太!”   “着什么急”我笑:“不就是要生了吗,又死不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丫头道:“老爷可是老来得子,你看全府上下哪个不挂在心上,大太太进门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生--------”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往身后的大房看了看:“小心说话!可别让人听到了!”   那小丫头咧嘴伸了伸舌头,扭头跑了。我叹了口气,回身转回大屋,进了门就见大太太正在打开我给她带回来的包,是什么?我心底有些迷惑,但隐约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多想,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大太太,二太太要生了。老爷出门还没回来,您是否过去看看。”   大太太拿包的手明显的抖了下,她说:“这么快?不是还不到时候吗?”   “可能早产了。”我答道:“小丫头已经去请村尾接生的张婆了。”   “嗯!”大太太应了声,仿佛并不太关心:“"我等会过去看看。”   我点头准备离开。   “小月!”她叫住了我:“好好看着二姨太,不要让太多闲杂人等堆在屋里,等会张婆来了通知我一声。”我点头答应.。   出了门,赶往二姨太的屋里,见两三个丫头站在床前。一个头发松散的妇人躺在床上,有汗顺着苍白的脸划下,我小心的接近她:“二姨太,您还好吧?”   那妇人转头看见我,伸手出来,我拉过她的手,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老爷呢?”她问。   “老爷还没回来呢?”我说“姨太太需要什么,尽管告诉小月,小月一定去办。”   “快找老爷回来,我害怕!”大颗的汗又落了下来。   “已经差人送信去了,姨太太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大太太在呢。”   “她------!小月,我求你,找老爷快回来,我怕晚了就见不到了!”   我含糊答应着,她似乎安了些心,握着我的手松了些。紧接着她又是一阵抽搐,连我被抓着手的也一阵的疼,床单一瞬间也被血染红了!   我听到刚才叫我的那个小丫头叫了一声:“张婆还没到吗?二姨太大出血了!”   大家一阵的手忙脚乱,在这里没人接过生。   “慌什么?!”门口有人说话,我回过头见大太太正站在那里,后面跟着接生的张婆,张婆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大太太回头看着张婆:“好好帮二姨太接生,完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张婆唯唯懦懦的应了声,我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安。   大太太挥手赶了赶那些丫头:“你们别堵在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我会留下,还有小月!你也留下来。”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不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要留下我。   张婆走到床前,看了眼沾满血的床单,我发现她好象也跟我一样紧张。听见二姨太的呻吟声我心很急,好象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心口喘不上气。   “小月!”张婆忽然叫我。   “是!”我听见自己回答。   “你来给二姨太擦擦汗。”   二姨太拉着我的手,很用力!很快我的手被她拉出了一道红印,我忍着痛安慰到:“二姨太,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跟小少爷都会平安的。”   张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怎么样?”大太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张婆抬头看了太太一眼,说:“是难产,已经流了很多血,再这样下去就会有大小不保的危险!”   我看见大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太快了!让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   她走到床前,伏身看着二姨太,笑到:“妹妹,真是苦你了,为了陈家,看把你累得。”   我听见她的笑声,心里一阵的冷!   大太太向我递了个眼色,我顺从的走到门口,叫守在门外的丫们去装备好接生的东西。   等屋外的人都走光了,大太太拿起手帕给二姨太擦了擦汗。当她的手碰到二姨太时,二姨太的身体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她把眼睛转向我,那里面有太多的无助,我只是扭过头不再看她,奇怪着自己的冷漠,转过头才发现那孩子已经露出了半个头!   “太太!”张婆叫到:“孩子出来了!”   “把他塞回去!”   我听见大太太冰冷的声音,腿一阵的发软:“大-------大太太,我,我不敢。”   她回头瞪着张婆,再次说到:“塞回去!”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骂到:“你会有报应的!我不会放过你,你们的!”   她的眼睛划过这里每一个人,我心底一阵冷。   大太太走过去用手帕堵住她的嘴,我吓得坐到了地上。大太太瞪了我一眼,骂到:“没用的东西!”   然后又转头用带哭腔的音调说:“我的好妹妹!为了阵家害你受苦,姐姐恨不能替你呀!好妹妹,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呀!”   二姨太瞪大了眼睛却不能发出声音,随着一阵抽搐,那孩子真的被张婆塞了回去!,血大量的涌了出来,然后,大滴的汗水从她的脸上划落,最后不动了。   我看着她瞪大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张婆浑身是血呆坐在那里,大太太喘着粗气松开了手。然后我听到她一阵哭天抢地的叫声:“来人啦!快来人啦!快救救我的妹妹呀!”   我拉开门,冲出了这个充满血腥的屋子!所有的仆人、丫环被大太太的声音引过来,涌进了房门。然后屋里有一阵阵的哭声传出,我站在门口回头,只看见那双怨恨的眼睛,手上被她拉出的那道红印隐隐作疼!   那种恐惧让我尖叫了起来。   “小喻!小喻!”我听见有人叫。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近处一双眼睛正看着我。   “啊!”我又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   “表姐!”我往四周看了看,原来一切都是梦。   “你到底怎么了?一晚上都好象不是睡得很安稳。”   “没事,我只是作了个梦。”   “那就好,你可别吓我。”表姐说完叫我快点起床。我应了声,拿起我的衣服,头皮一阵发麻。我的手腕上有一排红色的指印!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四章 井]   怀着不太好的心情出了门,眼前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雨停了。我不禁想起梦中的那片成熟稻田来,和这里真的是同一个地方吗?顺着梦中的记忆我又一次走上了那条通往陈家大宅的路,沿途没有遇到任何人。   远远的陈家大宅又一次在眼前出现,还是初见时的破败,走到门前的那口枯井边,我不禁弯下腰往里看,因为太黑了,就显得深不可测。我一阵头昏,仿佛井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想把我拉下去。我赶紧蹲了下来。这时一双手在我的身后作式一推,我惊叫着转身,身后是表姐夫无辜的表情。   “吓到你了,”他得意的一笑,“我以为小喻妹妹胆子很大的哟!”   我深深的吁了口气,:“姐夫不好好的为人民服务,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姐夫看了看陈家大宅的破墙。然后故作神秘的说:“找宝藏”   “找宝藏!”,我的声音高了八度,“什么宝藏?在哪里!”   姐夫忍着一副好笑的表情,“你没有听说过吗?以前象这样的大户人家,家里通常都会有一个密秘藏宝的地方,已备不时之需,而这家又集体神秘失踪,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样宝藏极有可能还在原地没人动过,所以、、、”   “所以,我们就有可能发了!”我兴奋的接了下句。   他“卟噗!”一声笑了出来,我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在耍我,于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头向陈家大门走去。   “生气了?”姐夫跟上来,说:“其实我说的未必不是事实,”   “是吗?”我没好气的问:“那你说说看,宝藏应该藏在哪里?”   “恩,---,”他向四周看了看,“谁知道呢,也许在卧室的床底下,也许在灶台的下面,也许在房梁的上面,也许---”他回头看着那口井,:“也许在那口井里,”他说着,脸上慢慢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我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古井里通常来说都不会光有宝藏,在以前如果有人死了,而凶手又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就把那人的尸体用石头绑住丢到井里,你知道吗,曾经有一口井本来长年有水,从没有干过,可有一年却突然干枯了,后来有人下去看,才发现那里面中十几个人的尸体,都已经完全腐烂,而那口井的泉眼正是被这些腐烂的尸体给堵住了。”他走回到井边,“不知道这口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变成枯井的呢?”   顺着他的眼神,我也看向那口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那口井还是原样,在杂草堆里显得很不起眼,我却突然觉得它很诡异,连靠近它的勇气都没有了,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我自己都很诧异,难道是那个梦的关系?!我害怕当我再靠近那口井的时候突然有水出来,印出的不再是我自己。   姐夫走到了井口,低头看着井的深处,整张脸沉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只听见他说:“想下去看看吗?”   我突然打了个冷颤,强笑到:“好哇!要不你先下。”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表情,我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正要发火,他突然笑了,:“没想到我家的小喻胆子不是一般的小,以后别总缠着别人讲鬼故事,还老是吓你表姐,现在知道被人吓的感觉不太好了吧。”   喔----,我总算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是替老婆报仇来的,怪我以前老是吓表姐,故意整我。我表面气得牙痒痒,不过心头总算放松下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表姐,她问:“你们在干嘛?”   我笑,指了指表姐夫,:“你老公要跳井,我正在劝他,表姐你还不快去把他拉回来。”   她用手K了下我的头,:“丫头,尽胡说八道!”   说完走到表姐夫身边,姐夫拉着她的手,她们夫妻都向井里张望。突然表姐尖叫了起来,身体不由得向井里栽去,表姐夫一手抓住她,也是差点跟着掉下去,我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去抓住她的另一只手,险险的救了上来,慌乱中有井边的石头被踢了下去,一会才发出落地的声音。   这井好深。   :表姐趴在姐夫身上,脸色苍白,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是怎么了,?”   “又头昏了,老毛病。”姐夫回答。   表姐全身都在发抖,真的只是头昏吗?   看了看天空,低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我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总觉得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让我不想去碰,是什么?跟这里有关吗?   环顾四周,在井旁的乱石堆中有一块黑色的石头吸引了我的注意,捡起来,才发现它黑得没有一丝杂质,我从小就有收集小石头的习惯,不管有没有艺术价值,只要看得顺眼的就统统收起来,只是这么纯黑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收获。   把它收进口袋,陪表姐夫扶着表姐回村长家。   一进门表姐就回里屋躺着去了,我找到刚从田里回来的村长,问起他有关陈家大宅的事,村长坐在门槛上跟我讲起了他从他太爷爷那里听来的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五章 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和奇怪当铺]   多久以前,已经没人记得了,好象说那个时候人都还留着大辫子,听祖上的人说那一年正是夏秋相交的时候,雷阵雨下得很猛,就象昨天你们来的时候那样,那个电闪得劈倒了村里的好些树,所有人都躲回屋里头不敢出门。   这时住在村头的一户人家,家里的男主人叫石盏,他正在家里担心今年的收成,这时有人敲门,他想这样的鬼天气有谁会来,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进来,瞬间吹熄了石盏手里的油灯,他不禁发起了抖。   真是好冷!   门外站了两个人,一老一少,都穿着大褂,那个年长的目光夺夺,在黑暗的环境中都异常的亮,那个年轻的就显得狼狈很多,抱着一包裹冷得瑟瑟发抖。   年长的道:“我师徒二人路过此地,赶上雷雨天,不知道小哥可否让我们避避雨。”   那石盏也是在外读过几年私塾的人,看那年长之人就不是一普通人,赶紧请两人进屋,拿出干净衣服给二人换下。那年长之人一一谢过。   石盏问起为何他二人在这种天气下还在赶路,那年长之人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就话长了,也是该我师徒遭劫,犯了一不可原谅的过错,只好四处奔走寻找解决的方法。”   石盏问起是何事,那人连连叹气,说:“不是我不告诉小哥,只是这事多一人知道,老朽就多一份罪孽,小哥是好人,老朽不忍害你,”   石盏正要开口,那人好象知道他要说什么,连连摆手,道,“小哥莫要再问,就算知道了你也帮不上忙,这事因我师徒二人起,也应由我师徒二个来解决,常言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石盏虽然好奇,也不便再问,就打扫房间让他二人睡下。   第二天,雨势渐小,石盏再三挽留,可那二人执意要走,石盏无奈,把二人送到村尾,还不舍回去,又送过一个山坡。好象这个一面之缘的老人和自己有很亲的关系一般,正在伤感之际,只听那老人发出一声大叫,透露着惊喜和不置信。   石盏吓了一跳,不知道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也会发出如同孩童看见心爱玩具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那个老人拉着石盏的手,声音因兴奋有些发抖:“这里一直是这样吗?!”   看着老人急切的眼神,石盏这才向四周的环境看了看,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昨天这里还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远处本来完整的一壁山因为昨天暴雨的原因被冲塌了一大块,显得本来平整的山顶有了一个缺口,而山底的那片树林因为闪电的原因被烧了一大片,有些还正冒着烟,看来火已经被雨浇熄得差不多了,   “怎么会这样?”石盏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一夜之间会改变得那么大,这又跟这两人要找的地方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徒弟也兴奋起来:“师傅!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吗?!”   老人把徒弟叫过来,:“快!快找一找,有没有那个东西!”   然后师徒两人就在稀泥路里到处奔走,低头找什么。   石盏傻傻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那两人要找什么,不过看两人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着起急,匆匆的赶过去帮忙,他也在地上不停的找,这时他发现一个地方的水流很奇怪,其它的水都是往低处流,偏偏那个地方有一股水是往上涌的,他一看也知道了,这里出现了一个泉眼。他自言自语道:“好奇怪,居然这里会出现泉眼。”   那个老人听到之后赶过来一看,一时老泪纵横,对着东面磕了几个头,:“祖师爷保佑,总算让第子没有铸成大错。”   他的徒弟也眼睛红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老人拉着石盏激动的说:“小哥真是老朽命中的贵人,老朽能找到这里全凭小哥,他日定当答谢,今日老朽暂且别过,不过我很快会再来,到时再跟小哥长谈。”   说完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石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人走远,心里留着疑问,想到不知哪一天才能见到,又觉得难过。   不过那师徒二人倒是真的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大批工匠,开始大兴土木,在那个发现泉眼的地方建起了大宅。那个老人就在工匠中担任监工,闲暇时就在石盏家里把酒言谈,不过谈的什么没人知道。   后来大宅建好了,老人送走了所有的工匠,只带着徒弟和石盏在大宅里呆了一个月才出来,后来没有人再见过石盏,据说他跟着那师徒二人走了,没有再回来过,所以他们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干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没过多久就搬来了一户人家,这家人姓陈。一看就是大富之家,虽略显落泊,但光是仆人丫头也带了一两百,还有几大车的箱子,后来他们买下了方圆十里的田地,开始把这些田租给附近的村民,收租度日,不过说也奇怪,这陈家大门前就有口井,他们却从不在这口井里打水,反而要走到村尾的那口井里去打,大家虽然奇怪,却也没有人去打听,必尽很多有钱人家都有些稀奇古怪的规矩。陈家从那时就一直定居在那里,跟村里的人也相安无事,不过经过几代之后,陈家却是越显人丁单薄,到了最后一代,陈老夫人膝下也只得一子。那个时候我太爷爷就在陈宅里头当短工。   据说那位陈少爷也是老夫人年近四十才生下的,宠爱非常,到了陈少爷二十岁那年就娶了远村的一位大户小姐为妻。那小姐带来两个陪嫁丫头,一个叫缙云,一个叫小月。(听到这里,我顿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村长停下来看我,我挥挥手,示意他讲下去),可是新夫人进门很些年都没有生养,陈老夫人怕陈家断后,终于郁郁而终。后来陈少爷当家作主,很快就娶了那个叫缙云的陪嫁丫头做了二姨太。也是没多久,缙云真的有了身孕,陈家上下无不欢喜。可也是陈家命中注定无子,在二姨太生产之时却碰到难产,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了,可怜那个二姨太,年纪轻轻就因为丧子之痛变得疯疯颠颠,(我忍不住插嘴:“你是说二姨太没死?”村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一定觉得我这么问很奇怪,说:“没有,幸亏陈老爷回来得及时,还带来了医生,才把命给保住,不过那孩子就没留得下,好象听说由此之后二姨太也不能再生产了。”我哑然,原来二姨太没有死,可以想像,在那样的家庭里,如果女人不能生孩子跟废物有什么区别,更别说一个疯疯颠颠的废人。但我的那个梦倒底是怎么回事,要是那个梦是真的的话,那我又在那个以前的事情里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村长见我没有再说话又继续往下说:“以后就看见二姨太在村子里四处游荡,嘴里不停的念着:“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讲到这里,村长老婆已经叫我们吃饭了,回头才发现姐夫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姐夫!?”我叫他,他愣了愣才回过神。   他勉强笑了笑。“吃饭了。”然后率先进了屋。   他是怎么了?   吃过饭,姐夫和村长就赶往田里做考察,表姐精神还是不太好在里屋躺着。我一个人坐在竹编的躺椅上倒还舒服,只是心头始终闷闷的,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那个梦究竟有什么意义?表姐夫为什么会显得那么魂不守舍?表姐又在那口枯井中看到了什么?   越想越头晕,迷迷糊糊中听到四周很吵,睁眼看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不知名的街上,四周都是人,熙熙攘攘从我身边走过,我却不觉得拥挤,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锦帆,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当”字,原来是个当铺。   这个年代还有当铺的吗?我纳闷的想,不过双脚却不听指挥的向里走去。   进了门才发现里面的柜台好高,我踮着脚才勉强能把下巴放到台面那么高,柜台里坐着一个瘦得像排骨一样的掌柜,他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冷的问:“要当什么?”   我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口袋,什么也没有。   那我应该当什么?!好象进了这里什么也不当说不过去一样。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倒底当不当!?”   “可我什么也没有。”我小心的回答,他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那你是要把上回当的东西赎回去吗?”他没好气的问。   我茫然的点头,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转身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用白布包着的圆圆的东西,从柜台里扔了出来,“咚!”的一声正打在我的头上,好硬!   “五百块!”掌柜冷冰冰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可是我没钱。”   “什么?!没钱!”他声音高了起来,“那就用你手上的东西来换。”   手上?我手上哪里有东西,摊开手,才发现那块在井边捡到的黑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拿在了手里,正疑惑,那掌柜已伸出手来拿它,眼睛里露出贪婪的表情,我大惊!赶紧把那石头拽在手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给他。   掌柜干瘦的脸瞬间从柜台中伸出来,脖子像像皮泥一样拉得细长,嘴张得大大的,一股腥味从他嘴里散出来,让人发呕:“把那个东西给我!”   他的嘴夸张的张大,好象整张脸除了嘴就没有别的任何器官了。他向我逼来,我飞快的跑出了当铺,,街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了,异常的安静,我无目的的乱跑,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陈家大宅的庭院,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正想着,脚踢到一样东西差点摔倒,底头发现是那个当铺掌柜扔出来的东西,刚才被子我一踢,白布已经散开,从里面滚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我追过去把它捡起来,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是一个婴儿的头,那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咧嘴笑了,我赶紧扔了它,想从庭院里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门,只听见厨房的窗户那里传来沙沙声,我循声望去,只见残破的窗台上有泥沙“涮涮”的往下掉,然后一只白嫩嫩的手从窗户上出现,接着又出现了另一只,好象有一个很矮的人正费力的用手想让自己从里面爬到窗台上来,接着出现了一个身体,是用双手用力撑起来的,好小的身体,就象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婴儿,他费力的爬着,还伸出手,似乎是想叫我帮他,,可我不敢靠近,因为那个身体上居然没有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六章 怪婴和黑色的石头]   那个无头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从窗台上跳下来,叭的一声摔到地上,然后又站起来,走到那个婴儿头旁边,用手把那个头拿起来抱在胸前,那个头张着嘴笑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不要过来!”我大叫,它笑得更厉害了,然后迈着不太稳的脚步向我走过来。风吹得很凉,我一步步的向后退,它却一点都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我大叫,扭头就跑,它一直追在后面,好象进行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精疲力尽的奔跑着,以为甩掉它了,正当我停下来的时候,那个笑声又从四面八方传来,   “咯咯!-----”   我又开始跑,穿过长长的走廊跑进了主人房,紧靠着墙壁,四周安静得出奇,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我紧张的四处张望,还好,那个无头的婴儿好象并没有追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要自己镇定。   往房间里看,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家具好像全都是新的,跟以前的残破完全是两个样,一张巨大的雕花大床放在屋子的中间,一个女人坐在床上,低着头,直直的长发披散在脸上,我小心的走过去,那个人好象没看见我一样,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仔细一看,吃了一惊,是小月!那个上次在梦里见过的小月,只见她慢慢的站起来,像游魂一样走到妆台前,拿出梳子默默的梳着头,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我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到她脸上慢慢的出现了笑容,一个绝美但又阴沉的笑容,好象做成功了一件让自己很满意的事情。   “小月,”我小声的叫她,她没反应的站起来,穿过我的身体走了过去,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踏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也不知掉了多久,我才摔在了地上,   爬起来,四周一片黑暗,黑得连我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向四周摸索了一阵,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很快会到头,也很静,这种静简直会让人发狂。   我大叫,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不再那么恐惧。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这里还有人,虽然看不到,却明显的感到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正看着我。   “谁?”我小声的问,声音却不自觉的发抖。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她说:“把孩子还给我----”   是二姨太!   我把身体紧靠在墙壁上,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你别找我问啦。”   二姨太伸出手,指着我道:“我的孩子,他就在你的后面。”   我一惊,连忙回头,发现自己靠着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小小的身体,正是那个没头的婴儿。   “咯!咯!咯!”那个恐怖的笑声又从四面传来,一只白白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然后婴儿的头从我的肩膀后出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头已经安回在身体上了,那个头正冲着我的脖子吁出阵阵的腥气,一股滑腻腻的液体混着那股腥气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来,是那个婴儿的口水,我的脖子马上火辣辣的疼起来。   我不停的跳,飞快的转动身体,想把那个婴儿甩开,却不敢用手去碰它,终于那婴儿的头被我从它脖子上甩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二姨太走过去抱起那个头,叫它:“头又掉了,过来,妈妈给你装上,”那无头身体才从我身上爬下来,摇晃着走向二姨太。   二姨太动作僵硬的抱着头,一遍一遍的放在那个小小的脖子上,好象都不太潢意,装上又拿下来,装上又拿下来。   我试着趁这个时候寻找出路,慢慢向后面退,脚却踩到了东西,发出“卡!“的一声,二姨太发现了我的企图,愤怒的张大了眼睛,一滴暗红的血从眼角落下,印在苍白的脸上诡异非常。她一伸手就抓住了我,张大嘴,一堆不知名的小虫从她嘴里喷出来,喷到了我的脸上,一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涌进大脑。我尖叫起来!   这时一道光茫从我身体里出现,二姨太怪叫了一声消失了。我也瞬间清醒。   原来又是梦,我还是坐上躺椅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想着刚才的梦全身不寒而栗,要不是最后那道光救了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只是那道光是从哪里来的。   到了这个陈口村,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从来我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胆子并不如想像中的大,那种小时候跟鬼聊天的勇气早已经荡然无存了,真是岁数越大胆子越小。   正想着,一道阳光照到我的脸上,我不由得眯起眼睛,原来天已经放睛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在村长家的院子里走了走,活动一下被睡得僵硬的四肢。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块在井边捡到的石头,把它拿出来端详。还是那么黑,梦中的当铺掌柜为什么那么想要它?   把它拿起,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咦?,那个黑色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然是半透明的,中间还有一个象核一样的东西,就象一个被剥了硬壳的鸡蛋。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赶紧叫过在一旁玩的村长家的小孙女,把石头交给她,让她也对着光线看看。她好奇的对着阳光照了照,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看见了什么?!!”我兴奋的问。   “就是石头嘛。”她回答。   怎么可能!我拿回黑石,重新对着光线,奇怪?!怎么不再透明了,刚才明明是那个奇怪的半透明状,而现在看来就跟普通的黑色石头没什么区别,除了更黑以外。   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   那个小孙女担心的看着我:“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没有,我笑笑   那孙女向四周看了看,小心的说:“姐姐,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个陈家大宅了。”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小孙女顿了顿说:“你不要告诉爷爷是我说的,听大们讲那个大宅里闹鬼。”   “闹鬼?”   “对呀,听人讲很多时候到了晚上都听得见那个宅里有婴儿的哭声传出来,有时候听着又象猫叫。”   我以前就听人讲过,如果有人冤死,它如果心生不平,就会发出跟猫发情时叫的一样的声音。   二姨太!   我忽然想起了这个人,难道就是她的冤魂不灭,带着她那个无头婴儿还留在那个大宅里?!   可是她为什么又找上了我?害她的是那个大太太呀,那个大太太又到哪里去了,已经上百年了,那个大太太也早已经投胎转世了吧。那她还在这里等什么?等着报仇?!等着向谁报仇?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小孙女见我没说话便问我   “看到我表姐了吗?”我问她。   “看到了,那个姐姐出门去了。”   “出门?到哪里去了?”表姐出门怎么没有叫上我。   “不知道”她回答后就跑开了。   我一个人走到屋外,远远的看到姐夫和村长在田里忙着,没有看见表姐。   到哪里去了?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陈家大宅!表姐到陈家大宅去了。   来不及想更多,我向陈家大宅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七章 月忌日]   陈家大宅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切很平静,我走到大宅的门口,向里张望,却没敢跨进去。   “表姐!表姐!”站在门口,我边喊边骂自己没出息。讲起鬼故事来有声有色,真要是遇上吧又胆小如鼠,典型的叶公好龙。   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在这样的光线下,那些奇怪的东西应该不会出来吧。东张西望之后,还是决定往里走,心里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进了门。   庭院里的草在风中来回的摇摆,好象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拔弄它们。地还不是很干,太阳没有把湿了的地方晒透,踩上去有时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表姐!”我又开始喊她,没有回音,也许她没有来这里,是我想错了。   进了走廊,向两边的屋子里望,还是除了残破的断墙之外一无所有,再走到里面的大屋里,站在空荡荡的屋中央,太阳光斜斜的从断墙缝隙里照进来,我想起梦中小月坐的床就在我站着的这个位置上,只不过现在这里早就什么也没有了,倒底那个梦想要告诉我什么?正想着,就听见外面有人踩到石头发出声音。   “谁?!”我连忙追出去,没人!   疑惑的走回庭院,刚要出门,却听见从右边的灶房传来“咚咚!”的声音,好象有人在屋里挖着什么东西。   我看着那间屋子的窗户,梦中的那个无头婴儿就是从那个窗台里爬出来的,我只觉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太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得温暖了,战战兢兢的走到窗台边往里望,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正跪在灶台下不停的在挖着什么。   是表姐!   看着她脏乱的衣服我险些认不出来了,再看她的那双手,已经被石头磨出了血,可她好象一点都不觉得疼,怎么会这样?!   只见她双眼布满了血丝,近乎疯狂的不停的动作,仿佛除了不停的挖之外不会再有别的事情可做。   接着那个灶台倒塌了大半,从底部出现了一个洞。表姐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了黄的包裹,我突然想起那个梦中的情景,大叫了一声:“表姐!”   她全身抖了抖,双眼向我看来,出现了茫然的神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难道是中邪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说着就要打开。   “不要!”我急忙开口,可是也晚了,表姐已经把那个发黄的包裹打开,然后一堆无头的婴儿骸骨散落到地上,她已经吓呆了,完全失去了反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我跟她是怎么回到村长家里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表姐夫看到我们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慌忙找来酒精为表姐的手消毒。   对着镜子看到里面的人,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脸色苍白的人真的是我吗?   表姐拉着表姐夫的手不放,表姐夫问她怎么了,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村长老婆拿来热水给她洗过脸,她的情绪才好了些。我也好奇她是怎么到陈家大宅去的,可她只是不明所以的摇头,“我只知道自己在睡觉,为什么到那里就真的记不起来,好象做了个什么梦,然后听到小喻叫我就醒了。”   梦?!又是梦,   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就象在梦里,看不清楚方向。   表姐夫走过来担心的看着我:“小喻,你的脸色不大好,倒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把当时的情景给姐夫讲了一遍。   晚上村长回来听到我说的事情后问:“你是说你们从陈家的灶台下挖出了一具婴儿的骸骨?“   “对!”我想起来就不禁害怕。   “那骸骨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那里”   “你们没有把那个骸骨重新埋起来吗?”   “没有。”我小声的回答,的确,让一具婴儿的骸骨散落在那里确实是不应该的事情,可是当时我跟表姐都吓得够呛,谁还会想到把它埋起来呢。   村长脸上出现不安的神情,他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有些担心的说:“今晚可能有不妥的事发生。”   姐夫问:“是什么事?”   村长叹了口气说:“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们,怕你们城里人害怕,其实那陈家大宅一直都有闹鬼的传闻,每到劫煞之日就会听到有婴儿的哭声从那里传出,很是吓人,今天又正逢农历十四,正是月忌日,如果不在阴气大胜之前把那尸骸重新埋好,恐怕今晚不太好过。”   说罢,拿起铁锹就要出门,表姐夫站起来也要一同前住。我怕得要死,打死也不敢出门,坚持留在屋里陪表姐,他二人也没有异意,必尽让一个女孩子去做这种事情太不人道了。   表姐夫和村长出门后,我和表姐拉着手谁也不敢进里屋,村长老婆陪在旁边安慰我们:“不用担心,前几天来了一位抓鬼大师,教过我家老头子一些驱鬼避邪的方法,不会有事的。”   我跟表姐做不得声,只是念道着姐夫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过一会的工夫,就好象等了长时间。现在总算明白什么是度日如年了。   天越来越黑,今晚还是没有电,村长老婆拿来蜡烛,我跟表姐坐在桌子旁,看着烛火没规则的跳动。   村长老婆安慰了我们几句,就站在门口前向外观望,她看来也是担心的。她回头叫我们早点睡,就一个人到前面去看看,我跟表姐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聊,可都心不在焉,外面传来蛐蛐的叫声,不厌其烦的重复声调。我也坐不住了,也站到门口。   外面还不算太黑,感觉比屋里还好些,月亮在天上发着银色的光,星星也是很亮的,我索性走到屋外的坝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没有那么害怕了。   回头叫表姐,却发现屋里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熄了,“表姐!”我叫她,“快出来看看。外面还不错。”   “----喔,你先进来吧,蜡烛被风吹熄了。”   “喔,”我回头向门里走去,却发现周围在这一刹那变黑了,风吹得很猛,刚才的明月已经被云遮住,远处的稻田黑黑的一片,好象有无数的影子在晃动。   赶紧进屋,“风好大”我边关门边说。   “嗯。”我听见她回答。   关上门看屋里才发现一屋子的黑,太黑了,可能开着门会好点。我又准备把门打开,有一只手却把门推住了。   “表姐,你干嘛?把门打开会亮点,我找不到打火机点蜡烛了。”   这时传来表姐的声音:“小喻,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你干嘛推着-----门。”我这才发现不对劲,表姐的声音是从桌子旁发出的,那桌子离门有四五步的距离,表姐的手哪有那么长,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我旁边的人是谁?!   这时“咯咯!”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一双冰冷的手缠住我的脖子,硬硬的,   表姐问:“小喻,那是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我当然听到了,那东西还缠在我的身上,只是我吓得开不了口。   笑声又传来,我想捂住耳朵,那声音却好象是直接从人的毛孔里进入,挡也挡不住,四面八方都是,我听到椅子倒地的声音,显然表姐吓得想站起来时推倒了椅子。   我听见她惊恐的声音在问:“你是准?!”   我的手偷偷的伸向门,猛的把门打开了,然后冲了出去,月亮还是没有出来,但这里必尽没有屋子里黑了,隐约中我看到背后趴着一副骨架,短短小小的,正是那副在陈家灶台下发现的那副婴儿的骨架。   我尖叫起来,抓着它的用力的想把它拉下来,却只拉下来了一条手臂,它粘得很紧,好象已经长在我的背上一样。   表姐也从屋里出来了,我叫:“表姐,快来帮我。”   她却只是疑惑的看着我,很茫然的看着天空发呆。然后她笑了,嘴咧得很开,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法,“咯咯咯!----”然后她向我走来,我从没象现在这样无助过,心里想到完了,我要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了。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从我背后闪过来,贴到了表姐身上,表姐无声的倒在了地上,我背后那副骨架也好象瞬间失去了依托,散落在了地上。   我虚脱的坐到地上,听见身后有人跑来,听到表姐夫关切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这时冷汗才从我脸上流下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表姐夫扶起在地上的表姐,她已经昏过去了,这时我才发现能随时昏倒也是种福气,至少会少受很多刺激。   正在感叹时,有人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还以为是村长,一看却是一位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他正用黝黑的眼睛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温暖的感觉。   “你还好吧?”他笑着问,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一时闪了神,原来真有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   “没事,就是腿软。”   他笑,把我扶进了屋。   我一直盯着他看,有好奇,也有崇拜的成份在,因为我已看出那道飞向表姐的黄光是一道符,表姐夫不会,村长也不可能会,在场的就只有这位没见过面的帅男会了。从小我的理想就是成为抓鬼大师,虽然后来因为胆子太小的原因没能成,但我对这一行还是向往得不得了。   可能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他又冲我笑笑,我猜要是有镜子的话,一定会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睛冒心心的表情,原来我也有当花痴的潜质。   重新回到桌旁坐下,点上蜡烛,让表姐夫扶表姐去床上躺会,我迫不及待的问起他们是怎么回事了。   村长开始向我说起他们夜访陈家大宅的事来。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八章 怪童]   傍晚村长和表姐夫出门向陈家大宅出发,边走边聊着陈家大宅闹鬼的事。   村长说:“其实一开始陈家大宅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必尽我从小就长在这个村子里,小时候还经常到那里去玩,也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直到;四年前。”   四年前,村子里有一户叫刘朝旺的人家,这家人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刘小虎,长得胖嘟嘟讨人喜爱,那天正是傍晚,刘家媳妇正在厨房做晚饭,她家厨房正巧有一扇窗子对着自家的池塘,她从窗户里看到刘小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池塘边去了。因为小虎经常在那里玩,所以当妈的也没太在意,必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也不会出什么事。等她切完菜抬头就看见刘小虎身子一歪滑进了池塘,刘家媳妇这才慌了神,赶紧跑到池塘边,发现只有刘小虎的风车玩具浮在池塘中央,她急忙下了水,池塘并不大水也不太深,只有一米五左右,,但刘家媳妇怎么摸也没摸到孩子,急着又哭又叫,邻居听到了她的叫喊声,跑出来帮忙,也叫回了在田里干活的刘朝旺,村长跟着回来,一群人在池塘中捞也没见捞着人。   这时有人劝刘家媳妇,也许她看错了,孩子应该并没有掉池塘里,兴许跑哪里玩去了。晚了,大家伙也就散了,各自回了家。   刘家媳妇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如果看错了那现在孩子到哪里去了,湿淋淋的回到家,刘朝旺又拿着电筒出门去寻找,直到半夜也没回来,只是托人问过刘小虎有没有回来。   刘家媳妇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求老天保佑让小虎平安回来,就在这时,她听到池塘里有水声,一个影子在池塘边出现,她慌忙站起来,拿着手电筒跑过去一看,正是失踪的刘小虎,那孩子正湿淋淋的站在水池边,冷得发抖,刘家媳妇欣喜不已,赶紧把孩子带回家换上干净衣服,又把刘朝旺叫了回来。   刘朝旺见到孩子平安也是很高兴,只是问那孩子跑哪里去了,那小虎想了想说:“有个小弟弟说他一个人,要我陪他玩,他在一个好大的屋子里,有坏人不让他出门,就叫他去陪他玩了。”   至于为什么小虎会从水里出现没有人知道,他自己自然也说不清楚。但是刘家人也并不在意,只要孩子平安,其它的事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只是村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都对刘小虎失踪又突然出现报有不同的想法,一个三岁大的小孩怎么可能半夜还能从池塘里爬起来,那水虽然不深,但要淹死一个小孩绰绰有余,从那天开始村里的狗每到晚上都叫个不停。   住刘家隔壁的陈大婶好几次都看到刘小虎在自言自语,当有一次刘大婶走进观察他的时候,他眼睛里透出恶狠狠的光,虽然一闪而过,不过也让陈大婶吓得够呛。很难想象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成年人的眼神看人是什么样子。   这事传出之后,就没有多少人愿意靠近刘小虎了,当时刘小虎的父母为了这事还跟陈大婶吵了一架。不过没过多久连刘朝旺都发现刘小虎有些不对劝,他突然变得很爱吃动物的内脏,以前他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有一次没有煮熟的他都吃得津津有味,虽然他饭吃得越来越多了,可人越来越瘦,也没有以前爱说话,没有以前爱动,常常看着家里的镜子发呆,对着镜子笑,跟镜子里的人说话。   刘朝旺带小虎去看医生,却检查不出任何毛病,这让一家人一展莫愁。刘家媳妇在家连连烧香求菩萨保佑,说只要小虎平安一定烧香还愿。   后来有人说:“看小虎这样,好象丢了魂一样,不如给他招魂试试。”于是就为刘小虎招魂。   那天入夜之后,刘家媳妇端清水一碗,出门沿着刘小虎平时玩耍的地方一路呼喊,:“刘小虎,回来了!刘小虎,回来了!”走到陈家大宅时,水里突然起泡,好象被火烧沸了一样,赶紧回家,端碗放在刘小虎的枕边。第二天刘小虎醒来后就不再对着镜子说话了,也开始对人笑,不再一个人发呆。一家人高兴非常。以为魂已经招回平安无事了,就带着刘小虎到寺庙还愿。可走到寺院门口,刘小虎哭闹着死活不进寺门,无论母亲怎么哄骗都无济于事,刘家媳妇只好留小虎在寺门口单独进门。给菩萨上香之时香烛皆断,刘家媳妇大惊,找寺院住持,偏偏住持到其它寺院交流佛法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走到门口只见一扫地的老僧站在刘小虎跟前不知在讲些什么。刘小虎斜眼看着老僧,眼神中充满戒备。看见刘家媳妇出门,赶紧躲到她身后,伸出半个头,一派天真,老僧见刘家媳妇之后说:“回来之人已不是想找之人,早些让他回去吧。”见刘小虎脸色大变,叹道:“红尘皆苦,众生皆醉,不如归去,尘世中的纷绕施主何必如此执着,不如放开早入轮回是为正途。”   刘家媳妇心里打鼓,对老僧的话似懂非懂,找到刘朝旺告之寺院发生的事,刘朝旺第二天赶往寺院,却听到老僧已圆寂的消息,一时之间失了主意。   这时寺院里的一位行者捧了一包裹,说:“这是老师傅圆寂之前托我在他死后交给你的,。”   刘朝旺接过包裹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布囊装有一些白灰,另有两张符纸。   行者道:“老师傅说你回家之后把灰分两份,一份用来涂于人的额头上,另一部分用水融化给人服下,另有两张符是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要用在谁人身上,施主应该知道。但是用于不用施主自行决定”   刘朝旺默然,行者又道:“老师傅还说,其实逝者已逝,施主何必坚持,所谓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刘朝旺收好包裹回到家中,刘家媳妇问他他也不答,只是沉默地坐在家门口抽烟。刘小虎在他跟前玩着玩具,跟平常无异。   之后一段时间一家人过得十分平顺,刘小虎变得非常懂事,甚至已经超出了他年龄的沉稳,他越是听话,刘朝旺就越是担心。试想哪有三岁孩子不做错事的道理,可刘小虎却从没做过任何一件让人担心的事。   有天晚上半夜刘朝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醒来,发现床上的小虎不见了,忙出门寻找,却见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池塘边。   “小虎,你在这里做什么?”刘朝旺问。   刘小虎面朝着池塘不出声。刘朝旺向四周看了看,一切都静得出奇,连平时草从间昆虫的叫声都消失了,池塘里的水闪着黑色的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浮动,   刘朝旺伸手去捞,很重!   是一只狗!好象隔壁陈大婶家的那只,这段时间来叫得最凶的那一只。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狗怎么会淹死?!   刘小虎盯着那只狗的尸体,慢慢的说,:“它好吵,我不想再听到它吵了,现在就好了,多安静。”   刘朝旺抬头看着刘小虎,那个才三岁的孩子,那个小小的身躯第一次让这个三十岁的男人觉得恐惧。   他真的还是我的儿子吗?!   那个老和尚曾说过,逝者已逝,找回来的已不是想找之人。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的已经不再是我的儿子了吗?想到这里,心酸不已。   把刘小虎带回家,安抚他到床上睡下,想到老和尚托人交给他的那个包裹,当下就有了决定。   第二天中午,刘朝旺让媳妇煮了刘小虎最喜欢的猪肝汤,盛了一碗凉在旁边,其实他已经把一半的白灰放在里面了,这一切都没敢给媳妇讲,反正姑且一试,虽然不知道那个白灰有什么用,但出家人不打诳语,就当买个安心好了。   随后把刘小虎叫来吃饭,刘小虎高兴的端着碗喝了一口,便放下,刘朝旺见到便问:“怎么不吃了呢?乖,把它都喝了。”   刘小虎转头看着刘朝旺,眼神已经跟刚才的天真截然不同   “你在碗里放了什么?!”刘小虎阴沉的表情跟他幼嫩的童声显得极不协调。   这一刻刘朝旺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孩子真的已不再是自己的儿子了,小虎已被这个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给害死,他强笑道:“爸爸什么也没放,你再尝尝看。”   那个刘小虎怀疑的端起碗在鼻子旁闻了闻。刘朝旺怕他发现了什么,赶紧一把抢过来,“来爸爸喂。”   刘小虎一手打翻了碗,虽然大部分都倒在刘趄旺的身上,但还是有一些溅到了刘小虎的小手上。刘朝旺看见那双手被汤溅到的地方开始溃烂有黄色的污水流出来。   刘小虎不停的挠着自己的双手,眼睛开始变红。   刘家媳妇惊叫着跑过来,想抱住刘小虎,被刘朝旺一把抓住。   刘家媳妇一边想挣开刘朝旺的手,一边叫到“小虎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放开我,我要过去看看!”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子了!”   “什么?!”刘家媳妇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子了!”说这话的时候刘朝旺声音发抖,他强迫自己镇定,虽然也是心痛不已,但他不会放过害自己孩子的怪物。   “你疯了!”刘家媳妇哭起来,“他明明是小虎!他好好的站在那儿,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儿子了呢?!”   “我们的儿子早就死了!”刘朝旺死死的拉着媳妇,不让她靠近那个拥有自己儿子躯体的东西,“在那天他落下池塘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就是那个站在我们面前的东西,是他占用了儿子的身体!”   ‘刘小虎’红着眼睛在一旁怪叫:“妈妈救我!我是小虎呀!我不是怪物!”   “小虎!”刘家媳妇心都碎了。   “你忘了那个老僧人说过的话了吗?”刘朝旺提醒媳妇,刘家媳妇当然记得,可那必尽是自己怀胎十月养了三年的儿子呀,叫她怎么放得下。   “又是那个死和尚!”‘刘小虎’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脸阴沉,“你们伤了我的元神,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怪叫着向刘家夫妇扑过来,刘朝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灰向他扔去,白灰散开洒在‘刘小虎’的身上,他连连怪叫,迅速的向后退走,刘朝旺追出去丢出了一道符,只见一股黑烟从刘小虎头顶出现,转眼消失,刘小虎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刘家媳妇跑过去把刘小虎抱起,却发现尸体飞快的脱水,成了一具干尸。   后来村里人请来法师驱邪,那法师寻到陈家大宅,发现那里正是阴气所在,可是找不到那个在刘小虎身上附身的本体,只好用符把那个不知名的鬼魂封在陈家大宅内,但是从那以后陈家大宅就经常传出婴儿的哭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九章 夜访陈宅]   “原来是这样。”姐夫听到这里说:“你是说从那以后都没有找到那个附在刘小虎身上的东西吗?”   “对,”村长点头,“不过没想到在陈宅的灶台下居然有一个婴儿的骸骨,这样看来,说不定就是这个东西在作怪。”   说话间已到了陈家大宅,村长打着手电筒走进了大门,表姐夫停在井边向里望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晚上陈家大宅更显荒凉,两人在乱石堆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电筒照到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小块,两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他们。   这时表姐夫脚下一滑,好象踩到什么,那东西长长的卷过来缠住他的腿。   “蛇!”表姐夫叫了声,想抓住扑过来的蛇头,却被那条蛇很灵活的闪开。   村长连忙赶过来,用手电筒照住那条蛇,光线让那条蛇迅速钻入草从溜走了。   “还好,是无毒的。”村长松了口气。   本来这种废弃的宅院有蛇很正常,可能那只是出来抓老鼠却被姐夫踩到了的倒霉蛇。   两人这一折腾,抬头时才发现周围起雾了,刚才手电筒的光还可以照见前面的破墙,这时却只照得到前面雾茫茫的一片。   “怎么突然起雾了?”姐夫问。   “没关系,反正灶房屋就在前面,往前走就对了。”   可是等他们摸索着走了十分钟之后,却还是在浓雾里,连破墙的影子都没见着。   两人对望了一眼,知道遇到了鬼打墙。干脆原地不动,另想对策。   “呜,呜-------”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村长握紧手里的铁锹,显得很紧张,表姐夫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反应却出奇的冷静。   村长喊到:“是谁?!”   一个身影从浓雾中出现,缓缓走近,哭声也随之靠近了。   “好象是个小孩。”表姐夫向前迈了一步。   “别去!”村长拉住了他。“是谁家孩子在那儿。”   浓雾中一张脸出现了,盯着他俩看。   “村长伯伯不记得我了吗?”   “小----小虎子。”村长握着铁锹的手发起了抖。   那小孩子拍手跳道:“村长伯伯原来还记得小虎子,小虎子好高兴,没人陪我玩,你们陪我玩吧。”   “刘小虎不是死了吗?”姐夫低头看见那小孩的脚并没有踩在地上,而是悬空的。   村长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那里有上次法师留下的符。   刘小虎好象发现了村长的企图,往后退了一步。   “村长伯伯想害小虎子吗?小虎好可怜被人欺负。村长伯伯忘了以前有多疼小虎子了吗?”   呜呜的哭声又从四周传来。   村长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叹了口气,:“唉!小虎子,听伯伯的话走吧,以后投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吧。”   刘小虎沉默了会,抬头笑了,“伯伯跟这位叔叔走吧,小虎子不想伤害你们。”   雾开始散了,他俩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庭院的中央,好象从未走出去过。   俩人急忙赶路,刚走到庭院门,突然风大起,吹得俩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风过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又身在浓雾中了。   正疑惑间,耳边传来两个争吵的声音,一个是刘小虎的声音,另一个比他的声音更尖更细。   “放他们走吧,他们是好人。”   “不能放,为什么要放!”   “我不想让你伤害他们。”   “你不想!你忘了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吗?!”   “记得,可是那又怎么样,我绝不让你伤害村长伯伯!”   “哼!就凭你!想拦我,!”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切又归于平静。   “小虎子------!”村长悲伤的大叫。   浓雾中出现一个小小的影子,那个影子举着一样东西到村长和姐夫眼前。   是一个头,小虎子的头。   影子笑道:“看看这个头,你们是认得的吧,他想背叛我来帮你们,现在好了,我让他魂飞魄散,反正他也陪了我这么多年了,正好换新的玩伴,就你们俩个吧!”   村长愤怒得全身发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抢回那个头,可爱的小虎子居然被这个不知名的怪物分尸了。表姐夫虽然并没见过刘小虎活着时的样子,不过以刚才看来也一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吧,必尽他也是为了帮他们才有这样的下场,想到这里也是心升不平,一门心思也想找那怪物报仇。   两人正要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时候却被一双从浓雾里伸出来的手给拉住了。   两人心下一惊!难道怪物还有帮手!   却见从浓雾中走出来的人正笑嬉嬉看着他俩。   “尉迟影!”   村长显然认得他,看他出现明显的松了口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扶我起来的那位帅男。   “快走!”尉迟影拉着姐夫和村长就往雾里闯。   村长赶紧跟他说起刚才小虎子被魂飞魄散的事情,   尉迟影一笑“你们上当了,那个跟本就不是小虎子。”   “不是?!”怎么可能,“我们看见的!”   “那只是影子幻化出来的幻像而已,村长你忘了吗,小虎子已经死了,即使你们真的见到他,也只会是看到他的魂而已,已经没有实在的身体,又怎么会有头被切下来。再说小虎子的尸体早就成干尸了,村长你可是亲眼所见的。”   “对呀!”村长一拍脑袋,“差点就着了那个影子的道了。”   “这只是那个影子的游戏。你们不过是陪它玩的对象,今天正是阴气大胜之日,要赶快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雾里传来影子的冷笑,“你是谁?!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到这里来管闲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尉迟影淡淡的说:“我只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快撤了你的迷阵走吧,我不为难你。”   “哈!”那个影子发出尖细的笑声,“好大的口气!你能离开这个迷阵再说!”   尉迟影叹了口气,松开拉着姐夫和村长的手,念道:“临、兵、斗、阵、皆、者、列、在、前。”每念一字便变换一个手印,一抹金光从他手掌发出,瞬间逼退了浓雾。   姐夫和村长只觉眼前清明一片,月亮也从云层中透出来,向四周看,影子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影子不见了。”   “我只是暂时逼退了他,他一定还躲在这里,大家小心一点,乘月光普照之时赶快离开这里”   三人向大门奔去,就在距大门几步之遥时,乌云遮月。前面的路突然扭曲,一阵头昏随之而来,姐夫和村长都感到地面在震动。然后地裂开,无数的黑蛇从地缝里爬出,瞬间铺满了整个庭院。黑蛇冲他三人涌来,尉迟影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打着手印,一个透明大球体把他三人包在其中。   “结界!”姐夫惊呼,没想到传说中的密修术真的存在。   结界外众蛇还蜂涌而至,先到的一触到结界就瞬间烟化,后面的不再靠近,只是吐着舌头成群的围在四周。   村长苦笑,:“这也不是办法,它们若一直不走我们企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尉迟影一言不发的盯着结界外的众蛇,好象在等什么,果然,在蛇钻出的那个地缝中飘出一个长发女子,她尖叫了一声,众蛇仿佛听到命令一样,不顾危险的向结界冲来,结界被撞击得变了形,村长和姐夫胆颤心惊,他们明白了原来这些蛇正是想把结界撞破。   不停的蛇在他们眼前烟化,可还更多的涌上来,.   尉迟影无名指跟小指内缚,两个中指成为三角形,两个食指竖立大母指相并,念道:“钵口罗袜多野。哞。”一道金光从他身体内发出,刺得人睁不开眼,那长发女鬼尖叫着消失,凡是金光闪过之处地上的蛇也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平静。   三人不敢怠慢,背靠背向四面观望,大宅的残墙缝隙中有沙土掉下来,村长找回手电筒照过去,原来还有一条蛇躲在缝隙里。   因为刚才的事姐夫和村长看到蛇都大为紧张,姐夫拿过村长的铁锹向蛇砍去,随着“当!”的一声,蛇断成两半,姐夫把断蛇用铁锹挑起来,原来是一开始他踩到的那条无毒蛇,蛇肚子里刚被吃下的老鼠也被切成了两半。   村长说:“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黑蛇还没处理干净呢,把这个拿回去熬汤,给我们压压惊。”   “现在看到蛇你还吃得下吗?”想到刚才的局面,姐夫不由得咋舌。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蛇集体出游,真是要成灾了。   “那只是幻觉。”   “幻觉?”   “对,”尉迟影回答;“这一切都只是那个影子做出的幻觉,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有用它的真身出现,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具有这么强的灵力。”   三人聊着,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道残墙的缝隙中沙土在无声的掉落,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等沙土落地发出声音的时候三人才转头去看,这一看之下,尉迟影叫了一声:“糟了!”   话音刚落,一条金龙从缝隙中飞出,转眼消失在天际。   村长和表姐夫愣在那里,对刚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尉迟影紧皱着眉头,双手紧握,在空中飞快的划符,无形的符咒向残墙缝隙罩去,可终究晚了一步,从墙的四方都冒出了黑雾,渐渐汇聚在一起,成为一团。   “咯!咯!咯-----”有笑声从那团黑雾里传出。   慰迟影不停的打着手印,黑雾一闪向村子飞走。   “快追!”三人急忙赶回村子。   然后就有了开头救我跟表姐那一幕。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章 跟尉迟影的谈话]   村长讲完他们到陈家大宅的经历后沉默,我对他们遇到的事情很是好奇,姐夫从里屋出来也坐到了桌旁,盯着跳动的烛火发愣。   “表姐怎么样了?”我问。   “还没醒,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喔,”我点头,放了点心,“不过说来真是倒霉,那东西怎么老是缠着我们,到底哪里惹到它了?!”   表姐夫沉默了一阵,突然问:“你们相信前世吗?”   我心里一跳,不明白表姐夫怎么忽然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问这个,忙问:“怎么了?!”   表姐夫没有回答我,反而看着村长,说,:“上次听村长讲的关于陈宅的事情,有关那个二姨太,叫缙云的那个,后来她怎么样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的想知道后来到底那家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我也看向村长。   村长叹了口气,说:“说起那个二姨太来真是可怜,整天疯疯颠颠的,开头还有丫头来关照一下,日子久了也就没人理她了,再说那陈老爷后来又娶了个偏房,说起来那个偏房也不是别人,正是大太太的另一个陪嫁丫头,叫小月的那个。   “啊!”我惊讶的站了起来,村长和尉迟影奇怪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我心里乱成一团,陈老爷最后娶了小月,那昨天的梦,小月坐在大屋的床上,难道那就是小月已经嫁给陈老爷后的情景吗?我甩甩头,我怎么会梦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姐夫刚才问的问题,你相信人有前世吗?那个小月难道就是我的前世,真的有那么巧?!   姐夫没有看我,继续问:“那个缙云是怎么死的?”   “死?”村长看了姐夫一眼,好象很奇怪姐夫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个二姨太,我也很奇怪,难道他也看到了什么吗?   尉迟影也看着村长,好象他也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三双眼睛都盯着村长,老实村长被我们看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盯着蜡烛回忆起来。   “那个二姨太是怎么死的我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听太爷爷讲,其实当年二姨太难产其实就是大姨太搞的鬼,把一个活生生的婴儿给弄死了,还骗老爷说二姨太是难产胎死腹中。”   “陈老爷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奇的问。   “喔,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有一天陈老爷大发脾气,,把大太太关进后院永远不许出来,后来大太太就跳井死了,听人说当时还有人看见二姨太在井边疯疯颠颠的唱歌,没过多久陈老爷就娶了小月当偏房,从此小月成了陈宅的当家主母。”   原来最后是小月?!   姐夫冷哼了一声:“那个小月还真不简单。”   我看见姐夫脸上出现怨毒的表情,在烛火的照应下更显诡异,心里一沉,忙道:“姐夫,你说那个前世是什么意思?”   姐夫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尉迟影晓有兴趣的听我们说完,从怀里拿出几道符交给我们,“这个随身带着,过了今晚再说,反正大家都累了。”   我接过符小心的收好,表姐夫犹豫了一下才接过那道符,好象不太相信这东西能够保护他一样。   村长看了下黑黑的屋子,:“我家老婆子跑哪去了?”   我这才想起村长老婆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要是她遇到什么就麻烦了。   正要说话,就有人推门进来了,众人都吓了一跳,一看却是说曹操曹操到,不是村长老婆还是谁。   她看到一屋子的人,也算放了心。   我忙迎上去问:“你没遇到什么东西吧?”   “没有,”她看到尉迟影惊讶之后又显得很高兴,“小哥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家老头子前几天还念着你呢。”   尉迟影温和的笑道:“真是又来麻烦大娘了。”   村长老婆急忙给所有人分好住处。尉迟影叫大家回屋休息,自己留在外面守着。   我拿着蜡烛进到里屋,看见表姐夫握着表姐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走过去站在姐夫旁边,表姐脸色还是不大好,我不想打扰他们就准备转身出去,正当我转身的时候听到表姐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立在当场再也挪不开步子,她说:“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小月救我。”我回头,表姐不再说话,还是沉睡着。姐夫用被子给表姐盖好,好象没有听到表姐的话,对我说:“小喻,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我点头,因为太惊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走到堂屋,看见尉迟影一个人坐在桌前,我也不敢再回到屋子里,觉得跟他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他坐在那里看见了我,问:“怎么不回屋睡会。”   我摇头,想起姐夫的问题:“人真的有前世吗?”   “前世?”尉迟影问:“你对前世之说有兴趣吗?”   “嗯!”我点头,“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人是有前世的,不过从没想过如果一个人忽然知道了自己前世的事情会怎样。”   他疑惑的看着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关于我的那些奇怪的梦,关于表姐的梦语。   尉迟影见我一脸的苦恼,便问我:“你知道人在死亡之后的历程吗?”   我摇头。   他接着说:“人是由生,到临终中阴,法性中阴,再到投胎中阴,再到转生。”   “什么是中阴?”   “中阴就是死亡到转世的这一段过程。它是指一个过程的‘完成’和另一个过程的‘开始’之间的过度或间隔。”   看我似懂非懂,他又解释到:“就象我们经常说的‘黎明前的黑暗’这句话中的‘黑暗’就是中阴状态,还有我们内心可以产生一个接一个的意识,此起彼伏的意识之间有极短的间隔,这个间隔也许只有十分之一秒的短暂,但它同样也是一种中阴。”   “喔,原来是这样,就是介于两个现象或物体中的间隔。”   “对,但要说到转世就不得不提意识。”   “意识?”   “对,意识是永恒不灭的,当人们活着的时候,它与肉体结合在一起,经历人世的悲欢离合,而当人们死后,它又会逐渐脱离日渐溃朽的肉体,经历中阴世界的各种考验。意识是中阴世界的主角,也是连接我们的前世与今生的纽带。众生之所以可以在六道中不断轮回,正是以意识的连续性为基础。从生命的实体来看,一个生命的开始,另一个生命则停止,而生生和世世又由意识连接,所以让人的前世和今生保持着渊源的关系。所以人们常说‘今日所得之果必是前世所种之因’”   “也就是说人的前世做过些什么那他的后世是必定要还的喔?”   “常理来说是这样。”   我想起那个一直缠着我的东西,难道真的是我的前世做过些什么错事,才他一直找我的麻烦。   尉迟影接着说道:“你刚才说要是有一天有人忽然知道了他前世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刚才所说的人的前世今生由意识相连,如果在一个特定的条件下让这个人的意识突然觉醒过来,就会想想前世的一些事情,”   “一定条件下,是怎么样的条件?”   “比如受了一定的刺激,或者受了一次重伤,或者到了自己前世生活过的地方。”   “啊!”我只觉得自己手脚发麻,难道就是这里?!我就是到了这个陈口村才做了那么多奇怪的梦,还有表姐,她也是到了这里才做了那些奇怪的事情。   “你还好吧?”尉迟远看到我突变的脸色,关心的问。   我想了想,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于是把我跟表姐遇到的怪事告诉了他。   尉迟影听完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   “所以你觉得这里有可能是你前世生活过的地方,而你又跟陈宅有关系,有可能是小月的转世。”   我点头,:“而且我表姐刚才还说了梦话,正是二姨太在生时说过的话,难道她是二姨太?!”   我越想越怕,不由得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尉迟影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别担心,现在下定论还早了点,等天亮了再说吧,”   我听到门外有鸡叫声,原来天都快亮了。   “去睡会吧,现在的时辰是安全的,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出现了。”   我站起来,一切都等天亮了再说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一章 赶集市]   迷迷糊糊的睡了会,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听到外面很吵,于是起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到了堂屋,发现所有人都在。   表姐看到我不放心的走过来,:“小喻,你还好吧。”   “还好,你怎么样了?”   “没事,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喔,怎么这么吵?”我睡眼朦胧的问。   尉迟影一脸好笑的看着我,:“睡得还好吗?”   我被他看得立马清醒,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有问题,只好干笑了几声:“呵,呵!睡得还可以。”然后马上溜回里屋梳头去也。   等打理好再出来时,午饭已经摆上桌了。表姐拉我坐下,抬头发现尉迟影就坐在我的对面。神采奕奕的跟村长和姐夫聊着天。   这人真是异类,我凌晨睡下的时候他还没休息,怎么现在精神比我还好。   不过现在仔细看看他,还长得真是帅,黝黑的眼睛闪动着温和的光茫,薄唇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自然上翘,透出一种自然的亲和力,我看人一向是从眼睛看起,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说别的,光是那双眼睛就可以迷死一票女生了。再看身材,他那双修长的腿在桌子下伸直,整个人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比表姐夫高一点,身板看起来还不错,应该也是经常锻炼的那一类。这种男人在现在也算是极品了吧。   发现我一直在看他,尉迟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被他的问题问得发窘,只好干咳了下:“呃-----,那个,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他笑,“没什么,只是被我碰上了就一定会管的。”   “喔,呃-----,那个,我好象还没做过自我介绍,我叫欧阳喻。那个,认识你很高兴。”说完这些话我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欧阳喻你白痴呀,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叫什么了,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表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小喻,你还没睡醒吧,这里所有人早就知道你叫欧阳喻了,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坏表姐不用这么无情的揭穿我吧,一看就知道我是没话找话的那种啊。   “我叫尉迟影。”尉迟影顺着我的话往下接,:“认识你也很高兴。”   我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男人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台阶已下,赶紧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村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朱砂,,黄纸,还从井里打来清水,尉迟影坐在桌前开始画符。我好奇的坐在旁边看他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   想问很多问题,却又不好意思打扰他,只好走出门,看见表姐和表姐夫在院子里晒太阳,想起昨天晚上表姐的梦话,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表姐回头看到我,“小喻,怎么了,不过来。”   “喔,”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表姐夫,看来他没有把昨天表姐说梦话的事告诉她。   我走到表姐身边,挽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想,如果我跟她的前世真的有恩怨的话,也不会磨灭我们这一世是好姐妹的事实。也许这也是缘,是缘让我们今世成了姐妹。   表姐扭头冲我温柔的一笑,“小喻今天怎么了,有点粘人。”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手拉手出门吗?表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俩偷偷的溜出门到河里捞鱼,差点被水冲走,还是我们抱在一起拉着河边的树才捡回一条命。”   “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我摇摇头,突然有点感伤。表姐奇怪的看着我,表姐夫也是一脸的沉默,自从到陈口村后,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显得心事从从,有无数的迷团围在我们周围,让人看不清方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欧阳喻!”   我听到尉迟影在叫我,回头看见他正从门里出来,:“有空吗?”   我茫然的点头,“有事吗?”   “你有车的?”看我点头之后又说:“跟我到市集上去一趟。”   “喔。”   现在路比来的时候好走点了,车窗外的太阳很耀眼,我不禁边开车边哼起了儿时的儿歌。   “地神、天神、云神、雾中神!   基诺在地上,鬼在天上,   月亮出来的时候,它的光朝我射,   太阳出来的时候,它的光朝我射。   你如不下雨,粮食生不出,   儿也找不到,   我们杀猪祭你,   求你快快下雨。”   刚念完就听到一旁传来轻笑声。   我被他笑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这是我小时候听来的儿歌。”   尉迟影笑道,:“这是云南基诺族的祈雨咒。”   “呃?原来这个是祈雨咒喔,小时候有个带我的婆婆常念这个来哄我,我没事就会想起,难怪这几天一直下雨。”   他伸手拍了下我的头,:“你以为你这样念念就会下雨了,还要经过仪式才行。”   “什么仪式?”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   “首先,仪式开始前要先修水塘,各家家主集中到当地巫师门前,在其门口栽棵竹竿,做成个天梯,并在巫师家杀头猪,把猪头挂在天梯上,同时还要在他的门口搭一小台,摆满饭、肉、酒菜等物。巫师跪在地上,头戴一顶草帽,披一件用百种树叶制成的蓑衣,象征下雨戴的斗笠及披雨具的情景,然后才能念咒。”   “啊,这么麻烦。”   “当然了,如果就一小丫头随便念念就可以下雨的话,那个世界企不是早就洪水泛滥成灾了。”   “哎哎!”被他叫小丫头我心有不甘,“你比我大多少啊,我很小吗?!”   尉迟影上下打量我眼中盈满促狭的笑意,:“虽然不小,但也不大。”   “喂!”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昨天还一本正经,今天怎么开起玩笑来了,看来我要再评估一下自己看人的眼光。   他看我生气的样子倒是挺高兴的,伸了下懒腰,靠到了座椅背上闭目养神,我看他坐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的确,把他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体塞进这个小QQ里,还真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尉迟影听到了我的笑声,眯着眼睛看我,“丫头小心开车,我可是把命交到你手上了。我还很年轻,没活够。”   什么跟什么嘛,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放心,本小姐搞得定,不用你来担心。”说完不再理他,专心的开起车来。   没过多久就听到轻微的鼾声,原来他已经睡着了,也难怪,昨天整晚他都没有睡过,我尽量把车开得慢点,怕路太颠簸把他吵醒。   原本要走一个小时的路,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了,可我现在连市集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道我迷路了?!   转头看睡在一旁的尉迟影,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把车停在一个三岔路口,希望有人经过好问问。   可等了一阵都没有人出现,看了下表才下午三点多,这条路好静。太阳的光芒开始变暗了点,看来今晚又要下雨。   我走下车,看到远远的走来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急忙赶过去。   “这位大哥麻烦你等一下。”   那人站住惊讶的看着我,向后退了两步。一副要随时落跑的样子。   我看起来很象坏人吗?!我郁闷的想。   “大哥,”我讨好的笑,“请问集市怎么走?呵呵!我迷路了。”   那人警惕的看着我,始终跟我保持三步的距离,然后手指向右边那条路。   喔,原来走这边啊。   “谢---谢!”想道谢,没想到那人却飞式的走上了左边那条路。   我长得很恐怖吗?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正要回到车上,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却停下来叫我:“喂!那个小姐!”   我停下来等他说话。   他向我身后那条来路看了一眼,说:“以后别走那条路了。”   “为什么?”我问。   可他没回答我,一溜烟的不见了。走得好快,真是见了鬼了!   想到见鬼,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上车到市集要紧。   终于在四点的时候到了集市。   这个集市有一条窄窄的长街,应该是有些年代了,街道的路是青石板铺成的,两边的房子都是上百年的建筑,应该是一个百年古镇。   不过这里只有在乡里赶集的时候人才会多,这会也只在街上看见稀落落的几个人,路旁的商店也没什么顾客,守店的人三五个聚在一起打牌的打牌,闲聊的闲聊。   车子不好开进去,只好在街口下车。   伸手想推醒尉迟影,却发现他已经睁开眼睛了。   我把手缩回来,:“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问路的时候。”   “啊!----,那你怎么不说话!”我感觉自己又被他耍了。   他下了车,伸了下胳膊腿,舒服了很多才回答:“反正你都搞得定,我还那么麻烦干什么。”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率先走进了集市。   尉迟影跟在后面问:“你知道该往哪边走吗?”   我发誓,我听得出他声音里隐藏着笑意。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于是没好气的回答:“带路了!那么多费话!”   尉迟影一笑,走到我旁边。   我扭头看两边的商店,这里应该开发出来,又是一个旅游景点,很多城市里的人烦了都市的喧嚣,都愿意到清静的地方放松一下心情。   正想着,发现前面有一个人赶着三只白胖胖的大猪在街上溜达,从来只听说过溜狗,还从没听说过溜猪的。   我拉了拉尉迟影的衣袖,:“那个在干嘛?”   他看了一眼,:“带猪晒太阳。”   “呃,猪也晒太阳吗?”   “当然,多晒太阳有利于身体健康。猪也一样。”   “喔。”我还是好奇的盯着猪看,尉迟影把我往旁边一拉,“这边,到了。”   转过头才发现他已经把我拉进了一家店里。   我眨了眨眼睛才适应店里阴暗的光线。看了看四周货架上的商品,啧!有好多灰,看来是一家不太受欢迎的商店。   尉迟影把我直接拉到商店的最里面才松了手,听他叫了声:“老板!”   我仔细一看,果然有一个人缩在暗处的躺椅上打瞌睡。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二章 孔老爷]   那个听到有人叫他,也不起身,反而是转了个头继续睡觉。   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尉迟影走近他,拿掉他那副快要从脸上掉下来的眼镜,那老板立马清醒,飞快的把眼镜抢了回去。“哪个王八蛋敢动你孔老爷的东西?!”   “是我。”尉迟影还是站在那里等他彻底醒过来。   老板推了推那副不知道是老花还是近视的眼镜,凑近尉迟影一看,马上跳起来,我看见他把他身后的一个箱子一脚踹进了柜台底。   “你怎么又回来了!前几天才把东西都交给你了,现在没有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尉迟影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好脾气的说:“孔老板,看清楚,是我。”   那个孔老板又推了下眼镜,把尉迟影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才不太确定的说:“你是?尉迟-----影?”   看到尉迟影肯定的点了下头,他才整个人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一副老生怕怕的表情。然后又紧张兮兮的朝我们身后张望了一下,:“他没来吧?!”   尉迟影忍着一副好笑的表情,:“放心,他不在。”   他?是谁呀。我心里升出疑问,好象这位孔老板很怕他的样子。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孔老板清了清喉咙,变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说吧,找我买什么?先付钱再看货。”   尉迟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可是我没带钱。”   “什么?!没带钱!孔老爷的东西没钱能给你看吗?”孔老板瞪大的眼睛,一副要把尉迟影吃下去的表情。   尉迟影拍拍孔老板衣服上的灰,笑道:“孔老爷,你好象忘记了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了吧?”   一听这话孔老板马上矮了半截。   尉迟影接着说:“看来我应该打个电话叫他来买才对。”   说完作式拿出电话要拨,孔老板飞快的把电话抢走,叫到:“算我倒霉!碰上你也比碰上他好,跟我进来!”   尉迟影一笑,对我说:“在外面等我。”   我点头,孔老板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你!不许随便碰我的东西!坏了赔不起!”说完就进了里屋。   我看了看四周的货物,哪有什么宝贝,凭我多年导游经验,架子上摆的那些所谓的宝贝不过是些到处可见的地滩货,还有那些工艺品更是满大街都找得到。   尉迟影在进门的前冲我指了指柜台的下面。我走到柜台前,发现那个被孔老板踹到底下的箱子还在。回头看看那两人还没出来,于是弯下腰把那个箱子拉了出来   打开,发现里面金灿灿的一片,有符纸,有法器,都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原来尉迟影是来找这个孔老板买这些的呀,正在考虑要不要偷几样走,就听到里屋传来孔老板骂咧咧的声音:“什么?!你都不满意!这可是我最好的东西了,不要拉倒!出去出去!”   我看到孔老爷从里屋跨了出来,尉迟影紧跟其后,   看到我拿着他的箱子,孔老爷走过来想拿回去:“你这死丫头,说了不许碰我的东西!”   尉迟影赶过来两三步就走到他的前面,一手就把那个箱子提在了手里,“孔老爷,这些就不错,我要了。”   只见孔老爷两眼发直,心疼得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过来抢却又不太敢,“呃-----,那个其实还不太好,我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要不下次再给你?”   尉迟影笑道:“孔老爷不必太客气,这个就可以了,再找你要好的我就不太好意思了。”   孔老爷翻了下白眼,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摆明了是来抢劫的!”   尉迟影对他骂的话也毫不在意,道:“既然孔老爷这样说了,那我就把东西带走了。”   说完就拉着我提着箱子出门,我听到孔老爷在背后叫:“记得把钱打到我的帐上来,一分也不许少!”然后又喃喃的说:“我要搬家!让这些小兔崽子一个都找不到,又亏本了,回头算算又亏了多少钱。”   我好笑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视钱如命的孔老爷,他正捶胸顿足的跟在我们后面。   走到门口尉迟影停了下来,我回过头才发现开头看到的那三只猪正堵在门口,不论那个赶猪的人怎么赶都不走。   孔老爷看到我们不出门,又是一肚子的气,把我们往外一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只听“敖!”的一声,站在尉迟影旁边的那只大白猪横着向他冲过来,原来孔老爷关门的时候刚巧把那只猪的尾巴给夹住了。   尉迟赶紧抬起腿,想跳到一边,可慢了一步,那只猪正好钻到他的腿下,为防止那猪向我冲过来,他一把抓住了猪耳朵,可那猪本来痛坏了,就回又吃了一惊,马上向前跑,这回变成了尉迟影骑到了猪背上,那猪跑了好几步,尉迟影才单手撑在猪背上跳了下来。   我对眼前的事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孔老爷的声音:“呵!只见过骑马骑牛的,今天总算开眼了,看见骑猪的了。”   我回头看见孔老爷把门开了条缝,正要开口,他又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耸耸肩,走到尉迟影的旁边,看到他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暴笑出来。   他被我笑得有点尴尬,没好气的说:“还笑,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我勉强忍住笑,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知道了,等会请你吃饭。”   “吃什么?”   “嗯,最贵的------方便面。”   “--------你还真够大方的!”   “我也这么觉得。”   “-------”   坐上车,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在集市里居然呆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天黑前回不回得了陈口村。   尉迟影坐在旁边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我边开车边往箱子里望,他指着前面,:“好好开车。”   我好奇的问:“那个孔老爷是专门做这行生意的吗?”   “嗯。”   “你们说的那个‘他’是谁呀,孔老爷好象很怕他的样子。”   “是个很历害的人。”   “这算什么答案呀,我当然知道是个很历害的人,否则那个欺软怕硬的孔老爷也不会怕他成那样。”   “孔老爷不是因为他历害才怕他的,只是因为那个人对这些法器要求很高,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东西是好货,哪些是次品,孔老爷每回遇到他都占不了便宜,这完全是商业考量,跟历不历害没关系,况且他还救过孔老爷.”   “喔,那他是谁呀?”   他露出一个笑容,说:“他叫尉迟风,是我的兄弟。”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很崇拜他的那个兄弟。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上的符纸,:“这个孔老爷做的东西确实不错,难怪他躲到哪里,风都要找到他。”   “咦?那个孔老爷经常躲起来吗?”   “对,他以前得罪过不少人,所以经常换地方,怕仇人找上门,我跟风也是前几天才找到他的。那次路过时也是住在村长家里。”   “难怪你跟村长很熟的样子”   尉迟影停了一下说:“上次来的时候我跟风两个人就觉得陈宅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当时风有急事,我一个人到那里去看过,可是什么也没发现,看来是那东西隐藏得太好。要是风在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   那个尉迟风真的那么历害吗?   想到那个陈宅,我的心情又落到了谷底,尉迟影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点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转头看见他温柔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我突然变得高兴起来的表情,问:“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我促狭的笑:“其实有件事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他挑高了眉看我,好象已经预感到我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其实你很帅。”   “--------然后呢?”   “特别是------骑猪的时候。”   他伸手K了下我的头,我笑着躲开,车子在路上晃了两晃,我可怜的QQ,该不会回去之后就挂掉了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我迷路的那个三岔口,尉迟影忽然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这条路有问题。”   我踩下刹车。   “什,什么问题?”他说得我也紧张起来,想起来时的那个草帽男人的话,他叫我不要再走这条路了。   感觉到我的紧张,他笑:“不用担心,有我在,而且还有孔老爷的灵符。”   我点头,放宽了心。   “你只管开车,看见什么都不要管,有我就行了。”   他说完,看了下表已经六点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天空又阴沉了下来,看来晚上的雨一定会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三章 夜路(上)]   “尉迟影,你怎么会干这一行的?”我问   “抓鬼?”   “对呀。”   “喔,我没干这一行,这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他淡淡的回答。   “业余爱好?!”开什么玩笑。“我也业余爱好,怎么不会。”   “想知道?”   我点头如捣蒜。   他沉静了一下说:“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生过一场病,家里找遍了医生都没治好,后来碰到一个姓黄的高人,他说我只有学了佛家的密宗术才能救我,而且能延年益寿,所以父母在我七岁那年开始让我跟黄伯伯学,日子久了,反而开启了我这方面的能力,所以不用白不用,就开始干这个了。“   “喔,什么病?这么严重?”   他耸肩,:“不记得了。”   “那个尉迟风呢?他也是跟那个人学的吗?”   尉迟影笑道:“不是,他的辈份可比我高,他是黄伯伯的小师弟,是他师傅的关门弟子,而且在三岁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他师傅那里开始学了。”   “喔,”原来是这样。“你叫那个人黄伯伯,不是叫师傅的吗?”   “没有,他并没有收我做徒弟,只是传了我很多修为的方法而已。”   哇噻!有那么好的人吗?我怎么遇不到。   见我没问题了尉迟影又开低头整理箱子里的符纸跟法器。   车窗外的天色更暗了,月亮还没有出来,我打开车灯,照着一路的颠簸。   车灯照着的地方很陌生,路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落差很大的梯田,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周围有这么一段景象,真的是走这条路来的吗?   “尉迟影?”   “干嘛?”他头也不抬的问。   “我这次没有走错路吧?”   他抬眼向窗外望了一眼:“没有。”   “喔,”我放了心。   他好笑的看着我松了口气的表情,正要说话,就听“嘭!”的一声,车子抖了一下,我险些没抓住方向盘。   该死!车胎爆了!   车子一歪向山壁撞去,我赶紧踩刹车,尉迟影伸手抓着方向盘一个大转,又是“嘭!”的一声,车屁股撞到了山壁上,山壁上的沙石“唰唰!”的落在车顶上。   尉迟影下车走到车尾察看,我欲哭无泪的跟在后面看着屁股变型的QQ。   “早就知道它会挂,可也不要这个时候嘛!”,我郁闷的叫。   尉迟影安慰道:“放心,只是后面有点变型,还能开,把轮胎换子就行”他蹲下看了眼已瘪掉的轮子,:“你有备胎吧?”   “有!”我肯定的回答,“在后备箱里。”   我拿出备胎递给他。   “千斤顶。”   我傻了眼,“千斤顶?我没有千斤顶。”   “你有备胎,没有千斤顶?”他站起来拍着车顶,“该不是想让我一手把车子抬起来,一手换轮胎吧?”   我看着他的身材,:“如果行的话,也是可以的。”   他白了我一眼,:“要是我有那么大劲的话,早就参加奥运会破世界纪录了!”   我转了转眼珠,:“那个你不是会法术吗?”   “怎样?”他怀疑的问。   “那就简单了,你就随便烧张符纸,跺跺脚,念个咒,请个什么大力神之类的上个身,不就行了吧。”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要不请来上你的身,好不好?”   我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也好哇!”反正电视也是这么演的嘛。   看我一脸的期待,尉迟影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咳了几声,忍着笑,向四周看了看:“懒得跟你瞎扯,”看到远处有房子透出灯光,就说:“我到村民家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把车子顶起来的东西,你在这边等我。”   我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紧张的说:“我?!我在这边等你呀!”   他挑眉看我,:“害怕啊?”   我咽了下口水,老实的点头。   尉迟影没想到我承认得挺干脆,失笑道:“怕就上车抱着孔老爷的那箱符就好了,放心,有那箱东西在,一般的鬼怪都害不到你。”   “一般的呀!要是碰到不一般的呢?”   他无奈的点了下头,说:“要不你去借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这跟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有什么区别吗?!”我没好气的回答。   “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去借东西可好?”   我看了看前路黑黑,赶紧摇头:“我有夜盲症。”   他一副被我打败了的表情。:“丫头,你的事很多吖。”   “可人家真的有夜盲症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凑过来促狭的问:“或者你愿意跟我在这里单独呆到开亮,再等人帮忙。”   我脸热了热,马上说:“还是你去借东西,我在这里等你好了。”   他煽笑着走开,我在后面叫他:“你可快点回来呀!”   他又走回来,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链子挂到我脖子上,笑道:“别担心,我马上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忙点头,眼光一直跟着他渐远的背影,等完全看不到之后才拿起脖子上的那条链子在车灯下仔细观看。   是一条金黄色的项链,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些藏文,应该是某部经文吧,虽然我看不懂,但从做工来看很是精细,把它戴回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贴身放着,才觉得安全了很多。正要上车,就听到由远而近传来“突突突!”的声音,好象车子的发动机声音,不过燥音很大,我知道了,是拖拉机。   有人来了耶!我兴奋起来,早知道就不让尉迟影去借什么东西了。   我站在车前,向那个方向张望,有一个黑影向这边开过来,真的是拖拉机吖。可是这辆车怎么没开车灯呀。   正要迎上去,却听到“哐当!”一声,那拖拉机好象突然失去了重心,“轰!”的一下从路面上摔到了路下面的梯田里,这个庞大的东西从高处摔下,沾起的水花沾到了我的身上。我吓傻了,忙跑在路边趴着向下看,隐隐约约中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呻吟声。   “救命啊!”   我趴在那里,看不清楚她的位置,:“你在哪里,我叫人来帮忙。”   她叫:“等一下,先看看我家男人怎么样了?”   男人?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在水田里寻找,模模糊糊看到有一个人脸朝下趴在水里不动,   我跳到田里,把那个男人从水里捞起来,摸了摸鼻子,没气了!   啊!-----死,死了!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拖拉机旁,然后看到了那个女人,她脸色苍白的问我:“我家男人咋样了?”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却看到女人大着肚子,她一手捂着肚子,一边紧张的向男人看去。   “你丈夫他-----”我正犹豫着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却看到那个男人浑身一阵哆嗦,然后摇摇晃的站了起来,   我从头凉到脚,想叫却叫不出来,刚刚明明没有呼吸了,怎么会活过来了,难道刚才只是晕过去了吗?   男人僵硬的动了动手臂,身上的骨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咔”声,就象生了锈的机器,当他摇晃着走过来时,四肢显得有些不灵活。   女人高兴的向他伸出手,“当家的,你没事就好了,快拉拉我,孩子要出来了!”   男人机械的伸出手,我看见他的手苍白而略显僵硬,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跳起来一把把他推倒。   女人叫了起来,:“你干嘛推我男人!”   我反手拉起她,:“你丈夫已经死了!快跑!”   “什么?!”她好象吓了一跳,“你乱讲什么?!”   男人又爬起来,整张脸粘着田里的稀泥,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一些粘液从嘴里流出来,我跟女人都尖叫起来。   我拉着她跑上了田边的小路,向大路上走,那个男人紧跟在后面,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我拖着孕妇实在跑不快,好几次都险些被拉到,不过每到转弯的地方那僵尸的动作就显得很迟钝,这才把他甩到了后面。   我知道,只要跑到我车子那里就安全了,那里有孔老爷的灵符在。   女人越跑越慢,我回头看她,“怎么了?”   女人捂着肚子,痛道:“我,我要生了,跑不动了!”   什么?!现在!我的老天爷,帮帮忙好不好。   我赶紧上前扶着她,:“忍一下,一会就安全了。”   她痛得缩到了地上,浑身发抖,“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孩子,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怎么办?!要现在接生吗?我向后张望,僵尸还没来,估计还在哪个弯里没绕出来。   我蹲下,扶住她的腿,虽然没接过生,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一边学电视里的那样叫:“呼吸,呼吸!”一边看后面有没有什么追来,一边想那个尉迟影怎么还不回来呀!   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我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吸气,吸气呀!”   握着她的手,我心里突然一阵的发凉,把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忽然发现那女人根本没有做过吸气的动作,而且她脸上还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脸上没有汗!   当一个人在承受痛苦的时候,脸上多少会出汗,不管多少总会有,可是她脸上没有,一滴也没有,而且除了呻吟声我听不到她喘气的声音。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鬼?!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四章 夜路(下)]   我在地上慢慢的向后移动,手却碰到了一双脚,我向上望,就看到那个男僵尸正低头看着我笑,笑容僵硬,一口粘液快要滴到我的头上。   “啊!----”我尖叫起来,   那女鬼把手伸向我,叫到:“帮我,帮我。”我看到她手上有尸斑出现。   该死的夜盲症,怎么我一开始就没有发现呢?!   现在我后悔过来的时候没有把孔老爷的符纸带几张在身上,尉迟影,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男僵尸僵硬的走到女鬼跟前,伸手在她的下身处掏了几下,然后抓住一条婴儿的腿往外一拉,一个连着脐带的婴儿被拉了出来。他把这婴儿拿到眼前翻来翻去的看了个遍,发出了一声嚎叫,仿佛有不尽的悲愤。   我惊呆的看着那个鬼婴,鬼婴的皮肤显黑色,肌肉干瘪,小脑袋上的皮肤紧贴着头骨,眼眶处是两个深陷的大洞,没有哭声。   是干尸!这个女鬼生的婴儿居然是具干尸婴儿!   我趁他们分神的时候站起来向我车的方向跑,男僵尸丢下干尸婴儿追过来,慌乱之中我看不清路,重重的摔了一跤,僵尸趁机跟上来,我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他,“邦!”的一声,正打在他的头上,只见他的头晃了晃,就象喝醉酒的人一样,然后脖子上裂开一条缝,逐渐扩大,直到整个头从脖子上断裂。   没头的身体还是继续朝我摸过来,我吓得脚象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想逃却连站起来力气也没有。   在他抓到我胸口的时候却象被烫到了一样缩了手,我低头看见尉迟影给我的那条项链在我摔倒的时候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我忙把它拿在手里,举起来对着男僵尸,他不取靠近,却也不离开,我对着他向后退,却发现女鬼已经飘过来了,把头交给了男僵尸,他把头放在脖子上拧了拧,然后露出了一个很舒服的表情。   怎么办,一个都对付不了,何况两个。   女鬼在我周围飘来飘去,想找机会靠近我,他比男僵尸动作可快多了,我一刻也不敢怠慢,眼睛紧紧的跟着她,举着项链的手开始发酸,男僵尸这时向我扑来,我一惊,连忙把项链对着他,那女鬼趁此一溜的跑到了我的身后,我暗叫一声苦,一前一后,两面受敌,顾前不能顾后,怎么办!   女鬼发出阴冷的笑声,“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就象当初没有人能救我们一样,你乖乖的死吧!”   “为什么?!”我叫,“我跟你无怨无仇,当时还好心的想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帮?”女鬼尖叫到:“这本来就是吸引你过来的方法,我们才不要你帮!当初也有人说要帮我们,结果呢?!我的孩子没了,可怜我才出世的孩子!”   女鬼高举着双手,一声大喝!身形拉长,她的头发向我缠过来,瞬间把我捆住,我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用迟所有力气,我大叫:“尉迟影!救我!--------”   朦胧中我看到尉迟影的身影,只见他打着手印,嘴里念着咒,我手上的项链瞬间发出夺目光芒,女鬼的头发一一断落,男僵尸仿佛被金光刺到了双眼,捂着眼睛乱叫,女鬼见状拉着男僵尸消失了。   尉迟影及时拉住身体不断下滑的我,:“你怎么样了?”   我拉着他的衣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无助,委屈的问:“你怎么才回来呀!”   他安慰的拍着我的背,:“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把我扶回车上,等我定了定神,他才给我讲在村民那里听来的事情。   原来四年前有一双夫妻,那天傍晚正好老婆要生孩子了,因为找不到车,男当家的就只好开着自家的拖拉机想把老婆送到医院去,可是走到这条路上却不幸翻了车,就掉到了那块梯田里,当时不知道谁遗留了一把锄头在田里,男人的头正好磕在上面,脖子都差点被切断了,当场死亡。而那个孕妇也因为没人发现而死在田里,第二天才有路人看到,可是他们却发现那个孕妇尸体有生产过的痕迹,却没有发现婴儿,直到第二年重新种庄稼的时候才从地里挖出一具干尸婴儿。   我想起女鬼生下的那具干尸婴儿,不禁心头发毛,:“你是说从那个时候起这两夫妻就一直留在这里?”   “对!”尉迟影蹙眉道“他们应该是因意外而死的,按理来说早就该投胎转世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怨气留在这里等着报复。”   我想起男僵尸在看到干尸婴儿时的那种悲愤的表情,:“难道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孩子?”   “对,他们好象在不断重复着当天他们出事时的情景,而且他们对自己会生下干尸婴儿充满悲愤,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隐情在。”   我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讲了一遍。   尉迟影沉思了阵,吸了口气,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一点眉目了。”   “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他没回答我,只是把孔老爷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找了张人型的符纸出来,伸手一算,又用朱砂在上面与了些什么,然后道:“我们现在不等他们来,直接去找他们好了。”   “什,什么”我结巴的说,“我都要被吓死了,还找他们呀!”   尉迟影笑道:“俗话说做事要做全,既然今天遇到了就一定要解决了才能走,否则留下后患更麻烦,而且我们今天是做好事。会有好报的”   什么跟什么嘛,我拖拖拉拉的下车,一只手拿着他的项链不敢放松。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他好笑的拉住我的手,我松了口气,这样比较安全。   来到那个四年前出事的梯田,尉迟影空手划符,一阵阴风后,女鬼和男僵尸出现在我们眼前,我吓得躲到尉迟影的身后。   女鬼和男僵尸死盯着我们俩,充满戒备,女鬼道:“把我们引出来,想收我们吗?!”   尉迟影笑道:“我并没有想收你们,如果要收刚才就收了,”   “那你想怎样?”   “我是来帮你解决你们四年来的怨”   女鬼冷哼一声“解决?!你凭什么来解决!你知道四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尉迟影蹙眉道:“我大概知道了些。”   “喔?!说来听听。”   我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想听   尉迟影整理了下思绪,:“四年前的一个傍晚,有一对本来应该很幸福的夫妻,因为妻子要生孩子了,心急如焚的丈夫开着自家的拖拉机送妻子去医院,可不幸的事发生了,在这条路上,拖拉机无故抛锚,连人带车掉进了路边的梯田,丈夫被抛到车外,妻子却被卡在了车座里,不管她怎么呼喊,都无法让趴在田里的丈夫起来,四周寂静无人,孩子在这个时候好象也要出生了,妻子感到了绝望和无助”   女鬼听到这里表情戚然,男僵尸也晃动僵硬的脖子发出“唔唔”声。   女鬼道:“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你能讲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尉迟影也不理她,接着说:“正在这个妻子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却看到有人过来,那个人来得很快,看不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就已经到了面前。妻子当时来不及细想,就对着这个脸色苍白的人喊:‘救命!’”   女鬼和我不由得一起发出“咦?”的一声,女鬼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那个人!”   尉迟影抬手阻止女鬼的发问,虽然我也好奇,但也只好闭嘴。   尉迟影吸了口气道:“这个人开始并没有答应帮她,只是站在田边盯着她看,可当他发现这个女人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时,就立刻跳下田来,拿出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要帮这个女人接生,女人求那个人先看看她的丈夫怎么样了,那个人走到她丈夫身边,告诉女人他的丈夫已经死了,女人伤心欲绝,那人却告诉女人,他是个法师,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可以帮她把丈夫救活,女人听到有这样的法术自然欣喜,求法师救他,法师告诉她,要救丈夫只一个办法,就是用她新生婴儿的一缕魂来引他丈夫的魂归位,并且保证这对婴儿并无损伤,用完之后就会还回到婴儿身体中,女人听后自然愿意,当那个人问起女人:‘我要提取你孩子魂魄,你可愿意’时女人欣然同意,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刚刚应允,就见那人从新生婴儿的体内抽出一缕彩光放入怀中,随后,婴儿肌肉逐渐痿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了一具干尸,那个人‘哈哈!’大笑,女人这才知道她上了大当,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冲上去抓住那人,那人笑道‘是你自愿把孩子的魂魄交给我的,与我何干,你不是要救你的丈夫吗,我现在就帮你,’然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个女人的丈夫活过来,可是却变成了个动作僵硬,永不能开口说话的僵尸!那个人长笑之后消失不见,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悲愤难挡,拔腿就追,却发现自己身轻如燕,回头才看到拖拉机里的尸体,原来在婴儿被抽取魂魄时,她悲愤之中灵魂已经离体了。”   女鬼浑身发抖,接口道:“我后来把孩子埋进田里,和丈夫天天在此等侍仇人,可那人再也没有出现。”   尉迟影道:“这就是你们害人的理由吗?你们不断重复那天的事情,把好心人引来做为你们报复的工具,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女鬼凄厉的笑:“我们难道就有错吗?!做人的时候我们老老实实,没有害过任何人!可是老天给我们的是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我们跟那个人也是无怨无仇,他又为什么要害我们?!还有我才出生的孩子,他还来不及看这个世界就被害死了!”   说罢,她从怀里把干尸婴儿掏出来,抱在怀里,四周传来“呜呜”声,好象有无数的人在哭,女鬼嘴里哼起了歌,听起来象是摇篮曲,闻者心酸,我的心里涌起了说不清的悲哀。   尉迟影伸手在我眉心一点,我一惊,心里的那抹伤感荡然无存。   一定是女鬼不经意间控制了我的情绪。   尉迟影道,:“如果我把你们孩子的魂魄找回来呢?”   “什么?!”女鬼停止了歌声,“你能把我孩子的魂魄找回来?!”   尉迟影点头。   女鬼稍一犹豫,男僵尸在旁边“唔唔”叫,女鬼看着他说:“我知道,你怕我又再上当。”   又转头问尉迟影:“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或者你又有什么条件?!”   尉迟影又恢复他那种对事情毫不在意的笑,:“没什么条件,只是希望你们带着你们孩子的魂魄进入轮回,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女鬼怀疑的盯着尉迟影,想在他脸上找在一丝的企图。   我从尉迟影身后伸出头来,对女鬼说:“你相信他吧,如果他想害你们的话,随便动动手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你想想看,你们又打不过他,他何必耍什么花样来对付你们呢。他完全是真心的想帮你们。”   女鬼被说动了,可她还不能完全相信我们的话,扭头看着男僵尸,男僵尸跟女鬼“唔唔”低语了几声,那女鬼象是下定了决心,说:“好,只要你先让我们看到孩子的魂魄,我们自然就听你的。”   我也疑惑的看着尉迟影,从开始到现在我也从来没有看见他找过什么魂魄,他拿得出来吗?   只见尉迟影伸手把女鬼怀里的婴儿干尸拿过来放到地上,把孔老爷箱子里的那张符纸放在上面,嘴里念咒,只见符纸开始发光,迅速的融入干尸的体内,然后干尸婴儿的手脚动起来,发出“哇哇”的哭声。   尉迟影抱起那个婴儿,对女鬼说:“他跟你长得很像。”女鬼被眼前的事惊呆了,手发抖的接过孩子。   我也好奇的凑上去看,完全忘了害怕这回事,“咦?真的跟你很像吖。”   女鬼把孩子抱到男僵尸面前,叫:“当家的,你看!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男僵尸也手舞足蹈,僵硬的骨头不停的发出“咔咔”声。   尉迟影对她说“你该去入轮回了。”   女鬼抱着孩子突然向尉迟影跪下:“法师求你救救我当家的吧,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入轮回呀。”   尉迟影叫女鬼起来,说:“既然我已经帮你们了,就一定会帮到底。我传你达摩心经,默念一百零八遍,就给助他摆脱魔障回归正途”   我们四个团团围坐,双手合什,默念心经一百零八遍之后一道光从上而下罩着他们俩个。   尉迟影说,:“是时候了,安心走吧。”   女鬼抱着孩子向我们道谢,一家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抑着头直到那束光消失。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五章 疑问]   尉迟影用肩膀碰了我一下:“走了,还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赶紧低下头,用手擦了下嘴角,:“我们现在干嘛?”   “给车换轮胎,然后回陈口村。”   对哟。   等换好轮胎,重新上路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   “尉迟影,我有个不得不问的问题。”   他笑:“你问吧,反正你的问题很多。”   “你是怎么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的?而且象亲眼看到的一样?!”   尉迟影说:“我猜出来的。”   “猜?怎么猜?”   尉迟皱眉道:“在你跟我提起那个干尸婴儿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同样是四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道:“四年前的陈口村,同样有一个孩子在父母的面前被变成了干尸。”   我心一跳:“刘小虎?!”   “对!”尉迟影回答道:“两件事同样发生在四年前,而且孩子都被变成了干尸,所以我就想,它们应该有一定的联系。”   “你是说,这两件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东西,造成的?”   “对!试想一下,四年前陈口村里,那天中午刘朝旺把老僧人给的白灰放进汤里,骗‘刘小虎’喝下,之后虽被‘刘小虎’发现了他的企图,但已被伤了元气,在逃跑之际又中了符咒,可以想象,它一定受伤不轻,当它逃到这里的时候,正巧碰到这对出了车祸的夫妻,而且发现了这个侍产的孕妇,这正是它求之不得之事,因为从它在刘小虎身上所做之事来看,它自身的灵力和性命是要靠人的魂魄来支持的。而婴儿的魂最是最纯洁无垢,如果它得到,一定在短时期内就能修补受损的元神,”   “那它就故意接近这对可怜的夫妻,假意帮忙,试机拿走婴儿的魂魄。”   “对!只是魂魄一旦进入人体,就不会轻易的被拿出来,如果硬抢又会对魂魄造成伤害,这对于它来说会是莫大的损失,所以它只能骗,这就是为什么在他拿婴儿魂魄之前要经过婴儿母亲的同意,因为婴儿太小,还不能思想,而母亲作为他的第一个保护者才有资格决定婴儿魂魄的去向。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它假称自己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想好了那一段说词,以骗取女人的信任,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孩子的魂魄让出来。在它得到婴儿魂魄的同时,还拿走了婴儿的精、气、神,这才致使婴儿瞬间成为干尸。”   “啊-----,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实在太歹毒了!”   “按它做事的方法,又能把死尸变成僵尸的能力来看,是魔是妖还不能确定,不过总会有知道的一天,我有预感,我跟它还会遇上,介时一切都会知道”   尉迟影说完,脸上露出难得的严肃表情。   我有些心惊的看着尉迟影的表情,心里也涌现出不好的感觉,如果有一天尉迟影再遇到那个东西,他能胜它吗?   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尉迟影,那个老僧人给刘朝旺的白灰是什么东西?”   “那个白灰呀,我想应该是老僧人自己的骨灰。”   “骨灰?!骨灰也可能趋邪的吗?”   “你别小看了骨灰,所谓万物都有精气,也有其灵性在,虽然人在死后肉身已经化灰,但仍有精魂留在骨灰中,特别是那个老僧人在看见‘刘小虎’第一眼时就能知道它并非本体,可以想像修为之高,而他圆寂之后所得的骨灰同样是具备除魔的作用,更是难得的法宝。”   “哇!这么厉害!”   尉迟影接着说:“当然不是所有的骨灰都具有这种作用,必需要象老僧人那样,生前就已得道的才行。”   “喔,原来是这样。”看来今天我又学到不少嘛。“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抬手让我继续。   “你是怎么找到干尸婴儿的魂魄的?”   他笑:“我没有找到啊。”   “啊?!那你给那对鬼夫妻的婴儿魂魄是怎么来的?”   “是孔老爷的人形符咒。”   “什么?!只是那个符咒吗?这么说你是在骗他们叻!”我不由得替那对鬼夫妻不值起来,“他们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骗他们!”   尉迟影有些无奈,说:“你知道吗,四年前,他们孩子的魂魄就已经被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带走了,是不可能再找回的,如果继续留他们在这里为恶,到头来做劣太多,将错过转世的机会,这样难道就是你想见到的吗?虽然那并不是真的婴儿的魂魄,但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的孩子已经回来了,看见最后他们一脸的幸福笑容了吗,如果非要说骗,那也是善意的,试想他们只有重入轮回才能重新开始,下一世也许还能拥有一个同样聪明可爱的孩子,总比守着一个永不能实现的梦强吧,”   我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心底还是沉甸甸的,   他叹了口气,笑道:“有时做人不用过于执着,放轻松一点好。”   我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起刚才对他的态度确实是过了点,便道:“尉迟影,其实你真的是个好人。”   他斜着眼睛看我,:“怎么?想向我道歉啊?”   我笑,“想得美!不过你还真厉害,随便拿了张符就能骗过他们。”   “随便?!”他说:“你以为想要骗过婴儿魂魄的亲生父母有那么容易吗!一定要先知道婴儿准确的生辰八字才行,因为人的生辰八字是一个人在世上的凭证,只要是血亲,就能凭生辰八字把他认出来,只有确认了生辰八字之后,才能把这个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然后才能用咒语起动,不过今天也是多亏有孔老爷的符在才进行得这么顺利。”   我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婴儿生辰八字的?!”   他回答:“年月日就是这对夫妻出车祸那天,问村民就知道了,至于时辰,我算了下,那天的亥末之时正值阴气大胜,如果要取人魂魄也正是那个时候,而婴儿应该是一出生就被取走了魂魄,所以一定就是那个时辰。”   “对呀!你好聪明喔。”   尉迟影煽笑道:“少拍马屁了,开好你的车吧!夜盲症!”   我气结“喂!哪有人把别人的缺陷拿来乱叫的呀!”   他笑,我正要说话却“啊啾!“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遇到那对鬼夫妻的时候裤子已经湿了,衣服也沾了水,这时吹了风开始觉得冷起来。   尉迟影脱了外套披在我身上:“你还真是弱不禁风”摸了下我的额头:“有点发烧了。”   于是让我停了车,跟我换了位置,由他开车回了陈口村。   回到村长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表姐担心得一直没睡觉,见我披着尉迟影的衣服,头昏昏的回来,赶紧把我拉到里屋找了套衣服给我换上,村长老婆又来给我熬了姜汤,喝了才让我睡下,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梦里,那对鬼夫妻来向我道谢,他们抱着孩子一脸的幸福。我想,尉迟影说得没错,有时做人不必过于执着,放轻松反而更能得到快乐。   那个女鬼要我帮忙转达对尉迟影的谢意,临别时,她说:“我会祝福你们俩个永远幸福的,”   我在梦中笑,哈!我跟尉迟影会得到永远的幸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六章 疑惑]   仿佛睡了很久,醒的时候窗外还黑的,看了下时间,才四点,睡了一个小时而已,听到屋顶上有雨声,真的下雨了。   看了看黑漆漆的屋子,表姐不在床上,摸了摸被子,还是热的。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她跑哪去了?   正要下床,却听到床下有声响,屏住呼吸,一个黑影从床底跳了出来,我尖叫声差点从嗓子眼冒出来,但又被我强压了下去。   是那只黑猫,它正站在床边的矮柜上盯着我,双眼发亮,我跟它在黑暗中对持,谁也没有把目光移开的打算,   都说猫是很奇怪的动物,有一种说法是它可以看到来自阴间的使者,另一种说法是它本身就是阴间派到阳间的使者。所以很多通灵的故事跟猫都脱不了关系,   从来我都不喜欢猫,还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同学因为要旅游的关系,把她家养的大黑猫寄放到我家,晚上我被脸痒痒的感觉弄醒,一睁眼就看见一双发亮的眼睛凑在面前,当时就吓得够呛,它也不睡觉,整夜的盯着我,如同看到了什么让它惊奇的事情。   第二天,这只猫又跳到我床上来,在被子外围着我转圈,嘴里不停的叫,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它关到了厕所,可醒的时候,却看到它居然睡到了我的被窝里,把头放到我的枕头上,象个人一样跟我头并头的睡在一起。   外婆说,把猫带回家,会给家人带来不幸。带回了猫,就带回了一个召集死人魂魄的的工具,它可以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活着的人应远离的,   我不知道那只猫有没有给我带来不幸,只是在有一天,它发疯似的冲向我家穿衣镜之后,我把它送回了同学家,后来向同学问起,她说那只猫已经走失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只黑猫。   看着村长家的这只猫,我突然觉得跟以前那只很象,包括它看我的眼神,有点惊奇,有点疑惑。   我伸手去赶它,它转了个身,慢吞吞的跳下矮柜,,安静的走出了门。   我松了口气,被一只猫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实在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刚想再躺下,却听到有人低语的声音,   竖起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是谁在说话?模模糊糊听不到说的是什么,悄悄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看到有两个人影在堂屋里,是表姐和表姐夫,表姐坐着,表姐夫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的在给她梳头。   我闭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表姐梳了一个我梦里二姨太的发型。   天哪!表姐夫怎么梳得出这样的头发?   表姐夫在表姐耳边低语,站得这么近我还是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刚要开口喊,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回头就看到尉迟影站在我的身后,他把手指放到嘴唇边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只好就站在暗处偷偷观望,只见表姐和表姐夫表情木然,表姐夫不停在表姐耳边说着什么,表姐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随后又出现一个很害怕的表情,表姐夫又开始把她盘好的头发散下来,一下一下的梳顺,我看到他用的是篦子,他怎么会有篦梳?!这种古代女人才会用的东西!   我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三个掉进了一个怪圈,完全没有出口,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就出了门,坐到堂屋里跟村长老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心里还想着晚上的事情,表姐昨晚回屋后,象没事人一样继续睡觉,我却是再也没合过眼。睁眼到天亮。   过了九点,才看到表姐打着呵欠从里屋出来,我迎上去,:“姐,昨天你还睡得好吗?”   她笑:“还不错,你回来之后,我就睡着了,一觉就到这个时候,你说我睡得好不好?”   她不记得了?!还是昨天根本就是我的幻觉?!   扭头去看尉迟影,他也正向我望来,眼中同样有疑惑。   “表姐夫呢?”我问,因为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他。   表姐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可是比我起得早,你都没见着,我哪能见到啊。”   我把她拉到椅子前坐下,问:“表姐,你买过篦梳吗?”   “什么书?!”她一脸迷惑的看我,“小说啊?”   我无语,看来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昨晚的事了。   “小喻,你没怎么样吧,看起来脸色还不太好,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呀。”说罢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拉着她的手,:“没关系,只是有点头昏而已。”   她说:“我再去给你拿药来。”   看着表姐进了里屋,我问尉迟影:“怎么会这样?”   尉迟影沉思了阵,开口说话,却是问村长老婆:“大娘,自从刘小虎出事后,你们还有人进过陈宅吗?”   村长老婆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怪吓人的,谁还敢进去啊!反正我是没有再进去过了。”停了停又说:“不过两年前倒是又有个要饭的进去过,不过后来疯疯颠颠的说看到女鬼了,还问他要孩子,从他之后更是不会有人去了。”   尉迟影若有所思的点头,又是那个二姨太的鬼魂吗?她跟那个吸小孩魂魄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表姐拿了药出来,倒水要我吃,我嫌水太烫要凉一凉。   她笑我,:“你从小就讨厌吃药,别用这种方法赖啊!”   “是~~,”我拖长声音回答,“知道表姐细心又体贴,出门还不忘带药,好象知道我要生病一样。”   表姐被我逗笑了,:“你可别夸我,这是你表姐夫带的,他出门可比我细心多了。”   “知道你们相亲相爱,找着机会就夸他。”-------而且还半夜梳头。   当然后半句没说出来,如果我可以把他们半夜梳头当做是他们调情的一种方式就好了,还挺浪漫。可整件事偏偏透着怪异,他们脸上的表情,用的篦梳,无不让人害怕,今天一大早我就偷偷溜进表姐夫的房间,也没能找出那把篦梳。   “小喻,昨天出门出什么事了吧?我看你的车后面都撞凹了一大块。”   我把在路上遇鬼的事给表姐讲了一遍。   她心惊的说:“怎么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那边又遇鬼,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我问尉迟影:“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呀?”   扭头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屋里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说一声。   表姐说:“唉!自从到这陈口村以后,就天天睡不安稳。”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昨晚的事告诉她,说了担心她害怕,本来她说是个很脆弱的人,经不起刺激,不说,自己提心吊胆。   我该不该问问姐夫,要是他也不记得了怎么办?   表姐看我一脸苦恼,也不说话,就问:“小喻,你还好吧,要不再去躺会儿。”   我摇头,怎么睡得着啊,对她说:“我出去找尉迟影。”   说完就往外跑,她在后面叫我:“你感冒还没好,外面又冷,小心点!”   我出了门,外面很冷,一夜之间降温了好几度,环抱着胳膊向四周打量,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都聚满了水,看来昨晚的雨下得很大,田里也几乎不见人,没有村长和姐夫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尉迟影。   都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尉迟影,有什么事应该叫上我嘛,好歹有个照应啊。   正想着,从屋后传来“哗拉!”一声,我好奇的转到屋后,那里堆满了晾干的柴,现在柴已经倒了一大半,一个人正被压在下面。   “尉迟影!”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赶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用力的甩了甩头,   “你怎么了?!”   “有点头昏而已。”   头昏而已?“你也感冒了吗?”   他用手敲头,“没有,扶我回去躺会就好了。”   我忙不迭的把他扶回屋里,   表姐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帮忙。   把他放到床上后,我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冲我摆摆手,:“让我一个人睡会就好。”   我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跟表姐出去。   表姐说:“看尉迟影的身体应该很好才对,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吧。”   对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生病了呢?推开门缝向里看,他睡得不太安稳,好象做着什么梦。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七章 真相吗]   我想出门去找表姐夫,有些事情还是单独问问他好。又看了看尉迟影,好象他睡得比刚才沉了些,才略放下了心就出了门。   到姐夫常跟村长去的那几块田里,都没有找到他,我想,难道他又到陈家大宅去了吗?   咬了咬牙,干脆就到那里去找他。   路很滑,我好几次都差点从田坎上滑进了田里,一身狼狈的到了陈家大宅的门口。陈宅破败的大门还是一副冷清样,昨天的大雨把门前的草全部淋趴下了。我看到陈宅门口泥地上有一个男人的鞋印,是姐夫的,姐夫真的到这里来了!   进了门,看到姐夫就站在残墙前。   “姐夫?!”我叫他。   他听到我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只说:“小喻,你来了。”   听他的口气,好象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他一样。   他接着说:“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我。”   说完,他就拿出一把梳子,是篦梳!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把。   我点头,说:“好吧,就从这把篦梳说起。你告诉我,为什么昨晚你跟表姐会在堂屋里梳头?”   表姐夫说:“原来你看到了,对!为什么我会在半夜里给你表姐梳头呢,这要从一年前说起,”他停了停,好象要想想怎么开口才好,然后他说:“你可能不知道,你表姐这一年来精神状态都不大好,经常晚上做恶梦,说些莫名其妙的梦话,而且还有梦游症的迹象,常常半夜醒来就坐到梳妆台前梳头。”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篦梳,“这把篦梳就是不知道她从哪里买来的,但是她醒来之后又完全不记得自己晚上曾做过些什么?我为了知道她的梦游的原因,特别请教了医生,医生告诉我在她梦游的时候,顺从她要做的事,慢慢跟她交谈,这样也许可以套出她梦游的症结所在。”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姐夫,你该告诉我呀。”   姐夫疲惫的笑笑,说:“一个人操心就好了,何必让大家跟着担心呢,你表姐最近都好多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直到到了这里,她又开始说那些莫明其妙的话,后来我听村长说起这陈宅的事情,竟然很多事都跟你表姐的梦话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你说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我暗暗心惊,表姐夫的话已经无意之间印证了我开始时的想法,也许表姐的前世真的是二姨太。   看我变得有些古怪表情,表姐夫勉强笑道:“小喻,你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来了,也许离开之后你表姐就不会有事了。”   我点头,但愿意如此。   这时,从我们身后传来尉迟影的声音:“不行!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恶梦永远都不会醒。”   我跟表姐夫回头,看到尉迟影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跟着脸色苍白的表姐。   “表姐!“   “老婆!“   我跟表姐夫一起叫了出来,万万没想到刚才说的话会被表姐听到。   表姐瞪着我们,大声的说:“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原来我有梦游症!我有这样的病,我是当事人呀!为什么不说呢?!”   表姐夫一脸苦笑,我拉着激动的表姐,:“表姐,表姐夫也是怕吓着你呀,他为你默默做了多少事,你应该谢谢他才对,怎么反而怪他呢?”   表姐哭道:“我是怪他,怪他一个人承受压力,怪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告诉我!也怪我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得了这种奇怪的病!”   我哑然,表姐扑过来抱着表姐夫哭道:“对不起,老公,真的对不起。”   我羡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调笑道:“爱情的魔力好大呀!”   表姐被我笑得不好意思起来,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   我拍拍手道:“好了好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所有困难一定会迎刃而解。”   尉迟影笑道:“你还真是乐观。”   我拉着尉迟影问:“陈宅的事什么时候才可以解决呀?”   尉迟影说:“明晚。”   我问:“为什么要明晚?”   他回答,:“因为明天是阴历十七,正是驱鬼的好时机。”   “为什么?”   “在所有的驱凶避邪的时候,都是在每月的初七初八,或十七十八,这就是所谓的七脱八除之说了。要讲可就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   我点点头,扭头看到那两个还亲亲热热的人,笑道:“走了!呆在这里也不瘆得慌。”   他俩肩并肩走到前面,我在后面说:“不过表姐夫你还挺厉害的,居然为了表姐还学会梳古代女人的发髻。”   表姐夫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什么发髻?我只是帮你表姐梳梳头而已,哪有什么发髻”   我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是我的夜盲症发作,看错了?!   尉迟影拍拍我的肩,:“回去再说吧。”   我看他也蹙着眉,就不再开口。   回到村长家,村长迎上来,:“你们怎么又到陈家大宅去了,害我担心了半天。”   尉迟影说:“没关系,这个时候很安全。”   村长老婆从厨房出来问尉迟影:“听说你头昏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尉迟影笑:“好多了,我想我大概是吃错药了才会头昏吧.”   村长老婆念道:“自己不舒服还往外跑,看你还真是吃错药了,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老了才有你们好受的。”又说:“那个小喻呀,你的药又忘了吃了,我再去给你倒点热水,吃了等会好吃饭。”   我们四人对看一眼,知道她是关心我们,所以都不敢达话。   表姐笑我:“看吧,我就知道你想赖着不吃药,现在有长辈看着你,看你好不好意思。”   村长说:“人老了就喜欢念叨,你们千万别介意。”   我说:“不会,大娘是好人,”看了眼还放在桌上的那几颗药,“其实我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吃了吧。”   表姐刚想说话,被尉迟影打断,:“对呀,我看你精神很好的样子,看来感冒是好得差不多了,既然这样,不如帮我点忙,做点事情如何?”   我忙点头,因为跟他一起做事,一定会有很多欣奇的事发生。   表姐夫笑道:“没想到小喻变得勤快起来了,做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尉迟影说:“有她就够了。“   说完,把我拉进了里屋,坐在床上拿出孔老爷的箱子。   我兴奋的坐到他旁边,问:“要开始准备符咒了吗?要我做什么?”   他摆弄着符咒,问我:“丫头,你有没有发现你表姐夫有点不对?”   我点头:“嗯!你是指昨晚他给表姐梳了个发髻,却又不记得的事?”   尉迟影皱眉道:“如果他在陈宅给你讲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他怎么不记得他给你表姐梳过发髻的事了呢?”   我霍的站起来:“难道表姐夫也有梦游症?!”   尉迟影拉我坐下又问:“你表姐夫妻俩的感情好吗?”   我回答:“当然好了,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可是结婚三年来,从没有吵过架,红过脸。”   尉迟影低声道:“那就奇怪了。”   我惊讶的问:“什么事奇怪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八章 失踪的尉迟影]   尉迟影说:“你是到这个陈宅之后才开始做这种关于前世的梦的,而你表姐是从一年前就开始做这些梦了,而且还出现了梦游的症状,也就是说,她在一年前就已经受了某方面的刺激,从而使她出现了前世的幻觉。”   我不住的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是她受过什么刺激才让她突然出现了前世的记忆呢?”   尉迟影没有回答我,沉默了阵,说:“天黑了之后我要出去一下,丫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忙问道:“你要去哪里,要不我跟你一起?”   他摇头:“这回要我自己一个人去才行。”   我暗然的点点头。   他见我没精神,就道:“你对法术有兴趣吧?要不我先教你点防身用的。”   我立马打起精神,兴趣盎然的看着他。   他笑道:“就先教你九字真言好了。”   我道;“九字真言?”   “对,这九字真言是可以辟除一切邪恶的咒语,它指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九字真言,又名奥义九字,九字代表九会曼陀罗,与之相对应的要做九个手印,分别为: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我听得一头雾水,好复杂!   他见我一脸茫然,笑道:“其实说白了,你只要记得这九字真言就可以了,至于手印,我再慢慢教你。”   然后他开始教我打手印的方法,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我总算都勉强记住了。   我疑惑道:“这样就可以了吗?可是我的九字真言好象不太有什么法力吧?”   他笑:“这是当然,你以为法术一天就能学会吗”   我郁闷道:“那有什么用啊!要是真有厉害的怪物出来,我还是落跑比较好。”   尉迟影说:“放心,有我那条项链呢,你忘了吗?它可是救过你的,只要有危险的时候你把它拿在手里,念动九字真言,就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对哟!   我拿出他那条项链,指着上面的文字问他:“这些都是些什么呀?”   他说:“这上面就是九字真言里的全部咒语。”   我看着满项链的文字,叹道:“九字真言里的咒语有这么多呀!”   他笑:“当然,九字中的每一字都有它相应的咒语在,比如‘临’字,它的咒语就为‘金刚萨埵心咒;‘兵’字,它的咒语为‘降三世明王心咒。”   “喔,原来如此。”我赶紧把项链挂回到脖子上以求安心。   村长老婆已经在外面叫吃晚饭了,我跟尉迟影出了门,跟大家一起坐到了桌子旁。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道:“你真的还要出去吗?天快黑了,路也不太好走。”   他点头道:“不用担心,我吃完晚饭后就出门,现在你也是会点法术的人了,这里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我一听顿时气馁,老天爷,原谅我的胆小吧!   表姐夫好奇的问:“咦?你要出门吗?”   尉迟影说:“对!去为明天的事情做些准备。”   我叫道:“真是的,干嘛不带上我!”   尉迟影低声道:“我要一个人去,自然有我的理由。再说,你不是夜盲嘛,带着你也太麻烦了。”   “喂喂!”虽然他说得有理,但也太伤自尊了吧!   表姐夫对我说:“小喻!你就别闹了,尉迟影说了他一个人去自然有他的理由,你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屋里,哪也别去!”   我气结,表姐夫居然胳膊往外拐。   尉迟影歪着嘴角笑笑,没有说话,我低头吃饭也不再说话,大家一顿饭吃得出奇的安静。   饭后,尉迟影把孔老爷的箱子交到我手上,说:“好好保管这箱子,必要的时候就带在身边。”   我点头,心里觉得怪怪的,他怎么好象要去很久一样。   我问他:“你到底要去哪里,不能白天再去吗?”   他摇头,道:“你相信我,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我当然相信他,可是心里的不安骗不了自己,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尉迟影出门后,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走回屋里,表姐拉我回到里屋,道:“我们俩姐妹好久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今天聊通宵好了,反正我想你也睡不着。”   表姐夫站在里屋门口笑,:“两位美女聊天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端个茶送个水呀,还是要磕个瓜子之类的?”   表姐嗔笑道:“那你去给我们泡壶茶来之后就消失吧。”   姐夫甩了甩衣袖,叫了声:“喳!”就一溜烟去了厨房。   我好笑的看着他俩眉来眼去,道:“表姐,你也很幸福了吧?”   她微笑着点头,眼里的光彩很是耀眼:“小喻,你有一天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会幸福的。”   我道:“表姐。你知道吗,以前有一个算命的说我命中带煞,在爱情的路上会很艰难。”   表姐道:“小喻!你怎么相信这些人说的话,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我好笑的看着表姐激动的表情,握着她的手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幸福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这才放了心,道:“那就好。”   表姐夫这时端着茶壶出现在门口,问:“什么事好呀。”   表姐接过茶壶对他说:“女人讲话,男人不许偷听!出去了,去跟村长聊天好了。”   表姐夫露出委屈的表情,冲我做了个鬼脸就出去了。   表姐把茶壶放在床旁的矮柜上,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我,我抱着茶杯坐在床上,感受着茶杯传过来的温暖,想起尉迟影,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做什么去了。   表姐喝了口茶道:“小喻,你知道吗,听到你们说我有梦游症之后,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担心自己在梦里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我怕伤害了你们。”   我赶紧道:“不会的,你看,表姐夫说你一年前就开始有这种症状了,可是也不见你伤害他呀。”   她说:“可是我醒了之后就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些什么?要不是你们说我的梦话跟村长说起的那个陈家大宅所发生的事一样的话,我完全不知道的。”   我惊讶道:“难道一点也想不起梦中的情景吗?”   她摇头,:“一点都想不起,完全不记得有过那些梦。”   可是为什么我能清楚的记得我做过的那些梦,还有那些细节,好象自己亲眼所见。   表姐接着说:“可是到了这个陈宅以后,我就经常出现幻觉,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那条路上我说我看到的那个穿民国时期衣服的女人吗?”   我点头。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那天我到陈宅去找你跟你姐夫的时候,我在那口井里又看到她了!而且当时我看到那口井里盛满了清水,那个女人就像是我的倒影一样!”   我低呼了一声,她看着我古怪的表情,无奈的笑道:“是不是很不可思义。”   我忙摇头,:“不是这样的,因为我做过同样的梦,当我路过一口井的时候,那里面映出的不是我自己,而且梦里的那口井也是陈家大宅门外的那一口。”   表姐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她没有想到我跟她居然会有一样的幻觉,颤声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喝了口茶,润了下发干的喉咙,把我跟尉迟影的推测告诉了她。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你是说我们前世有可能就住在这个陈家大宅里?!”   看我点头,她不停的摇着头,我知道她不是不相信,只是不能接受而已。她嘴里不停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伸手拿走她手里快要打翻的茶杯,拉着她发抖的手,说:“表姐,你不用担心,尉迟影说了,明天一切都会结束的,他会给我们找到答案。”   表姐茫然的点了下头。然后她躺到床上,不再说话,我怕她又胡思乱想,就躺到她身边说:“表姐,我们好久没这样躺着说话了,坐着太累,就这样聊好了。”   她只是又点了下头,还是不说话。于是我只好没话找话,问她:“表姐,我还一直不知道你跟表姐夫是怎么认识的,该不是相亲吧?”   她听到这个,总算脸上露出了个笑容,:“对呀,我跟他就是相亲认识的。”   “喔?那么传统?”   她笑道:“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幸福,怎么认识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想来哈欠也是会传染人的,我也觉得自己有点想睡了,心里又想起了尉迟影,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钟了,怎么我一觉会睡得这么久。   看了看旁边,表姐已经起床了,摸了下被子还热着,看来也是刚醒没多久。想着尉迟影回来没有,就赶紧出了门到了堂屋,看到村长和他老婆,还有表姐和表姐夫都在,便问:“尉迟影回来了吗?”   村长摇头:“没有,这孩子怎么去了一晚上还没回来呢,难道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表姐正拿着表姐夫的衣服,好象正在给他缝衣袖上的扣子,接口道:“能有什么事,他就是到陈家大宅去了嘛,以他的法力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我跳起来,:“你是说他只是到陈宅去了。你怎么知道?””   表姐奇怪的看着我,说:“昨天我听到他给村长说的嘛,说他要到陈宅去做准备,看哪个位置对今晚的法式有利,我以为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既然他只是去陈宅,为什么不带上我?害得我以为他要走多远呢!不过这么近,他没道理还不回来,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要往外跑,表姐夫对我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点头,说:“两个人一起正好有个照应。”   出了门,我心急火燎的往陈家大宅赶。表姐夫紧跟其后,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心情说话,到了陈宅门口,我就开始大喊:“尉迟影!你在吗?!”除了空荡荡的回声,没有其它的声音。   我们跑进陈宅,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看到尉迟影的影子,   他到底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出事了?!   表姐夫犹豫了一下说:“你说他会不会不告而别了。”   我听到这话大为生气:“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我相信他。”   表姐无奈的耸耸肩,:“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可别那么激动。”   我对表姐夫说:“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村长家,我们错过了?”   表姐夫点头:“有可能,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说完,我们就向门外走去,路过门外的那口井时,表姐夫绕了过去,好象对那口井深恶痛绝一样,看也不看一眼,我却从井旁经过,无意看了井口一眼,却发现了一样在井边决不会出现的东西。我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心忽然跳得很快,表姐夫在前面叫我:“小喻,走了!你不是要赶回去看尉迟影回来没有吗?”   我把那东西握得紧紧的,跟表姐夫回到村长家,村长见我们回来便问:“找到尉迟影了吗?”   听到他的问话,我心里瞬间凉了下来,看来尉迟影还没有回来。   表姐安慰道:“别担心了,可能他到其它地方去了,今晚应该就会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正是驱鬼的好日子吗,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我点头,心里的感觉并不乐观,我担心他真的是出什么事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十九章 你是谁?]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漫长,我不停的看时间,坐立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表姐叫住我:“小喻,别再走了,我眼都晕了。”   我应了声,坐下来,可一会又不自觉的站起来向门口张望。   所有人都被我的不安情绪影响,大家都变得有点神经过敏,只要门外有脚步声,就都跑到门口去看,可总是一再的失望,最后村长安慰的拍拍我的肩,就出门了,我知道他还有事要忙,总不能让所有人陪我干等吧。   我在心里默念,尉迟影,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天色开始转暗,表姐和表姐夫站到我的身旁,表姐说::“小喻,别担心了,尉迟影办事一向很妥贴,不会有事的。”   我看了表姐和表姐夫一眼,沉默了阵,然后望着外面阴暗的天空,说:“天快黑了。”   表姐夫问:“今晚怎么办,我们还要到陈家大宅去吗?”   我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一个人回到里屋,拿着尉迟影留给我的箱子坐到床上,如果他真的还不回来,也许一切真的只有靠我自己了。   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符纸,怎么用?!我完全不会,我气恼的捶了下床,用力之大让床上的箱子都跳了一下。   “咦?!”我发现从箱子的缝隙中露出一张白色纸条的角,我把它抽出来,只见上面写道:“欧阳喻,午夜十二点,陈家大宅。”   是尉迟影留的吗?   看着纸条,我心里有了打算。   我提着箱子走到堂屋,告诉表姐和表姐夫,:“今晚我要去陈家大宅!”   表姐担心道:“可是就凭我们能行吗?说不定只是去送死而已。”   我说:“这一趟我必须去,试想,如果尉迟影没时间赶回来,就直接到陈家大宅去了,没有符咒的话,会很难应付。况且这件事一开始就摆明了与我们有关,它把我们牵扯进来自然有它的道理,我们如果不亲自去解决就只能永远活在恐惧中,到底我们跟那个东西有什么关联,不如了解清楚,一次解决。”说完,我又转头看着表姐夫,问道:“表姐夫,你说对吗?”   他象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愣了愣才回答:“对!小喻说得有道理。”   我点点头,虽然我嘴里说得轻松,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我又不自觉的看了眼已经变黑的天空,表姐和表姐夫也望着外面,我看到表姐夫的脸变得有点阴郁,我想我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熬到夜深,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于是拿着箱子,准备出发,表姐跟上来,我坚决不让她跟来。   我说:“表姐,你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我有尉迟影给的项链,还会一点驱鬼的法术,只能自保而已,你去反而顾不了你,会很危险。”   她想了想也对,可很是担心,拉着我不想让我出门,我无奈的笑道:“你放心,也许尉迟影已经在那里等着我给他送箱子去,有他在就安全了。”   表姐苦着脸道:“可是他要是不在怎么办?!”   表姐夫拍拍她的手,说:“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会陪小喻去的。”   我点头,:“表姐夫是男人,阳气旺盛,不容易招鬼的。”   表姐虽不情愿,但也只好放了手。   我和表姐夫一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摸黑走上了去陈家大宅的路。   路很黑,还很滑,表姐夫走在我的前面一直没有说话,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深吸了口气,就听到他说:“小喻,前面就到陈家大宅了,就象你说的,也许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我俩站在陈家大宅的大门口,没有看见尉迟影的身影,我犹豫了一下,就跨进了大门,走到了庭院里,表姐夫跟着走进来,他向黑漆漆的四周望了望,说:“你确定尉迟影会来吗?”   我回答道:“我不能确定。”   然后用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看了看地上的稀泥地,低洼的地方堆集着水,踩上去“叭叭”作响。   我听到表姐夫在黑暗中的声音:“那你还那么坚持要来?”   我沉默了阵,说道:“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他到底能不能来?!”   他惊讶的看着我:“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我在井口边找到的东西,递到表姐夫面前:“也许你看到这个就能想起点什么!”   他看到我手上的东西笑了,不过笑得有点怪异:“那不过就是我在哪里掉的扣子而已,能说明什么吗?”   我答道:“可是它掉在了一个本不应该掉的地方,就在那口井边,是我上午跟你到陈家大宅来的时候发现的,你只有昨天穿过那件衣服,而且今天上午我们出门时,那件衣服正在表姐手里,而她正是在给你补你掉了的袖扣。”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阴冷道:“那又能说明什么?!”   我心里发颤,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伤心,我强迫自己镇定,说:“这说明这颗扣子只能是你昨晚就掉在这里了,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跟踪尉迟影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他挑了下眉,道:“小喻,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闭了下眼睛,不想让自己有想哭的冲动,他是我最喜欢的表姐夫,我真的不想将尉迟影的失踪跟他联系起来,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他。   我听见自己无奈的声音说:“表姐夫,不要再演戏了,不是你要我来陈家大宅的吗?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实情吗?!”   表姐夫笑道“是我要你来的吗?不是你自己要来?”   我拿出那张在箱子里发现的纸条:“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张纸条的事!”   他总算收起了笑容,说:“你怎么会说这是我写的呢,不是尉迟影留给你要你来陈家大宅的吗?”   听到他的话,我心凉到了底,他已经无意证实了这纸条是他写的,因为我并没有告诉过他纸条里的内容,我深吸了几口气才回答道:“因为纸条上的称呼,上面写着‘欧阳喻,午夜十二点,陈家大宅。’可是你不知道,尉迟影没怎么叫过我名字,他平时都是叫我丫头的,如果是他写的,打头也只会写‘丫头’两个字。”   表姐夫这才点点头,:“喔,原来是这样,我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让你怀疑到了我。”   我看着他一派的悠闲,不禁气上心头,尖声道,:“表姐夫!你到底要做什么?!尉迟影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他冷冷的一笑,点点头,柔声道:“你想知道吗?那好我就告诉你,本来我今晚叫你来就是要让你知道的嘛,”然后他指了指门外那口井,面带神秘的说:“他就在那口井里,昨晚我在他身后这么轻轻一推,他就掉下去了,连叫都没叫就掉下去了。”   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你只是萍水相逢,无怨无仇的。”   表姐夫眼里出现恶狠狠的光,厉声道:“因为他太碍事了!他看我的眼神,说的话,好象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能留下他!”   “你的秘密?你的什么秘密?!”   他看着我笑了,我被他笑得有些毛骨耸然,大声道:“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被他发现了,还不惜杀人!”   他叹了口气,仿佛对我的无知很无奈:“你想知道吗,来,我告诉你。”   我抬起有千斤重的脚走向他,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从他身边向门外跑去,他发现我的企图,从后面追了上来。   跑到井边,他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拖到井口,阴冷的说:“你想知道吗?那好,尉迟影正在井里等着你呢,等你见到他的时候,也许他可以告诉你!”   我忍着痛,叫道:“表姐夫!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表姐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伤她的心!”   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我感到他的手松了松,刚想跑开,又被他一把抓回来。   我痛得大叫,扯着嗓子喊道:“尉迟影!如果你还没死的话就快点出来帮我啦!”   我的话音刚落,一声叹息就在暗处响起,然后一个身影走出来,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我一看,不是尉迟影还是谁。   表姐夫看到活生生的尉迟影站在眼前吓了一大跳,尖声道:“你没死!”   尉迟影笑笑,说:“我没死,所以丫头也不必死了吧。”   表姐夫抓着我,阴森森的道:“就算你没死,那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在我的计划内!我今晚的目的就是为报仇来的,我一定会杀了她。”   我心底发麻,要杀我报仇?!为什么?!难道我跟他有这么深的仇恨吗?!   我不禁道:“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表姐夫在我身后笑了,声音突然变得说不出的柔媚阴沉:“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小月!”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然后一片空白,只能颤声问道:“难道,难道你才是二姨太?!”   “哈哈!”他在我身后厉声笑道,:“你猜猜看。”   尉迟影说:“他并不是二姨太,”   我艰难的把头转向尉迟影,问道:“那他是谁?是谁会这么恨我想要杀我?!”   尉迟影叹到:“丫头,在以往我跟你的推测中,总是遗漏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我问:“是谁?!”   尉迟影道:“是陈家大太太。”   陈家大太太!“可是表姐夫的前世怎么可能会是陈家大太太?!”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陈家大宅:第二十章 这是真相吗]   表姐夫大吼了一声,梦语般的说:“对!我是陈家大太太!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小月!我要报仇!”   说完,他把我往井里拉,我尖叫起来,尉迟影向前走了一步,表姐夫马上掐住我的脖子,尉迟影只好站住。   我心痛的叫:“表姐夫,我是小喻呀!不是什么小月!你忘了吗?!你、我、还有表姐,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快乐,你跟表姐那么相爱!我常羡慕得要命,还经常开你们的玩笑,你每次都骂我,还不许我再讲鬼故事给表姐听,说表姐胆小经不起吓,可是你这样表姐一定会吓坏的,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