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 ̄”
门开了,声音传得很远,显得屋内很空旷。
屋内居然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天天打扫过。摆设很少,只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古书还有几个古董花瓶。我信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没什么兴趣,又放了回去。突然看见这本书的上面有一本书似乎没放好,显得不太整齐。我伸手一推,想把它摆正。“吱嘎”一声,书架居然向两边一分,一道暗门出现在我眼前。
我闪身走了进去,门随即也关上了。我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打开,既然不能后退我只能向前走。不知道这暗道是谁设计的岔路很多,我禀着男左女右的原则,摸着暗道的墙壁一直向右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手碰到了象是木门之类的东西。有个男人的声音离门很近,这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似乎还有个女人的声音。之后似乎是一声门响,再没听见任何声音。
我等了一会再没有声音传出,于是用手推了推这木板,纹丝未动。难道是左右开的拉门?我用尽全身力气左右分别移动了数下,仍然没开。我顿时有点傻眼,沿原路返回我可没那自信还能出去。我绝望之下茫然地摸着木板,似乎左上角处与别处略有些不同,我无意中按了一下,木板居然移开了。出来一看,原来是个很大的衣柜。
屋里只有一张床,简单得出奇。我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忽然听到有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很远很远。我骇然回首,可连个鬼影也没有。
那声音时断时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美,美到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偏偏那声音听起来很恶毒,我努力地听着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是背后的冷汗一行一行的流下来,顺着背脊流到腰际,可寒意却滴到了心底。
阳光偏偏在此际从窗子射入,晃着我的眼睛,我望着那阳光有一刹那的闪神。阳光下有一院的紫荆花开灿烂,粉紫娇娇。
“风吹紫荆树,色与暮庭春。”
我正暗自感叹着,一阵轻风吹来,粉红粉紫飘飘而下,院子里落英缤纷。
远处,一只大鸟哑哑的怪叫着,冷冷地望着院子里的一切。当我顺着它的视线移到院子里时,浑身的毛孔瞬间全部打开,如果我还有一丝力气可以用我绝不会留在这里。
院子里趴着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个女人,只不过那是一个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女人,还有一柄滴血的剑仍在那原应该是五官的地方肆虐着。我张大了嘴只想尖叫,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尖叫可以舒缓恐惧,可是除了喉头微微抖动,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剑突然停下了,血向门口一路滴来。仿佛听见门响,我僵硬地转过头,颈关节格格地响着,好象我是一个长期缺油的机器人。屋子里没有人,然后我听见一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刻骨的恨与绝望的毒。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门口挪去,回头望屋里仍然没有一个人。
天,难道是鬼屋,或者是我的幻听、幻觉。我不明究里,只是觉得很虚弱和疲累。
门外,阳光明媚。院子里没有紫荆,没有落英,没有那只大鸟。刚才那一幕通通没有,或许真的是幻觉吧。
眼前只有秋枫如洗,艳色欲滴,一阵阵风吹来,簌簌作响。或许过度的恐惧之后,人也会极度的无助与无力,我好想回到醉兰居,好想看见月天朗。
云一朵一朵的飘来,好象连绵不断的思念,我心底的云层渐渐厚了起来。秋浓了,风近了,心乱了。几片落叶象细碎的脚步声在远处沙沙作响,一丛丛的菊开得很野。
这漫天弥满的秋意,刺痛了我的眼我的心。风舞动着我的长发,舞动我的衣袖;舞动着我的裙摆;舞动着莫名的情绪。
远处,一阵清越的笛声响起,轻柔如诉、悠远绵长回旋在苍茫的秋色之间。我听得痴了,忘记了离开。笛曲舒缓幽怨,象欲罢不能的相思;象欲写不尽的缠绵。
落叶纷纷而下,仿佛负荷不了这款款的深情。不忍听、不敢听、不能听,笛音竟在此刻停了,天地间一片肃杀。我蓦然望去,迎月抱着笛子望着我。我和他就这么对望着,一直什么都没有说。
许多年以后,我仍能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那个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冷漠、没有放浪,只有柔情的迎月。
一滴泪,从我眼角流下,他身形一动竟伸出手接住了。看着手中的那滴泪他的神情很怪,语气很冰。
“这滴泪,为谁而流?”
“不是为你。”
我平静地望着他,他眼中的温度骤降,一指我。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怎么会在这儿?”
“什么?”
想起刚才的怪事,我心里仍然充满了恐惧。
“住这儿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屋子里有鬼。”
“当然有,而且还是色鬼,要不要我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他一脸邪笑地拉我的手,向屋里走去。门刚一打开,那女人的声音似乎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尖叫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甩步天端他的手,逃命似的跑了。只留下迎月愣愣地望着我,愣愣地望着屋子,那里面空无一人。
我不知道跑了多远,有座亭子出现在眼前。一个衣饰华美的丽人正在亭中喝茶赏花,看见我一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看你很眼生,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您是?”我很有礼貌地问着。
“明王爷是我夫君。”
“奴婢带喜向王妃见礼。”我用行动向她深深的表达了敬意。
“王爷最近还好吧?身体如何?”明王妃眯着漂亮的眼睛,在品茶的间隙望着我。
“回王妃,王爷很好,身子骨也硬朗着呢。”
“哦~听说你服侍王爷很尽责?”这话听起来微微带着一点调料味,而且PH值很低。
“尽心而已,但求无过。”
“听说王爷今天早晨曾经去看过你,是不是。”
“王爷只是找奴婢聊了一会。”嘿嘿,不过是早上的碰头会而已,就是参加的色狼多了些。
“看来王爷对你青眼有加呀。”
我在心里嘟囔着,现在怕是白眼有加了吧。
“如果我让你离开王爷,你不会舍不得吧。”
“这个。。”
我一脸难色,打死谁我明天也得溜之乎也,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给你一百两,你马上离开。”
我眼睛一亮,口水差点夺唇而出。
“一。。。一百两。。这个是不是。。”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不好意思受之有愧的,没想到王妃是个急性子。
“一百两嫌少?一千两如何?”
“一。。千两~两。。”我的声音都变了。
“王妃,这个不太好吧。”我立场很不坚定地问着。这么明买明卖确实让有点难为情,况且别人的老公版权也不归俺哟。
“那就四千两,你若再嫌少,嘿嘿。。。”王妃的语气略带凶狠,似乎拍卖的主锤马上要落下。
“啊,不少不少。谢王妃赏,奴婢明天就消失。”
我拿着银票票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跑过去给王妃一个热情的拥抱。王妃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被我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我边跑边乐,边乐边跑,没想到这一趟居然是优差,居然狂赚了一笔。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把自己老公卖了,还给我钱钱,这样的好人到哪去找啊。
第二天早上,还没等我跨出房门,就被明王爷拦住了。
“昨天王妃找过你?”
“嗯。”我头不抬眼不睁地回答着。
“听说你还收了钱?”
“对呀。”我一脸的紧张,难不成要反悔。这钱钱在我怀里惴得正热乎着,我可不舍得掏出来。
“多少钱?”
“咳咳。。。这大清早的提什么钱哪,多让人害羞呀。”我清气不升、浊气不降地望着他。
“多少?!”见明大白兔处于发狂的边缘,咬牙切齿状甚是让我心虚。
“一百两。”我勇敢地撒着谎,试图掩盖真相。
“什么?!再说一遍!!”
“那就一千两?”我虚火有点上升。
“最后一次问你,多少钱!!”明大白兔的眼睛里射出了X光,直视我的心灵小视窗。
“四千两,真的是这么多。”真是吃人家的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看见人家就气短啊。
“什么以我堂堂王爷的身份,只值四千两?!”
我看见明王爷的兔眼中的红丝丝,甚是诚实地说:“价钱很合理嘛,以你的折旧率那么高,给我四千两我都觉得赚翻了。”
“折旧率是什么东西。”明王爷被我的经济含量极高的术语弄迷糊了。
“嘿嘿,不是东西。就是说您都被用了N~~~次了,所以只好削价。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嘛,市场是无情滴,我总不能把你砸在我手里吧,赔本的事俺可不干。”
我故意把那个字母咬得很清楚,以示降价的合理性。
他似乎听懂了,孺子果然可教。
“我被人用了N次??要用也是我用别人。”
我强忍住笑,点点头。
“好好好,你用别人,别人用你。反正与我无关,谁爱用你就用。反正本姑娘银子到手,拍拍屁股走人。”
看我一脸爱财如命,视美男如粪土的样子。明王爷额头的青筋直跳,呼吸声越来越重。为了打消他犯一级谋杀罪的念头,我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明,看开点吧。世事无常,人生有价。趁你青春貌美卖个好价钱,还是很划算滴。”
四千两还少,这孩子还真不知足,想当年我才被卖了一千两银子,我找谁说理去呀。我冲明王爷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当我走出他的视线走出明王府,他一直没有拦我。我不是第一个走出他视线的女子,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或许他本不想留住任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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