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腰花走进来,步天端挡在我的面前,还回头一脸色情地看了看我的上衣,好象我衣裳凌乱不关他的事。直到我把衣服弄好,他才把头转过去。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一晨之计在于餐啊。好好的一个早上,好好的一顿早餐我就是活生生地吃不上。一下子蹦出这么多色狼来搅局,我心中暗叹倒霉极了。
“南宫华,你真是不请自来。”
迎月公子的臭脸更臭了,单单从他的语气中也能体会到一片剑光。
“啧啧,步兄,怎么把个娇俏小娇娃藏在身后,让小弟失去了赏花的乐趣。蜂采蜜、蝶恋花此乃人生一大乐事,一日不可荒废也。何况小弟天赋异禀在猎艳上独步天下,找到这里又有何奇。哈哈。。。”
啧啧啧,这么不要脸的话,真是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说得出来。然而我的定论下的为时过早,下一秒一个更无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花者,常摘常新也。寻常之花也就罢了,小王一向对奇花异草情有独衷。难得我府上这带喜也算异草一棵,本王特邀南宫兄和慕容兄一道观赏。”
我骂人的欲望生平第一次超过了吃饭。你爷爷的,我昨天不过是无意中看了看这个优质大白兔的全貌,今天公然就要引众色狼来挟私骚扰。
“好象这带喜你已经赏了我。”迎月的语温又降了几度。
“明日如何。”明王爷一脸菜市场侃价高手的高深莫测。
“不行。”
“今晚?”
“现在。”
“好,现在就现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同赏,同乐,步兄这样总可以了吧。”
“行,同乐,同乐,我同意拿你取乐。”我在愤怒和饥饿两极之火的熊熊燃烧下,脱口说着。
“有性格,我喜欢。”腰花一脸喜色走了过来,见是我愣了一下。
我白了他数眼,说道:“腰花公子的性啊,是瞧你那德性。格嘛,纯粹是贱格。”我今天的耐性基本上全体用完,我那遥遥无迹的早餐哪~~
远古时代的破皮球们,又开始漏气了,而且漏气量最大的就是迎月公子步天端。再看腰花公子的脸色更接近了腰花,而且还是爆炒刚离锅的那种。
“好倔犟的女子,啧啧。。。倒也别具风情。”声音自门口传来,一个蓝裳书生也走了进来。
苍天哪,大地哪,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现在头大如斗,眼大如牛。三大公子,四个色狼云集于此,没想到我的磁场这么强,不吸君子吸色狼。
“听明王爷说有赏花盛事,特来相扰。没想到是你呀。玉兰花,如意轩一别,没想到在这里相见。坊间盛传你被一神秘人重金赎走,自此失去了踪影。本公子可是为此悔叹良久啊。”
看他一脸痴心情长贱的样子,真想揍他一顿。可理智告诉我,这屋子里的哪个我也打不过。
“你就是玉兰花?”明王爷眼睛里的计分牌又重新亮了起来。
“怎么?不像?”我挑衅地说道。
“本王以为玉兰花一定艳冠群芳,没想到啊,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
“嘿嘿,你还小知道个屁呀,等你长大了就能想到了。”我已经由暗地里讽刺变成了明显的挑衅了,反正你最彻底的一面我也见过了。嘿嘿,老鼠怕猫那是谣传,今日由我再次推翻。
想当年在如意轩就你看我这么多眼都不知道得坑你多少银子,现在白送到眼前还挺多事,最可气的是这小屁孩的臭嘴夸人太难听。
明王爷的脸色就象擦鞋布一样的正宗。
“玉兰花姑娘才思敏捷、文采出众,小生甚是倾慕。自从那日一见寝食难安,从未忘怀。今日有缘相见,可否再续前缘?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就是。”
看他摇头晃脑,又一脸把银票抖成鞋垫垫的样子。浑身斯文败类的高贵品质,让我都暗自庆幸早饭没吃。
“想再续前缘又有何难?出门左转右拐,见第一个十字路口匍匐二十里,站在中间挖出一口千米深井,然后跳进去用石板将井口盖好。过千万年之后,若我能从此井前经过,吐一口老痰,那真的能证明你我有缘。那时,本姑娘一定和你携手同游人间。不如您现在就去,如何?”
屋内除了我一个人在冷笑之外,再无一人再笑,齐齐望着我。慕容白此时白的不只是名字,还有嘴唇。手指微颤,对着我的眉心,眼中的精光大盛杀意立显。一股罡气迫近我的眉心,还没等我有害怕的表示,一道绿光直指慕容白。
“她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动她。我很少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慕容白你最好记住这点。”步天端的脸上居然挂着笑意,眼中的温度足以让人血液凝固。
“迎月公子的沁碧剑听说世间罕有敌手,四大公子以你行踪最为诡秘,所以闻名已久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幸甚幸甚,名头与口气同样不可一世。只是今日在下技痒,想讨教一二。我赢了,你把她让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白眼角居然眯出一条细纹。
“真不凑巧,每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说的都是最后一句话。”步天端轻轻的一句话,就包括了冷、酷、绝、狠的所有内容。
“喳喳。。喳喳。。。”窗边一只小麻雀边跳边唱,给死寂的房间平添了几分诡异。
实在是太欣慰和容幸了,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我居然成了一块你争他抢的肥肉。只可惜我这块肥肉并不领情,让我成为肥肉也得争求一下我的意见才行吧。肥肉也是有思想滴的,肥肉也是有选择滴。
“步兄、慕容兄,何必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呢。”腰花公子和明大白兔打着圆场,试图缓和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我暗自冷笑,那是那是以你们的德性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伤和气,最起码也得是一堆女人才行。,一是确实不够分,二是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日行一淫的丰功尾迹。
明大白兔一指我:“何况这个带喜甚是可疑,她既然被人赎了出去,怎么会卖身葬夫进了我的明王府呢?”他话音一落,四只色狼的眼睛齐齐盯着我。
“唉~~小女子命薄,刚脱离苦海,自己嫁的如意夫君就撒手人寰离我而去。世事艰难、独力难撑,天下虽大我无处可去,万丈红尘我举目无亲。为求一口保命饭才卖身王府。只求衣食有着落,再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没想到令诸位生疑,不然你们就拿出十万八万的银票票砸我、鄙视我吧,我除了揣起来决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振振有词而又可怜兮兮地说着,除了他们盯得太紧我没办法掐自己一下,让自己哭之外,我的表情应该很正常。一不小心对上了步天端的眼睛,他眼睛里面只能读懂三个字:继续编。
他没有要揭穿我的意思,望了我一会就微闭着双眼好象在倾听着什么故事。而其它三只色狼的不信任直接写在了脸上,月大白兔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了。
“既然步兄对本王的这个侍婢这么感兴趣,我现在就把她赏给你,如何。”
“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本公子想尽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我被他们如此露骨的寡廉鲜耻气傻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三只色狼闻言极有道德地,步调一致快速闪离可以预见的犯罪现场。
我和迎月公子在沉默中对峙,又在对峙中沉默着。步天端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我,眼里有着我无法说清的东西,好象千年的深潭上一缕闪动的阳光在晃着你的眼、你的心。
“咕~~~”
一声腹鸣率先打破了沉默,饥饿对我发起了人身攻击。我只能听之任之,饥饿之后带来的强大的无力感侵蚀着我的身体和意志。
“咕。。咕咕。。”
当第三声咕咕声也从小腹内传出时,步天端脸上的笑正在迅速的扩大战果,然后就是数声大笑。笑声一止,他竟扬长而去,留下一句:“这次先放过你,以后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当我捧着肚子打着第N声饱嗝的时候,我成了明王府最值得同情的人,至少旁边参观我吃相的一干仆众都是如此认为的。我那蝗虫过境的食速,以食封缄的力度给了大家无限善良的暇想。因此,厨房上上下下对我这种珍惜粮食的伟大情操所感动,纷纷表示以后只要我饿随时都可以来吃。说着说着他们的眼眶都红了,我用连绵不绝如长江之水的饱嗝表示着我的感谢,然后迅速离去。好好的一个人被人无缘无故的同情了半天,那滋味也不太好受。
正一肚子的不安与忏悔时,忽然看见明王爷这个优质大白兔从某房中诡异闪出,一脸五颜六色的笑容。嘴里居然还哼哼着流氓小调,他每唱一句,我的身体就狂颤一回。流氓小调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位仁弟的歌喉就象是被割了喉一样,声音非常的粗砺,听在耳里简直就象有人拿金刚砂在磨你的后背。真是“男儿有曲不轻唱,只是未到伤人处”啊。
想起他刚才冒的那股坏水,我就恨向心头起,怒向胆边生。这家伙在前面唱,我在后面跟,终于来到了假山后的一片人工湖。我四下望了望,没人。又望了望四下,还是没人。哈哈。。。。我用尽我全身的力量愤起一脚,照着他后面最醒目、面积最大的部位狠狠踹去然后迅速逃离作案现场。就听“咚”的一声巨响,一大片水花四溅。然后一道白影从水里蹿了出来,随后一声大骂:“哪个缺德的王八蛋,敢偷袭本王!!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 ̄ ̄”
我跑啊跑啊跑到一个院子里,掩嘴一阵狂笑,对王七他弟王九他哥深表同情。笑过之后,却发觉这是一处我从未来过的院落。
院子里静的惊人,若不是隔墙飞过几片花瓣,这里再无一点生气。房门紧闭,好象阳光从未进入过一样幽寂。我试图打破这不寻常的静,伸手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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