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颠多远,腰际就环上了一只手,还有气急败坏的喘粗气的声音。
“兰临溪,是不是我得亲自动手你才能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趁天色尚早,不如潇洒逛一回。”
蠢才,不知道逛街乃谈恋爱第一行动纲领乎?况且是你付钱,我何乐而不为之?我试图晃了晃身上不太雄厚的本钱,嘟着毫不性感的唇撒娇地说着。我那该死的温柔显然让月天朗的警觉顿生,忍受着我风情一种的魅惑。不过,两分钟后。。。
“别晃了,当心你的那把小骨头。别摇散了,我答应你就是。”
在这个令人慵懒的午后,青石板铺成的路却显得格外的长。虽然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多,但鲜见面有饥色之人。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屋宇参差多样。看来弄月王朝的基本民生还搞的不错,到现在为止治安良好,人民安乐、一派繁荣景象。
远处,达达达的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异常清晰。一群人象箭一样向前向前再向前。速度快到我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被月天朗拉到了旁边的店铺里。
“客官,您要用点什么?”
这掌柜的到会做生意,只要来过,决不放过。月天朗看了看我,掌柜的看见我俩身后的随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笃定我俩是没事闲逛的有钱饮食男女。
“客官,楼上有包厢雅座还算干净,绝对没人打扰。还有精致的糕点美食您也费心品尝品尝,要说起来客官还真有口福,小店才从外地运来一批上等的同福春,今天刚到,坛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口就来了您两位贵客。不如客官移步上楼,好好地尝上几口。”
听到同福春两个字,我和月天朗相视暧昧地一笑,就随小二上楼就座了。那些随从们就在留在下面,四下散开。
所谓雅座,不过是几扇纱质屏风相隔,位置靠在窗边而已。月天朗在身后随口吩咐着什么,小二颠颠地去了。不一会,一碗汤色清亮,配菜简单的鸡丝面就呈现在我眼前。鸡丝细细白白的,让人惊叹的是面条更细,碧绿的油菜叶子间或其中,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可我仍然十分不满地望着月天朗,难道我这大鱼大肉的肚子只给吃这个?
“你大病初愈,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
月天朗平静的话,打消了我最后一点不满。谁叫咱二十一世纪,面条子也是病号饭呢。病咋这苦,本想靠这优质饭票能海吃一顿,谁知道居然是卖相甚佳的面条。面条就面条吧,这在古代可是贵族才能享受到的食品,我很有水准地安慰着自己。
我刚要拿筷子,就被月色狼抢了去,还柔情似水地说:“病还没好利索,还是我喂你吧。”
我享受着美男的服侍,对这封建腐朽的生活简直满意到了极点。吃着吃着我忽然“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说给我听听。”
其实之所以笑,不过是突然想起了面条史上也赫赫有名的,“美姿仪,行步顾影”有严重自恋倾向的“傅粉何郎”。以月天朗的优质小白脸绝对和他有的一拼,但是咱家朗朗生气的时候不怒自威连我这没心没肺的看着都害怕,比那个扭捏的何郎强了何止百倍。我禀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决定不表扬他。
“问你呢?刚才笑什么?”
“没什么。”我满嘴面条,含糊不清地回答着。
“面条一下子别吃得太多,当心噎着。”说完,他好心地把嘴凑过来,要吃我嘴里的面条。“拜托,我现在是病人耶,想吃再要一碗。而且我只不过是饥饿,不是饥渴。”
抗议无效,犯罪在继续。
“咳。。。咳咳。。。。”
月天朗停止了侵略,我俩一回头看见小二哥手里端着盘子无辜地站在那里。自从我来到这个时空,我惊喜地发现大家的肺肺似乎都不太好。没事咳什么嘛,直接替我喊非礼不就得了。
月天朗宽大的袍袖一展,似乎想挡住我的脸。我一把推开他,挡什么挡?你当自己是皮影啊,傻子才会相信你刚才吻的只是墙。
当我看见盘子里的菜时,怒火已经在胸中熊熊燃起。猪手手?这可是名列谈恋爱几大禁忌食品的前三甲,你是猪啊,刚才的面条也就罢了,其后,你会不会把西瓜也弄上来?
谈起西瓜对美女最大的害处,就是啃完之后满脸红霞还起沙。猪手呢,先是美女用牙齿和爪子和它搏斗,旁观的也分不清哪是猪手哪是人手,淑女形象尽毁。万一牙齿不美或猪手炖得过于软糯,基本上桌上一堆森森白骨,桌下两只紧绷着的劳动人民的手和一嘴的油啊,更甭提万一留在牙缝缝里的皮筋筋了。而面条更可气,哪个美女吃起它来都象伤了风的猪,呼哧呼哧的,好象吃的不是面条而是鼻涕。
不漂漂,勿宁死。再说我也吃饱了,当然要考虑形象问题。相当年,在我山穷水尽用完最后一张钱票眼看断米断炊的时候,有个觊觎我已久的竹本口木子,趁机用美食诱惑我。以我的定力哪用得着他诱惑,当然为美食而出击。可当我在啃了面条、猪手和西瓜之后,终于愤然发难,狠扁了这倒霉孩子一顿。
月天朗我是不敢痛扁滴,以他的身手不打我我都偷笑了。当年的英雌伟迹,今天也只能在心里凭吊了。
“几位客官里面请,高间雅座一应俱全。”
小二哥热情的声音已经达到了高音C的标准,要是我把他弄回去,当他的经济人绝对能把他捧成新一代的怕瓦落地。
我从屏风的间隙向外偷窥,看着这个掌柜的宣称绝对没有人打扰的包厢外又走进了几个人。为首的黄衫少年我并不认识,长得甚是水灵,和月天朗及四大公子有得一拼。眉目间带着一股贵气,不可亵近的样子。旁边一人桃色长袍,手执折扇,正是腰花公子南宫华。而花柳男后面的这位,戴着银色面具,月白色的长衫,虽然神色没人能看见,但他的举止已经分明摆明了那黄衣少年也不放在他眼里。
我下意识地打着冷颤,步天端居然也出现在这里。虽说是相逢既是有缘,可也太有缘了吧。察觉到我的异样,月天朗轻轻握住我的手,循着我的目光望去。看见那黄衣少年的时候,从鼻子里居然冷哼了一声。
“原来是他。”
“朗朗,你认识他们?”
“堂堂明王爷,你会不知道?”屏风后面,月天朗的手向黄衣少年一指。
“明王爷,小小年纪长得不错,看起来水嫩水嫩的。有钱途的年轻人哪。”我越看越想拨丝地说着。
“看来我得早点把你接回家才行,不然你在外面太危险了。”月天朗在我耳边喷着热气说着。
“亏你还记得自己有良心,不过外面也不错。挺好,不时有美男养眼,就算危险也值得。”
“嘿嘿,我是说你这付嘴脸太危险了,不把你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我还真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做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自信,你行的,你不是一般人。”
我的鼓励他一点也没听进去,自顾自的不安分着。
“客官,您的同福春已经热好了。”
这回小二哥非常懂事的站在屏风外面,用高音C的音色给那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提着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要调戏良家少女哟。
“放下,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没有吩咐不要再进来。”
说完,月色狼大方地扔出一锭银子。
“谢客官赏。”小二哥激昂地谢着。
屏风外面那几位目光齐刷刷地向这里望来,尤其是步天端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向我的方向望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给别人发汗的,一层层的冷汗已经湿了后背。
“步公子,我很好奇上次你要的那颗淑女泪是为谁准备的。”腰花折扇一摇,开口说道。
“女人。”
“啧啧,值得迎月公子如此费心的女人小弟到想开开眼。”
“不必。”
“想必那女子已经成了步兄的囊中之物了吧。”
“非也。”
“什么?”
“南宫华,你的淑女泪不会是假的吧?”
“小弟一共秘制了五颗,只是平时太忙也没什么机会用。那天步兄有求于我,小弟可是慷慨解囊。”
南宫华邪邪地一挑秀眉,眼里春色满园。
“既然有这等女子,步兄可别浪费了,小弟也好生倾慕。不知道是哪家闺秀?不妨与兄共享。”见花柳男的一脸贱相,我气得恨不得立刻拿锅炒了他。
明王爷左一眼右一眼地看着他俩,左边是耍贱的贱男、右边是耍酷的酷哥。楼上突然静了下来,月天朗听了刚才的话,鼻子已经快拉成风箱了。虽然我手中的伤痕,他从来也没问过,但刚才那几句话,就足以让他明白了一切。满眼的心疼与感动和温暖的怀抱,正是我此刻正在享受的。
“小王听说如意轩的头牌玉兰花现在风头正劲,不但卷了慕容白的面子,还出手打伤了李丞相的儿子。据说此事传到了皇帝哥哥的耳朵里,李丞相提前回乡养老去了。小王到想哪天会会这个玉兰花,据说才情样貌都不错。”
“啧啧,明王爷好象刚纳了一位王妃,怎么又动了凡心。”
“小王我是率性之人,寻常之花入眼几日尚可,岂能长久。”
接着两大色狼开始就探花与摧花展开了一场讨论与总结,说到后来连月天朗的俊脸都是一红紧紧地捂住了我的耳朵。可这两家伙大有乐此不疲之意,唾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就在月天朗马上要发作之时,步天端冷冷地开口:“我已经听够了,明王爷不走我走。”
只有步天端这样的人才能让这两位脸皮不知为何物的家伙感到尴尬,话音刚落,一屋子的淫秽语言终于告一段落。
当他们走到屏风前的时候,步天端拿下了面具,看着屏风一脸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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