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 ̄ ̄”
声音传得很远,月天朗身边的随从们从各个角度怒视着我,仿佛在他们的目光下我有成为蜂窝煤的潜质。月天朗铁青着脸,扶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毫不领情地推开他,然后我把自己在书里看的,在网上学的所有骂人的话全部倾泻出来,比骂人宝典所记载的还全。真是痛快,骂完之后我猛然发现,我原来是这么有学问的一个人哪。
经过我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语言炮火的轰击,月天朗依然沉默无语,让我有种挫败感。真是书到用是方恨少,话到骂时已不多呀。月天朗虽然神色未变,但光是看他的眼睛已经知道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了。
月天朗无视我的反抗,依然把我抓到怀里,只是手掌传来的力道让我隐隐生痛。我皱着眉头,恶狠狠地望着他。
或许强烈的思念,有时也会转为无端的恨。他是我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个遇见的人,在种种际遇之后,心里对他的依恋已经很难用语言表达清楚。
“兰临溪,如果你没骂够的话,还可以继续。”
他指着我的鼻尖,眼睛深处的冰茬好象随时都能掉出来,装满一大卡车。
“嗯,暂时没想到新鲜的。你没听够的话,改天请早,提前预约一下下。”
嘿嘿,我气得心里都冒烟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喜欢听我还不骂了呢。死月大色狼不然你自己骂骂试试,这也是力气活。俺可是我没那金嗓子,只有肉嗓子。
“嘿嘿,你最好一次骂完,不然。。。。你以后也不用再说话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上的威严。你以为你声音大就有理了?我越想越气,看着他停在我鼻尖的手指突然起了歹念。张嘴使劲一咬,这次比上次对付步天端的还用力,甚至嘴里还有了淡淡的一丝血腥。
俗话不是说嘛:爱之愈切,咬之愈深。反正痛的又不是我,也没哪个科学家说过咬别人的时候你也需要痛。
武装到牙齿的结果就是月天朗的眉头皱成了冰川,眼神依然不变。看着他冷淡的表情我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都汇成了眼睛里的两股热流源源而下。泪落在地上,似乎也落在他的心上,他的眼神变得很柔软,轻轻地搂着我说了一句:“为了气我,当了一天的玉兰花,惹出来这么多事,值得吗?”我吸了吸鼻子,抬着望着他。
“怎么你知道?你。。。”
“奇怪么?那天我也在。想看看你这丫头在搞什么鬼,更怕你吃亏。”
月天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丫头,一脑子的怪想法。才学也不错,可一天到晚就知道得罪人,你不知道你得罪的那些是什么人吗?你就不能让我为你少操点心吗?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三天,我有多担心。放下了多少事,怕你从此就醒不过来,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这些低档肉麻话让我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哼,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他不告而别吗?以为这些我就会忘记那个充满恐惧的夜吗?以为他温暖的怀抱就能让我被井水冰冻的心再次复苏吗?想得美,我才不会这么放过你呢?
我扭过头,嘟着嘴说道:“哼,你当然担心,我和你可是签了契约的人,要是我有什么事,你可得赔。。。。呃。。”
哇,我才想写来当初写这契约的时候,我居然没写理赔这项。呜。。。真不是个干保险员的料哇。
“关于理赔一项一会我会补上,以后我想出一条就补一条。反正我救了你,你就得无条件报答我。我的要求,你都得满足。”
我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地说着,一点也没有发扬雷锋同志一辈子无偿做好事的高尚情操。
“要我怎么赔你?金银财宝未免太轻太俗气了。不如,赔你一生如何?”看着他略带几分赧色地说完这句话,我心里一甜。
“要是我只想要金银财宝怎么办?”我心里甘蔗,嘴上苦瓜地说道。
“嘿嘿,不行。金银财宝可以但必须也得要我。”
“嘻嘻,不行。天下美男千千万,没事咱得天天换。要是为了你牺牲这么大,我损失太多,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哦。耶!有话说话嘛,有理讲理呀,干嘛恶狠狠地捏我的小嫩脸哦。”
月天朗不只狠狠地掐我的脸,而且鼻子里也冒着烟。如果节约点用的话,可以让火车跑个小半天。
“我想你只能到我为止,没法再换了。”他不讲理的样子,甚是对我的胃口。
“不行。。浪费资源是可耻滴,不泡美男是可悲滴,唔。。”
不容我把话说完,一阵绵绵密密的吻扑天盖地而来。哇噻,艳遇要来,真是挡也挡不住。大餐大餐,绝对是大餐。我这么好色,美男香唇我哪舍得拒绝。
一会儿。。。。。
从救他的那刻起,我就怀疑过他非我族类。这家伙的肺活量大的惊人,不知道是不是用腮呼吸的。我肺子里的氧气快被他榨干了,脸也快变成了柿子,在变成茄子的那瞬间,他终于松开了嘴。我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真想钻到医院的高压氧气舱,来悼念我阵亡的肺泡泡。
我的悼词还没在心里念完,耳边就传来几声极不负责的笑声。
“呲牙裂嘴的在想什么呢?”他很不道德地用唇蹭着我的脸。
“嘿嘿,当然在想下一个换一个肺泡泡少的来试试。”
我的话刚出口,这个没有爱心和同情心的家伙居然又亲了下来。为了生存,我只好展开抵抗。现在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弱肉强食,什么叫体力透支,什么叫色字头上是一把手术刀。大哥,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脆弱的病人吗?我在心底无助地哀嚎着。
当他终于肯让我呼吸时,我无奈地看了看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月天朗的随从们全都是极度好学的人,基本上分成了三个学术领域。左边的统统在研究天文,一脸天上不掉馅饼也要等包子的样子。右边的在研究地理,好象地上正在蠕动的那条倒霉虫子是值得他们毕生去探索的课题。而月天朗身后的这几位齐唰唰地看着自己的掌纹,在此之前他们从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一双神奇的手,目不转睛绝对是对它的尊重。
他们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脸色奇好,通通的一脸红富士,哪象我一脸黄鸭梨滴。
我的研究成果还没发表之时,头就被月天朗转过来。
“你能不能专心点,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么吃亏的事,我哪会做?”
我诚实地回答着。可他一点也不欣赏我诚实的美德,漂亮的眼睛又开始眯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
“我不好吗?”
“哪个没口德的说的,你当然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专心点?嗯?再过半个月我就接你回家。难道你不相信我?到时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继续发挥着诚实的美德,用天下最真的眼神看着他。
“我相信你。但是当你有了人民的币啊的时候,会拒绝美元吗?要是还有欧元呢。”
我无限憧憬着,谁不想藏品丰富啊,谁就是骗子。哼,我心里暗暗地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人民的币,美元、欧元是什么,你嘴里怎么总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
我望着这个无知的优质饭票票,摇头晃脑地一脸得意。不说不说就不说,我终于为肺泡泡报了仇。
直到把他看得一脸火大,把我抱进屋里。
“喂,月色狼,你要干嘛。我知道错了啦,你不要因无知而无畏,可不要因为无畏就犯罪。”
“外面的风大,先把药喝了吧。”
他很纯洁地说着,拿起药碗就开始野蛮地喂着我。哪怕我紧咬牙关,满眼的乞求,甚至是讨好地搂着他的腰腰。一切皆不奏效之后,一碗药也全数进肚,我一赌气转过头不理他。
“这有话梅,吃一个吧。”
他一脸幼儿园阿舅的标准嘴脸,让我很不大小四叉。
“不吃。苦死拉倒。”
“那你想吃什么?”
看着他皱着眉头在说这句话,我快气翻了。什么态度嘛,想泡妞也得态度温驯点。
“什么也不想吃,我要洗澡。”
“不行。”
“什么?为什么不行,我洗我自己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权利说不行。我又不洗你,你管得着吗?”
“还是不行,除非你让我陪你洗。”
嘿嘿,我这么精打细算的人,怎么会奢侈浪费的上这个当。看他厚颜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小学四年级时的风采。
“嘿嘿,你还真环保,我一个人不会浪费太多水滴,你要是喜欢偷窥我也不拦着你,反正到时候损失的是你。”我大方贤惠地说着。
月天朗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含翠,服侍兰小姐沐浴。”
随后那个俊俏小丫环就进来,殷勤地准备着洗澡水。享受含翠的细心之后,身上也轻快了许多。忽然想活动一下筋骨,松驰一下这几日的疲惫。
我换上了一套西瓜红的衣裙,就兴冲冲地找月天朗。
刚看见他,我就嚷着:“月天朗,咱俩去逛街吧。”我跳得比京巴还欢,围着他乱转。
“不行。外面太危险。”
我一脸红军不怕远征难的执着。
“有你在嘛,哪会有危险。”
“你的病还没好呢,别胡闹。”
“你真的不答应?”
“不答应。”
“你果然不答应?”
“果然。”
我一脸坏笑在脸上洋溢着,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嗯,你。。。”
我突然抱着他,狠狠地啃了一口,他眼里的惊喜还没扩散到嘴角时,我就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朗朗,我在外面等你哟。”
风尽责地把这句话传了回来,太阳笑着移动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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