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使人忘记疲劳,饥饿使人眼冒蓝光,饥饿使人忘记形象,饥饿使人疯狂。不知道这句名言是哪位圣人说的。反正我已经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三盘菜还有两馒头,要不是嘴里这口馒头噎得我边捶胸边伸脖子边翻白眼,我还看不见月天朗那惊艳的眼神,不过是惊诧我的钟无艳式形象的眼神。
掌柜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递给我一杯热茶。嗯,果然是热的,热到了烫的程度。我刚用热茶疏通了嘴里的馒头,就被烫得跳了起来。嘴里的馒头汤也吐了出来,正好吐在月天朗如雪的长袍上。
月天朗居然涵养极好,既没生气,也没指责我,似乎还笑了笑。只是让栓子给他重新买了套衣服,然后就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长叹了一口气,要了一壶酒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可是以我脸皮的厚度怎么能让他轻易地走开,哪怕是离得远一点也不行。我如附骨之蛆,摆明了死缠烂打的嘴脸。
月天朗不怒反笑,虽然他笑得很好看,但却笑得我无比心虚。正当我准备假装羞涩,表示我绝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无耻。月天朗没理会我脸上千变万化的谄媚表情,用右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没想到古代的酒也如此甘醇,香味绵长,这客栈自酿的同福春可是远近驰名。在我的角度向瓷杯里望去,洒色微青,随着月天朗那比玉还莹润的手微微晃动,好象一泓春水在荡漾。
谁说美酒不醉怀,谁说美男不养眼。我看着眼前这幅春水美男图,不禁痴了。看我一付猪八戒他亲二姐的样子,月天朗拿起另一只酒杯放在我的眼前,倒了一杯同福春。
“喝吧,能驱些寒气。”
“哦,谢谢。”
美色当前,我忘了自己不会喝酒的事实。拿起来牛饮了一杯,立即两颊飞红,喉咙象吞了火炭一般。没等我张大嘴把新鲜空气吸入肺里,客栈外走进了一男四女。从装束上来判断,这一群人是主仆关系。
男的是位公子,做书生打扮,入秋的天气手里也拿着一把折扇。不过小模样长得很不赖,一对桃花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身桃色长袍衬着如凝脂般的脸更加俊俏。只是不安分的眼睛在店里逡巡着,很快就把视线落在我了的身上。
我很厌恶他看我的眼神,好象吞了苍蝇般的难受。看见他眼中的血丝和微微松驰的眼袋,就知道是个声色犬马的主。也不知道纵横风月场所多少年了,该不会是花柳男吧。我微微摇了摇头,把头转向一边。他身边的四个女子婢女打扮,很快就借了厨房,为花柳男烧水沏茶煮饭。
在花柳男之后又进来一位云鬓、雪肤、黛眉、杏眼的美女,气质不俗。身后背着一把长剑,看样子是江湖中人。这位美女美则美矣,一双高傲的大眼睛只是望着前面的花柳男,痴痴的。花柳男却无视她的存在,继续肆无忌惮地望着我。旁边的青衣婢女正在熟练地为他斟茶,斟完茶后恭顺地退到一边,垂手而立。
拿起月天朗为我倒的第二杯酒,轻啜了一口,细细回味那种齿颊留香的感觉。
“啧啧,双眸翦秋水,十指剥春葱。”循声望去,花柳男晃着折扇,缓缓向我走来。
“嘿嘿,两只桃花眼,一颗色狼心。”
我一脸的不屑,心里暗想本姑娘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美男乌泱乌泱的。随便踹十家门,就有可能蹦出三美男对着你骂街。港台的、日韩的、欧美的,咱啥级别的没见过,对你种人免疫力强着呢?再说花花公子也不是俺喜欢的类型耶。
“放肆,你怎么敢对邀花公子如此无礼。”
高傲的大美女发飙了,好象我断了她们家风水似的。
“邀花公子?是哪棵葱,本姑娘没听过。不过腰花到是尝过,放点孜然炒炒味道还是不错的。”
花柳男和发飙大美女一脸错愕,愣了几十秒钟。花柳男向我一拱手,开始自我介绍。
“在下南宫华,在江湖上略有薄名,朋友们称我为邀花公子。”说完,一指身后那位大美女。
“这位是芙蓉剑,慕容春雪女侠。不知小姐的芳名,可否让在下一闻!? “本小姐姓芳,名名,字无聊。本人刚洗完澡,不用闻了。”
腰花公子和慕容蠢雪两个人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腰花公子用手一指我,一脸秀才遇见兵,教授看见败类的神色。
“唉,斯人千古少。”
哟嗬,欺负我是理科生,以为我听不出来是讽刺哦。我不示弱的回了一句。
“鼠辈世间多。”
话音刚落,一朵剑花已迎面而来,慕容春雪俏脸煞白,象恨极了我。我虽然练过几天女子防身术,又是空手道四段。可在现代社会也没人天天拿刀砍我呀,我到哪练反应速度去呀,何况她可是传说中的武林人物。我可真是欲哭无泪呀,难道我要死在这前面有拿剑的古人,后无救我的来者的弄月王朝?
别人为什么那么牛加第二个字母,穿越来的时候不是带着手枪就是拿着精钢刀,只有我赤手空拳。别人穿过来,不是发财就是发迹,可我只能在这里吓得发汗。别人穿过来,不是前呼后拥,就是左搂右抱,最起码也是前凸后翘,可我左有公色狼,右有母老虎的,算什么嘛。
我恨,我恨,我恨上天如此不公平。我好想象郭德纲一样大声疾呼,我要幸福,我要幸福地活着。
还没等我苦菜花的眼泪从眼眶里飙出来,剑在眼前停住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而手指的主人是正在用右手拿着白瓷酒杯的月天朗。无论慕容春雪手如何用力,却再也没向前移动分毫。
见生命有了保障,我在心中大唱着:天朗,天朗我爱你,好象老鼠爱大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命会在哪里......我的歌曲大联唱还没结束,腰花公子也加入了战局。月天朗手指一用力,慕容春雪的剑尖竟然回转,百炼钢竟成了绕指柔。另一只手的酒杯向腰花公子面门急射,挡住了花柳男劈向我的一掌。
“嗤”的一声,慕容春雪的剑竟然脱手而出,射在房梁上。余震未消,剑身兀自颤抖。而瞬间月天朗和腰花公子南宫华已对了一掌,两人各退了一步。不同的是,月天朗接住了南宫华弹回的酒杯,脸色微微泛白。而花柳男打开了折扇,面色泛起了潮红。
腰花公子不愧是老江湖了,折扇一合。拱手说道:“在下见二位风姿卓然,有心结交。没想到这位姑娘言辞激烈,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下一时心浮气躁,恐怕有点失礼,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你们计较的。”我大喇喇地说着。
“你。。。野丫头不要逞口舌之利,若不是南宫公子有意大事化小,我定叫你今天走不出这大门。”
什么,所谓的腰花公子到成了好人了?我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慕容春雪。“本姑娘今天当然走不出这大门,本姑娘就住在这里,一会上楼休息去也。至于你们二位嘛,请自便。”
“想走,没那么容易,留下姓名。”没想到花痴慕容春雪,真是花柳男的第一粉丝。
“我要是不留呢?”我抬头挺胸收腹外加提臀地说。
“那就把身体的任一部分留下。”
“哦,喷嚏发于肺,应该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把它留下,可以走了吧。”
“野丫头,你敢戏弄于我,找死。”
慕容春雪俏脸上的神情,可媲美霹雳娇娃。虽然她剑在梁上,可谁知道她有没有其它的武器呀。我吓得立刻蹿到月天朗的身旁,紧紧抓着他的手,就象抓住了护身符一般。
站在他旁边,我胆色一壮,挑眉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汝不知乎。如果嫌喷嚏太轻,吾还有伤风的鼻涕一把,一会自当奉上。可否?”
身旁传来皮球漏气式的声音,转头一看月天朗笑靥如花,肩膀还在上下耸动着。再转头看见腰花公子折扇掩口,想必也是在笑。
乐个屁,我白了他们一眼。没等慕容春雪再次发作,月天朗一拱手,说道:“在下月天朗……”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我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是雪花公子月天朗,本姑娘是聪花小姐兰临溪。”
“雪花公子,葱花小姐??”
慕容春雪和腰花公子面面相觑中。。。。。。月天朗的眉头一皱,万分疑惑地看着我。
我清咳了一声,“雪花公子嘛,因为月公子肌肤如雪,貌美如花。聪花小姐,不是葱花小姐,是说本姑娘聪明伶俐,花容月貌。”身旁的月天朗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既然知道了两位的高姓大名,那在下改日再来打扰。”说完,腰花公子阴冷地看了我一眼,就带着四个婢女扬长而去。随后,慕容春雪恨恨地盯着我,咬牙说道:“下次再让我遇到,你要小心。”然后凌空跃起,拨下梁上的长剑,追花柳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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