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然始终未下楼,我揉揉额头,不知此事,是否该令其知晓。毕竟身为人嫂,不该将此丑事,太过张扬……
许久,鸨娘方款款走下楼,一袭粉红衣衫,面施薄粉,发整齐盘在脑后。长裙摇曳,虽腰身粗了些,却不碍那风韵犹存。
她定定神!
再仔细观望半响!
最终急匆匆跑下来,抓住我嫩手道:“夜家小姐?”
“鸨娘,可否借一步讲?”
“好啊!”
缓缓移开步,以袖遮面,忽她一愣,擦亮双眸,似有些眼花,刚刚……那般熟悉?
“鸨娘,何事?”
“没、没什么。”她匆忙跟上我脚步,来至二楼雅间道:“夜小姐,不知还有何事,我还帮得上忙?”
“不知徐公子……”
“他走了。”
“走了?”我微愕,楼下站如此长时间,也未见其下来一步,莫非插上翅飞了?
“与花魁柳嫣由后门走了。”
“呵呵~”
“徐公子风流潇洒,哪个女子不爱?花魁正因爱上了他,才向我请求赎身还良。”
“鸨娘大度,肯放有情人终成眷属。”
“哪里?徐公子菩萨心肠,不甘爱他之人伤,方拿大把银子,将她赎出去,依我看无关爱与不爱。”
她撇撇嘴,尴尬一笑,方含蓄道:“听说夜小姐嫁人,不知是哪家公子哥?”
“一个痴儿!”
她微愣,转而抿抿唇:“可真会说笑,如此美人坯子,怎会嫁个痴儿?”
“惨花败柳,何来挑剔?”我玩笑附和着,转而认真望向她那双尴尬眸子,道:“鸨娘可否应我一事?”
“但说无妨!”
“三月前那一晚,我买下你一间房和一个男人,你可有记得?”
“呵呵~我还当何事,此事便是进了棺材,我亦难忘却。夜小姐不畏世俗,特例独行,包下厢房……额……哈哈~”
“那一夜,我破了身。”
老鸨苦笑,转为尴尬笑声,心念:不出所料!
转而善眸相对:“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但魂儿想知,那夜,谁进了我的房?”
她微愣,显得有些无措,良久才抬起头,慎重哼道:“当晚夜小姐执意蒙上面纱,为何此刻又如此关心?”
“今时不同往日!”即使此生片刻缘,也有权知腹中孩子,究竟父为何人?
“额……时隔甚久,印象模糊了。”
“刚鸨娘不还声称,记忆皆能带入棺中吗?”我浅浅一笑,眸中多了抹逼问色泽。无奈之下,她掐上腰,深喘口气,娓娓道:“此事说来也怪,当晚夜小姐便够出乎预料,竟甘愿当我一夜姑娘,还反倒大把银子送来。可竟有一男子更怪……”
“怪?”我皱紧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入宝月楼,便一直背对着身,无论如何,我皆偷窥不成。一出手便是买下半个青楼的银票,吝惜得只肯迸一句话:我要见刚那位姑娘!
看背影高挑,身躯匀称,本想趁其不备,扫上几眼,却不料那公子爷,竟一回头折扇遮面,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如此说来……”
“他很怪!”
我微抿唇,回以一记白眼道:“鸨娘……和未说一般效果。”
“哎呀,我的夜小姐,若说半句谎话,我天打雷劈啊!”她装作委屈模样,以手帕擦拭道。
若没错,她早该被劈几十个来回!
我微点点头,欠身道:“他确是一进来便要见我?”
“不错,不错,一定是慕你而来。”
说得倒好听?
分明跟踪!
“可记得他身穿何颜色衣衫?”
“额……白色!”
“可记得他留何种发式?”
“额……大概是披散,不必看正面,我猜定是个俊俏之人。”
“怎么说?”
她微抚下颚,犹豫半响道:“印象中,那公子似乎身上有种香味。”
“香味?”
娘娘腔?
“不错,不错,一股淡淡香气。”老鸨愈回忆愈幻想,似何等喷血画面一般……
“鸨娘,魂儿可否再恳求一事?”
她嘿嘿一笑道:“这……”
“未带银子!”我实话告之,免得称我赖皮,自知其本性,但此次算她赔本,我身上一文都没。
“这……好吧!”心一横,她当大发善心了。
“若哪一日寻到谁与他相像,可否派人到城南徐家通告一声?”
“自然,自然!”
“那魂儿在此谢过!”
欠过身,转身离去,似一阵微风掠过。忽老鸨大愣,口逸道:“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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