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王府”
此四个大字,若蓝沐然一般,深刻雕琢,冷冷冰冰,贵气之外,冷气袭来,一副豪门重地,据人于千里之外。
宫殿布置,似有奢华,淡雅之气,却渗透之。殿殿松弛,园林清泉,碎石堆砌,亭台楼谢……
宽畅!
雄伟!
林林总总,令我与轩然眼花缭乱,皆不知一足一指,走得是偏是正。
面前大殿,一阵淡漠之气,油然扑来,咧开唇,抬高眼眸,望向其角中,那似佛家用语:
上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下联: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何等淡漠之人?
何等胸襟广阔?
我浅浅一笑,随之行至房内,落座在红木椅上,方松下口气,卸下乡下人,躲进宫廷内院之惶恐。
“轩然,先等等!”蓝沐然“咻”一瞬便不见人影,独留下空荡。
房内……
只一股淡漠之气。
冰冷的气息,随即打入鼻腔!
我轻轻扫视一周,布置整齐而清冷,似一般秀才所好,单调色泽,散发着呛人的冷冷气息。
若非见那珍藏的宝物,偶尔乍现的珍珠,我定不信这是蓝宁王居所,倒表现有几分寒酸之气……
角落中一张床榻,孤寂而冷,帘内朦胧一片,看不清究竟是何摆设,但可确定,由其所挂帘样式,断定其必为王妃所住。
心中有些好奇,那便是他与死去之妻,同住之榻吗?
墙壁一副字画,显得毫不起眼,但其飞舞行书,落笔力度,以及珍藏状态,一见便是名家手笔。
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此乃唐伯虎之随性之作,未料想蓝沐然竟也收之,想见唯一欣赏之处,便是那淡漠个性,横逸才华!
“娘子,这是虎虎的画哦~”
晕!
我浅笑道:“相公,你怎知旁边是唐大师之佳作?”
“沐然很喜欢虎虎!”
汗!
我微抿唇,笑呵呵道:“相公,何时你可与虎虎媲美呢?”
他沉下眸!
良久,方缓缓抬起头,嘟囔着嘴:“娘子取笑我!”
“哦,不,不,娘子岂敢?”
转眸,一位50左右老者,慢悠悠端着茶盘走入,刚触及视线,“啪”一声茶翻打,弥了一地热气。
“王、王妃?”
老管家一惊,忙凑近前,跪于地上,大喊:王妃。
我微愣!
急急向后退,无奈之下,将相公挡至身前,平复气息柔声道:“伯伯,我姓夜名魂,乃徐家长子徐轩然之妻。”
“轩少奶奶?”
“是!”我忙应道。
徐轩然抱住我娇躯,独占性极强道:“大管家,她是我娘子哦~”
“可轩少爷,他和王妃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仅有七分像而已!”怎会认得错?我有些惊,抓住相公大手,以求多些安心。
“王妃……不不,轩少奶奶见过王妃?”
“没!”
“那如此知七分像,以老朽看,简直一模一样。”老管家形容得绘声绘色,如我便是那在世王妃。
无奈之余,我心默默道:眼拙!
“大管家,她是我家娘子,不许错认哦!”徐轩然再次宣告归属权。
“是!是,轩少爷!”
“娘子……”他唤道。
“哦?”
“你的手好凉!”
“叫管家一吓,冒出凉汗嘛!”我坦承道。
“相公给捂捂哦,嘿嘿~”
望着他澄澈双眸,甜美笑颜,手心间传递的温度,暂时将虚惊忘却。重新坐回木椅,偶尔捕捉床边悬的画像。
那女子,与我确是极像!
柔媚而温柔,眼眸似会放电一般。只不过,那眉宇间,皆比我多几分傲气,染上几分贵族气焰,似很具个性。
与之相比,我仅承认,夜魂不过一界草民而已!
“轩少爷先坐,老管家再去命丫鬟端些茶水来。”
说罢,其扬长而去,我缩回双眸,紧握住那双修长而迷人的大手,虽不似结实有力,却将人由心尖暖热。
“他——蓝沐然的妻,竟与我相似。”
心底有丝警觉,怕只怕,他有一日,若将我错认,便再剪不清,理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