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犬:绝恋十六年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十六年前卷:前言 登场人物介绍]   狄克•雷•霍尔德   国籍:中东阿拉伯加陵罗    身高:190CM   年龄:32岁          体重:87KG   生日:7月27日(狮子座)  血型:A型   最喜爱的食物:清咖啡 威司忌 牛排   最讨厌的食物:所有甜的食物   特长:射击格斗技       军衔:上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母亲是英国的贵族,父亲是中东阿拉伯石油大国加陵罗之王,他贵为嫡长子。因为不想看到兄弟之间因夺位而手足相残而放弃王位。   顺应性强、沉着冷静、吸引力强、霸道、自负、观察敏锐、有些时候脾气相当火爆、有的时候也可以是冰山的一角、像狮子一样狂野不羁的男人。   慕容悠(悠•霍尔德)IQ为300的天才   国籍:中国          身高:163CM   年龄:26岁          体重:45KG   生日:8月29日(处女座)  血型:A型     最喜爱的食物:中国菜 巧克力   最讨厌的食物:鱼 青菜 萝卜 咖啡   特长:解码 易容术 语言   军衔:上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敏感、自信力强、极强地观察力、推理逻辑力强、是个极具母爱的人、长相和实际性格完全不符、男人对其没有免疫力。   迷一般的背景,由她本人说自己是孤儿,8岁时被WPF元老收养,受过相当严格的训练,曾任赶死队上校一职,屡见奇功,7年前的因一次任务而致使左手神经部分麻木,一年后调入AKA829小队。她的左手曾被称为“神之一手”,在左手未受伤之前,精通中国武术,拥有相当罕见的内功和点穴手法。可惜,左手受伤后便失去了这项能力,原因成迷。   凯文•雷•霍尔德(长子)   修伊•雷•霍尔德(次子)   安迪•雷•霍尔德(三子)   他们是狄克和悠的儿子,超级可爱的孪生三兄弟。   年龄:5岁          国籍:中东阿拉伯加陵罗        身高:成长中         体重:成长中   生日:7月27日(狮子座)  血型:A型     最喜爱的食物:与父亲一样   最讨厌的食物:与父亲一样   特长:同父亲争夺母亲,作弄所有对母亲有非分之想的人(包括父亲)。   阿拉伯与中国的混血儿,与年龄不符的智商(遗传自母亲),IQ据说已达到150,并有增高的趋势,天使般可爱、恶魔般狡猾,小大人、调皮、爱向母亲撒娇、极其严重的恋母情节。   娜娜•克丽丝   国籍:英国         身高:173CM   年龄:27岁         体重:55KG   生日:11月11日(天蝎座)  血型:AB型    最喜爱的食物:沙拉 牛肉   最讨厌的食物:容易变胖的食物   特长:爆破拆除炸弹     军衔:中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泼辣、火爆、任性冲动、易受感动、喜欢嘲讽(和她做朋友千万别介意)、烹饪白痴、花钱如流水、是个象火山般危险的女人。   英国费力普伯爵的小女儿,因喜欢冒险而加入WFP,因为是贵族,性格难免会有些高傲,曾对慕容悠相当敌视,在经历了许多出生人死的任务后与其成为好朋友。目前的男友是卡尔•威廉姆,因后者与慕容悠曾经的感情纠葛而仍有心结,而未与其结婚。   卡尔•威廉姆   国籍:英国          身高:184CM   年龄:31岁          体重:85KG   生日:6月26日(巨蟹座)  血型:O型    最喜爱的食物:日本料理    最讨厌的食物:油炸食品 酒 鸡蛋   特长:机械专家 格斗     军衔:中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英国最有势力的威廉姆卡家族的长子,因为讨厌政治而加入WFP,曾经追求过慕容悠,可惜因为对方心有所属而退出。   冷静、果断、温柔、自主力强、家务事一流、女人梦想中的情人、对付敌人下手相当狠、是一个可以倾吐心事的朋友。   威尔•卡姆•克丽丝   卡尔和娜娜的儿子,因为父母没有结婚的关系所以跟母姓。   国籍:英国          年龄:4岁半   身高:成长中         体重:成长中   生日:1月20日(水瓶座)  血型:O型    最喜爱的食物:中国料理    最讨厌的食物:目前没有   特长:平息母亲的怒火   个性非常温柔,有些腼腆,同父亲一样为人处事都非常冷静,家务事一流(因为母亲是个不会家务的人)和慕容悠的三个儿子有着如同兄弟般的感情,如果说三兄弟是恶魔的话,那他就是堕入魔界的天使,有他自己处事的准则。   阿洛拉•伊迪斯   国籍:希腊          身高:170CM   年龄:26岁          体重:50KG   生日:6月21日(双子座)  血型:AB型     最喜欢的食物:对人体有益的食物   最讨厌的食物:对人体有害的所有食物   特长:催眠术 医术      军衔:少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嗜书如命,无书不欢,医学专家中的专家,是希腊贵族的后裔,五年前,没有学过妇产科的她,曾因慕容悠生产休克而深深自责,决定学习此科。目前医学科目全能。   体贴、天性快乐、温柔、气质高贵、看书是唯一的乐趣、有一点洁癖、如野马般的倔强、像所有医生一样对危害健康的东西敬谢不敏。   欧阳决   国籍:中国(中美混血)    身高:190CM   年龄:30岁          体重:86KG   生日:5月20日(金牛座)  血型:AB型   最喜爱的食物:白干、中国菜  最讨厌的食物:西红柿    特长:格斗全能 赛车    军衔:中将   目前隶属部门:WFP AKA829小队   身世有点离奇,父亲是中国少林寺的和尚,母亲是美国富商的女儿,两人在女方到中国旅游而相识,进而相爱,但是两人因种种压力而没有结婚,从小在少林寺长大,资质奇佳,因而得到少林寺武学的部分真传,直到12岁,母亲将他接回美国生活。立志当一个警察,所以进入WFP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开朗、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多情、热情、不拘小结、侠客般的豪爽、对女人毫不吝啬的给予笑容、对女性同胞给予最绅士的风度、典型的花花公子。    [十六年前卷:第一幕 妙探夫妻]   盛夏的夜晚,纽约山区一栋气势宏伟的豪宅内灯火辉煌。   黑色镶花铁门到欧式建筑的主屋,由一条宽敞笔直的道路贯通,屋前是一座大型喷水池,池中央放着英姿飒飒的铁马骑士,两侧是花木扶疏的庭院,绿荫浓密的古树则挂满了绚丽的彩灯。   光是前庭的气势,就可看出它的主人绝不是普通的豪门。   今天正是豪宅的主人阿伦希克35岁生辰,提起他的名字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光是他创立的希克商业王国就够能让人津津乐道了,更让人感兴趣的是显赫的黑社会背景,据说他的外祖父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前任当家,去世的父亲则是洛杉矶三大黑帮之一哥伦比亚帮的老大,他子承父业20岁就成了哥伦比亚帮的新当家。   不同于他的父亲,阿伦希克不喜欢枪林弹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弟兄们为了争权夺势、抢地盘在腥风血雨里讨生活,因此开创了希克集团。   靠着哥伦比亚帮的钱和势,再加上他本身的精明才干,不到五年的时间,希克集团就成为美国十大集团之一,再过三年,希克集团,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哥伦比亚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希克集团的安全而已,弟兄们告别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他当神一样的膜拜,只要是他的命令,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   阿伦希克成为了黑白两道上的传奇,游刃有余的游走在灰色地带。   此刻主屋内光彩缤纷,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在巨型水晶灯的完美烘托下,原本就华贵非凡的宴会厅更显热闹;侍者托着一盘又一盘的美酒佳酿,在冠盖云集的会场上来回穿梭,以便随时供应宾客的需求;水晶灯的光芒,映照着银制餐具,让整个宴会厅显得闪闪生辉,宛如梦幻国度。   会场里来往的不是知商富贾、政界名流,就是帮派老大。同样的,能陪伴在他们身边争奇斗艳的女人,除了名媛千金,就是红星名模。   慕容悠身着银白色曳地长礼服,悠然自得的穿梭在辉煌的水晶灯下,流线的剪裁和服贴柔软的丝绸,将她完美的曲线衬得优雅迷人,背部镂空大V字型的剪裁被黑锻般齐腰的长发遮掩住,随着她步履款款的移动,性感雪白的背部曲线和撩人的臀沟若隐若现,吸引着所有男士的视线,外加滴落不止的鼻血和口水。   她娇媚的脸蛋莹白如玉,黛眉宛如敷柳,媚眼如星,朱唇饱满圆润,自然卷的大波浪长发,加上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怎么看都像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或是替人暖床的情妇。   声音也是天生的低沉柔美,那双明媚、略有近视的大眼,在看不清东西半眯时,真是撒落万种风情,勾魂摄魄不自知。   会场上,色欲熏心的'恶狼'们,急不可待的伸出‘爪子’想要扑向眼前秀色可餐的猎物,但碍于猎物背后那个高大英俊,视线犹如冷冻光线的男人,没人敢上前越雷池一步,因为那张媲美北极冰山的脸,足以让伸出去的‘狼爪’瞬间冻成万年寒冰。   即使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伸出双臂将诱人的‘猎物’揽进他的怀中,宣示着属于他的所有权。   慕容悠仰起头望向圈住她的男人,嫣红的唇畔扬起一朵绝美的笑花,「怎么了?」她察觉出他眼里包含的怒气。   他不该让她来的!狄克•雷•霍尔德收紧手臂,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怒目扫视着周围的‘狼群’,恨不得能在他们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慕容悠安抚的拍拍腰间的大手,「难得阿伦为我们提供这么好的机会,你吃什么醋啊?」她环视四周流着口水垂涎她的野兽们,娇媚的偎入他的怀里,要不是为了今晚的任务,她才不愿意咧!   生来就是这副胸大无脑的模样,她能怪谁,为了这外在的表相,她做任何事都非常辛苦,因为常引来不少登徒子想一亲芳泽。读书时,她的脑袋受质疑;进入WFP后,她的专业能力不受肯定,老被供起来当花瓶,而男人只会流着口水盯着她胸部看,并且双眼明确的写着欲望二字。   又有谁能想到看上去胸大无脑的她其实是IQ300的天才呢?拥有超凡的瞬间记忆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精通世界各国语言和易容术,更是黑客闻之色变的网络高手。   一颗天才脑袋,一副魔鬼身材,外表风情万种,内在贤良淑德,矛盾就是她最佳的写照。   「本来就计划好了,有我出演阿伦的情妇,混淆视线,你做支援,联系其他人的,可你说什么也不答应,非要跟着我一起来。」   「他会提供什么好机会,还不是为了他自己,说什么生日宴会最不会引人注意了,其实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跟你单独相处。那小子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摆明了就是想拆散我们,什么混淆视线?我看是混淆我的视线,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说话的声音绝对是咬牙切齿,满腔怒火。   拜托!是假装他的情妇,又不是真的,身为AKA829小队成员,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嘛!她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手指奋力的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你在火上浇油!」狄克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吼,贴在她背部的魔掌,借着长发的遮蔽,肆无忌惮的爱抚她柔嫩的雪背,她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一波波麻栗的电流随之窜向她的四肢百骸,她反手抓住那只肆虐的大手,示意他别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确切的说是有的是时间。想到这,他便握住她阻挠的手,一使力将她整个身子贴向自己,至于现在……他不怀好意的探出火热的舌轻舔她敏感的耳朵。   「别……好痒,大家都在看,正经点。」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挑逗的双腿发软,只能用手抓着他的衬衣来维持自己的平衡。   「嫌人多?那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他故意曲解她的话,大手搂着她水蛇般的腰枝,半搂半拖的将她带离嘈杂的宴会厅,顺便杜绝那些色狼的贼眼,他不准有人肖想他的女人。   直到高大英俊的西方男人搂着妩媚性感的东方美女离开,人们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呃!还有口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 ☆ ☆   一进入雅致的花园里,慕容悠便大力推开劫持她的‘土匪’,气恼地瞪他一眼,怒目嗔道:「你知道刚才有多少只眼睛看着我们吗?人家会怎么想?」   「想我怎么吃你。」狄克双手抱胸盯着她,深邃的蓝眸复杂得教人猜不透,唇角微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在他的注视下,慕容悠的粉颊不由自主地微微醺红,她不自在的背过身。   等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强烈的阳刚气息便瞬间涌来,两只火热的大掌随即由镂空的背部窜入衣服底下,就这么大剌剌地罩住她毫无防备的酥胸。   倏地,她全身的血液往上冲,因为背部镂空的款式,礼服内完全没有穿内衣,没想到……他竟然……   慕容悠瞬间涨红脸,他怎么可以……她浑身僵直得无法动弹。   她傻住了,并不代表他不能动,反之,他那双邪恶的手动得才厉害,软绵的雪丘因他的揉弄而丰盈、挺立,「说,你是我的女人?」   说他个大头鬼!她抬起小手想抓住放肆的大掌,但隔着一层衣物,令她想抓也抓不住。   「不肯说?嗯?」胸前肆虐的手指惩罚似地捏住粉嫩的乳头。   「啊……」尖锐的刺痛划向女性深处,慕容悠一震,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向他坚实的胸膛。   他拦腰抱起她,坐入隐在花丛中的铁椅;结实的胸膛贴住她的雪背,铁臂环在她的纤腰上,逼她不得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另一手则在她身上漫游。「宝贝,说你是我的女人。」   「放开我!」她挣扎的扭动身躯,无奈之下只能转过头瞪着他,霸道的臭男人。   红滟滟的唇瓣映入眼帘迅速放大,迷得他失神,不自觉地移到她面前,右手离开她饱满的柔软,托住她的后脑勺,大嘴一张,毫不客气地吞没她的唇。   她还来不及挣扎,便再次沦陷醉人的情欲中,直到她陶陶然地醉在他怀里才放开她,双手高举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自己。   她娇喘吁吁、星眸微闭,绯红的娇容更荡漾着妩媚,莹润如玉瓷般的身子染上一抹粉红,她生气的抡起右手想打人,却被对方抓住,十指交握,在月光下两人无名指上相同款式的婚戒光芒璀璨,诉说着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人都已经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结婚快五年了,这个男人霸道的个性一点也没变,真不知道当初她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嫁给他这头大野狼。   「你是我的,当然只能嫁给我!」狄克大言不惭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而且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当年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而现在……嘿!嘿!小麦色的巨掌温柔的抚着她平坦的小腹,她又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亏他有脸说。白嫩的小手‘啪’的一声拍掉那只该死的爪子,「还不是你霸王硬上弓,先上车后补票。」   「谁让你这么诱人,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你。」悄悄的将她丝绸礼服褪至腰际,双掌小心翼翼地捧住雪嫩无瑕的酥胸,张嘴含住红艳的蓓蕾,像头饥饿的狮子恣意吮吸。   她本能地挺起胸脯,双手撑在他宽阔的肩头,无力的任由他予取予求,那时候她啊哪里……诱人了,明明就是他色欲熏心,缠着人家。   他们第一次邂逅是在七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当时她还未加入AKA829小队,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用易容术丑化了自己,顶着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蛋在他眼前走过,谁料想会引来这只超级无敌大色狼追着她满场跑,对她上下其手,到处乱摸;害她以为是不是易容术露出了破绽,否则那张毫无美态可言,装点着几颗雀斑的脸怎么可能吸引得了他,差点就被他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狄克恋恋不舍地啃啮着她柔滑的雪肌玉肤,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艳丽无比的妻子,脂粉不施,却亮丽可人,天生的尤物;身材曲线更是让男人血脉贲胀,鼻血直流,完全不必靠化妆品来添色生辉,加上天生酥人蚀骨的声音,怎么看都是做情妇的绝佳人选,只有那一双凛冽睿智的眼睛,与她的外表完全不搭调。   当初就是这双黑耀石般的明眸狠狠的掳获了他,让他疯狂的想要得到她;反倒是她的真面目着实吓了他一跳,那撩人的模样给男人带来了感官上的刺激,让人随时都想吞了她,这种让人犯罪的美丽,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他不是个肤浅的男人,知道容貌是虚华的表象,总有迟暮凋零的一天,他爱的是她的内在,她的聪慧,她的善良;而她的美貌却让他忐忑不安,忧心冲冲;要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占了一半,色狼更是占了男人里一大半,他能安心才有鬼呢!光是提防一群爱慕她的野男人就够他心力憔悴的了。   「雷!」慕容悠唤着她专属的昵称,这是他要求的,希望她叫他的时候是与众不同的,所以取自狄克•雷•霍尔德中间的姓,「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穿上。」他的脸正对着她赤裸裸的胸脯,粉色的乳蕾时不时的擦过他感性的唇,这实在是很……很煽情,也很尴尬。   「不能!」他霸道的拒绝她的要求,继续啃啮着她曲线优美的颈子,珍珠般圆润的肩膀。   「那你能不能……别……」   「不能!」   「你……那个……」湿热的吻在她敏感的肩窝处徘徊着,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绯色印记。   「闭嘴!」没看到他正忙着吗?   这个可恶的男人!撩拨得她连话也说不清楚,还敢叫她闭嘴!慕容悠细白的手指扯着他深褐色的头发,柔软的发丝韧性十足从她指间滑过,她用手胡乱的在他头顶上放肆,「我有点冷。」虽然是夏天,但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仍是覆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狄克抓住她顽皮捣蛋的小手,放在唇边,温柔的轻啄每一根青葱玉指,等到细细尝遍了,才将她褪至腰际的绸缎拉回原处,他可不想逞一时之快,害她生病;可惜这几块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了多少地方,仍就有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以免她着凉,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仰起头爱抚着她凝脂般的脸颊。   慕容悠看着眼前出色的男性脸孔,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好看得没天理的男人。   突出的五官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深邃的海蓝色眼眸,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浓浓的一字眉,融合傲慢与自信的风采。   灰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脑后自然披散的发丝,更为他增添几许粗犷不羁的味道,190CM健壮伟岸的体魄带给人无限的幻想空间,对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他并不是个温柔的男人,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结婚五年,「我爱你」说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霸道更是他的代名词;没事就喜欢吼人,她生病的时候吼,她吃饭吃得少了也吼,她生三胞胎儿子的时候他更是吼的她耳朵嗡嗡直响,吼她为什么一下子生那么多,这能怪她吗?他才是罪魁祸首,谁让他‘种子’的命中率那么高。而且所有生产过的女人都知道,头胎生产最辛苦,多胞胎生产更可怜。   一说到儿子,慕容悠就觉得老天不公平,他们从头到脚连着头发丝,竟然没有半点像她的,不是说谁生得像谁吗?简直是屁话!应该是谁播得种像谁才对!她下意识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也就是她儿子的老子,愤恨的捶了他一拳,为什么儿子像他,不公平,不公平!   又来了,这个女人干嘛那么介意这件事,再说了,如果儿子真像她,那才糟糕呢,不被人当作人妖才怪!不过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还说呢,那三个小鬼是我们做爱之后产生的副产品,我根本没想过要。」女儿就另当别论了,偏偏是儿子,一个已是容忍极限,居然一下就蹦出三个!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什么鬼话!「哼!不知道是谁知道我怀孕后,紧张得像是母鸡一样把我保护的密不透风!」慕容悠很不客气地戳着他的胸膛。   「我那是因为担心你!不是三个小鬼!」   「哦?是吗?那又是谁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感动得掉眼泪!」   「我掉眼泪是因为心疼你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他们的!」   「真的?」   「罗嗦!」狄克尴尬的站起身。   不善于表达关爱的男人真是可爱,,她踮起脚在他发红的下巴上印上一个深情地KISS,以她163CM的身高,踮起脚也只够得到他的下巴!嗟!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要这里的。」   「你好高,我亲不到。」   他温柔将她抱起,让其与自己平视:「这下可以了。」   慕容悠羞怯地凑上自己诱人地红唇,蜻蜓点水般的一啄。   唇瓣相贴的瞬间就被她那甜入心脾的绝美滋味夺去理智,狄克本能地加深他的吻,结实的身躯不住磨蹭挤压她柔嫩的娇躯,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与之合为一体,他像只饥饿过度的狮子,忘我地吞食着眼前的美味。   直到胸膛内的氧气用尽,他才不得不松开她甜蜜的小嘴,贪婪地补充着氧气,海蓝色眼眸也因刚才的激情转为波涛汹涌的蓝黑色,意犹未尽地凝视着她娇媚的脸蛋,长茧的拇指轻抚被他疼爱过的红肿唇瓣。   在她微红的唇瓣啄了几下,似乎还觉不够似的,又啄了一下,又一下……直到他了解到怎么都不够时,一股热流猛地自小腹窜起,深邃眸底的火灼更加慑人,他情难自己地俯下俊颜,想要再一次吞噬她的甜美……   咳!咳!咳!!尴尬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死!狄克懊恼的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慕容悠贴在他壮硕胸膛的小手猛力一推,退出他的怀里,拉紧身上过大的男式外套,摸摸烫人的脸颊和又热又肿的唇瓣,羞愧的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抱歉,我无意打扰你们。」身穿一袭淡紫色亚麻西装的阿伦•希克从树丛中走来,褐色的及肩长发随意的用紫色的缎带束成一条马尾,显得他一身的放浪不羁,俊逸的五官透入出一股王者的气息,他只是怕他们忘了时间。   他绅士般优雅的执起慕容悠的手轻吻,「悠,你还是那么的美。」他墨绿色的双眼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因为他深爱着眼前的女子,尽管她已是别人的妻子。   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他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外界只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大该没人知道他也是个情痴吧!如果不曾遇上她,那么他可能会随便挑个看得顺眼的女人结婚,然后生几个孩子,再养上一群情妇,过着人人称羡的皇帝日子吧;可惜那终究只是「如果」,除了她,终其一身有再多的女人也是枉然;因而他选择了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守护着她。   慕容悠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手臂拉入一具宽阔的胸怀里,她的鼻子已经嗅到火药的味道了。   约莫三年前,向来禁止贩卖毒品的阿伦•希克,由于树大招风,引来一批宵小之徒陷害,以莫须有的杀人罪名被起诉。本来这件案子WFP是不会插手的,巧的是负责此次案件的FBI探员刚好是慕容悠的高中好友,两人偶然在街上相遇,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当下决定来个不醉不归,因此谈起了这件轰动一时的杀人案。   好友告诉悠,这件案子本来就要定案了,不料冒出几百个自称是凶手的人,弄得FBI探员个个焦头烂额,最不可思议的是自首的人里竟然还有被害人的老婆和孩子,他们一口咬定说人是自己杀的,那样子就好象豁出命的要替阿伦希克顶罪,可是证词却是漏洞百出。   调查之后才发现,这些自称凶手的人都受过阿伦希克的恩惠,心甘情愿为他顶罪,被害人的老婆还大声宣称,若真要他老公死,阿伦•希克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他说一句话,她老公立马自行了断,绝不含糊。   这件案子引起了慕容悠的兴趣,同好友分手后,她怂恿正在休假的AKA829全体队员暗中调查此事,因此结识了阿伦•希克,并与之成了莫逆之交。   一群闲闲没事做的家伙顺顺当当的就把案子给解决了。   只是让慕容悠想不到的是,阿伦•希克会爱上她,并在案子结束后疯狂的追求她这个有夫之妇,爱妻如命的狄克•雷•霍尔德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两个大男人势同水火,明争暗斗,一见面就活似两颗原子弹,非轰得对方趴下不可。   而她从一开始就拒绝了阿伦希克,对方也明白注定是得不到她的,他们永远都只能是朋友。   这是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而争风吃醋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狄克一手揽着她的纤腰,蓝色的眼睛冒火地瞪着眼前的野男人1号,「她是我老婆!」   「你不用提醒我!」要不是秉持朋友妻不可戏的江湖道义,身兼哥伦比亚帮老大的他,才不会这么君子哩。   狄克执起悠的手,在被阿伦侵犯过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这是消毒。」   「我还可以再吻的!」阿伦恶意的挑衅。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那可说不定!」   「是吗?要不要试试!」小心我一枪毙了你。   「我当然奉陪。」你以为就你有枪。   空气中流窜着两道弑人视线,一经碰撞就摩擦出闪着火花的电流,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这真是印证了一句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个是破案无数、英勇无敌,罪犯光听到名字就吓的屁股尿流,喊爹喊娘的狂狮将军,一个是势如中天、权倾商界,纵横美国黑帮的枭雄,而现在,他们像极了两个抢玩具的孩子,丝毫没有威严可言!   「你们两个闭嘴!」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要吵是吧,你们慢慢吵,我不奉陪了!」慕容悠蹂躏着脚下的青草,大步走向热闹的主屋。   「悠!」两个大男人同时大声叫道,连忙急步跟上去。   「走开!」   「别生气!」狄克和阿伦一人一边柔声说道。   「哼!」谁理你们。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二幕 破案]   WFP总部基地位于纽约西北方的布鲁克林区,面积约30英亩。   一进入基地就是一个大广场,正对广场的是一栋银白色的钛合金建筑--32层高的WFP办公大楼,可以容纳4万人同时工作,是纽约帝国大厦的3倍之多;地下一、二层是停车场,位于一楼大厅中央的是圆形喷泉池,周围摆放着盆栽的石楠花,大厅后方有三条通道,中间的通道是连接医疗中心的长廊。另外两条则是通往电梯间的,右边是包括15层以上的高层区,左边是15层以下的低层区。   以办公大楼为中心,基地内餐饮、商店、邮局、银行、公园等服务设施一应俱全。   基地后方是一片枝叶茂盛的白桦林,穿过林间小道,步行大约15分钟,是WFP总部的宿舍楼群,几十栋10层高的宿舍楼呈半圆型散布伫立,每栋楼都是传统式的欧洲式建筑,由红白砖瓦建造而成,美丽的松树、樱花、围著人工开凿的观赏湖泊,构成了一幅仿佛明信片一般的美景。   每栋宿舍楼都附带3部电梯,一楼大厅有共用的休闲室和棋牌室,2楼以上是每层10间的独立套房--一厅一室附卫浴间和小型厨房,全装修,中央恒温空调,热水天然气全天供应。   窗外,灯火已经阑珊,F区2栋宿舍楼的804室,黑暗之中,只有电脑萤幕传出微弱的光线,一个完全看不清楚面孔和身形的人影,正飞快地敲着键盘,萤幕上好几个视窗中的资料,也同时迅速地卷动着,这个人影,就是所谓的网路骇客。   「哇拷,真是社会败类。」日下部拓挪动着嘴皮子,对着屏幕上显示的资料批判着。   「我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说废话的。」黑暗中,传来另一个男人声音,接着灯火通明。干嘛要把灯关上,妈的,差点害他摔个狗吃屎。   「回来了,有没有买到我要的……」   不等他说完,一塑料袋的杯面便直接落在他的双手中,「忘了你说的什么口味了,所以每样都拿了,你想吃什么自己看着办。」男人点燃了一支烟,吞吐着烟圈,「那边有跟我们联系吗?」   「没有!」日下部拓熟练的拆开碗面的包装,起身往厨房寻找热水。   有没有搞错,都什么时间了!不会是玩得乐不思蜀了,忘了正事了吧!早知道,他就该死缠烂打跟着一起去。   AKA829小队里就属他最惨!呜……想必那群混蛋正美酒佳肴的享受着,还有悠这个天字一号的大美人陪伴,而他只能在这里跟别组的小日本干瞪眼。他哀怨得都快想哭了,「竟然把我留在这里,他们自己却吃香喝辣的!太过分了!」   小日本--日下部拓看着自怨自哀的上司,谁不知道AKA829小队的成员有多么荣耀,简直可以在WFP里呼风唤雨,连元老院都不敢有怨言,更何况眼前的欧阳决俊美的让男人嫉妒,中美混血儿的他,五官深邃而性感,自然卷的金发突显着他阳光般的气质,不知道成为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都把他当成阿波罗神一样的爱慕,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叫AKA829小队另两位男性成员都已经名草有主了呢。「欧阳将军,你说得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欧阳决捻熄了手中抽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掷,看着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条的小日本,「那你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日下部拓吞咽着烫口的面条,用叉子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的伤不是还没完全好吗?」   「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过才中了几枪而已!」欧阳决若无其事的瞟了一眼胸口的绷带,死不了人的!   才中了几枪而已!?日下部拓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几枪!?是10枪吧!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差点变成马蜂窝了,要不是阿洛拉•伊迪斯少将精湛的医术,他早向上帝去报道了,不过能够面对数十支枪的扫射而面不该色,也只有AKA829小队的这些怪物才做得到,像他这种躲在资料库终日与一大堆数据为伍的人是想也不敢想的。   欧阳决双手摆在脑后,长腿一伸,倒向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   这套独立的套房从他22岁加入WFP总部开始就住到现在,算算也有十三年了;通常只有想安心睡觉的时候,才会记起它;15平方米的客厅连着开放式的厨房,除了煮咖啡鲜少会用得到它;玻璃面钢制的四人小餐桌是用来放一箱箱啤酒和矿泉水的,想当然,角落的白色冰箱里塞满了来不及喝的酒精饮料;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则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脏衣服;浴室刚好7个平方,奶油色的瓷砖已有些泛黄,同色的浴缸里因为终年淋浴,留有多年累积下来的水渍,像花纹一般攀附在上面,马桶和洗脸盆很干净,可见主人有良好的卫生习惯。   卧室里摆着一张原木双人床,黑色的被子和枕头现在正被他压在身下;右面放着一个带着书架的原木书桌,此刻摆放在上面的是两台高速运转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放着18寸电视机的钢制小机柜正对着床,旁边则是个大衣柜,里面的衣服少的可怜,因为大多数的衣服都堆积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是楼下的洗衣店。   电视机上方的墙贴着一张裸女海报--那是娜娜特意贴的,她说找不到女人的时候,他可以看着它解解谗;笑话!他要是想要女人还不是手指勾勾的事情,床底下几百本的《Playboy》还等着他召唤呢!再说这种金发碧眼的波霸美女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比较喜欢黑发黑眼的东方美眉,最好是那种大波浪长发,长得有点妖艳又不失娴雅,身材自然要有料,最好是ECUP的那种……咦!为什么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好似就在他眼前,而且还瞪着他……她长得好像悠哦!   「决!决!欧阳决!」娇媚的声音即使在怒喊的情况下仍是动听极了。   「欧阳决,你小子在干什么!」突然悦耳的声音变成了粗暴的吼叫,震得欧阳决从床上跳了起来。   狄……狄克……!!望着眼前的大特写,真的是大特写,因为除了一张男性脸孔之外,还真看不到其他地方--因为他是出现在电脑屏幕里的,欧阳决白了一眼正捧着电脑对着他的日下部拓,好似在说,你怎么不叫我一下,害我出糗。   叫了你半天了,是你自己神游太虚!日下部拓不满的在心里咕哝道,将手中的机器交给他。   欧阳决一接过就给对方的头顶来了个‘糖炒栗子’,然后将电脑放回书桌上开始今晚的正事。   可怜的小日本只能捂着头顶的创伤,乖乖的找张椅子坐下,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行为,叹!谁让他官卑职小呢!   「怎么样,你们查的如何?」慕容悠再次出现在高清晰的电脑屏幕里。   「OK!完全没问题!这小子虽然才18岁,不过盗资料的本事绝对一流!」欧阳决将一旁呆坐的小日本拎了过来,大手在他头发上不停的揉搓着。   「没有的事,我…我还差很多,我……我……」日下部拓腼腆的说道,对于出现在屏幕里的人他连正眼都不敢看。   慕容悠坐在阿伦•希克的办公桌前,喝着新鲜的橙汁,呵!呵!不愧是阿伦的私人书房,豪华的令人乍舌,光是眼前的这套胡桃木家具就价值百万美金吧!更别提这款新型的电脑设备了,有着独有的声控功能。   「18岁!?他刚成年就加入WFP了?」说话的是阿伦,对于人才济济的WFP,他向来有浓厚的兴趣。   「WFP里18岁的人多的是,16岁加入的都有。」狄克注视着书桌上另一台电脑,皱眉的看着欧阳决传过来的资料。   「阿伦,你要是有兴趣现在也还来得及!」欧阳决在另一头开着玩笑,它们可以让他破例加入AKA829小队。   不用了,免了吧!他又不是不知道,AKA829小队的现任老大是谁,阿伦瞥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狄克,这男人不拿枪毙了他才怪!   「决,你废话太多了!」   「抱歉!狄克,我闭嘴,继续!继续!」欧阳决蹭了蹭身边的人,「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快说!咦!你怎么了,干嘛捂着鼻子!」   日下部拓慌乱的直起身子。唔!他真是太丢脸了!竟然……竟然……「对不起,我要上一下洗手间。」   「你小子怎么了,干什么捂着鼻子不放,让我看看……」欧阳决扯住他的衣服,一使力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搞什么鬼,好好的流什么鼻血啊!   日下部拓慌乱的擦拭着鼻孔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对于自己的失态他真是羞愧到了极点,但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盯着屏幕。   欧阳决转头看向屏幕,然后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理解!这个世界上实在很难有不被她迷倒的男人。   这个她自然是风情万种的慕容悠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夹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摄像头正真实的映射出她胸前的风光,薄薄礼服隐约透着粉嫩的肌肤,完美的胸型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若隐若现的撩动着观看者每一根神经。   正点!!就连欧阳决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也差点跟着一起滴鼻血。   「悠!」   「嗯?」慕容悠看着屏幕里的欧阳决,右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那个……摄像头……能不能……咳!向上移动一下。」   「嗯?怎么了??」她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个有什么不对吗?她怔怔的看着电脑本上的摄像镜头,起身凑近它想看个仔细。   不料她的举动只是让撩人画面更煽情而已,瞬间放大的胸脯立时让热血青年血溅四壁,高清晰的电脑屏幕上倏地绽放出一朵‘红花’。   等到慕容悠察觉的时候,眼前黑色的机器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捏得粉碎。   欧阳决对着身边血流不止的人耸了耸肩,点燃一根烟悠闲的看着电脑屏幕里的‘雪花’——信号接收中断……请稍等……   十分钟后--   已经抽完两根烟欧阳决,正准备抽第三根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的雪花终于转变成一张骇人的脸,「嗨!狄克!」在对方额际跳动的青色神经随时都有可能爆裂的情况下,他只能若无其事的打着哈哈。   「你看到了?」喇叭里传出声音犹如十二月的冷风。   「没有,什么也没有!」就算有,在看见阁下这张阎王脸后也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你呢?」冷风吹向一旁哆嗦的日下部拓。   不愧是被称为狂狮的霍尔德将军,那张阎王脸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屏幕里出来咬他,好可怕!他只能死命的摇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哦?那些痕迹……」   「番茄酱,那是番茄酱!小孩子不懂事,喜欢一边吃东西一边工作!呵!呵!」欧阳决扯过肇事者的T恤,奋力擦拭着屏幕上的印记,行了,干净了!呵!呵!   日下部拓傻傻的跟着干笑。   「很好!」冷空气终于准备南下了,「那么,继续刚才的工作。」   ☆  ☆  ☆   慕容悠用力的捶着男人壮硕的背,从半个小时前他就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了,大剌剌的占住整个电脑屏幕,让她只能瞪着他的背与对方通话,「你走开,我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那才叫好!这代表别人也看不到她!「乖乖给我坐在椅子上。」   「你……,阿伦,还有没有其它的电脑……」   「没有了,除了被他砸坏的两台以外,只剩下桌上的两台了。」阿伦•希克舒适的窝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缀着甜美的香槟。   「悠,没有关系!这样也能对话!」说是这么说,事实上面对着一张阎王脸,配上酥人蚀骨的声音,那感觉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可对方是自己的上司,他欧阳决只有听命的份。   什么叫没有关系,关系大了,她都快气炸了!「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你们查到的几份资料,据我所知,只占了一小部分!」   「这小子忙了一下午,才查到一小部分?怎么会?」欧阳决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   「那个……那个,刚才来不及说,事实上我还找到了另一个文件夹。」日下部拓用手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可惜,对方用的是四维密码,他没有办法突破。   欧阳决调出一张照片,仔细的端详--五十开外的年纪,头顶的地中海光亮可见,细长的双眼周围布满了皱纹,肥厚的鼻头油光闪闪,整体看上去有点憨。看不出哦,这秃顶老头还会用这种高难度的锁码。   「你怎么看。」慕容悠咬着笔竿,询问同是商人的阿伦•希克。   「力达•乔格斯在我看来是个很难缠的生意人,别看他那副憨样,事实上他接手家族事业的时候才15岁,而且当时乔格斯集团已负债累累,最让人惊叹的是欧洲最具实力的十大财团都没能将其收购成功,反而让他在半年后的皇室会标上拔得头筹。」   了不起!欧阳决忍不住吹了一记口哨。   「而且,他本人相当乐善好施,每年捐给各国的款项就达数十亿。」阿伦•希克十指交握,长腿架在茶几上继续说道,「十几年来,他一直是各国最负盛名的亲善大使,媒体追逐的焦点。」   这算不算是披着羊皮的狼!人最容易被表象所迷惑,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当成温驯的家犬。   「等一下,这不是很矛盾吗?他的暴光率这么高,还敢做坏事!」日下部拓疑惑的问道。   「笨哪!越是危险就越是安全,他捐给各国的那些钱就是最好的护命符。」欧阳决又送给他一颗爆炒栗子。   哇!很痛耶!他只是问问而已嘛!   有钱能使鬼推磨!慕容悠洞悉一切的弹了一下手指,问题是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要抓他不容易,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连WFP也没辙。当务之急就是先要解开这道密码才行。   「如何?有把握破解这道四维密码吗?」狄克看着低头思索的妻子。   「应该不会太困难,但需要一些时间。」   「安啦,这个世界绝不会有悠解不开的密码!」不是他欧阳决自吹自擂,而是慕容悠的解码技术的确是天下第一的。   所谓的四维密码就是按照四度空间来排列的数字,会以滚动的方式产生72种不同的排位顺序,一般除了设定者之外,要破解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但一般人总归是一般人,对于IQ300的慕容悠来说虽比不上吃饭那么容易,但也不会困难到哪去,不过要花些时间罢了!   「要多久?」   「30分钟!」如果她的左手能用,会更快。   人无完人,即使才貌兼备的她亦有缺憾——譬如她的左手,一只有血有肉,却神经麻木的‘装饰品’,连弯曲手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更罔论敲击键盘了。   如果不是易容术的掩饰,蜿蜒在手背至手腕上那丑陋、深可见骨的疤痕会有多么骇人,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害怕。   狄克温热的大手轻柔的将她的左手包裹起来,如获至宝般的细心抚触着隐藏在人造皮肤下的伤痕,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完美无瑕,无可替代的。   有的也只是无限的遗憾,要是他能早一年与她相遇,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即使拼了命也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无奈他无法扭转时空,无法弥补往事对她造成的伤痛。   慕容悠了然的拍了拍丈夫的手背,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的伤痛是他今生的最大的遗憾。   「开始工作吧。」她活动着异常灵活的右手手指,就算没有左手的辅助,她一样能在键盘上轻快的飞舞。   工作归工作,他也没忘了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万事都得小心。「别让自己太累了!嗯?」    她点了点头,随即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像有生命似的在键盘上弹跳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决,联络娜娜和卡尔。」他需要另两位伙伴的帮助。   「OK!我想娜娜就等着我们联络她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娜娜的火爆脾气,再让她等下去,她不炸了对方的老巢才怪!   「麻烦问一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阿伦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忙碌,自己却悠闲的窝在沙发上,连喝个香槟都觉得喝得不自在。   「你在这呆得太久了。」狄克指着一旁的监视屏,「久得客人都准备离开了。」   为了方便注意楼下的一举一动,他们特地安装了一套可以监视宴会厅的监测器,这也是为了避免猎物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   「没问题,我保证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阿伦瞄了一眼监视屏,随即穿上搁在沙发上外套,径自往门外走去。   在关上门房门之际,他对着狄克露齿一笑,「你欠我一个人情。至于拿什么还嘛。」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主位上的慕容悠,「一个吻,如何?」   「趁我的枪还在腰上,赶快给我滚!」否则,他铁定毙了他。   真是忘恩负义的男人!阿伦心有不甘的关上房门。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差事,一定要他们先付报酬才行,要不然的话,他可亏大了。   果然,寿星一出现,有些冷清的宴会厅立刻热闹起来,大队的人马向阿伦这边靠过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准备离开的力达•乔格斯。   生意人嘛,利字当先。就算做不成生意,多一条人脉也有益的。更何况对方是横跨美国黑白两道的阿伦•希克。对于力达•乔格斯这条老奸巨滑的老狐狸来说,有了他的庇护,就等于多了一张护身符,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夜路走多了终究会碰上鬼的,狐狸再怎么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枪。   当晚,力达•乔格斯便以贩毒罪、藏毒罪、谋杀罪、贿赂政府官员罪等多项罪名,被WFP警员,请进了候审室喝咖啡。他这后半辈子注定要在监狱里过了。   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当自己正为得到阿伦•希克支持而自得其乐时,他位在纽约黄金地带的豪华府邸,早已被炸了个稀巴烂,就连藏在国立展览馆里的数十吨毒品也被炸的烟消云散。   啧!啧!狐狸是永远斗不过猎人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三幕 AKA829小队]   纽约国立博物馆建于1645年,据说当时耗费了三万工人,三万吨石灰钻,三万公斤的糯米,历时三十三年才修建完成的。之后由于动乱、战争而引起的损坏,又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修复,才让它恢复了昔日的辉煌,一直以来它都是纽约的象征,而对于纽约人来说,它又是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   而现在,这座几百年的文化遗产就在一个小时前,在一把火焰中烧成了灰烬,连渣子都没留下。   不仅是这座建筑,就连这栋建筑物里的展览品也都成了历史里的尘埃,名副其实的尘埃!!   当纽约市长看到这片残垣断壁的时候,那本就稀疏的毛发,估计会掉得一根不剩,就算擦在多的生发水,也补不回来了。   而这件悲剧的制造者此刻却在纽约山区的豪宅里享受着美酒佳肴,全然不顾她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到底会造成多少的麻烦。   但是有一个人已经快抓狂了......   「娜娜,下次拜托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欧阳决吐着烟圈,无奈的望着身旁的金发美人,她炸了力达•乔格斯的家也就算了,干嘛把国立展览馆也毁了。害得他还要负伤赶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是你们说的,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嘛。」娜娜•克丽斯无辜的摊摊手,在水晶灯的烘托下身材高挑的她华贵优雅的气质展露无遗。她在外面站了3个小时,保安又不让进去,那就干脆炸了它。一了白了!   真是败给她了,欧阳决翻了翻白眼,「麻烦下次你动动脑筋,以你爆破天才的本事,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保安。」他瞥了一眼她身边高大英俊,略带一点恶魔气质的男人,一向冷静的卡尔怎么允许这种乌龙事情的发生。   「我愿意!」她撇嘴道。   「你……」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来回斗嘴,卡尔•威廉姆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喜欢斗嘴,不过感情却是越吵越好。「好了,你们别吵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   他才懒得跟她吵咧!欧阳决冷哼道,「麻烦你管好你的女人。」   就算自己的反追踪术再怎么厉害,这么大个篓子也够他头疼一整晚的了。   这也是上头的命令,说什么面子上要做的好看点,不能让人知道身为警务人员为了抓个罪犯,竟把有几百年历史的国立展览馆给炸了。这才会让决负伤赶来,来个毁尸灭迹,呃!没有毁尸,只有灭迹。   至于炸馆一事的嫌疑犯当然就让力达•乔格斯来顶喽!反正他已经背负那么多罪,不怕在多一条的。   还好没有人受伤,否则就更麻烦了。不过这次真是要辛苦决了!慕容悠看着新闻里播放的展览馆残骸,唏嘘不已!   谁也不会想到犯人会把毒品藏在展览馆的艺术品里,要不是她解开密码的话,恐怕那些装满白粉的珍宝还会让游客观瞻上好长一段时间。   还是悠最体谅他了!欧阳决大手一揽,搂着她的腰,弯下身子正想要一亲芳泽,冷不丁被身后的愤怒的视线灼伤了背,他冷汗直流的回头,名为狄克的火山正濒临爆发边缘,他连忙将怀里的佳人双手奉上,堵住‘火山’的拳头,开——开玩笑的!他可什么都没做哦!   狄克占有性的搂住慕容悠的纤腰,无情的再奉送给对方几道杀人的视线,以消心头的怒气。然后俯身温柔的轻吻妻子的脸颊,以此宣示着只有他才可以这么做,别人休想!   拜托,就算不用宣示,他也知道悠是属于他的!欧阳决心里酸酸的,相当初他也追求过悠,结果确是——失败!!   「你们别在闹了,就快12点了,别忘了我们到这里是干什么的。」说话的正是擅长医术和催眠术的阿洛拉•伊迪丝,她心型的脸蛋上有着一双充满灵气的褐色眸子,栗色的卷发衬出她恬静柔美的气质,天蓝色的连衣裙让她看上去就像‘罗马假日’里调皮的公主。   「喂……阿伦他来了!」娜娜示意大家做准备。   「大家准备好了没有?」慕容悠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众人比出OK的手势,当听到门把扭动的声音时,齐声叫道:「AKA829小队全体队员祝阿伦•希克生日快乐!!」   噹!噹!噹……书房的楠木大钟刚好敲到12点……   耶~~!!   ☆  ☆  ☆   欧阳决打了个酒嗝,略显醉意的靠着墙。「你不用特地送我们。」   「你以为他是送我们的吗,自以为是!」娜娜呶了呶嘴指向慕容悠,他是送她!   对于娜娜的直接阿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看着一旁的微笑不语的悠。   「趁着狄克和卡尔去车库提车,有话就快说。」娜娜推了阿伦一把。   阿伦微笑的向娜娜表示谢意,并示意她走得远一点,看着这个深爱着却得不到的女人,他的心里可是满腹的酸楚,「等孩子出世了记得通知我,我会送份礼物给孩子的。」    这个深情的男人她注定是辜负了,「谢谢!不过说到礼物,你生日我都没送礼物给你!」不是不送,只是眼前的人有钱有势,什么东西没有!实在很难想到要送他什么才好!    「有一样东西你能送给我!」    「什么?」    阿伦指自己的脸颊,「一个吻!」   这就是他想要的礼物!慕容悠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她却忽略了对方眼中的一抹促狭,要知道她现在可正背对着车库出口。   「趁着那头狂狮不在你可要快哦!」阿伦看着车库出口越来越近的红色跑车。   慕容悠不疑有它的在他的脸上印上淡淡的吻,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轻轻抚弄着他的脸颊,他闻到了只属于她的香味。他情不自禁将眼前的人儿抱紧,任由手臂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上,「我爱你……」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拥着她,声音却是略带痛苦的沙哑。    慕容悠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阿伦不舍的松开手臂,把头搁在她的颈项间,恢复情绪后对着那辆红色跑车的主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    「你说什么?」慕容悠不知原由的看着他。    阿伦将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拾起,「当心你身后的狮子。」他灵敏的往后跳了一大步,躲过来势汹汹的拳头。    「雷!」慕容悠大叫,抓住狄克的手臂,制止他。    「我要杀了他!」狄克吼道,当他在车里看到这一幕时脑子里浮现的只有一个字「杀」,他要宰了他。   「我可要逃了!悠,只有你能安抚他!」阿伦狡猾的一溜烟的没入夜色中。   狂狮这个绰号用在狄克•雷•霍尔德身上实在是合适不过了,此刻的他双眼冒火,青筋在额际凸起,右手握拳,像极了盛怒中的狮子,恨不得将逃跑的敌人剥皮拆骨,要不是顾忌身边的悠,他早冲上去k人了。   「你冷静点!」慕容悠的小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老公这副凶狠的样子绝对可以吓死十个心脏强壮的男子。   而一旁的娜娜立马跳上卡尔准备的车,系上副驾驶坐的安全带并示意另外两个同伴快上车,以此避免被余波波及到。   而不知死活的欧阳决酒意未醒的嚷道,「好羡慕哦,我也要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洛拉用手肘勾住脖子硬将他塞进了车的后坐,而她自己也迅速钻入车内,人员一到齐,娜娜就催促驾驶座上的卡尔:「快开车!」后者当下油门一踩,安全逃离现场。   他们夫妻俩的事当然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可不想成为炮灰。   ☆  ☆  ☆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寂静的道路上一路飞驰,慕容悠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梧桐树,眼睛不时偷瞄一旁的狄克,20分钟了他没说过一句话。   「雷!」她轻声的叫着他的昵称。   「……」回应的是一阵沉默。   「雷~~」这次她多了点撒娇的成份。   「……」又是一阵沉默。   她有些无奈的轻扯他的衣袖,「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精明如她竟也会犯这种错误,让阿伦摆了一道。   「没有!」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接着听到的仍就是他的呼吸声。    没有吗?慕容悠下意识的看着那双紧握方向盘的大手,隐约可以看见几根不听话的青筋在不规律的跳动着,可怜的方向盘被折磨得‘吱吱’作响,仿佛快要被捏碎了。再看看他的脸,老天,那是不生气的表情吗?他的眉毛都快挤成一条线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她可不想因为方向盘碎裂而出车祸。    她又试着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没有反应,无奈的垂下手臂,她微微侧转身体让自己面向车门,叹了一口气想:阿伦,你这次可真是害惨我了!   有办法了!   想象着一阵恶心感从胃里直窜到喉间,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靠着车窗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样子看上去很严重。   这一举动果然影响了雷打不动的狄克,「悠,怎么了?」他单手把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支手轻拍着她的背,眉宇间满是紧张和担忧。「是我车开得太快了是不是。」他渐渐减慢车速,让车停在一旁的林荫道上。该死!!看她吐的这么厉害,他自责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要怎么办?电话!打电话给阿洛拉,他慌乱的在身上找着手机。   慕容悠不时的抖动着双肩,对于狄克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一反平常的冷静沉着,着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移动电话,又不小心让它从手中滑落,他用手胡乱的在椅子底下找着电话,可是就是摸不到它,混蛋!他回去一定要拆了这辆车!   慕容悠看着反射在玻璃窗上慌张的人影,她是不是假装过头了,抖动的双肩当然不是因为呕吐的关系,而是她拼命忍笑的结果。   这个男人是那么爱她,紧张她!   终于,狄克摸到了移动电话,他迅速按键查找电话簿,阿洛拉的号码……号码……找到了!!刚想按下拨号键就被一双小手给制止了,「悠!?」   「不可以!」她可不想事情穿绑,这种事要传出去怎么得了,她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疑惑的看着她,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有一点点的心虚……她竟然在心虚。   极度慌乱的大脑并不代表不能正常运作,何况是洞悉罪犯心理的他,脸上肌肉逐渐僵硬起来,「你骗我!!!」他吼道。   糟了!被拆穿了!她捂着耳朵心虚的狡辩:「谁让你都不理我!」   「混蛋!」他凶她,他尽敢骗他!   「对不起嘛。」她撒娇的摇晃他的手臂,想平息一下他的怒气,这招向来对他很有用的。   休想他会吃她这套,他现在是怒火中烧,气旺得很,哪会那么容易被平息!   这招好像失败了,慕容悠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上下起伏的喉结,他好象又要吼了。嘿嘿!!她还有一个厉害的杀手锏。   趁着吼声还在的他的喉间酝酿,她双手勾紧他的脖子,迅雷不及掩耳的吻住他即将张大的嘴,连同他的怒吼也一并吞下。   一接触她柔软的嘴唇,他满腹的怒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脑子也停止了运转,被动的看着她含着笑意的双眼,心里想到只有她的唇是那样的柔软香甜。   见他毫无反应,她恶作剧的轻咬他的下唇,以示自己的胜利。   下腹倏然窜起一阵灼热的欲望,顿时让他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感觉到她即将结束这个吻而离开他,垂落的双手立刻有了行动,他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按下坐椅旁的按钮让椅背成水平线倒下,身体自然的往前倾,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   慕容悠愕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孔。他想干什么?   狄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着手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掉它。」   什么!?难不成他要在车上……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激烈地吞噬她的柔美,强悍而无退路地深入她甜美有如蜜汁般的口中,他的舌头温柔的探索着,极尽挑逗之能。   慕容悠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制止他的举动,却无意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吻。   离开她甜美的双唇,沿着她在昏暗中却依然显得白皙的颈项缓缓地滑过她细致的肌肤。他的吻轻如蝶翼般的在她颈肩处游移,为她带来流窜全身的敏感,让她微微地颤抖了起来。他将她身上的礼服褪至腰际,抚向她胸前的敏感处,并在她惊呼出声前亲吻上它的尖端。   「等……一下。」她喘息的轻喊,想要制止他,却愈加弓起背将自己推向他。   他吻住了她的喘息,双手却肆无忌惮的往下滑,分开了她的双腿,进占了她最私密的地带。   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激情,在离开他的双唇后低喊着,并不住的扭动着身子想脱离他邪恶的折磨老天!   他们还在车上,在这大马路上!!   「用手勾住我的脖子,别抵抗。」他轻哑的在她耳边低语,然后再次吻住她,而这次他吻住的又岂只是她的喘息而已,还有她的反抗。   「不行……这是在车上……」她反对的声音显得沙哑而脆弱。   漠视自己紧绷到了极限的痛苦,他将她因激情而颤抖不已的身体轻柔的拥在怀里,他知道她已开始沦陷了,「乖!勾住我的脖子。」他轻吻着她的耳垂诱惑她。   她颤抖的伸出手挽住他的脖子,身体自然而然的向他靠近,直到胸部贴上了他的胸膛,腹部也轻触到他的,而他的硬挺则亢奋的抵在她两腿间悸动着。   他的手臂在一瞬间揽住她的身体,压在她耳朵上的吻狂猛而炽热,他终于不再压抑对她的渴望,自制力迅速崩溃。他分开她的双腿慢慢地进入她,虽然他急切的想要她,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她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虽然只有三个月,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以免伤到她。   慕容悠双手紧紧地抓着他,他在她体内的感觉是如此的惊人,一种真实的侵入感、亲密感和蕴藏着无限愉悦的渴求,让她宛如置身梦中。   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臂膀,与他交接的身体开始不安的动了起来。   虽然他不住的提醒自己对她要温柔些,但是他们俩之间的激情是那么炽热而猛烈;再等,对双方便都是折磨。   高潮有如野火蔓延燃烧,瞬间将他们俩完全吞噬……   寂静的夜晚,位于纽约郊区的公路上火红色的跑车正配合着男主人的律动而有节奏的摇晃着,彌满在车窗上的雾气显示着车内此刻的火热……期望巡逻的警察不要路过才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四幕 父与子]   已经‘吃饱’的狄克愉悦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他按了一下钥匙上的遥控器,别墅前的铁门从两侧滑开,他将车沿着小路驶进位于左边的车库,将它停在空位上。   慕容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家了吗?刚才的激情已经消耗她太多体力了。   狄克细心的为她盖上他的外套,轻柔的将她抱下车,「上楼泡个澡,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还不是他害的!她赌气的戳了戳他的胸膛,霸王硬上弓。   「看样子,你精神还不错!或许我们上楼还可以来一次!」他邪气十足的揶揄。   「我以为已经‘喂饱’你了!」   打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开始,她就很想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不是说男人做完那档子事以后,需要很多时间恢复体力的吗?屁话!要让她知道是谁说的她准用口水淹死他。   「这种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   你休想!她瞪他。   两人来到位于别墅中央的温莎门前,狄克放下怀里的佳人,掏出电子钥匙将门打开,悠脱下身上的外套,刚踏入黑暗的室内,小腿便被两个不明的物体抱住。   什么东西?慕容悠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上热乎乎的,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随后进入的狄克,在听到她的叫声后连忙打开灯:「怎么了?」室内从黑暗转为明亮,悠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正对着玄关螺旋楼梯上的小男孩,以及两手紧紧抱住她小腿的不明物:「安!」她叫着小儿子安迪•雷•霍尔德的小名。   「你们这是干什么?凯!修!快把手放开!」一旁的狄克叫着另外两个抱着母亲不放的小鬼。   「妈咪!你不乖!」安迪完全不理会父亲的话,不悦的对着慕容悠说道。   「妈咪!你说谎!」抱着母亲的凯文•雷•霍尔德也叫道。   「妈咪!你好坏!」抱着左腿的修伊•雷•霍尔德最后一个嚷道。   「我………」慕容悠有些不知所措望着身旁的丈夫。   「你们这是干什么?」狄克皱着眉头,硬是把缠住老婆的长子和次子拉开。   被拉开的修伊和凯文离开母亲后,快步跑上楼梯与站在上面的安迪一字排开,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对不起!」望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慕容悠这才想起答应过他们12点前一定会回家的。   映入她眼帘的这三个小家伙今年刚满5岁,是同卵三胞胎,也是在产房折腾了她一天一夜的罪魁祸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智商过高,直接影响到了下一代,令他们聪明得过头了,机灵古怪的让人牙痒痒。   不过,除去这点外,他们从头到脚可没有一点和自己相似的。那双比海水还要湛蓝的眼睛,以及褐色的卷发完全是按照老公的版本1:1复制的,小小年纪却已是名副其实的小帅哥了。   无怪乎,幼稚园的女生一见到他们就跟蜜蜂见到了蜜似的穷追不舍,甚至彼此大大出手,头破血流事件也时有发生。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骄傲呢?   「妈咪!你说过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睡的!」小男孩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既然是孪生三兄弟,说起话来自然默契十足。   「都已经快5岁了还和妈妈睡在一块,不觉得羞耻吗?」狄克看着三个与自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的儿子。     「老爸,你都已经32岁了,还不是老想和妈咪一块睡!照这样说的话,你羞耻的可以跳太平洋了!」安迪不冷不热的反驳,对于他来说父亲并不是父亲,而是专跟他抢母亲的男人。   「她是我老婆!」他吼了一句。   「她是我们的妈咪!」三个小家伙也异口同声回吼。   慕容悠头痛的拍着自己的额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子,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倒是吼叫的德行一模一样。「你们别吵了!」   「哼!」父子四人听话的别开头互相冷哼。   「抱歉,是妈咪不好。」慕容悠走上楼梯,蹲下身子与儿子们平视, 「现在都已经凌晨2点了,你们都还没有睡吗?」   「我们要和妈咪一起睡。」没有妈咪的床一点也不温暖。   「我来把他们扔上床!」狄克上前一手一个,外加一个扛在肩上,往二楼走去,完全不在意儿子们的拳打脚踢。   「妈咪!」见硬的不行,三个小鬼转向母亲撒娇求救。   「雷,你放下他们,会摔着他们的!」慕容悠看着他们不停的扭动着,很有可能危险的摔下来。      「摔不死他们的!」狄克拽着儿子走到二楼,他一脚踢开房门,粗鲁的把他们往床上抛去!   看见儿子平安无事,慕容悠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她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真是的!天下哪有父亲会像他这样对待儿子的,又不是仇人。   「别理他们!」狄克把她拉进怀里,搂着她向房门走去,他还没忘了刚才的提议,怎么可以就让儿子给破坏了。   「妈咪!」安迪可怜兮兮的叫道。   「你先去洗澡!」她离开狄克的怀抱,把他推出房门,「你上去等我!」她在他耳边底声说道。   狄克扬起俊朗的笑容,大步走向三楼所属的卧室,他知道想要摆平那三个小鬼,对妻子来说易如反掌!   「妈咪!」看见父亲离开后,安迪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最心爱的妈咪,「我们一起睡!」他指着自己的小床。   「今天不行!」慕容悠抱起小儿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为什么?」一旁修伊和凯文歪着脑袋问。   「因为……因为你们爸爸他身体不舒服,我要照顾他。」她想了好半天后说道,她可没说谎,他老公的确有某些地方不舒服,虽然刚才在车上已经照顾过了,但是仍然有‘余毒’没有清干净。   「哦!」三个人小脑瓜晃了晃,然后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   「所以呢……你们自己睡,好不好!」   「不好!」安迪撅起嘴不依的叫道,「妈咪!爸爸又要欺负你了对不对!」   「哎?怎么会呢?」对于儿子的话,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身为长子的凯文突然对着两个弟弟正经的说道:「决叔叔说,那不叫欺负,叫作‘爱的运动’!妈咪,对不对!」   这个……天呢,他们不过才五岁,怎么会那么早熟!该死的欧阳决!全是他教坏的,她必须把他跟她的三个小宝贝隔绝开来,免得遭受不必要的荼毒,将来危害社会!   「妈咪!你不爱我们了!」安迪可怜兮兮的嘟着嘴,顺便在挤出几滴眼泪。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则是互相抱在一起,蹲在地上,大有一副弃儿的模样。   「妈咪怎么会不爱你们呢?」她这三个小宝贝每次只要不顺他们的意,就会使出这一招!她当然不会上当,他们眼中那一抹狡猾,她可不会看漏!因为这一招她常用在她老公身上!   「妈咪!」安迪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这一招失效了。   「乖!妈咪答应你们,明天,妈咪陪你们怎么样!」悠提出条件。   三个小鬼沉默了一会儿,老二修伊开口说道,「妈咪,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慕容悠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聚在一起正经的商量着。   五分钟后,「妈咪,如果你在加上后天的话,我们可以勉——强——同意。」安迪可爱的声音特意拖长勉强两个字。   这显然是讨价还价,她蹲下身子摸了摸他们三个人的小头颅,「这是得寸进尺哦!这样的话我要考虑要不要收回刚才的条件了。」   她的话刚说完,三个小家伙便异口同声的叫道:「成交!」他们可不能让妈咪收回成命,适可而止这个道理他们也懂,尽管他们十分的不满意结果。   成交!她伸出手指与他们拉勾:「现在可以上床睡觉了吧。」   三个小家伙乖乖的爬上自己的小床,「妈咪,晚安!」   「晚安!」慕容悠分别在他们的脸蛋上留下了一个晚安吻。   三楼是他们夫妻的主卧室,共有70多个平方米。   因为位于纽约爱伦区的这幢别墅三面环海,所以卧室的三面墙都采用了采光极好的落地式窗,并大胆运用了黑色和金色为房间的主色调,房间的正中央摆了一张圆形的大床,说它大实在并不过分,因为它足以容纳5个人在上面并排躺着,离床约莫2米的正上方有着一个与它同形状的物体,金色地幔帐从它的中心在床的四周围披散下来,紧靠床的正前方横放着土耳其风格的金色贵妃躺椅,离它不远的是金色与黑色相搭配的梳妆台。   卧室右边用中世纪的黑色屏风隔开的是书房,目前世界先进的办公设备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   用黑色大理石布置的浴室在除了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圆形浴池外,还有一座落地式的更衣镜,用磨纱玻璃隔开的是卫生和盥洗设备。   房间南边有一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因为别墅三面环海,便设计了环绕式的阳台,绕别墅一圈,可以用来欣赏海景。阳台东边还有一座楼梯,用它可以上到四楼的观光台,上面有几架天文遥望镜,是用来闲着无聊的时候观看星星的。   慕容悠走进有些昏暗的卧室,在眼睛还不能适应的情况下,撞上了一堵肉墙,她摸着撞疼了的鼻子,抬眼看向物体的主人——一脸不耐烦的狄克,「你干嘛站在门口啊!」她伸手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室内豁然一亮。   「你浪费了三十分钟。」狄克一脸的不悦,他习惯性的挑起眉毛来表达此时有多么的不爽,慕容悠知道他这个大男人开始耍小孩子的脾气了,通常这种情况别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她能亲眼目睹。   她当然明白他话里的含义,走到书梳妆台,取下耳朵上的珍珠耳环;从镜子里看着老公这身感性的打扮--他显然是刚刚洗完澡,结实的腹肌在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情况下一览无疑,未干的小水珠沿着褐色的头发末梢滚落在他壮硕的胸膛上,又顺着他伟岸的躯体滑进有些松垮的浴巾里,想必那里面什么也没穿吧。   她忍住打哈欠的冲动,虽然有些疲累,不过满足丈夫的需求才是一个好妻子,「那你还等什么!」她等着他抱她上床然后做该做的事。   狄克打横的抱起她小巧的身子,迈步向浴室。   从三下五除二的被脱光衣服,到泡在热水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被裹上毛巾抱上床,一切都还算正常,只除了老公那句晚安!她楞了一下,不是要做那个的吗?她一脸迷茫的从狄克怀里仰起脑袋。   「我是很想,可是你累了!」狄克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慕容悠的小手习惯性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心想:他还是注意到了!   「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他将她拥进怀里,身体却依然因渴望她而硬挺着,「不准乱动,否则我绝对会让你下不了床!」   既然他这么说,本就有些睡意的她听话得搂着他的腰,很快的便去找周公下棋了。   直到身下传来酣甜而均匀的呼吸声狄克才悄悄松了口气,而得不到纾解的欲望只能靠冲冷水澡来解决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五幕 圣诞节]   WFP没有固定节假休息日,通常都是要在解决完一桩国际性的大案子或者三件地方性的案子后才会得到一、二个月的假期,不要以为这种连假很爽,因为即使是小小的地方性案子,大多也需要三、四个月时间的调查,极其地辛苦,同时又要冒着各种生命的危险!   也因为有这样的工作危险,所以WFP有些规定是相当近人情的,特别是像慕容悠这类怀孕妇女;在WFP只要是有身孕的女警员,都可以申请一年至两年的产假,等到孩子可以离开母亲之后再回到岗位上,至于孩子的父亲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最多也只有在宝宝快出生时得到一个月的假期。   慕容悠所属的AKA829小队,是WFP中唯一一组全是由将军级人员组成的队伍,而且也是专家最多的队伍,虽然只有六个成员,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过,精英也有白痴的时候。   哐——!!第N次碟子打碎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咒骂,「娜娜!拜托,别那么夸张好不好,你已经打破上次的记录了!」一旁正在扫地的欧阳决叫道,他扫都来不及!   「好了!别抱怨了!这是吃白食的代价!」卡尔一边煮着咖啡一边帮忙拣起地上的碎片,「娜娜,还是我来洗吧!」   大厅里,阿洛拉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百科全书,四个顽皮的小家伙则沉迷于电动游戏,另外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只是男人脸上有着报复后的快感,女人则有些心疼——那些盘子可都是中国景德镇限量发行的釉瓷。   吃白食也是AKA829小队成员最擅长的事之一,这个白食可不比外面吃的霸王餐,他们不是没钱,各个都是年薪超过五百万美金还不加杂七杂八的津贴的人,什么美食享受不到;偏偏他们之中就是有一个能让他们食指大动,是用钱买不到的佳肴。   这个人不是别人,恰巧是霍尔德夫人——慕容悠是也。   说到她做的东西,在场的人无不口水直流,那个色香味俱全,放在嘴里恨不得舌头也一并吞下,足以让人回味三天。   曾经,当慕容悠还不是霍尔德夫人的时候,他们的幸福可远不止现在的每天一、二餐而已,曾经在总部宿舍大楼里,他们随时都可以吃到她做的人间美味,而不是现在霍尔德家的御用厨师,闲人禁用。   不过闲人禁用只限于执行任务期间,休假的时候爬也得爬来。   终上所述,谁愿意在总部食堂吃快餐呢,宁愿厚着脸皮驱车15公里到这里蹭饭吃,尽管男主人的报复让人苦笑不得,外加小鬼的恶意捉弄让人头皮发麻。   厨房里娜娜看着卡尔熟练的洗着盘子,轻轻松松地就把它们送上了盘架,「为什么?不过洗个盘子而已,她的手就是不听话!可是拆炸弹的时候,手就很灵活。」   「你根本没有做家事的神经。」欧阳决拖着地板揶揄道。   娜娜不置可否的奉送他一个白眼,示意他跟她一样也是只会吃。   卡尔端着香气四溢的咖啡壶走出厨房,不明白这种事怎么也会值得他们俩互相斗嘴。「好了,出来喝咖啡吧!今天是平安夜,我们可是很多年没有这样悠闲的过圣诞节了。」   这话可是一点也没错,前几年的几桩案子可是让他们忙得连圣诞节是什么都给忘了,就算有时候想起来了,也不过是在行动前喝杯矿泉水,以此代替庆祝节日的红酒,当然这杯水也可能成为殉职前最后的一杯。   「那也用不着特意到我家来过。」狄克冷哼,难道总部没东西可吃吗?他就知道这个圣诞节,电灯泡会出现,早知道他就应该把房子买的更远些。   这只能怪悠做料理的手艺太棒了!光想到刚才的红烧狮子头欧阳决就想流口水,他宁愿来这里拖地,也不愿呆在总部的食堂吃便当,「对了!悠,晚餐我们吃什么?」   今天是平安夜,想必悠会做出一顿丰盛的料理。   慕容悠想了一会儿,老实说按照以往的情况,她还真没想到今年可以安心的过个圣诞节,反而对此疏漏了。   「你想吃什么?」她拿不定主意的反问道。   未等欧阳决开口,狄克就抢先说道,「你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有的吃就算给面子了,还敢有要求。」   「是!是!是!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我也不吃亏,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决叔叔,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说话的是安迪•雷•霍尔德,「妈咪做菜很辛苦的。」何况还得挺着一个7个月大‘皮球’。   「对啊!你又不是我们家什么人。」修伊跟着附和。   「好吃懒做可不行!」凯特不落人后的数落。   果然是狄克的儿子,不会放过任何占他母亲便宜的人,看着他们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他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那当然,我怎么可能白吃?」   「那你是不是该做些事情补偿一下!」安迪露出可爱的笑容,大鱼上钩了。   「我刚才已经拖过地了。」   凯特天真无邪大眼看着他,显然对他只是拖地的行为很不满。「那是午餐的,可你还要留下来吃晚饭啊?」。   天真的表情让欧阳决没法拒绝,只能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那我要怎么办?」他这是自掘坟墓。   「比如洗厕所啦、拔拔草啦、刷刷游泳池,还有啊,因为昨天的大风,花园里都是树叶是不是该扫扫啊!」修伊扳着手指,「对了,还有很多衣服没有送洗。」   饶了他吧,这三个小鬼跟他们的父亲一样的邪恶,「你们不如让我死好了!」   「你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要死要活的,真没出息。」安迪一副嫌恶的表情,「让你做点小事就婆婆妈妈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中将的!」   三个小家伙示意欧阳决蹲下,然后很有默契的摸着他的头,「没出息的孩子就是让人担心!」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忍不住了!我想笑……哈……哈」沙发上娜娜看着这一幕夸张的笑了起来,差点打翻手里杯子,老天,他们真是有够活宝的!哈……哈……!!!   「你笑什么,你不也是白吃!」欧阳决碍于在别人地盘上不好发作,把矛头转向她。   「对哦!娜娜阿姨你也是白吃哦!」安迪颇有同感的点头。   「而且还打碎我们家那么多盘子。」修伊冷哼。   被点到名的娜娜立刻止住笑容,「我又不是故意的!」   「娜娜阿姨想要怎么补偿,是选择洗厕所还是刷游泳池!」凯特跑到她面前提议。   「我妈咪这两样都不太适合!」威尔•卡姆•克丽丝看着欲哭无泪的母亲,他是卡尔和娜娜的儿子,虽然只有4岁半,却有着异于年龄的成熟。   继承了母亲耀眼的金发,再配上父亲碧绿色的眼睛的他,可爱的模样就像是圣母玛利亚身边的小天使。   不过此刻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正闪过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或许说他是堕落人间的天使可能会比较确切。   「对,我都不太适合做!」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总会帮自己的。   威尔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她最适合拔草了!因为可以泄恨又不怕弄坏东西」。   话语刚出,就引来娜娜一阵叫嚣,「你个不孝子,你知道我有多痛才生下你的吗?」一样是儿子,怎么她的跟别人差那么多。   「当时还在妈咪肚子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威尔说的理所当然。   娜娜立刻奉送给他一颗‘糖炒栗子’,这个不孝子!!   「怪不得卡尔叔叔不跟你妈咪结婚。」安迪坏坏的说道。   卡尔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三个‘缩水版’的狄克,再看看快被气疯了的娜娜,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妙,他用眼神向一旁的慕容悠求救。   「安!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慕容悠假装生气的说道。   「妈咪~~」安迪撒娇的把尾音拉长,扑入母亲的怀抱,「别生气,安下次不敢了!」   「妈咪~~」另外两个小家伙也随即抱住母亲,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三对水汪汪的蓝色眼睛营造出的效果可是相当惊人的,看着泫然欲泣的小脸,慕容悠叹了口气,宠爱的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真拿他们没办法!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转世的,古灵精怪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是平安夜,怎么说也要好好热闹一番,她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我要炖牛肉!」   「鸡肉卷!」   「奶油蘑菇汤!」三兄弟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母亲大声嚷着喜欢吃的东西   「红酒煨牛排!」狄克拨开儿子缠在她纤腰上的小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我要……」欧阳决趁机提出要求,话刚到嘴边就被四道锐利的视线给堵了回去,「我……我随……便。」   霍尔德家的遗传基因选择在最适当的时候,宣扬它无所不在的影响力,「哼!」除了相同的视线还有相同的冷哼。   「我要鱼排汉堡。」威尔故意在欧阳决面前炫耀,他还是孩子不属于吃白食的范围。   「可乐饼。」说话的是埋头看书的阿洛拉,她可是唯一不算在霍尔德家吃白食的大人,因为她是一个医生,一个杰出的医生,而象慕容悠这样的孕妇是特别需要医生的照料的。   至于卡尔,他可不敢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他和娜娜无所谓!想要在这里吃白食就要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想受到狄克父子四人攻击。   「那么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大吃一顿!」慕容悠记下所有的菜单,准备开始进厨房洗手作羹汤,当然,只有一只手可以灵活运用的她,免不了需要另一个人来帮忙,这个人除了狄克不作第二人选,这也是两人最喜欢的二人世界。   众人沉醉在过节的欢乐中,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年是他们最后齐聚在一起过的圣诞节……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六幕 卡奥利]   一月阳光明媚的日子,隐约能够闻到青草的气息,不过在霍尔德家只能闻到一股‘醋’的味道。   「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安迪嫉妒的说道,妈咪本来是去超市买晚餐材料的,却突然带了个漂亮的娃娃回来,姑且不论他是男是女,就冲着他长的像妈咪就足以让他的地位及及可危!   「这个孩子怎么解决!」狄克吃味的说道,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个竞争悠的对手。   慕容悠温柔擦拭着孩子微湿的头发,「当然是你们帮忙喽!尽快找出他的父母!这段时间他暂时留在我们家。」   她和娜娜买完东西准备回家,却在路上堵了将近2个小时,交通拥挤的原因就是马路中央正围着一群人,是发生了车祸了吗?答案是NO!问题的根源是一个像是天使般可爱的小孩,可能是迷路的关系,他独自站在马路上徘徊,谁问他问题他都不回答,只除了她。   当她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和她长得如此的相像的孩子。   就连当时在场的娜娜惊讶地愣在那,好半饷,她才冷不丁爆出一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这当然不可能!不过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感牵引着她,让她放不下他。   所以喽,以免让人贩子给拐卖了,她决定将他带回家。   「不行!」说话的是霍尔德家的四个男人,他们父子从来没有这么同心合力过。   「那我带着他去住总部的宿舍好了!」慕容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冷淡的瞟了他们一眼。   留下,让他留下!四人慌张的吞了吞口水,瞥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开玩笑!她都快要生了,他们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住宿舍,他们只能妥协。   「是个女孩子吧!」欧阳决蹲下身子,把弄着娃娃的头发,好漂亮的头发,再过十几年一定是个大美人!   「那你可要失望了!」慕容悠瞪了决一眼,警告他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念,「他是男孩子!」幸好是个男孩!   骗人!在场的除了娜娜,所有人无不惊讶不已。   「他的确是个男孩子!」慕容悠好笑的肯定道,就算她有近视眼也不至于把一个人的性别搞错吧。   「我猜也应该是个雄性生物!」娜娜优雅的喝着手中的咖啡。   「你怎么知道!」欧阳决转头看想娜娜,这孩子怎么看也像是女孩子。   「因为免疫力!」娜娜说的颇为悠闲。   啊?在场的人各个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一脸疑惑。   「我说的是对悠的免疫力,确切的说只要是男人,不管是婴儿还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对悠都完全没有免疫力,这一点我们现场的人里面就有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娜娜气馁的叹了一口气,「反之是女人,就会对悠充满敌意!」   生为女人的她,当初自然对慕容悠有敌意。「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只接近悠,除了她之外对我们全都冷眼以待,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有道理!!!大家对于娜娜的一番刨析相当赞同,不过不包括慕容悠她本人!她只能在一旁无奈的翻着白眼。   至于霍尔德家的四个男人来说,这个孩子绝对是敌人,他的性别更是不可饶恕!   「不准对我妈咪有非分之想!」   「不准对我老婆有非分之想!」   不用说也知道上面的话是谁说的吧!!   ☆  ☆  ☆   「你叫什么名字?」望着镜子里两张神似的脸孔,慕容悠问道。   「卡奥利!」镜中的小男孩回答。   「很好听的名字!」她专注的为他把头发盘进睡帽里。   「请问—」一直都是你问我答的卡奥利,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嗯?」悠显得有些惊讶。   卡奥利想起那一大三小的身影被赶出房门的一刹那是多么的不甘心,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没有关系,父子有时候也需要好好相处一下!」她顽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在安迪的房间内——   「老爸,你太丢我们霍尔德家的脸了!」安迪瞪着没用的父亲。   「平常你们的手段不是很多吗?怎么今天一点招数也使不出来!」狄克忿忿不平的抓着自己的脑袋。   「是老爸你太没出息了!」凯文不甘示弱的批评自己的父亲。   这是儿子该对老子说的话吗?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修伊耍赖的在地上打着滚。   闭嘴!吵死了!狄克把儿子一个个扔上床。   「都是有你这个无能的老爸!」三道声音齐刷刷的响起。   真见鬼!他怎么会这么失策的把这群小鬼弄到这世界上来!   这样的争吵声持续了一夜……   转眼间卡奥利来到霍尔德家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他依然沉默,但他少有的开朗和笑容除了慕容悠之外也会和威尔、三胞胎在一起的时候展露出来。   对于安迪来说,和卡奥利成为朋友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随时随地把他们的父亲赶离母亲身边,虽然老爸对他们说卡奥利的来历相当可疑,因为这两个星期来他的身份可以称上是个迷,即使动用了WFP全球系统也没法查出他的来历。不过既然妈咪那么喜欢他的话,他们也就爱屋及乌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感觉告诉他们,卡奥利决不会伤害妈咪的!   「我们长大娶你怎么样?」霍尔德家的三兄弟一起说道。   正在捡足球的卡奥利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我是个男孩子!」他虽然只有5岁,可是明白结婚一词只能用于一男一女身上,这个道理他们也应该懂!   「有什么关系!」说话的是安迪,「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妈咪这样的女人了!与其这样,不如找你还可以让我平衡一点。怎么样?考虑一下!」他暧昧的用手勾起卡奥利的下颚,帅气的笑脸洋溢着自信。   卡奥利拍掉调戏他的手,「我不喜欢男人!」   「男人有什么关系!在过十几年我们绝对帅的一塌糊涂。」这次说话的是凯文。   「我不要!」卡奥利皱起眉头。   「不要这么快回绝吗?我们是可以慢慢培养感情的!」修伊最后补充。   「你们四个在一起了,我怎么办?」在一旁的威尔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我也是悠姨的崇拜者啊!」   「我们是好兄弟!决对不会落下你的!」安迪拍了拍捷克的肩膀。   卡奥利白了他们一眼,「我不会和你们一起疯的!」   「我们有的是时间!」余下的四个人不怀好意的搓着自己的下巴。   「随便你们!」卡奥利冷哼了一声,反正他不是‘同志’,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只是卡奥利没有想到他会被这四个人荼毒了整整十六年!☆  ☆  ☆   「这样才像是个男孩子嘛!」虽然剪到那么长的头发有些可惜,但是男孩子始终是男孩子,还是短发最适合了!   「太太,你的儿子和你长的可真像。」理发店的老板拿着剪刀,望着镜中相似的一大一小,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相象的母子。   「谢谢!」对于老板的话,慕容悠没有感到尴尬反而有些高兴,如果卡奥利真是她的儿子,那该有多好!   「那个人说我是你的儿子,你不介意吗?」离开理发店,卡奥利仰起头。   「为什么要介意!我巴不的你是我的儿子!」慕容悠蹲下身子,细心的捋了捋他额前的刘海「你不高兴别人说你是我的儿子吗?」   卡奥利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很高兴!」他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的灿烂。   「擅自把你的头发剪掉,你会不会怪我!」她慈爱地顺了顺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卡奥利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我也喜欢!」   慕容悠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过她很高兴,「卡奥利,你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突然问道,这绝对不是套他的话,只是这个孩子的来历的确有些蹊跷,她只是想多知道他的事。   卡奥利的脸突然从原先的喜悦变的有些冷漠,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我没有妈妈!」他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哎?」慕容悠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没有妈妈,只有一个父亲!他非常爱我!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似乎沉浸在无限的悲伤里,语气有些哀怨。   「对不起!」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没有母亲。   卡奥利抬起头,露出他的笑容:「你就像我的妈妈一样。」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为什么这么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令人费解的话!慕容悠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和她有着某种关系,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明白,就如她无法不疼爱他一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七幕 黑暗的阴谋]   在一月某天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微微吹拂的海风飘散着些许盐味,海鸥尖啸着拍翅飞掠平静海面,一场叫人称羡的世纪婚礼在此举行。   那是有着白色尖塔的百年大教堂,占地千坪、山林环绕,河水流经处是一片绿意盎然,处处庄严神圣,仿佛不可玷辱般的高洁。   一个全身黑色服装的长发男人,从婚礼的热闹场面里穿过,新娘抛起捧花引起的哄闹声,似乎完全没有传入他的耳内,他径自走进教堂深处的忏悔室。   「准备明天动手!你安排一下!这是她明天去的地方!」他隔着纱质的窗帘说道,冰冷的语气仿佛瞬间就能将这个小木室冻结。   一张类似地图的纸片隔着小窗递了进去,他等着对方的回应。   另一边的声音本应该是属于慈祥的神父的,片刻后却传出阴冷且残酷的低吼,「你终于要动手了吗?你让上头等太久了!」   「我不喜欢贸然动手,我仔细调查了她的习惯,明天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我会派两个人帮你。」   「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黑衣男子掂了掂手中绿色的药剂。   一瓶墨绿色的针剂,在他的手上摇晃着,绿色的液体浓浊的犹如蠕动的小蛇,透着森冷的光芒。   「等你的好消息!」对方似乎很信任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悄然的离开了。    黑衣男子怔忪的看着手中的玻璃瓶,好一会儿才把它放进上衣的口袋,接着也离开了忏悔室。   仍旧是热闹的婚礼场面,新娘和新郎正挑着喜庆的华尔兹,乐队的演奏将这幸福的一刻提升到了最顶点,参加婚礼的人们欢呼着,谁也不知道一场阴谋正悄悄的揭开了序章......   像往常一样每个星期三,慕容悠都会独自开着车到位于纽约西部郊区的路撒订购上好的牛排,这是因为她的丈夫和孩子对这里的牛排情有独钟,所以她每星期都会来。   琼斯牧场位于纽约最偏僻的地方,但却有一流的管理,这里的牛排极为新鲜和美味;因为牧场主人脾气非常的古怪,所以很少有人会来打扰,但他却很喜欢慕容悠的到来。   和以往一样,慕容悠会陪这里的主人聊天,为他检修他的猎枪,在这里用过午饭后,呆到傍晚才会回去。   「真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她礼貌的和眼前的老牛仔打招呼。   「哈!哈!那里的话,是我应该感谢你那么久的惠顾才对!」52岁的琼斯仍然一身的皮衣皮裤,脚上蹬着带着齿轮的皮靴,看上去一如40岁的中年人。   「那是你的牛排越来越美味了!」她看着牧场的工人把箱子搬上她的车。   「过一些日子,我会让人准时送牛排到你家的!挺着肚子很不方便吧!」琼斯看着她隆起的肚子。   慕容悠一脸幸福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谢谢!」   「这次也要让我抱抱这个孩子!」五年前,他也抱过那三个顽皮的小家伙。   他原先是FBI的警探,因为遭人诬陷而差点入狱,正当他最惨淡的时候,遇上了休假的悠,如果不是她,他可能早就成为河里的亡魂了。   哪有可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在牧场里安享晚年。   「当然,这个孩子也会吃着你的牛排长大!」   「那么路上小心!」琼斯为她关上车门。   「再见!」慕容悠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了牧场。   五点半的的天空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山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慕容悠打开车灯小心的驾驶着,她刚才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狄克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省得他担心的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灰蒙蒙的天空竟然开始飘下雪花,这在纽约是罕见的!怎么下雪了!慕容悠诧异的看着车外的天空。   突然车灯的灯光似乎照到了什么物体,反应迅速的慕容悠立刻停下车,好像是个人!她打开车门,走向躺倒在地上的人。   「你没事吧!」慕容悠担心的问道。   「我被车撞倒了!」地上的人抬起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你站的起来了吗?把手给我,我来扶你。」她询问,最近她似乎老拣到人。   老妇人有些迟疑的把手递给悠,她的眼神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森冷。   一接触到老妪的手,慕容悠狐疑的看着老妇人。   「怎么了?小姐!」老妇人有意无意的躲开她犀利的眼睛。   「没什么!」慕容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边看了看周围。「你先坐进车里!」   「谢谢!」老妇人听话的坐进车后座。   慕容悠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车门前,她并没有坐上车,只是迅速的拔出车钥匙,关上车门并按了一下车钥匙的电子集控,她的动作很迅速,快的让车上老妪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对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捆在车厢里了,无法逃脱了。   「这是干什么!」老妪似乎打算继续装傻,但是看的出她已经乱了方寸。   「是谁派你来的!」慕容悠出其不意的问道,「不要装了!你的易容术太差劲了!」   象是被说道痛处了,老妪的脸上露出狰狞:「被你看穿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原先沙哑的声音,变得清脆悦耳,显然是个年轻女子。   「因为你的手,虽然它以被化装的满是皱纹,可没有一个老妪的指甲会那么有光泽,想必你常常保养吧!」天下的女人没有不爱美的,「还有就是手掌上的茧,经常拿枪的人才会有那些茧。」   「你果然厉害,不过你也无路可逃了!」   慕容悠刚想回头便被白布捂住了口鼻,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怎么会?她刚才搀扶老妇人的时候,明明环顾过周围确定没有同伙的,怀有身孕的她动作本来就有些迟缓,来不及反映就失去意识的向后倒去。   一双健壮的手臂接住她瘫软的身子:「为什么擅自采取行动!还偷了我的药!」他从慕容悠手中拿出钥匙,交给身旁的男子,示意他打开车门。   「我只不过想知道她是不是如传闻中一般厉害!」   被同伴解救的老妇人走出车子,撕下脸上的面具,随即露出一张妖艳的脸孔,「你要抱她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动手!」她扔给他一瓶绿色药剂。   「姬娜!你差点坏了整个计划!」一旁的男子叫道。   「少罗嗦!要不是唐迟迟不肯动手,我也不会亲自出马!」   叫作唐的男人,便是出现在忏悔室里的黑衣男子,他始终抱着怀里的慕容悠:「可是你却被她识破了!如果她狠一点,你早就没命了!」   「你话太多了!快动手!」姬娜无法忍受唐这样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你下不了手是不是!」   「你想比她先死吗?」他的声音犹如十二月的寒风,冰冷且无情。   「唐!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身为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拖泥带水,这不像是唐的作为。   「我知道该做什么!火焰!」他拿出早已准被好的针筒抽取玻璃瓶中绿色的药剂,他的手又开始犹豫着要不要下手。   「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来代劳。」火焰作势要夺走他手中的工具。   唐以冰冷的眼神拒绝了对方,他是个杀手,除了杀人还是杀人;他卷起慕容悠的袖子,熟练的将药剂注射进后者的静脉,细心的将捋起袖口拉回原状,他示意火焰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火焰得到指示,他抱起慕容悠将她安放在车内驾驶座上,插上车钥匙,接着他口中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让人惊讶的是本来处于昏睡状态的慕容悠,在闭着眼睛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己坐正身子,双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开始缓缓开动,而车旁的火焰随即关上车门,任由车子驶离自己的视线。   「这就行了?她不会掉下悬崖吧。」看着车子已没入夜色中,姬娜才收回视线。   「再过2分钟她就会醒,我计算过前面是没有弯道的直线,她不会有摔下悬崖的机会。」火焰平静的象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等她醒来的时候,什么也也不会记得,只会以为自己打了一个盹而已。」   「不愧是一流的催眠大师,完全没有破绽可言!」唐拍掉落在肩上的雪仰望天空,冰冷的雪水打湿了他的脸。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快走吧!」火焰催促着同伴。   姬娜看向一旁站立不动的唐说道,「舍不得吗?就算你现在去救她也来不及了!」   那种药剂会慢慢吞噬生命,而且无药可解!旁人只会以为她患了绝症而已。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男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你最好住嘴!」火焰给了她一个适可而止的眼色,不知死活的女人,惹怒唐只会加速自己死亡的速度。   「哼!」姬娜忿恨的别开头,先行离开这个另她讨厌的地方。   火焰拍了拍唐的肩膀示意他赶快离开,后者叹了口气随即与同伴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中……   雪越下越大,仿佛在掩盖事情的真相,一切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八幕 危机的预感]   她在干什么?   陡然睁开眼睛的慕容悠望着挡风玻璃前的大树,眼看着车子就要亲吻上去了,她连忙踩下刹车,由于惯性,整个人都往前冲去,若不是安全带的保护,恐怕漂亮的鼻子会和玻璃来个亲密大接触;但她的肚子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正好与方向盘来个大碰撞。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她怔忪的看着雨刷在眼前反复摇摆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怎么了?她自言自语的低喃着,两眼迷离的望着车外。   好大的雪!她看着不停飘落在车窗上雪花,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是在山路上,从牧场回来的路上,从牧场刚取完牛排,然后呢……她看着眼前的大树。   老天!她不会是一边开车一边神游太虚吧,小腹的隐隐作痛让她明白差点撞上这棵参天大树,来个一尸两命!!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循环直到到疼痛减轻,她温柔的抚着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还好,应该没伤到宝宝。   她看着车外雾蒙蒙的天气即使打开车前大灯,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刚经历过一次生死大劫的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不走又不行,慕容悠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钟。糟糕!已经8点了!想必家里那头狂狮已经开始发彪了,希望不要伤及无辜才好。   正当她举棋不定的时候,左前方一道强烈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睛,还来不及反应,便看到弥漫雾气的车窗上映出一个人影。   谁?她下意识的用手抹去窗上的水蒸汽。   赫然进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担心、恐惧再加一点怒气的复杂脸孔。是雷!?她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开门!」狄克•雷•霍尔德敲打着车窗。   慕容悠刚打开车门,巨大的人影就将她扯入怀里紧紧的抱住!感谢阿拉真神,她没事!「老天,你吓死我了。」   可是,没多久担忧的声音便瞬间转为咆哮,「你在搞什么鬼,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对不起!」窜入车内的冷空气,让她不得不在他的怀里寻求温暖,他的拥抱总能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狄克颤抖的手紧紧地拥着她,好一会尔他才松开手臂,然后他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检查她的身体是否有损伤。   即便知道她没事,但他仍是不放心的问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摇头。   「真的?」不确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用力的点头打消他的疑虑。   是吗,那就好!狄克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冷咧的空气,再次将她搂入怀里。   「你怎么会来?」慕容悠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说过7点左右一定会回来的。」车旁的欧阳决为拥抱着的两人撑起伞,「哪知道过了时间你都没回来,雪又越下越大!狄克都快急疯了!」   是决?!慕容悠听到声音后离开丈夫的怀抱,却被对方又抓了回去,她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   「我们是怕狄克一个人会出事,所以一起跟来了。」这次说话的是卡尔,他的脸色似乎不是那么好。   卡尔怎么也来了!?这绝对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她的晚归真的吓到他们了。   「没事就好!快点回去吧,这里真够冷的。」欧阳决往手心里哈着气,只要人没事就好,他的那碗肉骨头汤还没喝完呢。   「那我的车谁来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被狄克塞进另一辆车的后座了。   卡尔发现她没事也松了口气,自告奋勇的提议道:「我来开!」   「狄克,你的车还是我来开吧,你和悠坐后面。」欧阳决的口气带着央求,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急速飞车。   「随便!」狄克钻进后座,长臂一伸重新将慕容悠搂进怀里。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山路上,慕容悠舒服的窝在狄克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臂,她抬头望着他:「你很担心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姿势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抚着她的肚子。   「他如果说不担心,那才是假的!」决从后视镜看了慕容悠一眼,「你不知道,过了7点还没看到你的人影,他就象只狮子一样暴躁的在屋里来回转圈,外面下起的大雪差点没让他把手里的电话给捏碎,偏偏电视里播放的都是因大雪造成的车祸。等我们意识到时候他已经穿着拖鞋冲出去了。」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拉住狄克,恐怕他和卡尔也来不了。   拖鞋!?慕容悠顺势低头,果然他的大脚上挂着两只拖鞋,而且各不一样的,右脚上的分明是女用的,此刻已经被泥水浸泡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欧阳决熟练的转着方向盘,「一想到刚才他开车的速度,我还心有余悸,差点以为会翻下悬崖一命呜呼。」   「闭嘴,你太罗嗦了!」狄克抬脚往驾驶座的椅背踢了一脚。   「开得很快吗?」   「那已经不是快可以形容的了,是‘飞’!」欧阳决无视他的举动继续说道,「我们只花了一小时就到了!」   什么!?慕容悠弹跳的起身,差点撞上车顶;一小时!?从家里到这,再怎么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他竟然只花了一小时,而且又是弯道极多的山路。   狄克将惊讶的她拉回怀里,经由后视镜送给决一个杀人的眼神,示意他再敢多话,就踹他下车。   光想到仪表盘上会显示的最高车速,她就有些后怕,「你疯了!!开那么快!」   「你以为我是你吗?二个小时还到不了家!」他冷哼。   见他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的担心立刻变为怒气。「你想让我当寡妇吗?混蛋!!」   「你才混蛋!!」他开始吼她,这个笨女人以为他是为了谁才这么拼命的。   「你敢凶我!混蛋!!」慕容悠顿时杏眼微扬,更添了几分怒气。   「再敢骂一次试试看,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他的眼睛告诉她他绝对说得出做的到。至于要怎么让她下不了床可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做爱做的事,她脸红的看着他的脸,「你下流!」气势显然有些不足。   「要我现在下流给你看吗?」反正在车上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前面的旁观者随时都可以解决。   「你敢!」真怕他做出什么,她的小身子立刻退向车门。   「过来!」他命令。   「不要!」她坚决不理会他的霸道。   欧阳决看着后坐僵持不下的两人故意的清了清嗓子,开玩笑!这是在车上,他们夫妻要是有什么要做的回家去做,他可不想长针眼。   「那个我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开车的人。」他可不想因即将上演的‘动作片’而出车祸。   「闭嘴!」他们果然是夫妻,默契的连吼声也一样。   「是……是!我闭嘴!你们请继续。」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他无奈的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玩你拉我扯的游戏,反正他乐得清闲。   「不过来的话,我自己动手!」狄克作势就要起身抓她。   「别过来,你敢动一下我就踹你!」慕容悠伸出腿恐吓他。   可惜车厢内的空间有限,她还没准备实施行动,均匀修长的腿就被对方逮个正着。   「决!救我!」见自己无计可施,她只得转而想旁观者救助。   正当欧阳决犹豫之际,狄克已经先声夺人,「敢帮她试试看!」语气里蕴藏着杀气,完整的意思应该是,如果敢帮忙你就直接跳车,省得他动手。   「决!」没法动弹的慕容悠继续央求。   他怎么会自告奋勇的上了这辆贼车,欧阳决苦恼看着后视镜里乞求的双眼。   狄克示意的指了指驾驶座后的暗色玻璃,那是为了隔开驾驶座和后座专用的隔音玻璃。「聪明的话启动这里的窗!要嘛跳车!」   不可以!要是让雷得逞那还了得,再说,有决这个旁观者在场,丢死人了!   慕容悠企图阻止,可惜心有力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玻璃缓缓升起,只到看不见前面为止。   现在就算她拔高嗓子尖叫,决也听不到了!当然也看不到了!   但是——她会被雷吃了的。救命!谁来救救她!讨厌!他这么老用这招!   紧贴着她的男性身躯,变得热烫坚实,压得她心慌。而他双腿间那处巨大灼热的硬物,更让她脸儿轰的染了一片火红。   「接着我该怎么惩罚你呢?」黝黑的男性指掌滑入她的衣内,滑上柔软的丰盈,隔着内衣戏弄因怀孕而丰满的乳房。   呃……!!她难耐的挣扎。   慕容悠可以感觉到他热烫的薄唇沿着她的颈子,一路细吻轻咬,热烫的呼吸吹拂她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痕。   他的双手落在她身上直接触摸她柔嫩的肌肤,带来火焰般的快感,让她红唇微张,逸出娇甜的喘息,他的黑眸有着狂热与宠溺。   闪电似的快感,让慕容悠紧闭上眼睛,不断喘息娇吟,又羞又甜的呻吟,弥漫在四周,车厢内一片春意融融……   至于玻璃另一面,欧阳决当然是专心的开着车,后面发生什么他可不想知道,他只是有个小小的疑问: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依照狄克的旺盛的男性雄风,时间上好象不太够吧。   疑惑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解决了,谜底是狄克抱着被大衣裹的死紧的慕容悠如旋风般冲进位于三楼的——他们的卧室再接再厉……   ☆  ☆  ☆   「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呜……」   猫咪似的哭鸣声,在偌大的豪华卧室里响起,铺着黑色丝绒的木雕大床上,娇小的身子正卷曲的窝在被窝里。   真是可恶透了!   慕容悠躺在床上,仍因刚才过度的激情而喘气,泪眼汪汪的瞪着床上的丝绒布幔,她被吃得一干二净了啦,而且还不只一次,怎么可以这样!她好歹也是个孕妇啊,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用不着这么急的一次又一次的进去看望自己的孩子啊。   床单外裸露的肩胸是最好的证明,点点淤痕啃迹是堕落的标记,更别提那个‘吃饱’的男人正怀抱着她,一脸满足的贼相。   「我太粗鲁了,是不是很难受?」他的担心中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马后炮!!男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其实自己爽得要死还废话一大堆。   忍了好些日子,他知道自己过于急躁的动作伤了她,他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抚。   不过,她也有错,是她先惹到他的,害他差点煞不住脚,就在车里要了她。因此在一开启卧室的大门后,爆发的欲望才刚一接触到床,他就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冲刺了。   但不管谁对谁错,他们是这样深爱着对方,浓烈的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慕容悠满足的小脸磨蹭着他的胸膛:「雷,我觉得好幸福,你说上帝会不会因为给我的幸福太多了,而想要收回它!」   「他敢!」听着她略显稚气的话,他霸道的回应。   「你又不是上帝!」   「有我在,没有人能把你的幸福夺走!」他深情的诉说着自己的诺言。   「那我是你的幸福吗?」   「你是我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先死了呢?」   「我不准。」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近。   「你好霸道!」可是她甘之如饴。   「为什么?」   「别问,这种事我说了算!」狄克皱着眉头,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现在给我赶快睡觉!」他细心为她盖好被子。   直到臂弯里的她沉沉睡去,他在她耳边低语着:小傻瓜,如果没有了你,世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相伴一生一世!不!是永生永世……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着隐隐约约的不安呢,就要好象暴风雨快要来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九幕 女儿]   胎位不正!?狄克的表情就象亲眼看到了天崩地裂,整张脸都扭在了一起,那要怎么办?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星期的假期,他陪着心爱的妻子来到WFP直属的医院作例行的检查,本来是想透过先进的仪器,看看他们的爱情结晶是男孩还是女孩,怎想到,会有这么严峻的问题出现他面前。   「要不要紧,悠会不会有事,她的肚子那么大,生产的时候是不是会有危险?」   阿洛拉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不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应,他真是爱惨了悠了,「你冷静一点,事情绝对不是你脑中想的那么严重。」   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次生产过程,悠因为体力不足而休克,差点吓走了他半条命,他无法再承受一次。「悠会不会有危险!有办法可以矫正胎位吗?」   「都说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稍微偏离了正常的胎位。」阿洛拉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的说道。「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别忘了,还有我在!」   五年前她是没有帮到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五年的认真学习,她绝对可以胜任。   「对,还有你在,那平时要有什么注意的吗?」一遇到到与妻子有关的事,他就会失去往日的冷静。   「那也要有悠在场才行,光你一个人知道有什么用。」这男人,典型的爱妻狂。   此时,慕容悠撑着腰走了进来,她在隔壁的休息室等了很久都不见人来,所以就过来看看,今天好不容易等到狄克休息,两人就到阿洛拉的医学研究室来做个B超,她急着想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聊什么,聊了那么久,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让你在休息室等的吗?」狄克疾步上前扶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干嘛那么紧张。」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难道是宝宝有问题,否则,他的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紧张成这样的。   看出她的疑虑,阿洛拉随即说道,「宝宝很健康,只不过有点胎位不正,所以暂时查不出是男是女。」   她看着手里B超检验单,思索着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要紧吗?」慕容悠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肚子,里面小家伙冷不定的蹬了她一脚,好象正在证明它的健康。   「放心,你只要照我的方法去做,就不会有事。」怎么说她也是医学世家出生,小小的问题难不倒她的。「你在过2个月就要生产了,所以这段时间要注意休息,不要做太过激烈的运动,比如……」   阿洛拉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狄克,暧昧地神情让人一目了然,「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她!」开玩笑,就算让他一年不碰她,他也办的到。   「羞死人了,你干嘛说的那么直接!」她捶了他一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种事情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说出口。   夫妻恩爱本就没什么错,性爱是协调夫妻关系的桥梁,问题是这个男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节制,只要他想要,即使她睡着了,他也会残忍的将她从美梦中拉起来,他不说停她也休想停。   而她也不忍心他每次用冲冷水的方法来解决自己的需求,所以从怀孕到现在,他们也会偶尔一次、两次的,她的肚子根本就是问题,反正他会的姿势很多,他们之间不会因为一个‘皮球’而停止。   他们明白就好,那就不用她多说了。阿洛拉使劲憋住笑,知道他们夫妻恩爱,没想到恩爱成这样,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讨厌了啦!」慕容悠满脸通红的娇嗔。   「另外,也要适当的增加一下你的体力,比如,散散步,做一些轻量的运动。除了这个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一项,不过要辛苦狄克了!」阿洛拉走到他的跟前,递给他一张彩色的图纸。   狄克看着介绍详细的示意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推拿?」   「没错,这种推拿方法治疗胎位不正很有效,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工夫从一个享有盛名的妇产科专家那挖来的,就算不是胎位不正也可以让孕妇在生产的时候轻松一些,为了这个我还特地到医院去实践,帮那些孕妇按摩,掌握准确的操作手法。」   「教我!」狄克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现在!?可是到点吃午饭了!」用不着急于一时吧。   「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希腊羊排,条件是下午你得推到所有的CASE,直到教会我为止。」如果可以,他连午饭都省了,但是他不吃老婆和孩子总是要吃的。   「没问题!」有的吃她还不赶快答应。   「走!」狄克打横的将悠抱了起来,他已经等不及了,为了老婆他拼了。   阿洛拉看着迅速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真是说是风就是雨,也不等等她这个老师,这是要请人吃饭的态度吗?   ☆  ☆  ☆   窗外春光明媚,是个散步的好日子,可惜霍尔德家绿意浓浓的草坪上没有平时的恩爱身影,在位于三楼的主卧室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床上忙碌。   黑色的丝质床单因为女主人的扭动,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光滑平整,凌乱的像是一坨刚从腌缸里拿出来的咸菜。「好痒哦,真的好痒嘛!停一下了啦!」   狄克•雷•霍尔德拨开挡在他眼前的手,专注的研究着一边的推拿示意图,两只大手熟练的贴着某人身上的‘大西瓜’上下移动。「还有10分钟,再坚持一下!」   怎么还有10分钟啊,她都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了,再不活动一下的话她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不管了!她要起来。   慕容悠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努力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惜身上的‘大西瓜’让她象个不倒翁,怎么也直不起身子,她扯了一下狄克的衣服,示意他拉她一把。   「女人,别不听话。」狄克托起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至于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哪有你这样推拿的,阿洛拉的意思是一天一小时就可以了,可是你从医院回来开始就没停过,你想把后面的都先做好,是不是?」她抓住覆盖在肚子上不停移动的大手,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好让对方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她也说过依照一定情况,也可以多做几次。」他将她的身子扶正,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慕容悠手一横,不准他再做下去,「都说了是一定情况了,现在有情况吗?你不要这么担心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狄克温柔的来回抚触着她隆起的肚子,他不想你她有一点点的危险,他担心会像五年前那次难产一样,只能看着她痛苦,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要不是她想再要个女儿,他是死也不会让她怀孕的。   他将她打横的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与她正视,「听着,女人,等你这次分娩以后,不管是儿子也好,女儿也好,我是绝不会让你再生了。不!正确的说,我绝不让你再有生孩子的念头,绝不!」   想来,那一次的分娩经历真是吓坏他了,从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那么恐怖的事情,那种非人的疼痛是男人永远不会了解的,不管医学有多么进步都一样,分娩对女人来说都是到鬼门关去转了一圈,想到她那么娇小的身子在医生的帮忙下满头大汗,因为疼痛而尖叫着,拼命的从体内推挤出三个幼小的生命!   当孩子的啼哭响彻产房,她因为体力耗尽而休克,不省人事的时候,他感到了恐惧,怕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就这么离开了他,那种恐惧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发誓绝不让自己再经历第二次,如果不是因为她想要个女儿,他早去做结扎手术了。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掉进她甜蜜的陷阱,说什么也要去做手术,断了她的念头。   「要不是女儿,又是儿子的话怎么办?」有儿有女,人生才完美嘛。   「那就把他当成女儿养,反正我不会再让你生了。」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绝不让自己再犯同样的错。   那儿子不变成人妖了,那岂不是很惨,「不行,这次一定得是女儿,你说,你给我的是不是女儿?」她揪住他的衣领问道。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要是他能做主的话,他一个也不会给她生。   「我要女儿嘛!我要女儿嘛!」   「你说女儿,这次就一定是女儿!」怀孕的女人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肯定?」   「肯定!!」如果不是,那就真的只能把儿子当女儿来养了,他心虚的瞄了一眼她圆鼓鼓的肚子,希望是女儿,不!一定得是女儿。   「真的?」   「真的!!!」天!给她个女儿吧!   慕容悠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重新调整好姿势,窝进他的怀里,「那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视线又落在她的肚子上,看了看手里示意图,「你的保证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推拿更让我相信一些!」    慕容悠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保护心态已经严重到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无论过去和未来他都是她的保护神,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但最近几天,为什么内心会如此不安,隐约感觉到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是她多虑了吗?还是……不要去想它,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有事情的,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儿。   「怎么了,累了吗?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他的大手抚向她的脸颊,像是触摸着珍贵的瓷器,来回摩挲着。   她点了点头,或许她真的是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累了,就闭上眼睡觉!」狄克让她枕着他的胳膊躺下,想来几个小时的推拿让她累坏了,还是让她休息一下比较好,细心的替她盖上毛毯,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跟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同沉入梦乡。。。。。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十幕 噩梦]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见?有人吗?雷?你在哪里?   黑夜将她周边所有的一切包围,她能看到的只有自己,没有人,没有动物,什么都没有,她在哪里?突然,眼前出现一片光明,像是看到了希望,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想要接近,却使不出任何力气!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雷!是雷!   她吃力的挪动脚步,大喊着他的名字。   雷!雷!我在这!   人影像是听到了声音,向这边走来,她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他,未料扑了一个空。   雷!我在这,你看不到我吗?   人影在她的附近不断徘徊,始终看不见她!每每只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过要保护你的,却没有做到!黑暗中响起一个男人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声音,冰冷且没有感情,这样的他,值得你爱吗?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是谁,出来,不要躲在黑暗里,出来,给我出来!   你忘记我了吗?   你在哪,你出来!   我就在你的身后,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她猛然回头——那是一个披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如同撒旦般的俊美与邪恶,仿佛他可以掌控这个世界,他嘴角擒着冷笑,像是看到猎物般的看着她,随时都有嘶咬猎物的可能。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你忘了我,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爱你,即使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   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我!   没用的,没有人会来救你,你会是我的,会是只属于我的女人!   不!放开我!放开我!雷!救我!   慕容悠大叫着,双手无助的抓着眼前的虚无的空气,她瞪大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妈咪,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安啊!妈咪!」安迪•雷•霍尔德用手在母亲的面前用力挥着,企图唤醒她神智。   童稚的声音像一道曙光照亮了黑暗,慕容悠的眼前豁然一亮,眼前是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墙纸,熟悉的屏风,熟悉的床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然后她看见了小一号的狄克•雷•霍尔德,她不顾一切的往前扑去,「雷!好可怕,我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我,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答我!啊——好痛!」   幼小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一个大人重量,尽管他的母亲是娇小的东方人也一样,安迪被她重重的压倒在地,「妈咪,我是安,我不是老爸!」   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母子俩摔成了一团,为了怕母亲的受伤,安迪拼命的护住她隆起的肚子,将所有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也亏了这一层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才没让他摔个头破血流的。   意识到自己搞错人了,慕容悠连忙从幼小的身体上坐起来,「安!老天!你有没有受伤,让妈咪看看!」   她将他拉进怀里,仔细的检查他的身体,深怕有遗漏的地方。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真的没事,到是您有没有受伤?」妈咪要是受伤了,那就糟了。   「抱歉,妈咪睡糊涂了,把你当成你爸爸了!」不能怪她,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就是小了几号。   「妈咪,做噩梦了!」安迪爬上床,细心替母亲盖上被子,「安留在这陪您,好不好!你在睡一会儿。」   「不了,都已经快中午了,你爹地呢?」   「听说有任务,老爸很早就出门了,他临走时交代说,不要吵醒妈咪;还要我们叫了外卖,是妈咪最喜欢的寿司饭,他说,妈咪昨天晚饭没有吃,醒来会饿的,妈咪,要不要我去端过来。」   她摇摇了头,噩梦让她失去了胃口,「不用了,我现在不饿,你们吃过了吗?」   「已经吃过了,修和凯正在楼下整理草坪,这也是老爸交代的,卡奥利和威尔在帮忙,他们在一起。」   所以,他才可以偷偷溜上来看妈咪醒了没有,幸好他来了,否则妈咪还在噩梦里挣扎呢。   没道理,他什么也不做,在这里闲逛。「那你呢?」   「我的任务是照顾妈咪!」反正草坪有人帮忙的。   「小鬼灵精,你偷懒是不是?」她捏了捏他的鼻子,三个孩子中就属他最古灵精怪啦。   也因为这样她才能从那个梦境里逃出来,想到那个梦,她整个人一僵,那双无比寒冷的眼睛,就象狼的眼睛,瞬间就能吞没她,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恐惧,她怕他,非常怕。   那是恐惧,是害怕,是一种无法磨灭的痛,她的身体可以忘记的伤痛,她的心未必会忘记,可是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   「妈咪,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打电话,叫阿洛拉阿姨来!   安迪担忧的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连忙跑去打电话。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安,你……」哪里还看得到他的人影,灵活的动作可一点也不像个五岁的小孩子。   ☆ ☆ ☆   「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一切正常!」阿洛拉看着手里测量仪,对着五个不及她腰高的孩子,认真负责的说道。   「从床上摔了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嘛?你瞧,妈咪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啊!」安迪不放心的提出疑问。   这小鬼,十万火急把她招来,连杯水都没有,还敢质疑她。「霍尔德先生,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哦!」   安迪又看了看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精神也似乎很不好,「可是……可是……」他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儿子一脸的紧张样子,她出声道:「安,妈咪真的没事!」   即使悠如此说,五个孩子仍不放心的同时蹙起眉毛,一致判定眼前这位医生有误诊的嫌疑。   看着他们的表情,阿洛拉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解释道:「脸色苍白,可能是刚起床造成的暂时性贫血,吃点东西就会好的。」   听她这么说,他们也只能认同的点点头,毕竟他们不是医生,而眼前的这位可是有五个穴位的医学专家。   「那我们去拿东西给妈咪吃!」安迪提议道。   「要热过才行,顺便也帮我弄一份午餐,小霍尔德先生!」她是医生,她最大,不怕他们不听话。   他点头,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得罪阿洛拉阿姨,老爸交代的,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她生气。   看着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她就觉得好笑,「他们的恋母情节很严重哦!」简直是病入膏肓没得治了。   慕容悠白了她一眼,「这个年纪的孩子当然缺不了母爱。」   「这跟他们年龄没关系,就算他们多加20岁,情况可能还是如此!」   悠蹙起娥眉,在脑子里空想了一下,「我想象不出25岁的成年男人,要怎么像母亲撒娇!」那太可笑了点。   阿洛拉没有反驳,只是抿嘴笑了笑,「不说了,倒是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接到电话,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幸好,我没来得及通知狄克,否则……」   悠叹息的摇了摇头,她也知道家里四个男性成员,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含在嘴里怕她化了,捧在手呢,又怕摔碎了,「我都说没事了,可安就是不肯,这一点跟雷简直一模一样!」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一有个风吹草动,你家的那头狮子就会像发了疯一样,到处发彪,让人不敢恭维!」不只是发彪而已,恼极了还会发狂咬人呢!   对她的评价,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干嘛说得他像野兽似的。」   不是像,本来就是野兽,「好了,说说你,怎么会摔倒呢?你是孕妇耶,太不小心了。   悠回想起那个让她胆战心惊的噩梦,脸色发白的说道,「我做了个噩梦!」   阿洛拉挑起眉,她怎么不知道她会这么胆小,「噩梦!?一个梦把你吓成这样?」   越想起那个梦,她的心就越冷,仿佛有一抹无形的阴影牢牢的困住她,害怕,恐惧,还不足以形容它。「我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   「我明白,我明白,你就要分娩了,情绪紧张导致的思维混乱,也是有可能,尽量想些开心的事情!要保持心情愉快,对分娩的时候很有帮助。」   不是这样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阿洛拉又怎么能明白呢?梦里的人虽然她不认识,可是她感觉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思索片刻后,她倏地问道,「嗯……阿洛拉,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以前办过的案子里,有没有一个满头银发的人,很长的那种银发,就象瀑布一样。」   慕容悠描述着梦境里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阿洛拉的神色的变化,满脑子想到的是这个人既然认识雷,也一定认识AKA829小队的其他队员也说不定。   药瓶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一声响声后,玻璃制的药瓶摔成了碎片,阿洛拉慌忙的蹲下身子去拾,神色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玻璃摔碎的声音,她望向好友,「怎么了,阿洛拉,你没事吧,小心你的手!」   「没事,我手滑了一下!真是的,可能我也太累了,老是搞什么研究……」她像是急于掩饰什么,竟然自言自语起来。   「阿洛拉?」悠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疑惑。   「什么?你看,幸亏有多带的。」   「是不是你认识他,是不是你知道什么?」悠不确定的问道。   「什么啊,你说什么知不知道,说我认识谁啊?」她的口气有点急。   「那个银发的男人的事。」   「什么银发,不认识,是你做噩梦了,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阿洛拉急急得挥了挥手,然后她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药瓶来,将它们放在悠的手里,「这些是维生素,记得饭后服用。我研究室还有事,我得先走了,你注意休息,别再乱想了,你现在是孕妇,知道吗?」   「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休息,吃药,生孩子,你要想的只有这些。我先走了!」阿洛拉背起医药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就连安迪叫她用餐,她都没理睬。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如此反常。望着消失的人影,慕容悠心里不安越来越大,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她忘记了……   ☆ ☆ ☆   WFP总部的AKA829小队会议室,由于阿洛拉的紧急通知而齐聚在此,此刻正时午饭时间,他们每人面前都放着营养丰富的套餐,可惜没有一个人吃得下去,不是因为食物不美味,而是她带来消息,足够震得他们毫无胃口。    「你再说一遍!」骇人听闻也不足以表达出欧阳决此刻的心情,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你说你的催眠暗示可能失效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   她飞车赶到这里,不是听他说‘怎么可能’这几个字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比你们还要震惊。」   相比之下卡尔要冷静的多,尽管他的惊讶不下于这里任何一个人,「阿洛拉,你能确定吗?」。   「我确定。」暗示是她下,她比谁都清楚。   急躁的欧阳决立刻插嘴道,「等等,催眠暗示不是只有下暗示的人才能解除吗?那为什么,悠她会……」   「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因之一,的确,催眠暗示只有下暗示的人才能解除,问题是我没有解除悠身上的暗示,而那个暗示却自动失效了。」   「你会不会不小心……」决提出质疑,这种可能也会有。   阿洛拉斜睨了他一眼,「决,你再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他的问题立刻被反驳,只能灰溜溜的调整一下坐姿,「假设,假设嘛。」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做好在复述一遍,免得又有人对她能力有质疑,「没有那种可能,我在悠身上所下的暗示,是黑色暗语,不可能会有你说的那种假设。」   其实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悠,如果悠她想来了,天呢,不敢想象结果会是什么,而沉默无声的狄克更让她觉得不安,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这件事,不会有人比他更担心才是。   「狄克,为什么不说话!」一边的欧阳决也注意到了,他的平静太不正常了。   狄克以手掩面,他脑中的思绪混乱,不可否认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安的感觉就像海浪般像他卷来。   六年了,本以为再也不会想起此事,为什么今天又会被提起来。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了!」他从先前的沉默中爆发出来,那是此生最大的痛,她会受不了的,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见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卡尔立刻上前安抚的说道,「狄克,冷静一点,我们谁也不愿提起这件事,让我们想想办法,应该还有补救的方法。」   「阿洛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卡尔的问题也是众人共同的问题。   阿洛拉思索了片刻,她想到一个补救的办法后说道,「催眠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如果要补救,那原先的暗示必须解除,然后才可以下新的暗示,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那岂不是明摆着让悠想起来吗?这个办法糟糕的可以,所有人的表情都表明了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你真的认为暗示失效了吗,会不会是个巧合,常有的嘛,做梦梦到的未必是真的!」娜娜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做梦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以前她连类似的梦都没做过,又怎么解释呢?」阿洛拉一针见血的反驳,魔有心生,梦往往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潜在想法。   娜娜倒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难题,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药,就像她自己……「那就让她想起来,都过去那么久了,未必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她的提议,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她头上长出了犀角。   「这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忘了当时的悠是什么样了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还想让她再经历一次吗?你最近很奇怪啊!娜娜,你是不是糊涂了。」   「决,别把话题扯开,我们讨论的是悠。」眼看着这两个人可能会翻脸,卡尔连忙出来打圆场。   「狄克,你怎么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大家都支持你!」阿洛拉始终认为,应该有他来做决定。   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当事人身上,他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欧阳决将手搁在下巴下思索着,突然他插了一句,「既然你们认为暗示失效,那也应该有个原因吧,看是什么造成的,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吧。」   阿洛拉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告诉你,有三种情况,一是我解除了暗示,二是有人给悠下了比黑色暗语更厉害的暗示,三是悠可能见到了和那件事有关的人或事物,而刺激到了潜意识。既然不是我解除暗示的,那么一就没有可能。」   话音刚落,卡尔也跟着说道,「二也不可能,我不认为有人可以接近我们,然后再对悠下了暗示。」   「卡尔说得对,二的确也不可能。」阿洛拉同意的点了点头。「那岂不是只有三了,难道,悠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见到了雷蒙特……啊……唔……」欧阳决想捂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这会儿已经成了马蜂窝了,「我……不是故意的……」他早晚会被自己害死。   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个禁忌,是六年前噩梦的开始,也记载了他们最惨痛的失败,恶魔或许都不及他的半分残酷,那个让人从心底战栗的男人。   他答应过,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眼前,更何况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应该……不会!但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男人,可以相信吗?卡尔觉得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德鲁•塔克•雷蒙特,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血就在沸腾,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仇恨,他恨不得可以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恨不得可以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拆他的骨,就算追到地狱也不能放过的人。   他猝然狂猛地吼道:「不准再提起他!」   众人的看着情绪异常激动得他,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个名字对狄克而言,代表着什么。   「悠,由我来保护!」他绝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他绝不允许自己重蹈六年前的覆辙,失败只要一次就够了。   他必须先确认她的安全,才能像他们说得去解决问题,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她想起那件事,那会让她生不如死,会让她像六年前一样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卡尔了解的拍拍他的肩,他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回去吧,现在的悠一定希望有你在她身边。」   痛苦的回忆一次就够了,他们绝不能像六年前那样束手待毙。   ☆ ☆ ☆   那是一段记忆的空白,如今想起来,或许就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因为某种原因,她无法想起来了。到底那个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下午三点,暖和的阳光下,慕容悠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一刻都没有放弃过的思考着,努力回想着,偏偏那段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到底怎么了?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将她揽入怀里,仿佛怕她突然消失的紧紧扣住,好一会儿,磁性且低沉的声音才从她头顶上缓缓传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所以别再想了,好吗?」   他知道了!不用说一定是阿洛拉告诉的,他才会不顾工作的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过去真的发生过什么,而且跟她有莫大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惟独她不知道。   怀抱着她的大手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她在发抖,于是将她拥的更紧,「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再让噩梦来纠缠你,忘了它,别在去想它。」   「我……」   「求你了,悠,忘了它。」像是野兽痛苦的嘶鸣,他求她。   她的心感应到了他的悲鸣,她仰起头,握住腰间的大手承诺道:「我答应你……忘了它。」   「谢谢……我爱你。」   「我也爱你。」   ☆ ☆ ☆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噩梦真的再也没有去打搅她,或许是她承诺过不去想它,或许那真的是一场梦境而已,但绝大多数的原因是她身边这个24小时如影随形的保护者。   「不是说有暴动吗?你都不去工作,卡尔他们应付的来吗?」咽下他送来的最后一口粥,她问道。   狄克很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空碗,接着是炖了很久的燕窝盅,「放心,累不死他们的。」   那么大盅燕窝,她怎么吃得下去,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中国食疗,「可不可以不吃了。」   你说呢?他用眼神示意她张开嘴,咽下去,不准吐出来。   她真的吃不下了……她可怜兮兮的求他,露出水汪汪的眼睛。   「吃!」小白兔似可怜眼神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用灌的也要让她吃下去。   暴君!!小白兔只好乖乖的接受非人道的喂食。   「最近一定很忙,娜娜都没来过我这里。」发生了噩梦事件以后,她一次都没来过,平常要是发生这种事她不是第一个来糗她,就是第一个来安慰她的。   「大该吧。」   她觉得最近娜娜最近怪怪的,打她电话都不接,真有这么忙吗?   最后一口,在他压迫人的视线下吃进了肚子。   「别老是想着别人。」他满意的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餐具,喂食圆满成功。   「别担心我,你应该去帮帮他们。」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吃得那么辛苦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哪有啊,工作比较重要嘛,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总部也催了你很多次了,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的,况且还有你那群听话的儿子。」他们强迫人吃东西的手段比起他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放心把她交给孩子们。他们才多大,他也不放心请来的佣人,总之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信不过。   像是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她随即说道,「放心,他们很棒的!」   他蹙起浓眉,思索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尽快办完这件案子,就可以尽早拿到休假,我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后,我们全家可以好好旅游一次。」她提出诱人的建议。   见他没反应,她又想出一个哀兵政策「要是你不去,我怕你连我分娩时候的假期都拿不到。你要我独自一人在产房奋斗吗?我好可怜哦!」   狄克一把抱住她,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女人,你赢了!但你要答应我,一有事就通知我。」   「我答应你!」她重重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十一幕 被夺走的幸福]   正当男人们在WFP总部为丹麦暴动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霍尔德家花园里有一个‘闲妻’陪着一群孩子和某个‘怨妇’喝着下午茶。   ‘闲妻’当然指的是慕容悠,而所谓的‘怨妇’指的是娜娜,本应该一起忙碌的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誓死不再要孩子的她光荣的怀上了第二胎,因此,她抱怨天,抱怨地,抱怨那个让他怀孕的男人,成为名副其实的‘怨妇’。   自从那次大雪夜里晚归开始,悠总有一种感觉,就是娜娜躲着她,甚至不愿见她。   「我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她忍不住问道。   「有吗?」娜娜冷淡的回应,找我喝茶就是要说这个。」   她的漠然让悠顿生一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一段日子而已,但总觉得她和娜娜疏离了,她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得最了她。   她站起身往她的茶杯里倒上温热的红茶,「当然不是,恭喜你怀孕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   「当然要恭喜了,你应该快点和卡尔结婚。」慕容悠试图转移话题,活跃一下彼此之间冷硬的气氛,「你不会又想让孩子当私生子吧!」   娜娜蹙起双眉,毫不犹豫的吐出一句话,「我不会嫁给他!」   悠莫名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快,「为什么!」她不由得问道。   为什么?娜娜看着茶杯里的倒影,苦涩的想着她一次次拒绝卡尔求婚的理由,她抬眼望着慕容悠,她的好朋友,生死之交,但是却是一个轻易可以从她手里夺走一切的人。   「你想知道?」她的语气有些酸涩又有些无奈。   虽然不知道发生来什么事,但直觉告诉悠这件事似乎与她有莫大的关系,她随即点了点头。   娜娜叹了口气,喝着半凉的红茶,这是迟早都要解开的迷题,一个她和卡尔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的盯着坐在对面的悠,从牙缝里硬是挤出一句低喃:「我恨你,我好恨你!」   那是愤恨和嫉妒的眼神,哪怕只有一眼,也足以感受到埋藏在她心底的恨,这就是娜娜给她的答案吗?她默然了。。。   娜娜看向一边正在玩耍的孩子们,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回想起以往的幸福,如果那是幸福的话,如今的她也不必如此痛苦了。   她端起茶杯,喝着暖热的红茶,即使它暖如太阳,她的心却依旧寒冷无比,片刻后她才幽幽的说道,「我以为我已经得到他的心了,哪怕不是全部的,也总该有很多了吧,只要能超过你在他心里的份量就可以了,或许有一天他会像狄克爱你一样的爱我。」   她扯出一个凄楚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自己,「可是我错了!事实是残酷的!还记得下雪的那天吗?」   慕容悠点头,她知道娜娜指的是自己去牧场晚归的那天。   「就是那天让我明白了一切!」她黯然的像是一道幽魂,声音凄楚的宛如随风而落得树叶,她的晚归让她看清了一切!   「等一下!如果你认为卡尔来接我,是因为他还爱着我,那你就错了;那是因为他担心雷会出车祸,所以才会跟着出去。」   悠急忙解释道,她知道自己和卡尔曾经交往过的事一直是她的心结,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依然如此,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吧。   娜娜紧紧的握着手里杯子,回想到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她痛心疾首的闭上双眼,「不是那样的!你真的以为他是担心狄克会出车祸,就算担心那又怎么样,还有决啊,他是最专业的赛车高手会让狄克遇到危险吗?」   听她这么说,悠越是感到惶恐不安,她握住娜娜有些冰凉的手柔声的解释道,「或许是他没有想到,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好朋友啊!」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娜娜声音倏地变得激动起来,她甩开悠的手,无意识的摸着膝盖,她的表情哀戚的令人感到绝望,「当时,电视里正巧播着因为大雪而造成的一起交通事故,狄克理所当然的就冲了出去;接着是决,他一边叫狄克停下,一边也跟着跑了出去,然后是卡尔……」   「我想他一定是担心决办事不牢靠,所以才会跟着一起出去。」   娜娜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你知道卡尔冲出门的前一刻在做什么吗?」   悠跟着摇头,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她的心也不禁揪紧起来。   娜娜的脸渐渐扭曲起来,她冷冽的目光射向正对着她的悠,「让我告诉你,他正在我面前倒咖啡,滚烫的咖啡!那则报道播出的同时他的手就在发抖,然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慕容悠倒抽一口冷气,难道咖啡……她不敢想下去。   她没有察觉到悠的震惊,思绪依然沉浸在无限悲哀里,揉着膝盖的手猛然握紧,「他冲出去的时候忘了自己还在倒咖啡,那些咖啡全洒在了我的腿上!滚烫的咖啡就洒在了这里,连同杯子,他却什么都没发觉,就这样冲了出去!」   娜娜的眼眶蓄满了泪水,闭上眼睛的同时泪珠也瞬时滑落,「你知道吗,无论膝盖上的伤有多痛都不及我内心万分之一的痛!如果不是阿洛拉的急救,我可能还会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悠不敢想象当时的她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要如何安慰她,但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娜娜抹去泪水嘲讽的笑着,「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永远也赢不了你!可笑的是我却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我怀疑他和我上床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你!」   「不要说了!」慕容悠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那么激动干嘛!」娜娜的口吻突然变的极其平淡,示意她坐下来,别让孩子们担心。    悠朝着正以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们露出微笑,示意他们继续玩,才缓缓坐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卡尔知道你受伤了吗?」   她扯起嘴角,哀戚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不会告诉他,当然也不会让威尔去说!说到儿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比起自己的母亲他也更喜欢你。」   悠茫然了,她应该说些什么,她要怎么去安慰眼前的伙伴,她轻咬着下唇刚准备开口,便被娜娜打断。   「你什么也不要说,只要静静的听我说。」她执起茶壶往两人的杯子注满温热的红茶,看着茶杯出倒映出的自己,「阿洛拉为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了其他人!她说得没错,你也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可是--」   她猝然用力握紧茶杯,力道之猛劲让杯身发出破碎的声音,「可是有那么一刹那,当我望着门外的大雪,我的心却在诅咒,希望雪越下越大,让他们找不到你!或者——你干脆死了算了!」   悠看着娜娜饱含恨意的双眼,什么也没说,她低头静静得看着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却因为她最后一句话使得双手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娜娜残酷的继续说道:「我希望你死,我真的希望你死!」她的声音到了最后成了哽咽,「如果你死了,他就会是我的……我的!呕--」她突然站起来冲向一边的水槽呕吐起来。   慕容悠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   「娜娜,你没事吧!」     「没事……孕吐而已!呕……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她嗤之以鼻的讽刺着自己。   一旁玩耍得正开心的威尔听到母亲的呕吐声连忙赶过来,「妈咪!你没事吧!」   悠看着担心不已的威尔安抚的说道,「你妈咪是孕吐。你看着她,我上楼去拿些止吐药。」   「妈咪,我去拿!」安迪察觉母亲的脸色有些异样想要帮忙。   「小傻瓜,你又不知道放哪里。瞧你们一脸脏兮兮的,还不快去洗洗脸!」她将他们推向一边的水龙头,「快洗干净,我呆会儿下来可不想看到你们还是这样脏。」说完她独自走向别墅。   「妈咪!好些了没有!」威尔紧张看着娜娜不停的呕吐。   「没……没事了!悠呢?」娜娜好不容易吐干净,站直身体靠着旁边大树喘着气。   「上楼拿止吐药了!」   「你去告诉她,我们要回去了,不用拿了。」她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分了,算了,还是她自己去说吧。   ☆ ☆ ☆     慕容悠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塑胶瓶,然后关上抽屉,望着梳妆镜里的另一个自己——镜中的她神色落寞,脸色也有些苍白,娜娜的话仍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原来在她幸福的背后还有人隐藏着这么多的悲伤,她多希望这是一个梦、一个误会、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娜娜所受的伤害,或者她该找卡尔好好谈谈,不行!娜娜的自尊心那么强,找卡尔只会火上浇油;或者她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的生活。   从没想过卡尔还会爱着她,她一直以为事过境迁,他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更何况他和娜娜连孩子都有了,他也从未在她面前有过失常的行为!他到底抱的是什么样心态和娜娜在一起的。   她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雷,如果你在我身边多好,那么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助了!     她握紧手中的药瓶,对着镜子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她要做的是去面对而不是逃避,她现在应该要和娜娜好好的谈一谈,而不是在这里长嘘短叹庸人自扰。   她对着镜子准备做个深呼吸来勉励自己,刚吸进的氧气还来不及吐出,她就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灼热感,伴随而来的是喉间不断涌出的血腥味。   她用手捂住嘴,极力压制想要呕吐的冲动,倏然喉间的异物挣脱束缚从她的口中喷出,温热略带粘稠的液体成放射状的喷洒在她面前的镜子上,她下意识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暗红色的液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十分狰狞,而不断从嘴角溢出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纯白的波丝地毯上。   血!好多的血!她呆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水,脑中一片空白,然而胸口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让她不得不吐出堵塞在喉间的液体,她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在吐血,老天!她竟然在吐血!   「妈咪!!!」   门口传来的叫声打破了慕容悠的怔忪,映入眼帘的是娜娜惊恐惨白的脸,和她身后窜出的人影。   「安……!」慕容悠轻声唤着小儿子的名字,她伸手想要抓住急奔而来的人影,眼前却突然一片昏黑,任由身体软软的倒在沾满鲜血的地毯上,耳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呼喊声也没能阻止她陷入无尽的黑暗旋涡……   雷,我觉得好幸福,你说上帝会不会因为给我的幸福太多了,而想要收回它!   他敢!   你又不是上帝!   有我在没有人能把你的幸福夺走!   那我是你的幸福吗?   你是我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先死了呢?   雷,看来上帝要收回属于我们的幸福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十二幕 破灭的开始]   WFP医学研究中心--   他的世界因为一通短短数十秒的电话而彻底崩溃,他的脑海里仍不断浮现出在晨曦中给他早安吻的悠,她是多么的美丽、健康!却不是眼前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奄奄一息的人儿,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就求老天让它赶快消失,他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   狄克全身僵直的站在床边,海蓝色的眼眸痛苦的凝视着慕容悠,他颤抖的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将它靠在脸颊边摩挲着,黯然神伤的闭上双眼,他身上散发出的哀伤感染了病房里所有的人。   「怎么会这样?」看着病床边痛苦的狄克,卡尔忍不住问道。   「下午的时候,悠还是好好的,她说要到楼上去帮我拿药,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娜娜害怕的握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的回答。   感觉到她的害怕,卡尔将她搂进怀里,他知道亲眼看见事情经过的娜娜还没有从恐惧中回复过来。   欧阳决则焦急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检查报告。   寂静的走廊上突兀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身白色制服的士官急急得朝这里奔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阿洛拉少将请各位去医务室!」      还没等上她喘上一口气,她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像是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病房里只留下几个孩子和一个颤抖的女人而已。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的错!」娜娜精神恍惚的摇着头,嘴里不断的呢喃着。   士官注意到她的异样,走到她跟前询问道,「克丽丝中将,您没事吧?」   但娜娜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完全没有理会眼前的人。   见她毫无反应,士官伸手摇晃着她的身体,想试图唤醒她,怎料,她却麻木地像座雕像,眼神则毫无焦距直视着前方,片刻后,她又将脸埋入自己手掌里,茫乱的摇着头。   一边安慰着伙伴的威尔见状来到母亲的身边,无论他喊什么,娜娜都没有反应,他察觉到她的异状,随即向一旁的士官说道:「麻烦请阿洛拉少将过来!」   听闻,士官点了点头,立刻跑出房门寻求救援。   而在阿洛拉的医务室里,众人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即使不是学医的,也能从各种血液的鉴定单上看出端倪——每一项都不符合标准值。   这怎么可能!?   狄克将手中的化验单紧紧拽在手里,然后用力抓着阿洛拉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丝毫不在乎是否会弄疼她,「悠没有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   卡尔见状立刻上前制止他粗暴的几近疯狂的举动,但单凭他一个人无法制服他,只能牢牢的抓住他钳制的手。   毫不容易挣脱束缚的阿洛拉神色严峻的站在狄克的面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有多爱她的妻子了,她看着他痛苦慌乱的表情,随即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必须冷静下来听我说,首先就是要挽救悠肚子里孩子,要尽快将孩子移入氧气箱,因为……」   她闭上双眼陈诉着残酷的事实,「因为她……生存的几率很渺茫!或许在没有孩子给母体造成负担的情况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这句话就像是判了一群人的死刑,他们茫然的看着开始掉着眼泪的阿洛拉,了解到死神将要在他们的面前挥动那把无情的镰刀……   「你说谎!你不可以开这种玩笑!」狄克悲痛的表情突然转变成狂笑,他蹒跚的倒退了几步,握紧双拳,任由指甲戳刺着他的手掌心,他思绪纷乱的甩着头,她只是吐了口血,她只是……她不会死的!她会好起来的!会像以前一样……会像以前那么的健康!   最后,他颓然的跪倒在地上,双手握拳重重的捶打着地面,难道最近那种不祥的预感指的就是这个吗?   卡尔拉拽着狄克发泄的手,以防他弄伤自己,他也怕他会支持不住,「狄克冷静一点,不一定完全没有希望!阿洛拉只是说首先要保住孩子!」   「接下来呢?悠呢?」站在墙角默然的欧阳决突然开口道,他蹙起浓眉,向墙壁用力的挥了一拳!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哀伤像是一阵风暴席卷着众人,浓重压抑的气氛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阿洛拉拿起桌上厚厚的检验单,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开口,才可以不伤害到他们,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不说,但是她是一名医生,她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而病人的家属更是有权知道一切。   「我给悠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她突然顿了顿,思索着找一个可以让他们理解的方法去解释,「我发现有一种不知名的病菌正在破坏她的免疫功能,它们繁殖的速度异常的快速,在这样下去她的感官系统,神经中枢都会受到破坏!而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先救孩子!」   她的话音无情的落下,没有人开口,沉重的气氛让室内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哀戚的影子,那抹影子如鬼魅般扣住他们,无法挣脱!!   「她还有希望对吗?」狄克嘶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幽怨响起,他仿佛走在悬崖上,周围的景致一个个崩塌,只剩下他一人抓着峭壁喘息着。  阿洛拉望着狄克颓废的神情,她抹干沾在睫毛上的泪珠,她直起身子,像是在激励自己般的说道,「我会尽力的!我保证!」   狄克黯然的蓝眸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和狂傲,但她坚毅的眼神却让他逐渐干涸的心湿润起来,只要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弃。   而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陪着悠,守护着她,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阿洛拉少将!」猝然间士官从门外闯了进来,「克丽丝中将似乎有点不对劲!」   娜娜!?她怎么了??     ☆  ☆  ☆   病房里,孩子们围绕着病床趴跪着,心智早熟的他们已然发现到了事实的残酷,但幼小的心灵却努力的排斥着。   「妈咪,不会有事的。」安迪娇小的身子趴在床沿上,看着病床边的心脏检测仪,绿色的心率图不停的滚动着,像是在告诉自己母亲还活着,不会离他而去。   「阿洛拉阿姨一定能治好妈咪的!所以不要担心!」凯文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担心!不担心!」修伊点头附和着,很快他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和父亲玩争夺母亲的游戏了。   卡奥利望着必须依靠氧气罩呼吸的慕容悠,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站起身,他握紧拳头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转身冲出病房。   他的举动引起了威尔的主意,他也跟着离开病房。「你要去哪儿?」   「我必须去做一件事!」说完,他矫健的小小身影瞬时消失在转角处。   威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要去哪里?   此时,卡尔在走廊上看到了正独自发呆的儿子,快步上前抚摸着他漂亮的长发,「妈妈呢?」   威尔奔进父亲温暖的怀抱,他仰起头担心的说道,「在里面,从你们离开以后就一直很奇怪,怎么叫她都没反应!」   卡尔闻言,将怀里的小家伙一把抱起,疾步走近病房,他的视线落在长椅上的娜娜,然后蹲下身体,疑惑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她,「你怎么了?」   娜娜抬起没有焦距的眼神看着他,静默的什么也不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她的眼神里有哀伤、有疑惑、还有一抹自责。   她挪动了一下嘴皮,嘶哑的声音低喃着「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的错!」   卡尔见状,放下怀里的儿子,抬起她细嫩光洁的下巴,蹙起浓眉疑惑的问道,「娜娜,你振作一点!」   但是她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卡尔不自觉的抓着她的肩旁,轻轻地摇晃。   「妈咪,好像一直在说‘是我的错’这句话,问她是什么错,她也不回答。」   此时阿洛拉和欧阳决也走了进来,他们看见魂不守舍的娜娜后,也跟着蹲在她面前。   阿洛拉的手在她毫无焦距的眼前挥了挥,「娜娜,我是阿洛拉,你听得到吗?」   但是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依然关闭心房,不接受任何人的打扰。   阿洛拉用手指搭了一下她的脉搏,检视她的身体状况,然后站起身,冷静的分析着,「她可能受刺激了,目睹悠在她眼前出事可能一时接受不过来。我给她注射一针镇静剂,让她好好睡一觉。」   而欧阳决在一旁莫名的看着娜娜,显得有些烦躁,他暴躁的用手搔着自己浓密亮泽的黑发。   先是悠,然后再是娜娜,他都快疯了!   卡尔点了头表示同意,娜娜的确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打横的抱起呆滞的她,准备离开。   他的举动让娜娜身体微妙的动了一下,她似乎有意无意的抗拒着,下一刻却突然听到她近乎疯狂的言语,「是我害了悠,是我害了她!」   声音虽然有些轻,但足以让房间里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沉浸在无限悲痛中的狄克,他一个箭步冲到卡尔面前夺下她,然后用力的抓着她的肩膀,「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娜娜空洞眼神对上一张狂暴骇人的脸,但意识仍就处于迷茫状态,「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   她的话像是炸弹,一下子把整个房间的人震得惊鄂不已,当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狄克发狂的掐着娜娜的脖子,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离他最近的卡尔和决立刻冲上去拽着他,制止他几近杀人的举动。     阿洛拉将脱离危险的娜娜护在身后,然后对着他叫道,「你疯了吗?你会杀了她的!」   但是此刻狄克已经听不经任何话了,他暴怒的双眼充满血丝,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这当中一定有误会。」欧阳决死命的压制着狄克的身体,双手不行,最后连脚也用上了,他夹住狄克扭动的身体。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卡尔则护在娜娜的身边,怀里的她因为缺氧而不断咳嗽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冷静一点!狄克,好好想想!娜娜和我们出生入死,她怎么可能害悠!」欧阳决手脚并用的把他拉向一边。   「咳!咳!」娜娜捂着自己脖子费力的呼吸着,她痛苦的看着双眼几近发红的狄克,害怕终于使她恢复了神志,她看着病床上的慕容悠,一时间所有的思绪涌上心头,她颤抖着抱住自己得头,无助的沿着墙壁慢慢滑下,颓然的跪坐在地上,「是我的错,是我的诅咒!我只是一时的气愤,我没有恶意的!」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卡尔皱着眉不明白她的意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摇醒她,「什么诅咒,你诅咒悠吗,你说清楚。」   娜娜用力的甩开卡尔的手,她狂乱的眼神怒视着他,「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爱着悠,你一直爱着她,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她的指责令卡尔冷静的外表迅速瓦解,他伸手想扶起她,未料却扑了个空,他放下停留在空中的手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中了,戳到你的痛处了!你敢说你现在不爱她,你敢说吗?」   「够了,你别在闹了!」   「你不要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悠晚归的那天,我就明白了!」   卡尔眯起细长的双眼,疑惑的看着泼妇状的娜娜,她的话让他莫名其妙,「你明白什么?」   娜娜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膝盖,她狂叫道:「你不明白吗?让我告诉你,为了去找她,你把滚烫咖啡整杯的洒在我身上都不知道,你心里只惦记着她,完全不顾及我就冲出去了,如果我今天不说出来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猝然间,她上前揪着卡尔的前襟,愤恨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将心中的愤恨和苦恼一股脑的全发泄了出来,「你根本不爱我!我好恨,我真的好恨!所以我诅咒,我要你们找不到她,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啪!’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在病房里响起,众人的眼神惊愕的看着停留在空中的手。   「阿洛拉!」娜娜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她,这一把掌将她打回了现实。   阿拉洛硬生生收回自己打人的手,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娜娜拥入怀里,徐徐的说道,「我那天就告诉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没想到你会有这种念头!你真是天字一号的大笨蛋!」   被拥入怀的娜娜仿佛找到了可以依赖的避风港,她抓着阿洛拉的衣襟哇哇大哭起来,好会儿,她才泣不成声的说道,「对,我是个大笨蛋!我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的气愤,我不想害她的,可是……可是为什么气话也会害人呢!」   娜娜抬起泪眼迷离的眸子,她看向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悠,她疾步冲到病床边颓废的跪坐在地上,握起悠冰冷的手哽咽着,「我真的没有要害你,也没有恨你,事实上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只是喜欢挖苦人,我就是这种性格!悠,我错了!你醒过来啊!哪怕用我的命跟你换我也愿意,我只求你醒一醒!求你原谅我!」   她扑倒在白色的床单上,失声痛哭着,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所有的痛苦都随着眼泪流尽,将所有的委屈、愤恨、嫉妒一起排出体外。   看着她极度悲伤的模样,不免让人心生不忍,更何况诅咒真能害人的话,世界上就不会还有那么多人活着了。   卡尔却在听到她的指责后,惊颤的抽了一口气,真的吗?他竟然烫伤了她都不知道!他转首望向阿洛拉,以眼神求证着。   「没错!你烫伤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混帐男人!」爱一个人没有错,但爱上不爱自己的男人,又能如何?   静默的病房里,只有娜娜闻者心伤的哭声,她的眼泪沾湿了床单,她的哭声让他们不忍心阻止她,就让她哭吧,生性好强的她,有太多太多压抑需要发泄。   须臾片刻后,狄克闭上双眼,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失控的脾气,他慢慢找回失去的理智,然后对钳制住自己的决说道,「你可以放开我了!」   欧阳决不放心的看着他,他还不能确定眼前的他是否带有危险性,要是在来一次他可受不了。「你确定不会发彪!」   怒火中烧的瞳孔已经冷却,换来的是冷酷的睥睨,「再不放我就踹你!」   欧阳决被他的视线射得发毛,但他还是确定了一下,发现他的呼吸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才渐渐松开自己的手,「狄克,老实说再来一次我可不是你的对手,狄克,你做什么,住--住手!」   束缚解除的狄克抡起拳头,就向卡尔挥了过去,立时将后者打倒在地,欧阳决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卡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无力阻止这一切的他被眼前的猝不及防的行动给惹急了,他捋起袖子吼道,「你到底他妈的发什么神经,你要打架我陪你!」   他作势准备进攻,但架子刚摆好,就被无情的打断。   「决,你别管!」躺在地上的卡尔擦拭着嘴角的血水,他苦笑着,他的确该打!   「爸爸!」威尔眼见父亲受难,连忙挡在他面前,想要保护他。   「威尔,让开!」卡尔从地上站了起来,想将儿子推开,怎奈他个子虽小,倔强的脾气可是扭得很,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张开细小的臂膀,毫无惧怕的站在他的面前。   安迪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不能放任老爸杀人不管,伙同另外两个兄弟,随即扯住父亲的衣袖叫道,「妈咪说过不可以打架!否则妈咪会生气的!」   「妈咪说的吗?」狄克松开拳头摸着儿子的头颅,望着病床上仍就昏睡不醒的妻子,可以的话,希望她能亲自对他说。他无奈的再一次闭上眼睛,多希望能听到她甜美的声音,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唤着他的名字。   三兄弟无言的看着父亲,他们能够感觉到他悲痛的心情,他们紧紧的抱着父亲的腿,「妈咪,一定会好的!」   父子天性血浓于水,狄克轻拍着儿子们的背,他蹲下身子宠爱的揉着他们的小脑袋,然后转身冷然地对着卡尔说道:「现在带着你的儿子和女人给我离开这个房间,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走近床边执起慕容悠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另一只手则将她滑至脸上的长发拨回脑后,背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也出去吧,让我和儿子静静的守着她。」   「让我陪着她好吗?求你让我看着她醒过来,让我亲口对她说声抱歉,好不好!」面对狄克的逐客令,娜娜央求道。   「不需要!」狄克冷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明知道诅咒不会害人,可他就是没办法原谅她。   「我求你!」娜娜哀求着,却没有得到他丝毫的回应。   「走吧,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聚聚!」阿洛拉眼看僵硬的气愤一触及发,连忙出来打圆场,她扶起娜娜安抚着,况且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娜娜还想说些什么,一接触到阿洛拉示意的眼神,她无奈垂下双眼,漠然地跟着她一起离开病房。   而欧阳决看到卡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一把拎起威尔塞进他的怀里,将他们父子一同推出去。   这个小小的房间现在是只属于他们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十六年前卷:第十三幕 卡尔与娜娜]   他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已经记不清了,和她认识了差不多有十年了,比悠多了整整一半,他爱悠,一直都爱着,但那份他永远都得不到的爱,却使他忽略了一个爱他的好女人。   他望着静坐在沙发上垂首低泣的娜娜,她很美,耀眼的大波浪比阳光更璀璨,碧绿色的眸子宛如晶莹的宝石,她是高贵与典雅的代名词,她是走在世界顶端的女人,勇敢与智慧并重,从来都是仪态万千,婀娜多姿的,她总是以女强人的一面视人,曾几何时会像现在这样散发着我见犹怜的感觉。   为什么此刻他会觉得她是如此的可爱呢?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她也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女人呢?   「对不起!」静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   卡尔静静的坐到她旁边,温柔的抚着她受伤的腿,然后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还痛吗?」   听闻,娜娜抬起泪眼婆娑的绿眸,在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后,他还会原谅她吗?「你还会心疼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该让我知道的。」他捧着她的脸,轻柔的摸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我不要你的同情!」她已经从刚才激动的情绪中平静下来,他与她有太多的结要解。   卡尔明白他伤她有多深,一直以来娜娜和他都维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相爱吗?如果说没有,他们之间却有个儿子,有着普通的家庭一样的温馨快乐,若说有,他们却没有真正了解过彼此。   他与她必须好好谈谈,再错过,只会彼此伤害的更深。   「我从来没有同情过你!」他坚定地说道。  「你不要安慰我……我……」   「嘘……听我说!」他用食指制止了她的话,大手爱怜的抚摸着她垂落在前的金发,该是解开心结的时候了。   他换了一个姿势,好让她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回忆着过往,心想他和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他们已经不年轻了。   打定主意,卡尔将埋藏在心里的话娓娓道来,「我承认我仍然爱着悠,那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我没法忘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仍时刻牵动着我。但是,我永远得不到她。你知道,因为她和狄克之间的误会,我们交往过,即使她不爱我,只是想找个避风港想忘了他,才会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介意,单方面的付出并不代表永远得不到回报,只要我爱的够深一定能打动她,可笑的是我输了,我没有输给狄克,而是输给了她对狄克的那份爱。我痛苦,我觉得世界对我不公平,我觉得活着失去了意义,就在那个时候你出现了,你做了一件和我一样的傻事!你用你的爱来抚慰我。」   他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眼神直视着她,「你是因为同情而爱我的吗?」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娜娜的反弹,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急切地说道,「不,不是同情,我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她激动模样仿佛一道春风,让卡尔平静的心湖颠起阵阵涟漪,温暖的大手将衣领上的葇荑紧紧地握住,「你选择了有可能永远得不到回报的爱情,当时的我只有感动,而非同情!」   听到感动着两个字,娜娜被泪水洗刷的更为晶亮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她作势想抽被他紧扣住的手,怎料他丝毫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她抬眼有些害怕的问道。「那么,当你感动过后呢?」   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她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害怕他不爱她。她想捂住耳朵,可是双手无法行动,她颤抖的闭上眼睛,以此当作逃避。   像是看出了她的惧意,卡尔布满厚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见她仍不愿意张开双眼,他俯首亲吻她略带颤意的眼皮。   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娜娜的反应,她猝然的睁开双眼,惊讶得看着他。   为什么此刻他的眼神如此的温柔,仿佛她是这世界上他最珍视的宝物,她茫然了。   卡尔将她的茫然看在眼里,重新将她搂回怀抱,徐徐的说道。「一开始是感动,后来……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苦笑着,「这还不是同情吗?」   「不,同情不会让我想着你,同情也不会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做饭,同情更不会让我和你上床,让你为我生孩子!」他断然的回答。   「你……」娜娜再一次迷茫了。   卡尔将她搂得更紧,然后将埋藏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同情会让我有包袱,可是我从未觉得你是我的包袱,我的负担,和你在一起我有家的感觉,你认为以我的个性会和一个被我同情的女人在一起这么久吗。」   「你是因为孩子。」她反驳道。   「不可能,就算有了威尔又怎么样,我是那种为了孩子就非和孩子的母亲绑在一起的男人吗?我不是,我无情的时候可以比谁都无情。」   说到此,卡尔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情,一个男人不是为了同情,也不是为了孩子,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会如此怜惜怀里的这个女人呢。   答案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