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衾账,里面静静躺着一位白衣少女,容色绝丽,只是眉间萦着一层黑气,若不是微蹙着眉,旁人只以为她只是在小憩片刻。
她那双抚过无数草药的纤手,此时正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
床边,萧在野痴痴地望着她,浑不知旁边的一切。
灵儿,自那日昏迷后,一直未曾醒来,只是在昏迷中,她微颤抖的身子,以及紧蹙的眉,仍让人感觉到她身受的痛苦。
萧在野,也已是不食不眠三天了。
伊罕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付景象。
夜已深。
伊罕儿坐在桌前,望着镜中的自己,亦是苍白憔悴,手,不自觉地抚上脸庞,上面似乎犹留有那人的痕迹。
灵儿,虽然你如此不幸,但有萧大哥这样地爱护着你,愿意上天入地地陪着你,我还是忍不住要羡慕你!
微微地一声叹息!道不尽女儿的心思。
窗外似乎有什么动静?起身看看,只有屋外的树影摇晃而已,哪里有什么人?
难道你还在盼望他会来这里吗?伊罕儿心中自嘲地想着。望望天,已是过了三更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是一点睡意也无呢?
夜,真的好漫长!
“卜卜”门上的轻响让伊罕儿惊跳起来,难道是灵儿出事了?不及细想,冲到门边。
一拉开门,一个黑影带着一股冷风卷了进来。伊罕儿一惊,袖中一直带着的匕首直插过去。
“是我!”一个熟悉而无力的声音,只是少了以往的戏谑。
伊罕儿一惊,收势不及,手中的匕首在来人身上轻划后“呛啷”一声落地。来人也随之倒在地上。
真是他吗?伊罕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这个男子。那如玉的脸,入鬓的眉,只是此时那细长好看的眼中少了戏谑的目光,而脸上,仍然带着不羁的神情。
“看够了吗?看够的话,麻烦帮我包扎一下伤口。”仍是那戏谑的口吻。
伊罕儿回过祌来,才看清自己的匕首在他手臂上划了长长一条口子,血,渗了出来,已沾湿整只袖子,不由手忙脚乱。
幸好和灵儿在一起,也学会了包扎处理,一通忙乱后,才想起问他。
“你怎么…为什么…来这里?”长久听不到回答,看着那双毫不掩饰直视自己的眼睛,伊罕儿心慌意乱。
“没有事的话,你还是快些走吧!”半晌,才憋出这句话,要是被萧大哥发现他,定会以命相拼,可是自己却不想让他受伤,尽管心里一直想他留下。
“我来,是要带这个给你。”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他的声音。随即,一个包裹递了过来,交到了她的手心。
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觉腰上一紧,两人贴身而立,他的双唇已印上了她的唇,冰冷又有着致命的诱惑,一霎那的恍惚,他的唇又象刚才那样毫无豫警地猝然离开。
“能一尝美人的滋味,不枉此生。我走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伊罕儿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与迷惑中。
应该痛恨他的肆意轻薄吗?为什么自己竟然还很喜欢?手中不知是什么?他这么巴巴地送来给自己。
这不是那个盛放碧蚕蛊母的鼎吗?怎么?难道…?可是这不是他们的镇教之宝吗?难道是假的?不行,我要问个清楚。
伊罕儿追了出去,树影幢幢,夜风拂体,哪还有人在?
应该是迷了路了。望着黑黑黝黝的山峰,伊罕儿无奈地想,他,到底去了哪里?禁不住夜风袭体,打了个哆嗦,四周的树影更象是张牙舞爪的妖怪,争先恐后地扑过来。
前方草丛里不知藏着什么?发出悉悉漱漱的声音,再细听,竟是人的喘息声。
“是谁?”
“别…过…来!”伴着强忍的喘息声。
是他!真的是他!伊罕儿急冲上前,虽是夜色朦胧,仍能看出眼前正是刚刚离开的李玄。仍是那如玉的脸,只是有些扭曲,仍是那入鬓的眉,此时却紧紧皱着!
“你怎么了?”伊罕儿上前相扶。
“不,别过来!”看得出李玄正强忍着什么。伊罕儿再顾不得许多,上前去扶,只是,怎么这么烫手?
两手相触,李玄长臂一拉,不知怎么,伊罕儿就倒进他的怀里,他的唇又覆上了她的,他的舌强行闯入,唇齿相接,他的火热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伊罕儿心中虽对李玄颇有情意,此时此际却过于突然,无力挣脱,大骇之下,用力咬了下去,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李玄痛哼一声,见伊罕儿逃离自己身边,看向自己的目光又惊又怒!心中明白一二,长叹一声,歉然道:“对不起,方才我是…”
只觉自己身上似乎又躁热起来,不由说道:“你,快!快走!不,还是先把我弄晕了
伊罕儿想转身逃开,可是双脚却不似自己的一般,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反而一步步地向地上那个人走了过去。
……
长夜漫漫,似是无尽时。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