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初学骑马,又紧张又兴奋,公子恽便在旁教她如何控缰,如何发出口令,那追风果真性情温顺,甚是听话,不多时,灵儿已能自控自如,心中不禁更是欢喜。
公子恽纵马跟在旁边,看着她喜笑的模样,心中寻思:若我能得与她一世陪伴,当真是胜于神仙,便是一国之君主不做也罢!
原来公子恽自小聪明,文王与文夫人爱他更甚,可惜君王之位却需传于长子,故此艰得以即位,公子恽心中意兴澜珊,心中隐有不平,更兼双眼疑为艰所伤后,心中已有除艰之念,此时却觉为了眼前佳人甘愿放弃一切也是在所不惜!
灵儿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纵马奔了一阵,想到与萧大哥同乘一骑的时光,便问了出来:“萧大哥这几日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来瞧我?”
公子恽笑道:“我府上新进一批侍卫,萧兄武功高强,正着他训练,他这几日忙得紧,却不得空了!”原来自公子恽眼瞎之后,众人均觉公子恽身边须多备些人手,以防艰再次暗算,公子恽心中也正有此意,故此秘密组建一支侍卫军,暗中训练。
其实公子恽心中另有一个打算,故意把萧在野差遣忙碌,自己便能与灵儿多些相处,这番计较却不能说了出来。
这时见灵儿脸上似有不乐之色,便道:“灵儿姑娘,你的萧大哥即是我的萧兄,我可作得你的二哥么?”
灵儿早知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心伤母亲之苦,不愿相认,这几日见公子恽对自己亲切温和,心中已是认了他这个哥哥。
此时见他这样说,便道:“好啊!如此我便称你为二哥了,你也不要再加上姑娘二字,叫我灵儿就好了!”
公子恽听了大喜过望,自觉两人之间又亲密了一层。
灵儿心中既认了他这哥哥,举止便不再拘束,公子恽不知她心中所想,却更是着意温和款待,两人尽兴而回。
回到公子府门口,两人下马,自有马夫来牵了马去,公子恽正待对灵儿说话,忽听旁边有人道:“王弟,听说你眼疾已愈,为兄甚是欢喜,快让我瞧瞧!”
转眼看时却正是楚王艰到了,原来公子恽眼疾得愈,已被艰探得消息,心中疑惑,不知是何人竟能解了这毒?故意赶来瞧瞧。
公子恽只得躬身道:“多谢王兄挂念!”
艰见公子恽果然双目复明,且眼神清亮更胜从前,心中又惊又疑,问道:“是哪一位高人治得?王兄也欲一见!”
公子恽无奈朝灵儿一指,道:“正是这位灵儿姑娘,我已认她作妹子!”心知艰好色,故意提醒他灵儿已被认作妹子,不可言语轻薄。
艰转眼看到灵儿,登时目瞪口呆,险些流下口水,心中叫道:天下怎有这等美色?可把我宫中所有美人都比下去了!
灵儿见艰虽一表人材,却目光不正,带了几分邪气,此时见他直直地望着自己,甚是无礼,心中更是不快!
当下施了一礼,便先行进去。艰却兀自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影,直至不见才回过神来。
公子恽心下甚是恼怒,却不便发作,寻思:怎生想个法子断了他的念头才好!
楚王艰心中亦寻思:今日这美人务必得之而心甘!
两人面上虚与委蛇,心中各怀心事。
忽忽过了月余,其中艰数次邀见灵儿,却每每被公子恽巧言推托,或身边片刻不离,不得其便,思及灵儿美色,欲得之心愈切!
这日又在长吁短叹,身边一位宠臣申施上前献计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的艰眉开眼笑,连声称妙。
次日,邀请公子恽同去狩猎,熊氏子孙世代尚武,骑猎弓箭样样精通,也时常狩猎,公子恽虽有疑心,却自忖做了万全准备,须不怕他!当下带了萧在野,斗谷於菟,屈完等一众人等前往。
灵儿自是留在府中,派了心腹斗班率得力侍卫守护。
过了大半日,忽有人来报,称公子恽在狩猎中不慎受伤,急需救治!斗班疑心,问道:“随行中自有大夫,为何回府来请?”
来人道:“只因伤势严重,随行大夫俱各束手无策,公子道只有府上大夫才能救得!”斗班又问道:“为何此前未见过你?”
来人停了一下方道:“我乃是新来的,如今事急,还望大夫立即前去,迟了恐有性命之忧!”斗班知府中新招了兵马,遂不起疑,却不知两下里正是误打误撞!
不敢拖延,立即飞奔入内禀告,灵儿听了心中也是甚为着急,忙备了药物,带了小春小秋及两名侍卫出府,随来人而去。
来人带着她们直奔出几十里地,到了一座帐蓬前,道:“诸位且先在此歇息,等候片刻,我先去禀告大王和公子!”
众人进了帐蓬,自有人奉上茶水,众人急赶了这许多路,正自口渴,见有茶水,接过便饮,灵儿心中牵挂二哥伤势,却无心喝茶!
小春见她满脸焦急,额上已见微汗,忙捧了茶水上前劝道:“姑娘且莫心焦!先喝了这茶水,歇息片刻!”
灵儿不便拂她好意,且正口渴,便接过把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又过了片刻,还不见有人回话,灵儿心中不耐,却觉颇为困顿,昏昏欲睡,心中正有些奇怪,却见那两名侍卫已是倚地睡去,知必是茶水中有些古怪,心中暗叫:不妙!
欲待叫唤小春小秋,未及叫出,身子已软了下来,支撑不住昏睡过去!小春小秋正在帐前张望,忽也觉困顿,刚欲转头叫灵儿休息一下,却见灵儿已伏在桌上睡去,正欲上前,不料未走到跟前,两人也倒了下来!
这时帐后走出两个人来,正是艰与那申施,艰见众人均已睡去,大喜道:“你的主意果然妙极!回头重重有赏!”
申施一脸媚笑道:“恭喜大王心愿得遂!小臣能为大王效些微劳,乃是臣的荣幸!小臣愿为大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还欲待再说,那艰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已在眼前,心痒难搔,哪有心情听他再说,挥手道:“你且退下吧!”
那申施见状又献计道:“大王,此处却多有不便,不如带归大王帐中,无外人打扰,大王尽可称心如意!”
艰一听果然有理,公子恽就在附近,万一被他坏了好事,岂不扫兴?自己的营帐他却不敢随便闯了进来!心喜道:“你说得有理!孤回宫后即重赏于你!”说罢也不用旁人,竟自己抱了灵儿往自己帐中去了。
过了片刻,小春即醒转来,她只喝了一口茶水,是以最先醒来,一醒来,见自己众人都在,独少了灵儿一人,不禁大惊,知必是着了人家的道,忙去叫小秋,小秋一推即醒,见状也是心慌,两人忙又起身去推那两个侍卫,却哪里推得他们醒?
小春急得眼冒泪花:这便如何是好?还是小秋心思较细,忖道:这里既是狩猎的营帐,那公子恽必在此不远,眼下惟有找到他才有计较!两人当下便往那有旗帜处寻去。
那艰抱了灵儿进了自己的营帐,便有几名侍女迎上前来,艰好色,行猎中也带了宫中女子原也不足为奇,艰忙挥手令她们退下,亲自把灵儿轻轻放在大床之上。
转念又想到一事,忙到帐前吩咐众侍卫:只可远远地围着营帐,不可放任何人进帐,也不可近前,听到任何动静均不得入内,违者定斩不饶!
众人都喏喏领命,不敢有违!吩咐完毕,艰方转身入帐。
只见灵儿躺在床上兀自昏睡未醒,艰此刻方得细细看她,只觉她口、眼、鼻、唇无一处不美,越看越爱,再也按捺不住。
文王早薨,艰年少即位,少了约束,加上旁边谄臣刻意奉承,送上歌女舞姬,竟自沉迷女色之中,后宫佳丽众多,心犹不足!
自那日在公子恽府前见到了灵儿,只觉她虽仍带稚气,却是生平未见的绝色,自己宫中的美人相比之下顿然失色,自此日思夜想!
此时佳人正在眼前,沉睡之中娇腮晕红,心中欢喜无限!却从未有此刻这般温柔,轻轻解去她翠色外衫,露出一件月白内衣,内衣之下是个杏黄肚兜,映着那雪白的胸脯,当真是肤若凝脂,吹弹得破,更兼传出阵阵处子幽香。
艰欲火更盛,张口便往灵儿脸上,唇上,颈上亲去,亲得狠了,那雪白的肌肤上霎时便印上数十个吻痕,透出红紫来。艰欲念更甚,忙褪了自己身上衣裤,又俯身去解灵儿身上肚兜,哪知那结却甚是难解,解了半天犹未解开。
心急之下,伸手便扯断了,露出两座浑圆的山丘,两颗粉红的樱桃引人垂涎,艰张口便欲亲去,却正在此时,头上已重重挨了一拳,一时眼冒金花,耳中只听到一声愤怒已极的低吼:“你竟如此卑鄙无耻!”顿时欲念全息,转眼看见一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双目简直要喷出火来,不是公子恽却又是谁?
原来斗班听得公子恽受伤,心中急切,灵儿等人刚去不久,忽又忖道:公子恽如今正与艰在一起,现今受伤,若艰趁机发难,只怕不敌!忙又带了数十名侍卫赶去,待遇到公子恽,见他毫发无伤,大喜之余又生疑惑。
公子恽见众人赶来,心中正自疑惑,待听了斗班所述,不禁大急,忙派人寻找,却正巧遇上小春小秋,听了她们所说之后心中更急,已料到必是艰所为,忙令众人前去每个营帐查问,自己则带了数十名侍卫赶至艰的营帐。
侍卫得了艰的命令喝呼阻拦,只因离帐门较远,艰彼时正欲念炽盛,却没听见!
公子恽见状疑心更重,当下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便闯了进去,手下一众侍卫便拔刀迫住守帐侍卫,这些侍卫见公子恽气势汹汹,自己颈上人头要紧,哪里还敢吱声?
公子恽一进帐中,便见到艰正对灵儿无礼,心中怒火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一拳挥了过去。
艰初见恽闯进来,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强自镇静喝道:“你擅闯大王的营帐,可知罪?”公子恽经他一喝,心里也觉有些鲁莽,转眼见灵儿衣衫零乱,怒火又起,指着灵儿道:“你欲对她如何?”
艰见他对灵儿似乎颇为在意,便道:“孤心中爱她,先在此收为夫人,回宫便予封赐!”公子恽心中一惊,道:“你…你…对她作了什么?”
艰捂着头却得意道:“我看也看了,亲也亲了…!”心中却还有一句话未说出来:如果你不在此时闯进来,我好事已成!
公子恽对灵儿心存敬爱,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此时见她受辱,耳中又听艰秽言秽语,越说越不堪!心中怒极,拾起地上短剑便向艰刺去。
公子恽进来时身上并未带兵器,那短剑原是艰所佩,他脱了自己身上衣裤,却连这柄短剑也扔在地上。这柄短剑乃是百里挑一的利器,否则艰也不会随身携带,这一刺之下,便已没柄!
公子恽一怔,顾不得多想,便回身去看灵儿,见了她诱人的胸脯,心中突突乱跳,便欲向她唇上亲去,到了中途突然停住,心中猛省,不由自责:我若趁此轻薄了她,岂不与那禽兽无异!立即克制心神,将她衣衫掩上。
细看艰却已毙命!可怜艰一念之差,竟送了自己性命,虽说公子恽原本有取代之心,却一直不能下手!若非此时见灵儿受辱,恽也不至于一怒及此,拔刀相向!
公子恽此时虽失手杀了艰,也只有片刻的后悔,顿时便有了计较,唤小春小秋进来侍候灵儿停当,又命萧在野护送回府!
自己却片刻不得暇,传令下去,自己的一干侍卫亲信马上赶到,布置下去,只说楚王艰行猎途中忽染暴疾而亡,又将对方少数几个知情的侍卫处死,便带了人马回城。
恽本颇有英名,此时便得众大夫推举即了王位,因艰未尝治国,不成为君,号为“堵敖”,竟不以王礼葬之!
萧在野闻得艰竟对灵儿无礼,心中怒极,恨不能亲手在艰身上刺上几个窟窿,又深恨自己保护不周,心中又是愤怒自责又是怜惜不已!
灵儿却是过了许久方醒转,从小春小秋处问出了事情大致情形,又眼见自己身上多处红紫的印痕,心中大为厌恶,当即唤小春备了热水浸泡搓洗,恨不得将自己洗下一层皮来!
搓了半天,忽然心中起了一个疑问:那日大家只喝了茶水便即昏睡,喝的茶水中究竟有什么古怪?怎么和方姑姑当日所用的麻醉枪颇为相似?
一念及此,马上吩咐小春去见公子恽,留下相关人来询问。公子恽的手段何等厉害!立即揪出那申施讯问,那申施贪生怕死,惯会见风使舵,未等用刑就说出那药的来历。
当时齐国任用管仲为相,专门派出一支游士队伍,鬻行四方,除了招请人才外,还专事打探各国上层统治者的爱好,以皮币玩好益之!
齐使来到楚国时,艰设宴招待,宴中申施不慎骨折,来使中有人用此药给申施服下令其昏睡,为其接骨时便不感痛楚,楚王见此药甚妙,不免求之,来使便将剩下的药送给了他,时隔多日,本已忘却,那日申施见艰长吁短叹,便想到此药,献计于艰,果然有用!
此时献计一事却万万不便说出,那公子恽一听之下,怒火上涌,既已知药的来历,立即喝令左右将其推出斩了!
可怜那申施还指望留下一条小命,未等求饶,头已被砍了下来!
公子恽由此对齐国生了一股厌恶之心,当即便欲起兵伐之!却被手下谋臣劝阻,道:君刚即位,国势未稳,伐齐还未到时机!细忖之下,只得按捺,自此日日操练兵马不提。
却说灵儿听了这一番来历后,心中疑云大起:难不成方姑姑在那齐国?何时得去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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