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莹雪湘:破尘一笑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正文:序 旖梦之梦]   序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几度夕阳红,今觉是,重阳依旧。桃花念春风,一簇一团立枝头。我背倚一棵开满娇艳桃花的桃树,不觉心头一冷。       我不明白,命运的齿轮是否一旦开始运转便停不下来。春意盎然的时候,为何却是我最凄凉的光景。   花,好美。微风中旋转摇曳着漫天桃花,纷飞的落在我的发上,襟上,鬓上。在美的花儿,也终会有凋   谢的一天,人亦如花,为何未等花开,就已是飘转。   曾经几时,也曾有一个男子,执着我的手,对我说,旖梦,总有一天,你我会日月为伴,一起去山间种桃花。我坚信,他给我的诺言。   爱情真的可信么?我不知如何回答。我只知道,某一天,他放开了拉着我的手,徒留我一人逆光的背影。曲折的小路,斑驳的树干,投下疏密的阴影,影子伴着影子。终将会有告别的一天吧,就像流出指缝的细沙,我们在梦中也守护着彼此的记忆,我们依旧没有忘记彼此的诺言,只是我们在时间的洪自己流中迷失了。时光逆转成悲伤的雾气,昼夜已不再交替,我在你早就将我遗忘的孤单岁月中,努力睁着双眼,含着眼泪微笑。    你是否依然会记得当初遇见我的那个永不结束的夏天。   桃花依旧,人未老,心已惘。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我依旧会爱上你,义无反顾地爱上你。而你,可不可以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要让我再次迷失。只是,人无奈的,是命。   即使你我重新相识,你依旧会毅然决然的离开我,然后将我遗弃在那个冰冷的寒冬。   我相信,桃花树下的等待,会等回一个结局。那时候,请带我一起回家。   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更不知道会不会带我回家。   纵使,你不爱我;那么请也不要恨我。   空留独楼,人消瘦,桃花树下,多少眼泪皆成空。   皆成空......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一章 不是偶然的必然]   第一章   这是哪?为什么我会被黑暗笼罩起来,一切都模糊不清,我拼命向前跑,向前跑,可为什么却跑不出黑暗的尽头。我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依靠,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渐渐的,前方出现一缕光线,打破这压抑的黑暗。我向那道光线跑去,想抓住那最后的光明,光线在不断扩大,忽然间有股巨大的引力撕扯着我的身体,下一刻,觉得周围温暖起来,刚才飘零的感觉渐渐消失,变得充实起来。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火红色的纱幔越发清晰。等等,火红色的纱幔?不对啊,我房间里没有这种东西啊。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弥漫开,我猛地坐起身,咝,脖子好痛啊,好像随时都会断掉。我轻轻揉着脖子,打量着四周:通透的翡翠雕成的酒杯,带着荧光蓝宝石的玉雕,蟠龙描纹的淀金琉璃盘,在摇曳的烛光下映照出迷幻光彩的大颗水晶珠,吐着缥缈青烟的青铜香炉,在其间拉起一道屏障,反射出月光纹路的奇珍异物......好像带着一种梦幻的色彩---展露着娇美的姿态。它们像随意绽放的牡丹,没有任何修饰的开放在屋子的角落,与其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如说是随手把玩的装饰。   天哪,这是哪?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华丽的地方。可为什么这房间到处都挂着冰绡制的红绸,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禁睁大眼睛,为什么我也穿着华丽的大红嫁衣,难道......难道是,我穿越了?我只记得,早上走出家门想要到对面的超市买些早餐,却没注意到迎面向我驶来的汽车,只听见“砰”的一声,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过,根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敢肯定,我穿越了,而且还穿到一个新娘身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龄啊,怎么能代替别人嫁人呢?不行,我要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我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两条腿抡得如风车一般,转眼间已到房门口,双手还没来得及初到门栓,这时---   "娘子,你要去哪?“   鬼魅般低沉动听的声音如暗夜中谱动的音符,让我不由为之一颤,好像全身的汗毛都站立起来,脊背一片发凉。我默默的扭头,却在下一颗摒住呼吸。   说话的人有一双太过于耀眼的黑眼睛,好像是会反射夜色的玛瑙,几乎带给人一种窒息感。直到那双眼睛略带不满的眯起来,摄人心弦的幽艳略减几分。淡墨色云纹的绯色斓袍也是繁复高逸,他并未露处与之相衬的优雅仪态,而是斜卧在绣工复杂的软塌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慵懒的拿着酒杯---那不是简单的用一句美丽就足以形容的精致容貌,清澈的月光淡淡的撒在他身上,黑色的眼睛,墨色的头发,都折射出一种光晕。   我呆呆的望着他,全然不能回神。他到不以为意,随手将酒杯斟满,径自轻抿起来,我们之间有片刻的沉默。随后,他幽幽的开口:“江尚书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性格刚烈到连我都不得不佩服,竟然在洞房花烛夜上吊自杀,若不是我及时救你,恐怕你现在已经和阎王见面了吧!"他顿了顿,抬眸看着我,眼睛微眯起来,继续说:“算起来,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我依旧不能回神,只听到他说什么救命恩人,那就......   “谢谢。”   他又一瞬怔中,但也只有一瞬,随后,他笑了。更美了,却越发邪气了。他轻轻的放下酒杯,慢慢起身,向我走来。看着他一步步向我靠近,心就跳得越厉害,好像随时都要蹦出我的身体。失神间,他已走到我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轻轻的,他绾起我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着,摆弄着,我只觉得脸像火烧一般。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头,他那惑人的眼眸攸的冷漠起来,令我不知所措。   门开又关,那绯色的衣角消失在我的视线,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如南柯一梦,徒留我错愕的愣在那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章 从头来过]   第二章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晚风初度,满月把清凉的月光洒满微带湿意的空气中,我坐在冰绡制的窗前,一边吟诗,一边欣赏这精致到让人赞叹的后院。家道摇曳着高大的凤尾竹和桃树,靛青色的铺地石板仿佛吸收了月色,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和水汽,远处的池塘内开满荷花,在夜晚闪烁着光斑。被价值不菲的石板铺制的小路,不知名的各种蓝色,紫色的小花,从石缝中随意生长。将枝叶娇慵着伸向地面,牵扯着人的衣襟。   我叫夏青。不,确切地说我叫江旖梦。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而我的名义上的丈夫,有一个美丽而凄婉的名字,洛熵。   他,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朝廷上下他说一没人敢说二。皇帝今年只有五岁,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玩弄与手掌之间的傀儡。我很奇怪,他拥有以至于可以翻云覆雨的权利,为何不自己登基当皇帝?   这里是北渚国,四周最强盛的国家。   只是,这里没有我最喜欢的偶像剧,没有我最爱的偶像明星,没有冬天制冷夏天制暖的空调,没有便利的小汽车,这分明是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嘛!   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历史上没有任何文献记载的时代,这里不是中国,却和中国盛唐时期的风俗大同小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时代,但在这里,我必须以另一个身份继续活下去。借用江旖梦的一切。   洛熵,仿佛在向我印证那晚所说的话一般,非但没有碰过我,而且再也没有踏进这个房间半步。只是派了大群丫鬟服侍我。我知道,他是怕我再寻死。他不知道,我不是江旖梦,我不会做像她一样的傻事。江旖梦,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去死呢?   想到这儿,我有些烦躁的起身,胡乱的挥挥手,等屋内所有侍女全部退下,才举步走到紫檀木镶玉的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价值不菲的翡翠玛瑙梳,扯掉头上的鎏金宝石的金步摇,一头青丝披散而下,在烛光中泛出幽魅的红色。看着镜子里的绝世容颜,我还是有一瞬间失神:   漆黑的剪水双瞳中折射出如精灵般娇媚的神采,蜿蜒至眼角的翻卷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暗影,粉瓷玉砌的鼻如莹玉般通透,润嫩的朱唇泛出红宝石般的光芒,静婉的眉睫间更有种沉香燃尽的淡淡倦意。合腰而饰的淡雅纱裙更衬出身形婀娜。   美的纯粹,美得令人窒息。如此绝美的人,连我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看惯了美女的现代人,也会发出如此感慨。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问。”我不由感慨道。只是,如此惊为天人的女子,洛熵为什么会有如此表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能说的秘密,我是,江旖梦是,洛熵想必也是。   失神之际,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欣长的影将我笼罩起来,透过飞凤描纹的铜镜,我看到洛上一袭白衣向我走来。如此俊美邪魅的他,让我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凭他将我手中的梳子拿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翻飞,他随意拢起我的头发,将它绾成一个简洁而高贵的髻。   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愿意将你的青丝绾起的人,会是于你共度一生的人。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会是他吗?   "这样就更美了。”身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魅惑话语。   我的脸颊顿时滚烫起来,错愕的不知如何回应。只好随意扯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哦?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儿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不是吗?”他缓步走到床边,慵懒的躺下,星眸微眯。   “可你不是已经搬去书房了吗?”   “我又想回来住了。”他随意翻了个身。   "什么?“我惊呼,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他不是说不会碰我吗,难道他见色起歹心?   “......才怪。”洛熵从床上坐起。   天,这人可不可以说话不要大喘气,吓死人了。   "你在担心什么?“他双眼眯成一条线。   我有些惊慌失措,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可他仿佛在欣赏我此刻的表情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皇太后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   他有些疑惑的轻皱起剑眉,“你忘了吗,是皇太后下旨赐的婚,明天要进宫谢恩。“   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是江旖梦,不是夏青。   “我知道了。"   "嗯,明天我在正厅等你。”他走下床,轻打开房门,转身出去了。   他来就是为了向我说这件事吗?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落,不对,夏青你失落什么!我抬手抚过头上的发髻,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晚风吹动树林,四周的“沙沙”声,如暗夜者不可告人的呢喃低语......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三章 千井溪]   第三章   窗外的麻雀,在窗台前面多嘴,我坐在梳妆台前,感受夏天的感觉。天刚亮,如意和吉祥就迅速帮我打点好一切。沐浴更衣后,她们便开始为我梳妆打扮。因为第一次见太后,所以要穿得隆重些:一件淡紫色的广袖纱裙,裙上绣着大朵白玉牡丹,朵朵绽放,美得让人窒息。外加一件鹅黄色的贴身短衫,镶满华丽的流苏。吉祥帮我梳了一个漂亮的朝天髻,如意为我插了黄金紫玉荷花簪子。我伸手拿了桌上的玫瑰胭脂膏,轻轻在掌心化开抹在唇上,一阵香甜扑鼻。镜中的我美得如梦似幻。随后如意便扶我往正厅走去。   走进正厅,便看见洛熵坐在雕花的檀木椅上优雅的喝着茶。他身穿黑红色的朝服,墨色的头发用紫琉玉冠绾起,贵气与霸气集于一身。   “娘子,是否准备好了?”他抬起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的确有当明星的潜质。这样吊儿郎当的个性,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庞,在现代不知会迷死多少人。   我随便应了一句,眼神不自觉瞄向他的身后,才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待我看清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一袭宝蓝锦衣正衬托出他身材修长,靛蓝色的头发不羁地散在背后,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高挺的鼻子下饱满的嘴唇微扬。左耳镶着一颗蓝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OhmyGod!允浩欧巴!我连忙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允浩,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你也穿越过来了吗?在中呢?有仟呢?昌珉呢?俊秀呢?他们没有一起来吗?“   “夫人,请自重。”他冷冷的盯着我,拂去我抓着这他的手,继续说:“在下并非夫人口中所说的允浩,在下是千井溪。”   “呵呵,井溪,看来她很喜欢你啊。”洛熵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扭过头邪邪的看着我们。   “相爷说笑了。“千井溪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的波动。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不是东方神起里的郑允浩,他只是和允浩长得很像罢了。我怎么会忘了,允浩永远不会用那样冰冷的语气说话,允浩的脸上永远挂着阳光般的笑容,允浩永远是舞台上耀眼的明星,允浩是不会在这这里的。想着,心里不禁泛起苦涩。   "相爷,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耳边传来千井溪淡漠的声音,我猛地回神,才发现洛熵悠闲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急忙跟在他身后。出了相府,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我心中不禁赞叹马车的华丽,连装饰用的车帘都是丝绸的,还镶有彩色的琉璃石。只是眼前出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我扭头,见洛熵一脸笑意的看着我,示意我抓着他的手上马车。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忽然腰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抱上马车,随后,他转身上了马车。我有一瞬间呆滞,随后不由得脸红起来,除了我老爸,至今还没有与其他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眼睛不敢看向他,只是嘴里嘟囔着:“你个色狼,竟敢占我便宜......”   他竟然促狭的笑了,我气愤地扭过头,掀开帘子,向窗外看去。千井溪骑着一匹青骢马在前面带路,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由得感慨,他和允浩还真是不像。   北渚国的都城玄雀城是一座云气升腾,朱光闪耀的城市。它恢宏壮丽,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隐秘的转角,都带有升华的气息。像望眼欲穿的彩虹,每一条经纬间都带有不能言语的魔力。   马车驶过贵族云集的丽业坊,北向绕过护城河,经过歌舞升平的亦选坊,绕过皇城的西向门,闯过玄雀门大街,皇宫近在眼前。   这里就是皇宫,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仿佛就是皇宫的代名词。这里容得下我这没经过世事的大学生吗?   我未来的路到底还有多长?我已经开始迷惑了。   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路在何方,又有谁知道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四章 不能说的秘密]   第四章   皇宫和我想的一样,气势恢宏,每隔五步有一座楼台,每隔十步有一座亭台,长廊如腰带,像绸子一般曲折环绕;屋檐像鸟嘴高处啄食一样,勾勒出华丽的弧度。这里和北京的紫禁城相比,少了几分森严壮丽,多了一丝江南园林的柔美。   我紧跟在洛熵身后,绕过一道有一道长廊,穿过一座又一座亭阁,终于到了御书房。在我进门的一刹那,再一次被震撼。御书房较于相府少了几分表面的华丽,多了些庄严的气势,让我有种一代帝王君临天下,气势如虹的霸气。啧啧,皇宫就是不一样。   “你们来了。”温柔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寻声望去,一个女子从屏障后走出,她身穿暗紫色的绫罗襦裙,金色的敞袍上绣着百鸟朝凤的花纹,腰间的锦织腰带也绣着金色腾飞的凤凰。她梳着美丽的凤尾髻,发间插着金凤步摇簪,脸上写满了和善与暖意。宛如牡丹园里高贵的牡丹,带着洁净的露珠,散发着动人的芬芳。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孩子,大约五六岁,白净俊秀的脸上一双眸子黑白分明,身着一套明黄色的龙袍,他就是小皇帝隆英吧。那刚才的女子,一定是皇太后了。   “微臣给皇上,太后请安。”洛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急忙回过神,像他看去,他好像在示意我什么,我立刻学着电视上的样子行礼到,“臣妾给皇上,太后请安。”   “呵呵,不用多礼。平身吧。”太后温柔的笑着,松开握着皇帝的手,将我扶起,细细的打量着。   “丞相夫人果然风华绝代,天下无双。丞相真是有福分。”   “这还多亏太后的赐婚。“旁边飘来洛熵不咸不淡的话语,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漠。   太后松开了我的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一时间,御书房内气氛压抑着,沉默着,我几乎不敢大声喘气。   “你是仙女吗?”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的沉默,我低头,发现小皇帝两眼乌溜的看着我,甚是可爱。   “扑哧,”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皇上看我像仙女吗?”   “嗯,像,朕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你不是仙女是什么?”他说着,仰头看我。   “既然皇上说是,那就是喽!”我慢慢蹲下,和他平视。   “那,那你可不可以亲朕一下?”   我笑意更浓了几分,但要不要亲呢?他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毕竟是皇帝,算了,还是问问洛熵好了。我扭头看向洛上,却发现他正温柔的看着太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滚。他就那样注视着她,仿佛世间就只剩他们两个。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到底可不可以?”   低下头,发现小皇帝噘着嘴,一脸不满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捧起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随后,他咯咯的笑了起来,跑向太后。   “母后,母后,仙女姐姐亲我了!”他拽拽太后的衣角。   太后回过神,弯下腰摸摸隆英的脸,慈爱的笑了,又转过头冲我笑笑。我也回之一笑,只是心里笑不出来,用余光看了看洛熵,发现他正看着我,嘴角扬起了一好看的弧度。我连忙收回目光,不去看他,因为,我忽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我和洛熵辞别了太后,出了宫。   在回去的路上,已全然没有来时的心情,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   我不禁伤感起来。暖暖的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却吹不进我心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五章 贴身近侍(上)]   “看来皇上和太后很喜欢你,你没事的时候多进宫走走。”丞相府正厅内,洛熵坐在檀木椅上,一派无所世事的样子。   我坐在他旁边,笑眯眯的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说来听听。”他扭过脸,眼神中多了份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伸出手指向他身后的千井溪,“我要他当我的近侍!”   话刚一出口,屋内的人全是满脸惊讶,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当事人本尊。   “哦,为什么?”洛熵挑眉。   “没什么啊,就是看他长得最顺眼,怎么样,同不同意?”   洛熵邪笑的看着千井溪,说:“井溪,丞相夫人指明要你,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你以后就跟着她吧!”   千井溪一脸黑线,却也不好说什么。   我在心里了开了花,哦呵呵......长得和允浩一样一样的千井溪,以后多多指教。   第二天早上,我嘱咐如意替我换上了薄纱襦裙,随意将头发一束,拿了绣花小扇就朝后院走去,眼角不自觉撇到了路旁的一棵菩提树上,千井溪一身淡蓝纹衣半躺在最粗壮的枝干上。淡淡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井溪,早啊!”我兴奋的挥着手中的绣花扇朝他打招呼。   他睁开微闭的双眼,冲我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井溪,你别光坐在树上啊,下来我们聊聊。”   “夫人,在下的职责是保护夫人,请您见谅。”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要是不开口,还真和允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开口,立刻就冷到能冻死人。   “千井溪!我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给我下来!”   他无奈的翻翻眼,利落的从树上翻下来。我快步走向前,拍拍他的肩膀:“陪我在后花园走走吧。”   初夏的早晨微带些湿气,池塘内的荷花早已绽放,一朵一朵,美得如不小心掉进凡间的精灵。放眼望去,水面波光粼粼,与路旁的石亭交相辉映;两旁的树枝上已有了蝉的叫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而此时最煞风景的,是某人冷到不能再冷的臭脸,这个某人,就是千井溪。   “井溪,你来这儿多久了?”我要忍耐......   “四年。”忍耐......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洛熵啊?”再忍耐......   “十四岁。”   “那你今年才十八岁,好年轻啊!比我还小一岁。”再再忍耐......   半晌,都没有听见他的回话,我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不仅怒吼出声:“千-井-溪!你每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多说两个字啊!”   “嗯。”   我晕。算你狠!   我气愤地向石亭走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则漠然地站在前方的池塘边。   片刻的沉默后,我忍不住先开口打破这僵硬的局面:“你知道我为什么向洛熵指明要你吗?”   他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就算是莫名其妙的跟了我,我不说,他一定是不会问的。千井溪,一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我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毕竟,人不能只活在记忆里,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我只是想告诉他,我要他当我贴身近侍的原因。这是他应该,也是必须知道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六章 贴身近侍(下)]   千井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眼神中写满疑惑。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的很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我轻皱起眉,继续说:“他叫郑允浩,是我家乡一代非常有名的人。所以在你身上,我才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老实说,我真的很不喜欢这里,虽然这儿豪华奢侈,有很多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我依旧很不快乐,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没有我的家人。   “想回尚书府的话告诉丞相就可以了。”他依旧漠然。   “你不明白的。”对啊,他怎么会明白,我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在现代有着自己的生活,可却在一天之内全变了。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时代,代替江旖梦成了洛熵的夫人,这让我打从心里接受不了。我的父母,朋友,老师......那里有那么多我放心不下的人和事,我怎么会甘心?   夏青,你这个猪头,千井溪不是郑允浩,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忘不了啊!   我用力捶捶脑袋,抬头笑道:“好了好了,不谈这些烦心事了,来人,”我唤来丫鬟,   “去把古琴拿来。”   小时候,老妈曾美其名曰,要我完成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学会弹古筝。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异于常人的梦想。不过,好像在这里可以派的上用场。   古琴拿来后,我随手拨了几个音,音色纯正浓厚,果然是把好琴。   清婉的琴音从我指尖流泻而出,小桥流水的气息,江南水乡的音调。和着青烟升腾的池塘,伴着美丽妖娆的荷花,采露的蜻蜓,纷飞的蝴蝶,鸣叫的知了。牡丹娇媚吐萼,玉兰优雅的绽蕊;湖边柳絮飞扬,柳条伸出娇弱的枝条,抚过人儿的脸庞。初夏时节,每一种景物都夹杂了夏天的火热。   一时间,整个后院都溢满我哀伤凄婉的琴音,我略一思索,开口唱道: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   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   风声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是谁在窗外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去等待”   过了好久,我都没能从这悲伤的气氛中反应过来,一曲终了,袅袅的琴音依旧徘徊在后院上空......   爸爸妈妈,我好像你们,你们现在好吗,原谅我,不能再陪在你们身边了。我现在很好,你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好好的后下去哦。呵呵,老妈,知道我遇见谁了吗?这里有一个和你的偶像长的很像的人呢。只是,你永远也见不到了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见到他。老爸,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多劝劝老妈,你是一家之主,要好好照顾这个家庭。夏青,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呢?   “呜呜呜......”低声的抽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我疑惑的回过头,却看见几个丫环正在抱头痛哭。   “你们哭什么?”受不了,我比你们还可怜都还没哭呢,你们在那瞎哭个什么劲啊!   “夫人这首歌实在是太好了,让人忍不住襟然泪下......”   “就是,奴婢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歌呢。敢问夫人,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千里之外。”天,看来小天王周杰伦在这里依然威力不见啊!   我抬头迎上千井溪的目光,却发现他脸上正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温和的如二月春风,柔软的像一缕阳光,暖暖的,打破了缠绕在我心头以久的阴霾......   千井溪,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有他当我的近侍,未来的路,也许不会很难走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七章 归宁(一)]   “相爷,夫人,尚书府到了。”千井溪淡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闭目养神的洛熵悠悠的睁开眼睛,掀开帘子,跳下车去。随后,他扭过身,很绅士的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没有了先前的羞涩,扶着他的手便下了马车。   啊,空气好新鲜啊,坐了一路的马车,快把我浑身上下的骨头颠散架了。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金字红匾上写着“尚书府”三个大字,我的心里已是天雷勾地火般起伏不定,这就是我古代的家啊。想起今天早上,心里不由得感触颇多......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跳跃的洒满房间,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昨天美美的睡了一觉,早晨起来感觉真好。眼角不自觉一瞥,娘啊,我看到了什么?洛熵正坐在椅子上,胳膊放在雕花桌上撑着头,满脸邪气的笑意。   我呆滞几秒,忽然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刚才还惬意的伸着懒腰的胳膊慢慢放下来,把身上的锦被往上拉拉,不自然的看向他。   天啊,在古代是不是一点隐私权也没有,就算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也不能不打声招呼就随意进来啊。还好昨天有穿褥衣睡觉,要是和在现代一样裸睡,还不全让他看光光了?   内心不禁呐喊:“支持女权,强烈反对男尊女卑!”   不过我只敢在心里小小的呐喊一下,当我是弱智啊我要是说出来。   “今天起的很早啊,呵呵。”由于尴尬,我随口扯了一句,干笑着。   他轻笑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弯下腰和我脸对着脸,我们的鼻尖几乎触到一起,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萦绕在我四周。看着他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黑白分明的魅惑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呼吸一窒,脸不由得红起来,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早吗?”他的声音总是低沉幽魅的。   “呵呵......”我依旧是呆呆的干笑着。   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一圈,不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冷漠和犀利。忽然,他直起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王者的霸气悄然而生。   “赶快起来收拾一下,等一下我们要去尚书府。”   “尚书府?去那干吗?”话刚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的直想扇自己几个嘴巴。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起来,但,随即就淡开了。   “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按规矩,我们该回门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回家吗?”他挑着眉。   “当然想了,只是你忽然说要回去,我没有心理准备嘛。”我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其实心里紧张的肠子都悔青了。我怎么又给忘了,我现在是江、旖、梦,尚书府的千金,不是夏青啊。   洛熵也没多说什么,换来丫鬟为我梳妆打扮,临走前,他丢下一句:“到了尚书府,不该说的别说。”   不该说的别说?他是指我们尚未圆房的事?   我自然是不会说的,洛熵心里所爱的人,其实是太后吧。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这样肯定,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我猜得没错。只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涩涩的感觉?啊啊啊,夏青你疯了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坐在铜镜前,我还是一阵后怕,唉,当人家替身真痛苦,明明不高兴,但表面还得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佛祖保佑,但愿洛熵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轻风吹过,拉回了我的思绪,再看看眼前的尚书府,心中不禁多出几分烦意。   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啊?我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江旖梦一无所知,上哪去见她的父母呢?   万一我等会儿出了岔子怎办?洛熵会有什么反应?死大了啦!   “不进去吗?”洛熵的声音忽然传来,令我心惊一下。   “当然要进去,这里可是我家。”心虚的白他一眼。家?我看是龙潭虎穴还差不多。   IamKingoftheWorld!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好,那我们进去吧。”他嘴角再次微扬,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就铁定没好事。   他向我靠近一步,伸出一只手环在我的腰上,他的力气很大,我晃了一下,倚在他怀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拼命挣扎,想挣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从来不知道,他的力气有这么大。   这家伙,外人不在的时候对我搂搂抱抱也就算了,可当着这么一大堆人的面,他竟然也敢?!眼角的余光瞅见站在一旁的千井溪,已经别过头去,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完了,彻底的完了。我精心维护十九年的光辉形象啊!   我恼羞成怒的看着他:“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别忘了,我们刚新婚不久,难道你想让你家人认为你被相公冷落?”   我被他的一席话堵的哑口无言,只能任凭他搂着我的腰,心里骂他不下千万遍。   想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却被一个古人堵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怎么不令人气愤!我实在是愧对中国共产党啊!愧对广大人民啊!   尚书府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传来一声:“旖梦,你终于回来了!”   啊?谁在说话?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八章 归宁(二)]   啊?我诧异的回归头,看见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   老者?身穿华服?慈爱的目光?爹?   哈哈哈,我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我古代的爹了。   我扬起一抹笑容,正准备给我“爹”一个热情的拥抱,这时,门内再次窜出一抹褐色的身影,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便一把将我抱到怀里。   “旖梦,你可回来了,可想死爹了!”   呃---我顿时僵硬在原地,呆呆得不知如何反应。这么说来是我弄错了?眼前这个快把我抱断气的人才是我爹?明白了。我立刻回以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的大喊:“爹,女儿也好想你啊!”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来,让爹好好看看。”说着,立刻端详起了我。   原来他就是江旖梦的爹啊!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证明岁月已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带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这么年轻啊,也不过四十多岁而已,本来江旖梦也只有十八岁啊!我好奇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他却爱怜的摸摸我的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苍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才嫁过去没几个月,竟然胖了。看来洛熵把你照顾得很好啊!”   什么?我竟然胖了?我低头捏捏肚皮,天,小肚腩出来了!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减肥!   “来来,洛熵,进来坐。管家,去告诉夫人一声,说小姐回来了。”爹拉住我的手,回过头对洛熵说。   原来那个人是管家啊,一定平日里和江旖梦关系极好,所以才会如此亲密的称呼她吧!   “洛熵在此谢过岳丈了,不过今日小婿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见洛熵就要上马车,爹在身后退了我一把,我疑惑的扭过头,爹压低声音说:“你相公要走了,快去送送他。”   我极不情愿的走到他跟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路上小心。”   洛熵的手轻轻抚过我的面颊,邪肆的笑了。   “在尚书府多住几日,三天后我来接你。”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我忍不住低声叹道:“洛熵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来,你娘要见你呢。”   我点点头,转身对千井溪说:“我先进去,你先帮我把行李搬过去。”   他“嗯”了一声,利落的拿起行李。这么好的身手放在我身边实在有点浪费。   走在尚书府内,我立刻被这简单致雅的景色吸引,满园的花草,漂亮的石阶,大有一番苏州园林的景象。忽然看到远处的一棵庞大的榕树上挂着一个漂亮的秋千,我惊呼道:“秋千!好漂亮!”   “你小时候最爱玩的!”爹在我身旁慈爱的笑着。   想不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可以感受到家的温暖,我越来越珍惜江旖梦这个身份了。   刚走进沁馨屋时,我便被一股浓重的药味呛得咳嗽起来,爹一边帮我拍背,一边叹气:   “唉,你娘身子骨向来不好,最近这病又加重许多。”   “咳咳,是旖梦回来了吗?”清婉的声音从纱帐内传来。   爹急忙赶过去,将纱帐掀开,小心地把里面躺着的人扶起。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下她:苍白的脸仿佛失去了血色,原本应该是温柔的眼神此刻却写满疲惫,但是此刻的她,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美。   “旖梦,到娘这边来。”她笑着冲我招招手。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娘,你现在好些了吗?”   她笑着点点头,随即脸色凝重起来:“告诉娘,嫁到丞相府可有委屈?”   “娘,您多心了,我怎么会有委屈呢?”我忽然觉得她话中还有别的意味。   “不委屈就好,忘了安夜毓吧!好好地跟着洛熵......”   安夜毓。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这个人,一定与江旖梦有着莫大的关系......   从沁馨屋出来后,我并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坐在榕树下的秋千上,思考着关于江旖梦和安夜毓的关系。   秋千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样。   “小姐!真的是小姐!”远处传来的叫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襟小褂,正大步向我跑来。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她在我面前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是啊,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吗?”我忽然来了兴致,虽然不认识她,但她一定认识我。依我看她应该是江旖梦的丫鬟之类的吧。先逗逗她。   “没有没有,小蝶不是这个意思。小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她。   “只是小姐临走前不是说‘嫁到丞相府可能是有去无回’了吗?小蝶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小姐。”   她说得没错,的确是有去无回,我是夏青啊,不是你们口中的江旖梦。看样子,她是真的不想嫁给洛熵,才选择上吊自杀的吧。她爱的人,是那个安夜毓吧。   “可我不是活生生的回来了吗?你还瞎担心什么!”我不以为然地笑了。   “小姐,你还是忘不了夜毓公子吗?”小蝶试探着问。   又是安夜毓!我定定的看着小蝶,一本正经的说:“小蝶,不瞒你说,到丞相府之后,我因一次意外忘记了很多事情。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和安夜毓的事吗?”   她睁大眼睛,声音里有些颤抖:“小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那老爷夫人知不知道,对了,相爷呢?他知道吗?”   我摇摇头:“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没告诉任何人。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哦!”   见她点头,我才放心的继续追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姐,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老爷不许任何人说起你与夜毓少爷之间的事呢!夜毓少爷他啊......”   原来如此。经过小蝶的叙述,我才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   安夜毓自小无父无母,江凌波(也就是江旖梦的爹)见他天资聪慧,便收他做门下弟子。他勤奋好学又加上天赋过人,很快便崭露头角。他与江旖梦是青梅竹马,自幼两小无猜,连江凌波也已内定他为自己未来的女婿。安夜毓独爱桃花,他曾为江旖梦种植满院桃花,初春时节,桃花朵朵绽放,美的如仙境。他们两人经常在桃树下吟诗。   江旖梦十七岁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早已是玄雀城内有名的美人,时年安夜毓十八岁,也是俊美非凡,风流倜傥。他们俩早已是远近皆知的一对璧人,江旖梦也终日盼望着安夜毓可以高中状元,早日将她娶进门。   天有不测风云,当安夜毓高中之日,却被先帝的妹妹,也就是当今的长公主相中。所以,安夜毓放弃了那个终日等着他的江旖梦,成为当朝驸马。   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来提亲的江旖梦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昏倒在地。三日后她醒来时,安夜毓和长公主的大婚刚过。从此,她一病不起,始终等在桃花树下。等他来找她。   一年后,先帝驾崩,年仅五岁的隆英继位。太后年龄不足二十二,所以朝中大权掌握在年仅二十四岁的丞相洛熵手中,长公主一行为避免朝中乱党之争,便南下而行。安夜毓也从此没了消息。   之后,太后下旨,将尚书之女江旖梦许配给当朝丞相,则日成婚。   大婚当日,她亲自为父母斟酒,向他们饯行。说她会好好的活下去,请他们放心。可小蝶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因为小姐昨日还曾告诉她嫁到丞相府之后可能有去无回。小蝶担心了几个月,生怕江旖梦干出什么傻事。直到我今日回来。   我听后不禁唏嘘不已,江旖梦啊江旖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去死,值得吗?   恐怕在她大婚前一日,心里就已经动了自杀的念头了吧。所以才会在洞房花烛夜内自杀。只是恰巧我穿越过去,被洛熵所救。   “小姐,你现在还在意吗?”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小蝶小心翼翼的问。   我抬起头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我现在在丞相府生活得很好,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随后,我终于看到了小蝶舒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江旖梦,就让我代替你好的活下去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九章 归宁(三)]   丞相府内,洛熵半躺在书房的软塌上闭目养神。   “丞相,属下有事禀报。”房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吧。”他悠悠的睁开眼睛,一脸惬意的看向来人。“说吧,有什么事?”   “禀丞相,宁璇长公主与驸马近日已抵达玄雀城。”   “是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洛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丞相,恕属下直言,宁璇公主一派属保皇派,丞相不得不防。再说驸马爷和丞相夫人以前......”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不安的看向洛熵,虽说刚过门的丞相夫人与驸马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丞相的脾气向来难以捉摸,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就要看丞相的意思了。   “宁璇公主不足为惧,”洛熵的眼神飘向远方,接着,他邪魅的笑了,“至于旖梦,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过,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已经是我的妻了。”   屋外一阵风吹过,扬起地上的树叶,菩提树茂密的枝叶如夏季舞动的精灵......   夏天,似乎已经来了呢。   玄雀城真的是一座辉煌壮丽的都城,我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不住的感慨。   这里位于北渚国的中心地带,每天都有各国的商人往来,街道两旁站满讨价还价的人,吵嚷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街道两旁酒楼林立,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身穿华服的贵族来来往往。   太棒了!比电视剧上看到的更真实,更华丽。我真想在此仰天大笑三声,不过现在自己虽然是男装,但该做的礼节还是必须遵循的。要真那么做的话,一定会被众人所耻笑的。想想还是算了吧。   “夫人,你让我陪你出来,该不会就在此站着吧。”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硬被我拉出来当导游的千井溪,都怪我刚才看傻了,把他给忘了。   “当然不是,走吧,我们去前边看看。还有,我跟你说过都少遍了,要叫我少爷。”我潇洒的甩甩已被绾起的长发,向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哈哈,千井溪现在铁定是一脸无语的跟在我身后,没办法,谁让我们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呢?   “啊,井溪,这个发簪好漂亮啊。你身上带钱没?”我手中拿着发簪,越看越喜欢。   他沉默的将钱递上,接着在我身后轻咳一声。   哦,原来卖发簪的老板一脸差异的盯着我,什么嘛。我没好声气地说:“看什么看,男人就不许买发簪啦!”送给他一记白眼,拉起千井溪就往前走。   可怜的古人,被我不伦不类的发言气的翻白眼。   “那个,井溪,前面人好多哦,我们要不要......”我兴奋得回过头,去不小心撞伤了一个人。“哎呦,那个,你没事吧!”   我将那名女子扶起,一脸愧疚的看向她。   “公子,奴家没事。谢谢公子关心了。”她说话时面色潮红,和她身上的大红色纱衣有的一拼。她该不会把我当男的了吧!不要啊,我长得就那么像人妖吗?   向千井溪发出求救信号,谁知道他竟然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我,丢给我一个“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的眼神。我晕,看你长得一脸善良,怎么见死不救啊!   我一脸干笑,赶紧撇清关系:“既然姑娘没事,那在下就先走了。”   “哎,公子......”没等她话说完,我早就闪了。   等到跑得已经看不见她为止,我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我说,你刚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也不知道帮帮我。”   “没兴趣。”   听到这话我就差没口吐鲜血,直接去见上帝了!该死的千井溪,当初我真是看走眼了,怎么会把你和那么可爱善良的允浩哥哥当成一个人。   忽然一大群人向我们涌来,千井溪赶紧抓住我的胳膊,才没致使我们俩走散。这里人怎么这么多,强烈支持计划生育。   “哎,听说了没,宁璇公主回城了!”   “对啊,这不驸马爷也跟着回来了,人家都说着驸马爷和现今丞相夫人以前的关系可不一般呢!”   “我也听说了,这丞相夫人原本要嫁的人正是现今驸马,可半路被公主横刀夺爱,才嫁给丞相的。”   “这丞相要是见了驸马,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就是,人家常说红颜祸水,丞相夫人长得貌若天仙,没有几个男人不爱的。”   “就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不看看自己长得那个样子,人家丞相长得可是英俊非凡,死了这条心吧你!”   人到了哪都一样,就算是古人也会和狗仔一样八卦。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是江旖梦听到这些,或许会伤心。可很遗憾,我不是。   “不想听就别听。”千井溪淡淡地说。   “无所谓。”我耸耸肩。   远远的就看见几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驶来,虽然看不清里面座的人长什么样子,但依旧能感到皇室的贵气。   我突然楞住,马车正前方,一袭白衣,飞扬的神采,俊美如希腊雕刻般的脸庞,淡雅如风的气质,这个人,就是安夜毓吗?   我站在人群中,完全顾不上身边人潮拥挤,呆呆的望向他。就是他,直接逼江旖梦走上绝路的。   没有任何预料,他只是轻轻往路边一瞥,就直直望向我这里。眼神中闪动着惊讶和不可思议,还有......一丝眷恋和愧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对江旖梦应该是由情意的,拿到仅仅是为了荣华富贵就放弃他和江旖梦十几年的感情吗?   真是难得,就算是换上男装他也认得出这张熟悉的脸。可惜,江旖梦不在了,安夜毓,她是被你害死的。我,夏青,和她是绝不一样的人!   我冲他轻轻的笑了,带着轻蔑和不屑。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   “夫人,该回去了。相爷傍晚要来接你。”   “我知道了。井溪,”我回过头,冲他会心一笑,“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江旖梦了。”   千井溪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是眼神中多了份欣慰。   傍晚时分,洛熵如约来接我,我站在尚书府门口,冲爹和小蝶告别。看着小蝶一脸不舍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吗那个表情。”   “小姐,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小蝶握住我的手,一脸不放心。   “知道啦,真是。”我冲爹挥挥手:“爹,我走啦!”   坐上马车,看着渐行渐远的尚书府,心里还真有点不舍。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受到家温暖。   “回家的感觉怎么样?”洛熵坐在马车内,一副悠悠然的样子。   真是佩服他,坐在这么跌宕的马车上还能露出如此悠闲的表情。   “很好,回自己家的感觉怎么可能不好?”   他随意的换了个坐姿,继续说:“宁璇公主今日回城了。”   “我知道。”搞什么,原来要和我说这个。   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复往日的邪气和吊儿郎当,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霸气:“我不管你和安夜毓以前有什么,但你要记住,你已是我的妻了。”   我愣住,接着,开心地说:“我明白。安夜毓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邪邪的笑了:“很好,明天进宫一趟。”   进宫?莫非是那个小皇帝想我了?想到他那次非让我亲他的时候还真是搞笑。   “嗯?莫非是皇上要见我?”   洛熵又露出那种邪魅笑容,我全身警报系统立刻拉响警铃,这次又怎么了?   “不是皇上,不过也差不多......”   等等,难道他是说......不会吧!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他更加邪气的笑容---   “是宁璇公主。”   完了,我忽然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章 宁旋公主]   “你真的不陪我去吗?”我坐在马车上仰头问洛熵。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他挑眉邪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忍耐!我要用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去感动这块冰冷的臭石头。   “你难到一点也不担心我吗?我去见得可是公主耶!”我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会,这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他的眼眸一亮,闪过邪笑。   奶奶的,禽兽,人面兽心。想不到他竟这么冷酷无情,好,伟大的毛爷爷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我堂堂21世纪的伟大女性,一个小小的公主算什么,我还怕她不成,哼,笑话!   我在心里嘀咕着,一直嘀咕到皇宫门口,看着久违的皇宫,我还是一头虚汗,天哪,为什么我每次来皇宫,不是惊就是诈啊!   “下车吧。”动听的声音幽幽飘来,我的心里一阵狂汗,这个死洛熵!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毅然的跳下车。哼,走就走,千万不能丟了中国女性的尊严,何况还是在这个老化石面前。   马车里传来他的轻笑声,随后,马车扬长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倒留下一团沙尘。   进了皇宫,已有太监在那里候着,在他的带领下,我又像走迷宫一样来到了公主的寝宫——宁湘宫。在踏入门槛得那一瞬间,我仿佛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断的吞噬着我,好像再也不能脱身,我心底发凉,打了个冷颤。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不了,同归于尽,来个血溅宁湘宫!   宁湘宫同其它宫殿大同小异,华丽奢侈,镶嵌着红宝石的青铜鼎中升腾起袅袅青烟,锦帛质的围屏上绣着瑶池仙子图,不失高贵还透出清雅之气,绣工华丽的霓虹地毯上摇曳着大朵白玉兰花,粉色纱幔飘飘洒洒,虚无梦幻,雕工精致的檀木物架上,陈放着我叫不出名的奇珍异宝,紫木红漆的方桌上放着一个色彩绚丽的珐琅花瓶,里面竟插着一枝桃花,并不绚丽,却吸引着我的目光。   轻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引起我的注意,我扭头,只见,一只青葱玉手轻撩珠帘,露出一张妖娆妩媚的脸,略施朱粉。轻盈的云鬟松散下垂,发间斜插着一支金步摇,鹅黄色的宫纱披在象牙白色丝绸制的罗衫外,衬出她姣好的身段,桃红色的抹胸若隐若现,腰间系一条金黄丝带,长长的流苏垂至一旁。她缓缓向我走来,娇柔纤细的腰好似困乏无力,头上的金步摇也随着步子叮咚作响。   “你看这枝桃花美吗?”她巧笑嫣兮。   “很美。”我又看了一眼桃花,低回了一句。   她尧有兴致得看着我,娇笑出声,慢慢走到那枝桃花前,凝视着,仿佛在看分别已久的情人。   “夜毓很喜欢摆弄花草,而其中,他又独爱桃花,这枝桃花就是他照料的。”宁旋公主专注的看着那枝桃花,像自言自语,我好似空气般透明。   “桃花能在这个时候盛开,还那么美,看来驸马一定用了不少心思。”现在已是七月份了,桃花还能长开不败,真的不容易,看来这个安夜毓依旧忘不掉过去,忘不掉江旖梦。   “是啊,但是,再美的花也会有凋谢的一天,人也一样,再美的容颜也会有衰老的一天。”宁旋公主娇柔的声音忽然变的冷硬起来,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线。   完了,完了,我心中拉起警报,终于进入正题了,暴风雨终于要来了,但是,伟大的高尔基说过,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公主说的是。”我顿了一下,眼睛直盯着她,有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但是,花虽然会凋谢,可等到来年春天,它依然会绽放,这是不可否认的。而人,一旦衰老了,就不可能再年轻,人的青春很短暂,稍纵即逝,所以人一定要活出自己,而不是为别人而活。有时想想,人还不如一朵花。”我很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宁旋公主先是一愣,随后,她轻笑,飘渺嫣然,看不出喜怒,她走向软榻,悠悠坐下,随手端起玉盘上的茶杯,轻泯一下,似有意似无意的瞟我一眼。   “听说,你以前和夜毓的感情很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是人们口中公认的一对璧人,是吗?”   切,狂妄自大,态度恶劣,不就是一个公主吗,拽什么拽,在现代,我也是公主——太平公主,哼!我也走向软榻,在她另一边坐下,端起茶杯,尝一口,嗯,不错,好茶。   “公主说的对,小时候,我们确实很好。”我扬起自认为最高贵的笑容。   “那你怨我吗?怨我把他抢走。”她对我刚才的举动不以为意。   “不怨。”以前的江旖梦也许会,但我,不是江旖梦。   “哦?那你还喜欢他吗?”她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公主认为我会喜欢权倾朝野的丞相,还是会喜欢已为人夫的驸马?”我挑眉轻问。   “呵,丞相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不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把问题又丢给了我,好,我喜欢聪明的人。但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对夜毓抱有任何幻想,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宁旋公主阴晴不定,话里藏刀,看来她对安夜毓是爱之切,对我是恨之深吧!   “请公主放心,我和驸马已经过去了,他永远只会活在我的昨天,而我的今天和明天是丞相。同为女人,我还是奉劝你几句,红颜易老,人心易逝,如果有一天受到了感情的创伤,也请不要伤心,我们还有自尊,人生在世,要为自己活着,只有自己对自己好,才是最实际的。”我叹息,为这深受男尊女卑思想束缚的女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女人。   宁旋公主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凝视我,不知是迷茫,激动,还是感动。她略一扭头,我竟看到她眼中弥漫一层氤氲。   “哈哈……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也不一定。”她忽然大笑起来,很豪爽的拍着我的肩膀。   “我也期待那一天。”猛然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只是生在皇家,被公主的光环笼罩着,外人看来,她金光闪闪,高不可攀。其实,她也和正常人一样。刚才还高傲自大的公主,现在在我眼里,竟变得柔弱起来。但是,对她,我也不得不防。   我和她又聊了几句,便请退了。走出宁湘宫,漫步在宫里的白玉走廊上,我的心情沉重的就像我的脚步一样。皇宫,永远都是最华丽的牢笼。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要待在皇宫里。   雅白的丝绸长袍,银丝镶玉的腰带,洁白无尘的长靴,墨色飞扬的长发,温润如玉的俊庞。在我眼前渐渐清晰,我心里一惊,是安夜毓!   虽然很尴尬,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见他。他看到我,显得很惊讶,只是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   “旖梦。”他轻唤着我的名字,就像这夏天的风。   “见过驸马。”我略一点头,算是行礼,脸上是礼貌性的笑容。   “你……现在过的好吗?”他吞吐着,眼神闪烁,似愧疚,似打探。   哼,我心里一阵冷笑,他是最没资格问这个问题的人,但我表面上还是扯出生疏冷漠的笑容。   “我过的很好,丞相很珍惜我,劳驸马挂心了。若没事的话,我先告退了。”说罢,我行个万福礼,从他身边走过。   “看来,你还是在怪我。”擦肩而过的刹那,风掠过耳畔,很飘渺,却很清晰。   我没有驻足,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直到走过转角,那种感觉才渐渐消失。   我不怨他,因为我跟本就不认识他,我们只是陌生人,陌生人何来怨恨,可是,我现在是江旖梦,所以,我必须怨他。   风在叹息,云在低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一章 减肥]   融融的月波只疑似水欲滴,仰望明月澄澈,天幕近在眼前.没有一丝尘埃阻隔视线,旋转的灯盏像翠绿的柳眼,丝制的彩灯射出冰丝般的光练.莹无尘,素娥淡伫,静可数,玉露初零.蝴蝶在台阶上翩翩起飞,惟帘在微风里自在飘零.   而此时,再美的景色我也无心去欣赏,因为后院的萦香小筑内,我一脸气愤的盯着坐在旁边的洛熵,看他一脸笑意地将饭端到我面前.   “吃饭.”他撑着头,坏笑着说.   “不吃!!!”我恼怒的瞪他一眼,“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吃.”他说着,将饭又往我面前推推,脸上依旧笑意未减.   “死也不吃!”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难道你想让为夫喂你吃?”耳边传来他戏谑的话语.   “才不要!”我再次将头扭回去,生气的打量着眼前一脸邪笑的人.   他眼中邪光一闪,“那还不快吃?”   我额上冒出三条黑线,用力的一甩袖,说不过你,我走还不行吗?   洛熵失笑,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轻轻用力一带,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的我已经直直倒在他怀里.他搂我坐在他腿上,轻环住我的腰.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我身边,又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到底吃还是不吃呢?”气息轻扫在我裸露在外的脖颈处,痒痒地,我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虽说美男当前,可我还是不能丢了中国人的气节.于是,我很有骨气的说:“不吃就是不吃!”于是抬起头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事情其实很简单,这要从宁旋公主寝宫回来那天说起---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压抑的像打着石膏,看来安夜毓真的曾爱过江旖梦,宁湘宫的那株桃花,还有他刚才说的话,这一切,不都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不是江旖梦,没有和安夜毓曾经一起种桃花,在桃树下吟诗,我和他,甚至不曾有过交集.我只是一个时空的过客,借用了她的一切.只是,现在却为了他们的过去心痛.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一定要一个选择背叛,一个选择死亡?   抬起手来揉揉酸痛的额角,现在不是自己该管闲事的时候,毕竟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也没有心思去管,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正等着我去做,那就是---   “我要减肥!”   萦香小筑内,我坐在贵妃榻上,小宇宙正在熊熊燃烧.吉祥和如意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吉祥,如意,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节食减肥.任何肉类,海鲜我统统不要,多给我些水果和蔬菜,明白吗?”   真是的,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每天无所世事,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觉和吃饭,呜呜,爹说的对,我不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心意已决,将减肥进行到底!   吉祥,如意哑然失笑,夫人如果还叫胖的话,天下胖人早死光了.   “夫人,您已经够瘦了,再瘦点一阵风都能把您吹跑了.”吉祥满脸笑意.   “就是,夫人,您再瘦点身子会受不了的.到时候怎么帮丞相生个大胖小子啊,我看您还是补补身子吧!”吉祥掩着嘴笑道.   “你们两个死丫头给我闭嘴!”我涨红脸大吼:“谁要给他生!要生他自己生去.告诉你们,这个肥我减定了!”   从那天开始,拉开了我轰轰列烈的减肥序幕……   第一天:   “谁让你们给我送饭过来的!不是说了嘛,我要水果和蔬菜!”   “可……可夫人,您好歹也吃点啊!人不吃饭怎么能受的了,今儿可全是您最爱吃的菜.”   “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东西了!去去,给我弄水果去!”   “可这……”   “别废话,快去!”   第二天:   “你们怎么又把海鲜给我端来了!不是说了嘛,不吃.全拿回去!”   “夫人,这可是南郡进贡来的新鲜海鲜,您不尝尝?”   “不要!说多少次了,我正在减肥!我要蔬菜!”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给您拿!”   “知道了就拿一些新鲜的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   “啊?夫人,什么是维生素啊?”   “猪啊你,维生素就是维持生命的营养素啊!”   第三天:   “夫人,您的饭端来了.全是水果和蔬菜.”   “嗯,很好.变聪明了.先下去吧.”   半晌……   “要死啦你们!竟然敢把饭藏到水果底下!不过,今天的饭好香……”   “就是,夫人,这次可都是好吃的,偶尔吃一次也无所谓的.”   “这个嘛……吃一次也无所谓吧.”   “对啊,夫人,吃一点真的无所谓的·”   “那好……等一下,你想死啦,竟敢诱惑我吃饭!”   第四天:   “喂,你们要气死我对不对!怎么把满汉全席给我端来了?”   “看来为夫最近是冷落你了?嗯?”   我即将爆发的怒气像被按了定格键,呆呆的站在餐桌前,眼看洛熵一袭绛紫色的绸衣,浑身散发的邪气让我不禁想到伊甸园内诱惑夏娃偷吃禁果的撒旦.   接着,就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洛熵眯起眼,声音中带着些许嘲弄:“就你这身无二两肉的身材,再减就没有了.”   “谁说的.我最近明明吃胖了!”   他收紧环在我腰上的手,促狭的笑了:“是吗?”   盛夏之际,仅隔着几件单薄的纱衣,我仍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我的脸渐渐变红,发现气氛不知何时变的很暧昧,但表面上还是死鸭子嘴硬:“就是!”   “当真不吃?”   “不吃!”要问中国人最有什么?最有骨气!想当年红军和小日本抗战八年靠的是什么,就是骨气.现在我很好的继承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光荣传统.   他突然抽出一只手,轻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面向他.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嘴中已被他用银匙灌入一口银耳燕窝粥.丝滑温润的感觉从我口中流到胃里,温暖了我已冰冷近四天的胃.   “你……”喝下的一口粥后,我刚张嘴出声,倾刻又被他灌入一口玉米莲子粥,甜甜香香的味道充溢着我.   “这样乖乖地多好.”他低笑着:“好不好吃?”   “嗯.”我很没骨气的点点头.没办法,毛爷爷,周爷爷,伟大的胡主席,还有各位革命老前辈,你们千万别怪我,谁叫丞相府的菜那么好吃呢,再说我也惹不起洛熵啊.中国上上下下十几亿人口都那么有骨气又何必计较我一个呢?   “那就多吃点.”他说着,将我放到身边的雕花圆凳上.   我乖乖的拿起桌上的筷子,伸手夹了一块“翡翠豆腐”,入口即化,咸淡可口.又顺手夹了一快“水晶虾仁”,嗯,丝嫩润滑,好吃.   “那个,对了.”我咽下虾仁,“几天前我进宫见宁旋公主,她人其实很好的,没有怎么为难我的.”   “喔?这挺好的.”他懒散的站起身,“多吃点饭,时间多的话别做那么多无聊的事.”   “啊?”我一脸不解.   “真那么无聊的话,明天让井溪陪你出去逛逛。”   “真的?”不会吧,明天可以出去玩了!   洛熵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径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背影完全融入外面的景色中,我的心早已泛出一丝丝温暖。   穿越到这里这么久了,自己似乎已经渐渐淡忘原来的生活,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许我永远都回不去了,虽然很残酷,但在这儿也有那么多人关心我,似乎已经不在孤单了。   仲夏之夜,繁星数点。梧桐树叶交错做响,淡云漂浮,长天净,绛河清澈,皓月婵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二章 迷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斜射在我的脸上。我惬意的伸着懒腰,推开窗,仰起脸接受阳光的洗礼。风轻轻拂过,像人间亲昵的私语,暖暖的,痒痒的。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哇,空气中溢满了如棉花糖般甜甜的味道。小鸟在屋檐上唧唧喳喳,蝴蝶在花朵旁缠缠绵绵。看着此番美景,我不由地想起洛熵昨天说的话,虽说这次减肥不成,但好象也没什么坏处。至少我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逛街,呵呵。其实洛熵这个人还蛮善良的嘛!呼~心动不如行动,先去找千井溪,哈哈。可爱的玄雀大街,我来了。   风光无限,车水马龙,起初笼罩着玄雀城的淡淡白雾已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冲散。各种各样的吆喝声,讨价声嬉笑声盘绕着每条街道,这座城池诠释着所有人的幸福,是人们心中无往不胜的神话!   我兴奋的穿梭在每条街道,正大眼睛搜索着没个角落,生怕漏掉什么好玩的东西。千井溪默默的跟在我后面,面无表情。一头蓝发的千井溪冷的能把整条街冰封起来,带着他就像带着一个移动空调,看来这个夏天不用怕了。   “喂,千井溪,你看这个胭脂盒好不好看?”我跑到一个脂粉摊上拿起一个很精致的盒子。   “恩。”他斜看了一眼,便把头扭向一边。   恩什么恩。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唉!早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喂,你看这面团扇配不配我?”我又跑到一个买扇子的地摊上随手拿起一把扇子。   他显示愣了一下,然后很坚定点了下头:“很配!”   很配么?我很惊讶他居然会说很配,我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扇子。天呐,我头上好大一滴呐!这个扇子不但做工烂,上面居然画了三只乌龟,一只大的,俩小的。旁边还写着“福寿延年”。摊主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还说:“姑娘,看中这个扇子了就买了吧。买了送老人也好啊!”   这下人丢大了。哼!他要不是长的像允浩欧巴,我一定让他破相!   “这个布偶好看么?”我跑到另一个摊子上拿了个公仔。(-___,-)   “不错。”   青筋爆起。   “这个梳子好看么?”   “漂亮。”   再爆!   “这个糖葫芦好吃么?”   “好吃。”   “千井溪,你这人怎么心不在焉的!今天和我说话每句不超过两个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近侍,就要听我的。你今天这个样子,想造反啊?!”我恰着腰,作茶壶状,开始了河东狮吼,颇有些泼妇的味道。   千井溪纹丝不动,抬眼看看我,依然是面无表情。   “夫人,我只是觉得您今天出来不应该穿女装,街上的人都是市井之徒,我怕冒犯了您。”   哇噻!他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字,不容易,不容易。我向旁边瞟了两眼,发现真的有人在看我哎!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美女。   “嘿嘿,怕什么,不是有你嘛。”我蹭了他一下。   “还有,丞相不在旁边,夫人应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说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嘛,弄的我好象一个大色女。(路人甲:本来就是嘛,而且还很露骨--。被作者踢飞)随时都想占他便宜似的。搞清楚,他是大灰狼,我是小绵羊。看来,他是怕别人误会我们俩的关系,这已经严重侮辱到我的人格了,坚决要整整他,管他是不是帅哥!   “你表生气嘛,别不理我呀,我知道错啦,回家,我一定听你的话!一定乖乖的!你不是想娶XX和XXX么,我答应就是了,以后你再和丫鬟亲热,只要你喜欢,我就不管了,只是求你别丢下我嘛!”我用力掐了下自己,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撇着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娇柔的声音随着哭声断断续续,可谓是梨花带雨,谁见都怜!   “夫人,你……”千井溪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做,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也忘了我抓住了他的手。   大婶甲:“唉,这小伙子这么年轻还这么俊俏,怎么这么无情啊!居然纳了七房妾。”   大婶乙:“就是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跟我们家老头子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路人乙:“都了那么美的妻子了,竟不知道好好珍惜!看我揍他一顿”   被路人甲拦住“他有作者撑腰呢,你打他?我刚被作者踢了一脚,飞了几十米远。”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道家的重要咯!想当年,我也……”老头甲   “……”   “·¥,”   ……   众人纷纷指责千井溪,把他说的如飞禽走兽一般。我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脸色阴沉,青筋凸起了老高。我知道他一定很痛苦的忍受着。请大家为他默哀三分钟。另外一点,我也要忍,不能笑……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大爷大娘,请你们别责怪他,着都是我的错,是我心胸狭窄。不能怪他的,真是失礼,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还有一些家事要办,就先走了。谢谢大家关心。”说着我拉着千井溪走出人群,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还是闪人先。   “哎呀,多好的姑娘啊……”   “这么好的姑娘哪找去啊!……”   “要是我夫人就好了……”   “……”    听到后面的赞叹声,我心里还真是有点愧疚。回头看看千井溪,他的表情极不自然,脸上还有可爱的红晕。   “喂,千井溪,你脸红什么?”我不解   被我这么一问脸更红了,也不说话,只是不自然的瞅着地面。我顺着他的视线也往下一看,两只手紧紧的握着。   “你又不理我了?!”我又换上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连忙甩开我的手向后退了老远,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再忍绝对内伤!忽然想起这才是真正的我嘛。   “千,千井溪,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啊!我看好你呦!”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哆嗦着说着。“你很有前途……”   “旖梦?”身后传来了温柔的声音,不确定的叫着我的名字。   笑声嘎然而止,我大脑中显示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么衰啊,我怎么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他。   我先平静了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转过身去。顺便冲着千井溪眨眼睛,暗示他要见机行事。可是他居然把头扭向一边,装做我是路人的样子。丫的,难道他以为我在向他抛眉眼啊?!   “旖梦?真的是你吗?”温柔的要死的声音在次飘来。唉,这时代的人还真死心眼。我不回答他就是不想理他呗,还死皮赖脸的问。   “见过驸马。”我转身行礼,脸上露出机械的笑容。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安夜毓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显得那么温文儒雅。   “呵呵,是啊,真巧。”   “你今天看起来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回驸马,是的。”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安夜毓向我靠了两步。   “回驸马,这样有些不太好吧,你是驸马,我是丞相夫人,这会让人误会的,再说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请驸马自重。”我特意加重“丞相”两字,并往后退了几步。顺便把手放在背后,对着千井溪勾手指,大哥,你快掺合进来吧,求你了。尽管我的手指都快勾断了还是连鬼影都没看到。   “旖梦,难道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么?”安夜毓眼里充满了疑惑,失落和忧伤。先前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看着他那个样子,我也难过起来。我们之间好象覆盖着一层浓重的哀伤,连呼吸都感觉沉重无比。像是被锁链捆住了一样,怎么用力都是白费。   这就是宿命?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尴尬的沉默着。   “旖梦,你说话啊!”见我沉默不语,安夜毓显得有点激动,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喂,你干什么,你放手啊,放手。”我没想到他会抓住我的手腕,也没想到看似文质彬彬的他竟然这么大力气,我怎么甩也甩不掉他。   “旖梦,我们不能像从前一样吗?”   “你先放手啦!”   我们就这样争执着。   “驸马,请自重!”千井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旁边,他伸出手,制止我们的拉扯,此时我们三个构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   天籁,真实天籁啊,从没发现千井溪的声音这么好听。   “蓝发?你是南释国的人?”安夜毓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千井溪,皱眉轻问。   南释国?哪里呀?南释过的人都是蓝发?我看看千井溪,他也愣了一下,然后眸光闪烁。   “我不知道驸马说什么,请驸马放手。”千井溪眼神冷了几分,直直的盯住安夜毓抓住我的那只手。   “我还有话对旖梦说。”安夜毓低沉了声音。   他们对峙着,谁也不肯低头,只是可怜了我的手腕。为了我的纤纤玉手,我必须自救。趁他们不注意我,我快速抽出手,低头一看。居然都淤青了,呜呜……   我轻轻揉着手腕,站在他们面前正视着安夜毓。   “够了,驸马爷,请适可而止。今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不希望有下次。我还有事要办,恕我先告辞了。”我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正色道。   “旖梦,我……”安夜毓还想说什么。   “千井溪,我们走。”我打断他的话,微微一行礼,从他身边走过。   每人人都注定有一个劫,以前他是江旖梦的劫,现在,我是他的劫。   安夜毓略一怔忡,看着远去的背影,明朗的眸深沉起来,仿佛最遥远的黑夜。   千井溪?蓝发?南释国?好熟悉……   “来人!”安夜毓轻拍一下手。   “主人,请吩咐。”一道黑影闪过,跪在安夜毓面前。   “暗,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个蓝发男子的身世,越快越好。”   “是!”黑影瞬间不见了踪影。   阳光洒在玄雀城的每条街上,青石铺的路面上蒸腾起一层飘渺的白眼,人虚无,连声音也那么不真实。像风一样吹过不,不留痕迹。   “旖梦,我们回不去了么?”   打完收工。真是对不起大家阁了这么长时间才上传上来。其实我早就写好了,就是没时间打字。(话说作者的打字速度真是……)废话不多说了,谢谢大家支持!多多投票多多收藏。下一章将在后天下午上传哦,记得准时来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三章 雅文公子]   离安夜毓越来越远,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不知道他现在正用什么样的目光注视着我,我只知道,我已承受不起他对江旖梦的感情.我背负不起他们十几年的情谊.   一步步走在热闹喧哗的大街上,我和千井溪之间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刚才安夜毓所说的南释国是他的家乡吗?   “井溪,你的家乡是南释国?”我走到他旁边,饶有兴致的问,一扫刚才的压抑.   “……嗯,算是吧.”他的目光忽然变的幽远起来,漫无目的地望向前方的繁华,仿佛回忆起了一件久远的往事.   是不是刚才安夜毓的一番话勾起了他以前的回忆?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的秘密,不是也没告诉他吗?唉,罢了,自己的心结只有自己打的开.   “井溪,现在还不到晌午,我看我们还是去前面玩一圈,然后再去吃午饭,你看怎么样?”我仰头问他.阳光下,千井溪的侧面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在他冰冷的脸上镀上一层暖色.   他依就沉默,看来还是沉浸在过去.算了.当他答应了.   玄雀大街的主道和四周的支道上到处是人群涌动,随时都会有身穿华服的贵公子经过身旁,路边的酒楼上歌女用琴音诉说着自己的命运坎坷.我目不暇接的看着满目琳琅的商品,有种回到盛唐的感觉.   “井溪,井溪,你快看,你老乡耶!”我兴奋的指着前方一个蓝发男子说到.蓝发,是南释国的标志,所以安夜毓才会一眼看出他来自哪里.   下一刻,只剩我一个人呆立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路上,哪里还有千井溪蓝色的身影?开什么玩笑,这么老套的情节竟然会出现在我身上?我不会和他走散了吧!   “千井溪,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小心回去我不发你工资喔!”   “我是说真的!你快点出来啊!”   “千井溪,你别吓我,你在哪儿啊,快出来!”   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走在热闹的街上,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这他的名字,可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除了来往路人奇怪的目光,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办,北渚国我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回回去丞相府的路.呜呜呜……第一次意识到警察叔叔的重要性.我一脸欲哭无泪的站在大街中间,不知该何去何从.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再说.   “不好意思,这位大姐,能告诉我去丞相府的路怎么走吗?”我拦下身边的路人.   “丞街相府啊,你沿玄雀大街直走然后到前面第二个路口北转再向前走一里向西转到彩云街,再往前走到第四个街口东转就到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就我这个大路痴找的到吗?不管了,先走走看,找不到时再说.“谢谢大姐了,我知道了.”   “客气什么,姑娘,我看你出落的这么漂亮,路上自己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好啊.”   我点点头,按照她的指示向前走去.但刚走没多远转啊转的就把我给转晕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关键是我现在在哪里啊?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琴瑟之音,没有吵嚷的小贩……我站在这条显得有点荒凉的街,不由得万分沮丧的垂下头,天啊,请赐我一道闪电劈死我吧!   旁边的小巷内忽然伸出一双粗糙的双手将我的口鼻捂住.一股腥气并带有臭气的味道冲入我的鼻中,拼命忽入想吐的冲动,我用力挣扎起来.身后的人大力将我拖入巷内,眼看前方的明亮越来越远,下一刻,我被大力推到阴暗处.   “呵呵,老子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了,今个儿非得尝尝鲜.”   我半跪在地上,骇然抬头,就立刻被吓的说不出话来:粗壮魁梧的身材,裤腿免到腿肘处,汗毛黑压压一片吓死人,满脸络腮胡子,一口肮脏的大黄牙.平时看惯了美男,没一点适应期就让我欣赏这种“大金刚”,视觉神经受到的冲击还真是不小.   “小美人,来来,到哥哥身边来.”“大金刚”说着,淫笑着向我走来.   “呕,你……你千万别过来.”我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该死的,竟然是条死胡同.   “大金刚”搓着手,色眯眯地伸向我“来吧,美人,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我……可警告你啊,我已经嫁人了,到时候我相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晕,也不看看你长那“山无棱天地合”的样子,我都不敢拿你跟洛熵作对比.   “嫁人了更好,老子今天要定你了!”“大金刚”双眼一眯,猛的向我扑来.亲娘的,要是被他那庞大的身躯压一下我还不得被压死!于是我飞快地闪向一边,躲过他刚才那一击.   “小美人,你跑不掉的.”他说着趁我不注意,将我按倒在地.   长这么大,我生平第一次感到害怕,刚才在找千井溪的时候已经消耗了我大部分力气,所以对他而言,我的挣扎都是徒劳.恐惧和无力将我包围起来,我用尽全力大喊到:“洛熵!千井溪!救我!”   “叫也没用,还是乖乖听话吧!”“大金刚”一边制止住我的反抗,一边伸出手用力扯下我的衣衫.   “不要……不要!!!”我的大声呼喊并没有改变什么,“嘶啦”一声,胸前的衣襟被扯破,血红的肚兜和雪白的皮肤顷刻暴露在空气中.   “乖乖,老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肤.”“大金刚”猥琐的上下打量我,将手置于我的腰间,开始拉扯我的衣裙.   “不要……我求你,不要碰我……”我惊恐的挣扎着,眼泪不禁夺眶而出.救我,救我,洛熵,救我……   “没用的,老子说过没用的.”他加大力扯着我未褪的衣服.   “哎呀,你一个老大爷们,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大金刚”从我身上爬起来,破口大骂:“他娘的,哪儿来的小兔崽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我就是要坏你好事,怎么样?”那人笑嘻嘻地说.   我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扯住破碎的衣衫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滴下落.通过泪水迷蒙的双眼,我看到来人一袭白衣站在逆光处,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老子就灭了你!”“大金刚”说着,跃起扑向那人.   白衣男子轻轻转身,握住“大金刚”的手腕,瞬间将他丢出几米外.   “唉唉,这么弱,还以为能多玩会儿呢.”   “妈的,小子你哪条道上的,老子总有一天要找你报仇.“大金刚”痛苦的大吼到.   “连我也不认识吗.好伤心啊,我是雅文啊.”   “雅文?你……你是雅文公子?”“大金刚”面露惧色.   “对啊,大家平时都是这么叫我的.呀,你终于想起来了.”雅文公子说着向他靠近.   “雅文公子饶命……刚才是小的不小心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大金刚”哭嚎着跪下,拼命磕头讨饶.   “呵呵,要是我说我已经生气了怎么办?”雅文公子抬起脚将“大金刚”踹出巷外,“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雅文公子的敌人,有我则无你!”   雅文公子?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连“大金刚”那样的人都会怕他?想必定是什么有权势之人吧!   “啧啧,长这么漂亮,哭花了脸可不好.”不知何时,雅文公子已站在我面前,环起手来上下打量着我.   呼吸滞住了,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天哪,想不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出众的人物,魅惑的眼黑白分明,微微上扬,白皙温润的脸庞勾勒出好看的弧线,薄唇挂着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到底是何般鬼斧神匠才能造出这般人物,让我这个21世纪的大学生找不出可以形容他的词语.洛熵美则美矣,可依旧有男子的英挺,阳刚之气.可我眼前的这个雅文公子,那种介于男子的英气和女子的阴柔之感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人不觉惊艳三分.如此漂亮的脸,长在一个男子身上,让我为之一惊.   “衣服都破了,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的,怎么办呢?”他若有所思的敲敲头.   我抓紧衣服,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泪水不自觉划下来.   “怎么说哭就哭了?好了好了,你先跟我回我的别馆吧.”   雅文公子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我裹住,然后漂亮的打了个响指,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由三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出现在我们面前,雅文公子和车夫耳语几句,便把我抱上马车,自己也随后跳了上来.   “唉,为什么我每次出去都会带些奇怪的人回来.”马车上,雅文公子坐在我对面,一脸无奈.   我长得就那么奇怪吗?胡乱的抹掉眼泪,忍不住问道:“你说谁是奇怪的人?”   “咦?你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哭啊哭的.”他好像忽然来了兴致,满脸好奇的看着我.   突然想起了什么,让我忍不住开口到:“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找个人?”   “人?你和那个人走散了啊?”   “嗯.”我点头,此时此刻,我不得不相信他.   “特征呢?”   “蓝衣,蓝发,左耳镶有一颗蓝宝石.”   雅文公子若有所思的说:“蓝发?你要找的那个人是南释国的人?”   见我再次点头,他爽朗一笑:“明白了,我会派人去找他的.对了,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他似乎又要开口,我赶紧补充道:“他是我的近侍.”   “哦……”他不可置否的拉长音,暧昧的看着我.   虽然我现在的心情很沉重,但也忍不住疑:这个雅文公子的性格还真是莫明其妙,反复无常的可以.究竟他是什么样的的身份,为什么让“大金刚”惧怕到这一不?奇怪的问题接踵而来,我却没有心思去思考它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有个称呼总方便的多吧.”   我怔住,我现在有两个名字,该说哪一个?   “江旖梦.”想想看,还是说这个名字好一点,毕竟现在她亦我,我亦她.   “江旖梦……啊,你就是那个驸马安夜毓的青梅竹马现在的丞相夫人怪不得长着么漂亮.”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得意的望向我.   奇怪的人.我无语的盯着他,默默在心里给他打下标签.   烟波居内,到处充溢着莺声鸟语,一路走来,满院合欢华迷蒙飘飞,交错纷乱.水溶溶的池塘内,一双鸳鸯漂游在往来的小船间,画阁亭台淹没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中.环曲的湾中鱼儿越出水面,圆圆的荷叶上露珠晶莹流转,圆润欲滴,流滑似珍珠.柳烟直,烟里思思弄碧,小园香径,曾想人面桃花.   身穿淡粉色罗裙的侍女将我引至一间清雅的小屋前,轻启木门,淡淡的薰衣草香迎面而来,让人无比安心.   “小姐,公子特意吩咐我们为你准备了汤浴和换洗的衣服,待小姐沐浴好之后可唤我为你更衣.”   我点头向她致谢,她则微微冲福礼,将房门带上,退出屋外.   里屋内轻烟飘渺,盘转升腾.我快步走至木桶边,伸手试探水温.桶内漂浮着一曾花瓣,有玫瑰,百合,不出所料还有薰衣草.   我飞快除掉自己的衣物,慢慢沉入桶中,仅露出一个脑袋.想起方才那一幕,胃里便忍不住一阵翻腾.如果不是雅文公子及时出手相救,我此时恐怕已是残花败柳了.不知道雅文公子现在找到井溪没有,此刻,我只想马上回丞相府.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后,我换上一身素雅的白衣,简单地将头发绾起,便吩咐侍女引我去正厅找雅文公子.待我到那里后,他正坐在紫玉檀木椅上,悠哉地喝着茶.   “终于弄好了,我在这等你很久了.”雅文公子顺手帮我倒了一杯茶.   “那个,谢谢你今天出手相救.”我支支吾吾把憋了半天的感谢说了出来.   雅文公子无所谓的笑道:“没关系,记住我这个恩情就好了。”   这个人的脑袋真是脱线的不一般,亏他长那么漂亮。   “公子,请问你的真实姓名不会就是雅文吧?”对于这个雅文公子我还是很好奇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猜啊。对了,你要找的那个人大概快到了吧......”话音刚落,一抹蓝色的身影飘至我眼前,我惊讶得睁大眼,发现千井溪此刻正一脸愧疚的站在我面前。   “夫人,属下来迟,望夫人责罚。”他冰冷的语调中难得有一丝愧疚。   “亏你有这份心,不过---”雅文公子手中玩把着茶杯,忽然将手臂一挥,雪白的衣袖连同泼出的茶水划出优美的弧线。千井溪连忙闪向一边,却也还是杯茶水浸湿了胸前大块衣料。   “记住,男人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下女人一个人。”雅文公子的语气冷漠起来,和刚才的他若判两人,“她因为你,差点被强暴。”   千井溪的身体忽然僵硬在原地,他抬起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眼神在不断闪烁着。   “够了。”我站起来挡在他们俩之间,“雅文公子,这件事与他无关,只能怪我自己乱跑,现在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必要再计较什么了。”接着,我转过身面向千井溪,“井溪,不用自责你自己,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还有,千万别将这件事告诉丞相。”   “真是,我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至于那么紧张么。”雅文公子的声音很不识相的传来。   我哪有紧张?我还不是怕你们打起来。   “啊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顿晚饭?”   “谢公子好意,我们先走一步。”我宛然拒绝。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我早派了马车在门口候着,后会有期啊。”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江旖梦记住了。”   “等一下。”刚走出正厅,就被他出声叫住,我疑惑的回过头,只见他露出一个绝美的微笑:“忘了告诉你,我叫萧君夜。”   我回之一笑,不管你是雅文公子还是萧君夜,总之谢了。   待到视线中那一白一蓝的身影消失后,萧君夜才闲散的踱回屋内,一脸莫名的笑意。   “公子,您又猜到什么?”一旁的侍从忍不住问。   “没什么。”他释然的笑了,“不过,这两个人的身份都很特殊呢。”   萧君夜抬起头,脸上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黑发下掩藏的双目发出耀眼的光芒,如照亮东方大地的启明星......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四章 月明星稀]   青铜孔雀鼎青烟蒸腾,衬的整个相府书房内青烟朦胧。傍晚时分浮云收敛,淡静的蓝天像一片澄碧的琉璃。此时,整个书房内的气氛与屋外的安逸闲恬格外不符,显得沉闷压抑。   千井溪笔直的跪在洛熵面前,低垂着头,靛蓝色的长发松垂下来,掩住他此刻的表情。   洛熵正坐在他对面,一边翻阅公文,一边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闲散的神态与此刻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倒像是前来游玩的贵公子。   除了茶杯与茶盘的碰撞声,还有偶尔的书页翻动声,再无其他声音。书房内静谧的甚至没有呼吸声。半晌,洛熵慵懒的声音打破这满室的沉默:   “井溪,你已经在这跪了好几个时辰了,起来吧。”   沉默之外依旧是沉默。千井溪仍然纹丝不动。   “你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旖梦说她根本没有怪你,何况你给自己的惩罚已经够了,快起来。”   “丞相,此次属下未能保夫人周全,让她险遭他人之辱,望丞相责罚。”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你已经在惩罚自己了。”洛熵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无奈,“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倔脾气一点都没变,放下心结又如何?”   千井溪没有应声,只是轻微的呼吸声泻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依洛熵的个性,他刚才那最后一句话并不只是表面意思。   “井溪,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你又何苦折磨自己?”洛熵放下茶杯,直接越过千井溪走出房外,“我没怪你,也没有轻易原谅你,现在你给自己的惩罚已经够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银灿灿的圆盘从天边升起,皓洁的月色洒下澄澈的银辉,笼罩千里。晶莹莹纤尘不染,明净净历历可数。那梧桐的枝叶参差不齐,露珠儿开始滴涓,凉爽宜人的微风吹过,拂动院内绽放的花朵。   书房内,千井溪僵硬的跪在原地......   高卷的水晶帘儿,展开的云母屏,淡淡的脂粉浸润了夜月的清冷。风吹起床榻上紫色的帏帘,我依旧拥着熏香的锦被,终日里慵闲懒惰。云样的秀发蓬松散乱,原本红润的脸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睡下去,直到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内的纱帐,满足地叹了口气,我再次闭上眼,沉入深不见底黑暗中。   次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淡黄色的绣花裙,蓝色的束腰抹胸,袖口用深色的细线绣了朵朵花蕾。黑绸般的长发绾成一个髻,耳边几缕秀发自然散落下来,略施粉黛,掩住有些苍白的脸色,整个人都越发神奕。   进早膳的时候如意吉祥站在我左右两侧,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这种情况下,让我怎样安心进餐?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扭过头去:“说吧,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她们俩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说吧,没关系。”我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嗯,甜而不腻,这丞相府的厨师到了现代一定是五星级水平。   吉祥见状,心急口快地说:“夫人,千侍卫在相爷书房内跪了近两天,一直不吃不喝不睡,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我一惊,汤匙从我手中坠落到碗内,溅了我一身汤液。如一手忙脚乱的帮我擦去,可我的心思此刻已不在这里,急切地问:“吉祥,你说什么?千井溪在丞相书房里跪了近两天?为什么我不知道?”   “夫人,您那天回来后一直在睡觉,如今您已睡了将近两天,相爷中间来看过您几次,听说您尚未醒来,便嘱咐我们不要吵醒您。”   “千井溪这个猪头!”我霍地站起来,急忙向门外跑去。忽然觉的忘了什么,便回过身去问:“丞相现在在哪儿?”   “回夫人,相爷此刻在府内后院的梦蝶亭内。”   闻言,我一路小跑奔至后院,一边跑一边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想气死我啊,都说了不怪他了,还罚个什么劲啊......真是。”   梦蝶亭由远及近,亭周景物渐渐呈现在我眼中。一片绿树遮荫,生机盎然,鸟语花香。洛熵身着一件青蓝色长衫,微闭着双眼,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四散飞扬在空气中,美好的让我不忍心去打扰。   “娘子,既然来了,为何不告诉你夫君一声?”他张开眼,冲我轻佻一笑。   我不语,快步走到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屁股还未将石凳暖热,便被他一把带入怀中。   “你是为了井溪的事找我的?”他暧昧的靠近我,手抚在我腰上。   “嗯,为什么要罚他?”我不解的问.   “不是我罚他,是他自己不肯原谅自己.”他顺手将我鬓上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睡了两天,感觉怎么样?”   我脸一红,没想到他会主动关心我.“没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幸好有雅文公子出手相救.”   “雅文公子?”洛熵眸色一闪,接着轻笑起来:“没想到会和他扯上关系.”   洛熵也知道雅文公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夫君可否告诉我一些关于雅文公子的事?”   他低头略一思索,开口道:“雅文公子是雅文山庄的庄主.雅文山庄是近年来各国内最大的商号,其经营范围已扩展至各行各业.势力渗入黑白两道,在各地皆设有其别馆,就连地方官员也惮于雅文山庄势力.而庄主不好政事,并没有过多的渗入官场.因为他行事神秘,不知其姓名,所以人们皆称他为雅文公子.”   这么大派头啊,原来那个雅文公子那么厉害.不过,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的真实姓名?   见我皱眉,洛熵笑道:“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我摇头,还是别告诉他雅文公子名叫萧君夜的事吧,说了也没什么用.   “井溪在我书房内跪了近两日,等会儿你去看看吧.”   “真是的,脾气那么倔.”还是允浩好啊.后半句只是我内心的想法,当然不能说出来.   “脾气不倔的话就不是千井溪了.”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你还是少出去为妙.”   “为什么?”没天理啊,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这次虽然是井溪保护你不利,但如果你不乱跑的话,也不会有事发生.”   “那我以后都不能出去了吗?”   “真那么想出去话,等我有时间了陪你去.”错觉吗?为什么我感觉到洛熵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戏谑.   “真的假的?”   “你说呢?”气息扫在我脖颈处,一个清凉的吻落在耳旁.   “那个……我还是先去找千井溪吧.”我慌乱的从他怀中跳出来,刚才那个姿势太亲呢了,还是先闪为妙.   身后传来洛熵的笑声,我赶紧如火烧屁股般逃离梦蝶亭,我当时一定犯什么毛病了,他温柔才有鬼.   当我推开书房虚掩的门时,赫然看见千井溪孤单的侧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阳光将我的影子拉长,外面是那么温暖明媚,而此刻在他身上,我却感觉不道丝毫温度.   千井溪,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倔强的人,容不得自己有丝毫误差.他用冷漠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许别人靠近他,了解他,也不走近别人的世界.难到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我鼻头不禁有点发酸,飞快的走到他身边,欲将他拉起.他却沉默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千井溪,你干什么啊你!我都原谅你了,你干嘛非得这样折磨自己?”   “你说话啊,你以为你这样跪着一切都可以改变一切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我又没事,你还跪在这儿干吗?”我拽起他的胳膊,想扶他起来.   “你不起来是不是?好!你有本事.我陪你跪!”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猛的在他身边跪下,地面石板的冰凉质感刺激着我的皮肤,这个傻瓜,不知道冷么!   “夫人,你这是干吗?”千井溪终于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眼神中透着些许不忍.   “陪你跪,一直跪到你想起来为止.”我坚决的说.   “是属下保护夫人不利,这是我该得的.”   “可已经够了!”我为他感到心痛,“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明天?后天?我告诉你,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你这跪着,能改变什么?”我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千井溪不说话,有些凌乱的发丝遮住他半张苍白的侧脸,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千井溪,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为什么你总会把自己封避起来,不接受别人的关心.到底你有什么事情放不开?我一次次的想把你从过去的梦魇中拉出来,可你总是冷冷的把我推开,然后说:‘夫人,请自重.’你说啊!到底为什么!放开去过每一天不好吗?”我握住他的肩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的目光忽然变的悲伤和深沉,仿佛在一瞬间散发了所有光彩,“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吧……如果我能放开的话.”   我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慢慢将他扶起.这次他没有拒绝,听话的站了起来.却因为长期的跪立,一个踉跄,倒在我身上.我拼命忍住澎湃的泪水,冲他笑道:“没关系,过去不是说忘就忘的,相信我,明天会比今天好的.”   他望向我,眼底渐渐浮现暖意.   将他扶出书房,我喊来下人带他回去休息.看着逆光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隐忍已久的泪水划了下来,千井溪,你终究还是放不开.我知道,你没有温度的表情,是你沉淀多年的悲哀.   其实,我们都是孤单的人.我不愿孤单,想在身边的人身上汲取温暖,却越来越孤单;你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慢慢被孤单吞噬.   微风吹过,拂过我的脸,却掩盖不了我此刻的心痛.   回到萦香小筑,我有些疲倦的推开门,讶异的发现洛熵躺在床上,奇怪,他怎么在这儿.我一步步走近,直到他熟睡的侧脸映在我瞳中.轻微的呼吸,墨色的头发翻卷在衣领内,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打下柔和的光影.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盖被子,不怕感冒么.我摇着头,拉起床边的锦被覆在他身上,这细微的举动似乎惊动了他,他略微一个侧身,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大概是白天太累了吧.身为当朝权相的他每天都会有很多事要忙,算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我走到桌前坐下,撑起胳膊支着头,一阵困意袭来,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烛火摇曳,屋内暗影浮动.床上的洛熵忽然睁开双眼,幽魅的如暗夜星光,他坐起身来,看着不远处茶桌上熟睡的人儿,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屋外,花间小径聚敛着残余的花瓣,池沼萦起新的折皱,残云拂影,月明星稀……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五章 前奏]   木叶红,菊花黄,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圆圆的玉镜台像挂着一轮秋月,我坐在镜前,淡淡的傅粉,额上点了梅花妆,香粉白净似雪,风姿卓越,冰清玉洁.如意将我的发绾成了一个凤仙髻,高贵典雅.吉祥用各式的珠钗和金簪将我的发固定住,刚才还披散及腰的青丝在她们的手中渐渐变成漂亮别致的发式,我忍不住赞叹古代的梳发技术.摆弄一阵后,她们拿起桌上的铜镜分别站在我的侧面和后面,我对着面前的铜镜左照照,右照照,总觉得少点什么,低头看桌上的首饰盒,从中拿出一支金丝银纹的凌霄花簪,花的末端垂着细细地金链,轻摇一下,叮叮作响,甚是精致.我嘱吉祥把它插在我发髻的末梢.   轻站起身,吉祥和如意为我穿衣.她们为我穿上乳白色的襦衫和暗红色的绫罗襦裙,随后,又为我披上火红色的锦袍,绣花的高领遮住粉颈,袍上绣着复杂华丽的花纹,同色的腰带系在腰间,晶莹剔透的玉佩垂在腰带下方.镜中的我像一团幽艳的火,美的不可方物.我摸着绝美的脸,感到迷茫,我,我是江旖梦,还是夏青?   时间过得飞快,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有种想吐的冲动.在这期间,洛熵对我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依旧是戏谑的口气和邪气的笑容,但我能感觉到那其中夹杂着关心和温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愈发亲密暧昧,起初我很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也就无所谓了.而千井溪似乎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每次见到我总是低着头,偶尔抬头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脸,最近还总是有意躲着我,我都纳闷了,他这个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倔,我都原谅他了,他却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不知道我那天说得话对他有没有用,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尽我最大努力把他从过去的梦魇中拯救出来,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写一本书,就叫<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井溪>唉,相较之下,我还是喜欢以前我们那么自然的相处方式.   风从窗中吹进来,已有了淡淡的寒意,我下意识的缩缩脖子,裹紧身上的锦袍,准备让如意给我拿披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环住,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四周,灼热的呼吸轻扫我的耳朵.我并不挣扎,顺势倚在他的怀里,刚才还发冷的身子渐渐有了暖意.   "娘子,可否准备好了"洛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嗯."我点点头.今天是小皇帝七岁的生日,皇太后下旨,今夜在皇宫设宴,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家眷参宴,天下同泽,普天同庆.而我身为丞相夫人是一定要去的,可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娘子,你今天美的让我心动呢."洛熵低沉的声音像黑夜般充满诱惑,他轻咬住我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轻颤一下.   "你……你干什么,吉祥和如意还在房里,你害不害臊."我用力争开他的怀抱,扭过身气愤地看着他,他这个人是怎样啊,最近经常做出亲密的动作,搂搂抱抱也就算了,可现在他竟然,竟然……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况且,吉祥如意还在……嗯?等等,不对,我四下环视一圈,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这两个小丫头,竟然买主求荣,气死我了.   "呵呵,旖梦,你现在是我的妻,整个人都是我的,还谈什么害不害臊."他轻笑,一脸狭促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想反驳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这是我最大的悲哀.这个洛熵,口才真不是一般得厉害,我大学学的那些东西在他这全都不管用了,看来我这十几年的学是白上了,早知道我会穿越过来,上高中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越想越气,我白了他一眼,扭向窗外不看他,看他只会伤害我幼小的心灵,现在我只想发出一声感慨:既生我,何生他!   一时间,房里只剩下洛熵的笑声和偶尔的脚步声.说实话,我最讨厌他的笑声,明明带有戏弄和嘲讽,却还这么好听,能将这两样完美结合的人恐怕只有他了吧,真是气愤.   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我身后,我正想转身,白色的绣花披风已披在了我的身上.洛熵从我身后绕到前面,低头将披风上的丝带系紧,手指不经意间触到我的脖子,感觉凉凉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说着他牵起我的手走出房门.   我走在他旁边,用余光看他完美无瑕的侧脸,我实在搞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时而邪魅,时而霸道,时而戏谑,时而温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看着他拉着我的手,又觉得心里一暖,真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可是,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皇宫门外双阙耸入高天,宫苑内凤楼重重叠叠,还有淡淡的秋寒.宫殿敞开殿门,将珠玉穿就的帷帘全部高卷,像群仙簇拥,驾赴蓬莱仙岛,阆凤仙苑.五彩祥云深处,万盏烛光之中,管弦繁奏响彻了云天.   皇宫内,王公贵族们身着华服,意气风发.小姐夫人们浓妆淡抹,佳丽群芳.朝野上下一片欢腾.我不禁惊讶于这北渚国得繁荣兴盛,恐怕盛唐时期也不过如此吧.   那些官员王孙看到了我们,脸上都堆起讨好的笑容,纷纷向我们走来.我扭头看看洛熵,他笑着,却无奈地点点头,我想,他早已经习惯了吧.   "哎呀,丞相大人,您可来了,我们可就等您了."一个脑肥肚圆,蓄着八字胡的人夸张地笑着,我看了就想吐.   "是啊,是啊,丞相大人,您今天可来晚了,待会您可要自罚三杯啊,哈哈哈"   "丞相大人日理万机,贵人事多哪像我们整天无事可做."   "就是啊……"   真是一群马屁精,小心哪天拍到马腿上,踢死你们。我又看了看洛熵,他依旧是一脸笑意,只是他的眸中毫无温度。我忽然明白,在这官场中,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把最真实的自己掩盖起来,不让别人看见.洛熵,你也是这样吗?   "呵呵,各位抬举了,今天内人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来的稍晚一些,待会儿,我一定自罚三杯."洛熵说着还不忘拉拉我身上的披风,一脸柔情.在外人看来,我们显然是一对新婚燕尔,恩爱非常.   众人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视线纷纷落在我的身上.尽量收起鄙视的眼光和表情,我露出最温和的笑容.一时间,抽气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看到他们发呆的蠢样,心中又厌恶三分,天知道我现在多想转身走人.我斜眼瞟瞟洛熵,示意他赶快闪人,没想到他竟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这不是摆明了耍我吗,我气极,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咳."洛熵轻咳了一下"各位,内人身体不适,不易受寒,我们就先进去了."   发呆得他们终于回过神,慌忙低下头连连称是,不敢再看我.   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我点头向他们笑笑,算是礼貌.   "乖乖,丞相夫人真是仙女下凡啊,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那样的美人."   "是啊,我家那个和丞相夫人比起来,啧啧,那简直不堪入目."   "唉,丞相真是好福气,娶个那样的美人."   "谁让人家是丞相呢……"   虽然他们极力压低声音,但还是被我听到了,看他们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得意.   "唉,旖梦,看来你到哪都是光艳四射呢."洛熵向我靠近,低头在我耳边说.   原来他听到了,哼,我就是魅力大,怎么了,就能他俊美无铸,不能我倾国倾城啊.   "娘子,你刚才掐我那一下还真是狠啊."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口,故意把手伸到我面前,借着亮光,我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红印。   "活该,谁让你见死不救呢."我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毕竟不是他的错.   他只笑不语,我也不再说话,我们之间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走进光明殿.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六章 夜宴]   光明殿是历代君王举行大典的地方。殿内用八根镏金圆柱撑起,柱上蜿蜒盘旋着庄严肃穆的九爪祥龙。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映出宫殿顶部色彩斑斓的龙凤彩绘。万盏宫灯,烛光辉映,如天河中永远数不清的繁星。质地极好的羊毛红地毯踩在脚下软软的,像踩在云彩里一样。雕琢精致的龙椅赫然摆在正中的玉台之上,尽显君王之气。两侧的金鼎升起袅袅青烟。   我和洛熵走进光明殿时,殿中已然有了很多人。   “丞相大人,丞相夫人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让我不由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被他这么一喊,殿中所有的人都看向我们,此刻我觉得自己像被关在动物园里的猴子,那我旁边的洛熵就是一只公猴子,如果把洛熵的脸放在猴子身上,那一定很好看,想到这里,我就忍俊不禁。   “妹妹,你可真是姗姗来迟啊,也不知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把你乐成这样,呵呵。”宁旋公主娇笑出声,轻扭纤腰向我走来。   宁旋公主今天穿的要比上次正式许多,高襟的桃红色外袍,缀以粉色绣纹,娇柔中透着清雅。头发用琉璃发簪绾起,妖娆妩媚,配上那盈盈娇笑,真是有说不出的风姿,道不尽的风情。   “呵,没什么事,宁旋公主说笑了。”这是第二次见她,我们之间的气氛显然比上一次柔和了许多。   “以后叫我姐姐吧,叫公主多见外啊。”她拉着我得手,笑说。   “是,姐姐。”我低头唤了一声。   天哪,借用江旖梦的身体,和江旖梦的情敌称姐道妹,真是恐怖。我无意瞟到她旁边的安夜毓,见他正看着我,眼神复杂,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我慌忙把视线移开,唉,我和他还真是有缘,到哪都能碰见。   “公主,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该入席了。”洛熵从旁一闪,站在我前面,不着痕迹的把我和宁旋公主隔开。   宁旋公主眯眼笑笑,便转身和安夜毓向右边走去。而洛熵拉着我往左边走,其他官员也都纷纷入席。   “皇上,皇太后驾到——”四平八稳的报告声拉长,在宫殿里回旋。   “吾皇万岁,太后千岁。”众人都跪下行礼,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免礼。”在这压抑的氛围中,稚嫩的声音显得很不协调。   我们站起身,座回席间。我缓缓抬头,小皇帝盛装坐在龙椅上,不苟言笑,活活一个小小大人,真是人小鬼大。他身边站着的,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太后,她身着绣着百鸟朝凤的金色宽袍,织锦的腰带上缀着通透的玛瑙,头发绾起,带着金凤后冠,气质典雅,雍容华贵,国母之气,展露无疑。   酒席准备好,太后端起金樽,说了一些关乎江山社稷,国民百姓的话,华丽词藻,却真情流露,说罢,便仰头喝下金樽里的酒。看来,这一国之母也不是谁都能做的。随后,众人也端起酒杯,仰头而尽。夜宴,正式开始了。   这酒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看上去十分甘醇可口,让人忍不住想喝。虽然在现代没有喝过酒,尝尝古代的酒也不错。   我喝了一小口酒,没想到会这么辣,呛得我直咳嗽,脸也因咳嗽泛起红晕。   “来,喝点水,不能喝酒就别喝。”洛熵递来一杯水,轻轻拍着我的背。   “谁说我不会喝,我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我死鸭子嘴硬,都二十的人了,还不会喝酒,多丢人。我接过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咳……咳咳。”真是倒霉,喝口水都能呛住。我轻咳着,呜呜,我的淑女形象啊!   “唉,你啊。”洛熵无奈的叹口气,拿出锦帕,擦我嘴边的液渍。他的动作温柔如水,让我又脸红起来。   我不好意思的看看四周,发现众人都是一脸暧昧的看着我们,我斜对面的安夜毓也在看我,只是他的眼神似乎要深沉许多,而他旁边的宁旋公主则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已有了几分醉意,偶尔瞟来的眼神,我也不明其意。我不自觉地看向太后,却眼神相撞,她连忙将视线移开,不再看我。   啊,我快要崩溃了,洛熵的温柔,安夜毓的凝视,宁旋公主的失常,太后的窥探,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筋疲力尽。   丝竹管弦,盈盈舞姿,宴会上纸醉金迷,如梦如幻,我却神情恍惚。   没多久,歌舞结束了,听说,再过半个时辰,还有戏曲,杂耍要表演,所以这半个时辰,是休息时间。小皇帝和太后已先行离开,宁旋公主喝醉了,被宫女扶回寝宫休息,安夜毓也没了踪影。我和洛熵也准备随处转转。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很小的声音传来,我四下扭头,发现小皇帝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半个脑袋,见我看到他,他向我勾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呵,小鬼,还玩捉迷藏,过去?过去是可以啦,只是……我扭头看了看洛熵。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洛熵笑着点点头,便走出了大殿。   看到他的背影,我才向小皇帝走去,慢慢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虽然他是皇帝,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屁孩。   “皇上,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七岁了。”他说。   “我知道啊。”这好像谁都知道吧,小孩,你找事啊。   “再过十年我就可以娶你了。”他一脸坚定。   天哪,这小孩也太早熟了吧,再过十年,我就成老太婆了,当你妈还差不多。   “呵呵,皇上,等你长大了,你会碰到一个比我更漂亮的人,到时候你就会不记得我了,而且那时候,我也变老了,就不漂亮了,你也就不会喜欢我了,也就不想娶我了,懂吗?”我笑着,这小孩真可爱,看他这样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呢,唉,可惜,我没有恋童癖。   “不懂。”他眨着一双大眼,一脸朦胧。   “到你长大,你……”我真是有毛病,给他讲这,他能听懂什么啊。   “皇上,皇上,你在哪啊,皇上……”太监焦急的声音打断我的话。我窃喜,小太监,你来的真是太极时了。   “我要走了,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的。”他信誓旦旦的说,走时还回头看看我。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哦,真是欲哭无泪,他长大了一定是个霸道的人。   我站起身,摇摇头,走出大殿,洛熵还在等着我。殿外,我看到很多人,却没有看到洛熵,咦,人上哪去了?这么多人怎么找啊,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累的我是满头大汗,真是的,说好在外面等我的,等我找到你了,你就死定了。算了,还是到别的地方找找吧。   可是这皇宫这么大,要我怎么找?不知怎么的,我沿路走道一处莫名的小花园,四周金黄色的菊花尽绽,园林似的假山林立在菊花海中,美的那么不真实。   夜明明是黑的,可为什么今天的月亮,却是那么明亮,刺的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七章 我和你和她之间]   自小在我的印象里,皇宫就是牢笼的代名词.不管是一统天下的秦始皇,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善于纳谏的唐太宗,还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英雄气概的明太祖,人中才俊的康熙帝,纵使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成就一代霸业,却给不了自己想要的自由.帝王其实是最孤单的人,他们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拿真心对他们的,又有几个?隆英虽小,终究有一天他也会长大,独自背负起一个国家的苦难与沉重.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自嘲一笑,夏青啊夏青,你现在不也是在皇宫的牢笼中吗?   洛熵与太后的关系,一直是我喉中的一块鱼刺,梗的我说不出话来.刚才在宴会上,太后若有若无的眼神总让我觉的很不自在.他们以前的关系我不知道,但现在呢,自从我出现以后到底发什么改变,我无从得知.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关于亚瑟王的文章,上面说亚瑟王是16世纪英国圆桌骑士的领袖.他最得力的助手,号称“第一骑士”的兰斯洛特是一位性格温柔,从容稳重的人.他因在战场中屡立战功,深受亚瑟王的器重.所以亚瑟王便任命他为其皇后格尼薇儿的骑士,兰斯洛特和格尼薇儿日久生情,展开了一段“柏拉图”式的爱情……   尽管所处的空间,时间不同,但兰斯洛特和格尼薇儿的爱情故事,让我不禁想到了洛熵的过去.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竟会扯到16世纪的英国.一切都不一样,是我自己想太远了.   小花园内树影森森,假山林立在菊花之中,和着点点星光.皇宫那么大,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这酷似苏州园林的花园里.反正自己也不急着回去,到时侯再回去也不迟.   我背倚在假山上,抬头仰望星光闪硕,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星空了?太耀眼的现代大都市不适合看星星,所以,在这里,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坐在自己家里的阳台上,数着天上到底有多少星星,可从来没数完过.   身后的菊花海中传来动静,我一惊,从假山外探出头去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没由来的高兴,正想开口叫他,却发现他身后另一道身影想他靠近,从背后楼住他,我僵硬在原地,只觉得忽然透不过气来。   太后温柔的抱住洛熵宽阔的脊背,声音中透着些哀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洛熵叹了口气,“紫蝶,你什么时候可以不那么任性。今晚是隆英的生日,你把我叫到这来,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可我真的很想见你,”太后松开抱着他背部的手,慢慢靠近他怀里,“自从你娶妻之后,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是自然,当初你下旨把旖梦嫁给我时就应该明白了。”   “熵,我明白。”太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自我入宫以后,若不是你一直在我身后支持我,我也不会有今天这副光景。你为我放弃帝业甘心辅佐隆英继承大统,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为了回报你,我便将最好的给你,所以下旨把天下最美的女子嫁给你。”   原来是这样。我呆立在假山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洛熵,原来......你竟可以为她放弃自己的野心和抱负,辅佐她与别人的儿子。真相来得那么措手不及,我甚至做不出反应。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听了,赶快离开。可我却挪不动脚步,任有他们的声音没有任何隔设的传入我的耳中。   “可是,熵,你真的不曾后悔过吗?为了我真的值得吗?”   “紫蝶,不要再想这些不实际的问题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洛熵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呵护手中的一件珍宝。   有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温柔,那么体贴的洛熵,却不是为我。原来,他也会用那种语气说话,他也会安慰人。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我捂住嘴,忍住即将出口的哽咽。   “但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把她嫁给你。熵,刚才在宴会上,你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缠绵,你是不是也渐渐被她吸引了呢?梦蝶亭还在,你的心还在吗?”太后的声音中已有哭腔,可她依旧强装笑颜。   梦蝶亭?洛熵最喜欢去的梦蝶亭,也是为她而存在的。   “告诉我熵,你爱她吗?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太后紧紧抱住洛熵,仿佛他是她生命中最后一屡阳光,是她溺水中唯一浮木。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万物归于沉寂。除了风吹树枝动的声音,没有任何声响。我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停止跳动。我,洛熵,太后,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奇特的三角,互相僵持着。我知道,我们都在等,等洛熵一个答案。   洛熵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我用力拽住脚边的草叶,静静的等待。   “......不爱。”半晌,才听到他的答复。   “嘣”的一声,心里紧绷的那根琴弦应声而断,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泪水。心好痛,痛到麻木没有知觉。洛熵,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笑容里会充满悲伤,因为害怕失去你。你和我之间那么遥远,永远隔着一片海,爱则少得可怜。自始至终,你爱的人只有她,能走进你心中的人还是她,不是我。我死死捂住嘴,把痛苦往回咽。上天啊,你对我好不公平。为什么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连发泄的机会也不给我。   我慢慢站起身,最后一眼看着不远处正相拥在一起的人儿,转身离去。我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小心,为了不惊扰他们难得的见面机会。却那么心痛。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苯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已经变得不象他。   “至少现在不爱。”没有注意到假山后的动静,洛熵接着说。   “果然......”太后惨然的闭上眼,“是我亲手把你送给别人的,我不怪你,不怪她......”   洛熵无奈的抱着他,轻柔的说:“我现在并没有不爱你。希望你不要勉强我做决定。”   “我知道,因为你是洛熵,永远不会受制于人的洛熵,连你的爱,你也要自己把握。”太后说着,脸颊上划过两行泪水。   这个不眠夜,究竟埋葬了多少人的辛酸与泪水。   我不知道这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现在我只想远远的逃开,离开这个地方。即使泪水已经纵横了我的脸,也不敢停下来。   前方忽然蹿出一抹人影,来不及收回脚步,我已直直的撞向他。   “旖梦?怎么是你?你哭了?”   谁?谁在跟我说话?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安夜毓焦急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轻轻握住我的肩膀,温柔的问。   我惨然一笑,“如果说出来可以好点的话,就好了......”拂去他的手,我继续向前走去。   “旖梦,难道你连关心你的机会也不给我吗?”   “从你离开我那天开始,你认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我顿了顿,拂袖继续向前走去,对不起,我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接受你的关心。   洛熵,原来你真不曾爱过我。在你的心中,我也许只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江旖梦,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后,我该怎样去面对你呢?   回忆历历在目,却使我渐渐晕眩,如果你对我坏一点,我也许就不会陷的那么深了吧......   晚安失眠   一样是只有寂寞光临的房间   手机里面   全都是半生不熟朋友的留言   老掉牙的爱情影片   还是反复看了好几遍   无事悼念某一种想念   你和我和她之间   有没有同样一种寂寞在蔓延   我们都厌倦相互了解   是习惯独眠或害怕改变   你和我和她之间   我们的世界会不会有交叉点   也许某一天某个地点   你等待的人才会出现   我们都太过善于遮掩   却又期待的太过明显   看不见爱情的残酷面   该向谁去埋怨   还是对自己说抱歉   或许命运中那个对的人   他还没出现   还没出现   你和我和她之间   有没有同样一种寂寞在蔓延   我们都厌倦相互了解   是习惯独眠或害怕改变   你和我和她之间   我们的世界会不会有交叉点   也许某一天某个地点   你等待的人才会出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八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高洁的月亮似乎没有了原有的光辉,只是流泻出淡淡地光晕。我回到光明殿时,戏曲、杂耍已经开始,锣鼓繁奏,喝彩连连。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没有注意到黯伤的我。   我浑身颤抖着,秋天的寒冷像已经深入我的体肤,直至心脏。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了,锣鼓声,喝彩声,欢笑声,我也听不见了。此刻,我只听到自己的心在抽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自己,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种孤单,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我低着头,神情恍惚的走出皇宫。宫门口,相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秋风飘过,我打了个冷颤,裹紧身上得披风,向马车走去。   “车夫,回相府吧。”我吩咐车夫,此时他的脸已冻得通红。   “咦,夫人,这么快就结束了,相爷不回去吗?”他见是我,一骨碌从车上跳下来。   “嗯,他还有事,我们先回去吧。”说罢,我便上了马车。   一会儿,车外传来车夫的驾车声。马车辘辘的前进着,我闭着眼,蜷缩在马车的角落,感受这悸人的空旷。从来不知道马车这么大,来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回去时却只剩我一个。第一次,我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夫人,到了。”   我睁开眼睛,撩开布帘,看到朱漆金匾的相府,心里一凉,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它就像是一片美丽的沼泽地,明知会陷进去,却还是被吸引,一点一点的沦陷。我下车,径直向萦香小筑走去。   推开房门,吉祥和如意正在整理床铺,她们看见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回来这么早。   “夫人,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吉祥走到我身边,将我身上的披风解下。   “嗯,有些累了,就先回来了。”我有些疲惫,连声音也显得无力。   “夫人累了吗?那您赶快歇歇。”说着吉祥把我扶到桌旁坐下,给我捏肩捶背。   “夫人,这是为您煮的莲子粥,您趁热喝了吧。”如意把托盘放在桌上,将碗搁在我面前。   “嗯?我好像没说要喝莲子粥啊。”我奇怪的看向她们。因为现在是秋季,所以莲子显得很稀有,而且秋天的莲子皮很硬,剥起来很费力,所以我一般都不喝莲子粥。   “嘻嘻,夫人,如意知道您回来后一定会很累,所以她啊,早早的就开始剥莲子,为您煮粥,您看,她的指甲都折断了呢,所以您,一定要把粥喝完,”吉祥笑道。   我听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看着如意,拉起她的手,她的指甲折断了好几处手指头也有些发红,原本漂亮的手黯色了许多。   “你怎么不让家丁去剥,他们比你有劲,剥起来不费力。”   “夫人,我怕他们剥得不干净,里面的苦芯若剥不出来,那粥也就苦了。好了,夫人,您快趁热喝了吧,这莲子粥可以养神安脑,缓解疲惫。”如意说着又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看如意,又看看粥,粥碗里冒着白烟,我的眼里也升腾起一层雾气,轻抹一下眼睛,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喝起来,这粥真的很香很甜,而且很温馨。喝完粥,我让吉祥和如意下去休息她们也没多说什么,端着碗便下去了,看到她们退出去,我刚才脸上强露出的笑容也渐渐淡去,默默地走到铜镜前坐下,疲惫地扯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镜子里依然是一张美得惊人的面孔,只是那双秋眸中写满了化解不开的哀伤。   我不明白,老天为什么会让我穿越,会让我遇见洛熵,会让我成为他的妻,而他却不爱我。若不是穿越,我现在也许正在宿舍里和室友们打打闹闹,也许在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若不是他,我现在也许正兴奋地欣赏古香古色的街景,也许正甜蜜地和某个帅哥浓情蜜意,也许……只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记得从前,我曾说过,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劫,我是别人的劫,而洛熵,是我的劫,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无奈吧!   我自嘲地笑笑,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身上的锦袍脱下,那锦袍摊在地上,红得似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翻身上床,柔软的锦被轻触我的肌肤,好舒服,我满足地闭上眼睛,感受这仅有的温度。   “夫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相爷,夫人现在在房里。”   “嗯,下去吧。”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是洛熵,我倏地睁开眼睛,坐起身,他怎么回来这么早,和太后甜言蜜语完了吗,哼,还真快,我冷笑。   “吱呀”,门响了,我连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作一幅熟睡的样子。现在我不想看见他,一看见他,甚至一想起他,我脑海中就会出现他和太后相依相偎的画面,我的心,就又冷了一分,又痛了一次。   脚步越来越近,直至我的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他坐在床边。随后,他拉拉我身上的锦被,掖在我的颈处,然后又将额上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手轻拂,很温柔,我的心颤抖着,却不敢出声,只能故作镇定的装睡。被窝里,我用右手狠狠掐住左手,强迫自己不要露出破绽。慢慢的,灼热的呼吸带有一丝淡淡的檀香,湿濡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额上,停顿一会儿,才慢慢离开。接着便是渐远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   万物归于寂静,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地睁开眼睛,伸手摸摸额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洛熵,你好残忍,为什么你能在和太后情意浓浓之后,又对我这么温柔,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悲,竟然眷恋着本该属于太后的温柔。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可耻的第三者,破坏着你和太后的感情。这些从未有过的感受,全都是你——洛熵带给我的。我坐起身,低头看发疼的手,上面被我掐得已经破皮,隐约有淡淡的血丝。蓦地,我冷笑出声,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锦被上,渲染一片。洛熵,即便是你偶尔的温柔,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是一个清晨,阳光总是在不知疲倦地洒满每一个角落,即使是在这深秋的季节。每天早晨,我总喜欢推开窗,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欣赏相府别致的院景。可是今天我不想,我怕我会看到洛熵,会看到梦蝶亭。   “夫人,今天的早餐,您是在正厅吃,还是在房里吃?”吉祥推开门进来。   “嗯,我今天,不想吃,不用送了,”我坐在被窝里,将被子裹得紧紧的,以赶走这深秋的寒冷。   “不吃了?可是……咦,夫人,您哭了吗?”吉祥走进我,看到我微肿的眼,一脸的惊讶,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   “哦,呵,哪有,只是昨晚没休息好而已。好了,你下去吧,我想再睡会儿。”我揉揉眼睛,对吉祥笑笑。   “可是,夫人……”吉祥有些不信,犹疑着不肯走。   “别可是了,我是真的累了,你若不走,可就打扰我休息了。”我对她挥挥手,然后钻进被窝。   过了一会儿,吉祥微微叹了一口气,推开房门离开了。我这才放松下来,现在我只相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再说,她们又有什么责任来分担我的悲伤,只要忍一忍,将悲伤全都藏在心里,那么,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伤心而已。   “吱呀”门响了,这个吉祥又回来了吧。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说过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你不用担心,还有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丞相了。”说着,我用被子蒙住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愣,怎么会是洛熵,他怎么会来,一定是吉祥告诉他的。现在我不想看见她,一眼都不想,见到他我会心痛。于是我更加用力的蒙住头,没有说话。   洛熵轻笑一下,缓步走到床边坐下,试图掀开被子。   “怎么,在耍小孩脾气,快把被子拿开,你想被闷死啊。”洛熵说着便扯我的被子。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拽住被子,我现在真的不想见他。   “听话,把被子掀开。”洛熵的声音明显一沉,其中透着些许不耐烦,他稍用力的拉我的被子。   “别碰我。”我闷闷出声,他对我的忍耐只能如此,我强忍住要涌出来的泪水,蜷缩成一团,不要用碰过太后的手碰我。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哗”的一声,我的被子被全部掀开。萧瑟的秋风像水一样灌进我的体内,我浑身发抖,扭过身子,狠狠地盯住洛熵,为什么他给我的总是伤害。   洛熵见我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越发邪魅。他慢慢贴近我,直到我们之间毫无距离,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的脸上依旧是惑人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我,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什么,戏谑,玩弄,冷酷,还有温柔,他似乎要将我看透。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道连我仅有的自尊也要夺走吗?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将头扭向一边。   忽然,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行将我的头扭过来正对着他。他靠近我,用鼻子轻蹭我的脸。   “怎么,不想看见我吗?”他轻佻地问我。   是啊,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都看不到你,但可以吗?我还是咬着嘴不说话,只是眼睛蒸凝着氤氲。   他用手指轻拂我的唇,一遍又一遍,蓦地,他低下头,冰冷的唇贴上我的,我被夺去呼吸。他轻咬住我的唇,辗转反侧,似乎在品尝一道可口的菜肴。他的舌轻舔着我的唇瓣,漫漫的向里延伸,和我的舌纠缠不清。他的吻看似温柔,却有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睁大眼睛,看着他那毫无温度的双眸,泪水还是顺着我的眼角滑落下来。   良久,他终于离开我的唇,冰冷的吻慢慢移至我的脸颊,他吻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在我耳边轻声呵气“你记住,任何人都不可能爬到我头上,更不可能左右我的情绪,无论是谁。”说罢,他的笑容更加邪气了,只是那双眸子散发着令我心惊的寒冷。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我双眼空洞的望着床上的纱幔,刚才的洛熵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就像一朵罂粟花,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让人欲罢不能。洛熵,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恨你,也不愿爱你,因为爱上你,注定会受伤……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十九章 祈福]   金碧辉皇的朝阳殿庄严肃穆,气氛压抑,大臣们议论纷纷,或吃惊,或紧张,或皱眉,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太后的声音从龙椅后的珠帘中传出.   “回太后,臣昨晚观察星象,发现代表皇室的紫薇星被一团红色光圈包围,连四面的守护星也黯淡失色,而其南面的琥珀星却异常明亮.还有最奇怪的是,紫薇星团内部有一颗无名星,发着淡淡的金光,那,那可是天子之光啊,所以……”被唤作张大人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继续往下说.   “所以什么?”平时太后温婉的声音,此时竟透着些许威严.   “所以北渚国将会面临一场灾难,小则祸乱殃民,大则…大则改朝换代.”张大人头上冒出了冷汗.   张大人的话音刚落,大臣们又议论起来.毕竟这是关乎于国家存亡的大事,只有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眼轱碌的转着,噘着嘴,无趣的摆弄着身上的龙袍.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   “根本就是妖言惑众,什么星相,老子征战沙场多年,根本不信这屁话.”   “唉,岂天要亡北渚乎?”   “咳.”太后轻咳一声,朝阳殿顿时安静下来.“你是顷天监,应该有破解的办法吧.”   “据臣观察,包围紫薇星的红光内有一个缺口,那里有一颗星,发着淡淡的紫光,能不能避免这场灾难,关建就在这颗紫星.”   “哦?说清楚点.”   “回太后,天中有十二星相,每一星相中包含着无数颗小星,而每颗小星都代表着一个人,可那颗紫星不属于这十二星相任何一象,但其性属阴,五行属水,是一个女子,只要让这位女子到南面华于山顶的寺庙里诚心祈福,再分别找到寺庙周围东,南,西,北四个角的青石,把它们埋在华于山脚下,就等于镇住了四周的祸事,那这场灾难或许可以避免.”张大人滔滔不绝,胸有成竹.   “那这位女子找到了吗?是谁!”太后的声音又从珠帘中传出.   “找是找到了,只是……”“只是什么,这关乎国家命运,还不快说.”   “是,是,只是这位女子就是,就是丞相夫人.”张大人唯唯喏喏,时不时擦着头上的冷汗.   张大人的话又象重弹一样,引起了朝堂上的轰动,大臣们纷纷瞅向洛熵.可洛熵一脸平静,不见喜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哦?原来是丞相夫人,那丞相的看法呢.”由于隔着珠帘,看不见太后的表情,但总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这是臣的责任也是臣的荣幸,全凭太后安排.”洛熵没有过多的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   “好,丞相果然深明大义,那本宫就下旨,后天丞相夫人前往华于山,为天下祈福,拯救苍生.”朝阳殿内回荡着太后的声音.   “皇上英明,太后英明,北渚国风条雨顺,国泰民安.”大臣们一齐跪地高呼,蕴含着无限的希望……   秋风瑟瑟,原本高大欣秀的凤尾竹和菩提树也显得有些萧索,青色的石板上飘落着发黄的枯叶,池塘里的水泛着淡淡的青黄,偶尔飘着几片树叶,像是海里的一叶孤帆,虽没有夏天的明媚,却有种说不出的颓废美.   自从那天之后,洛熵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房间,我也几乎没有再见过他,我想他是生气了吧,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夺走了我的初吻,该生气的人是我吧.   “一颗两颗三四颗,五颗六颗七八颗,九颗十颗十一颗,总之它有很多颗.”我坐在圆凳上,手撑着头.   “夫人,您在说什么呢,什么一颗两颗的.”吉祥在旁边一脸疑惑的问我.   “我在说石榴啊!”   “哦,原来夫人在作诗啊,可是,这诗有点,嗯……”吉祥吞吞吐吐的.   “你懂什么啊,真正的好诗是直白的,让所有人都能听的懂的,是不加任何华丽的词藻的,懂吗?”我扭过头对吉祥正声说道.   “哦,嗯.”吉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呵呵,吉祥,夫人作的诗我们哪听的懂啊,夫人可是玄雀城有名的才女.”如意捂着嘴轻笑.   “如意你这个小丫头,净在那损我吧.”说着,我也笑出声来,和她们在一起真好,她们最近总是想着办法让我开心,可我总是高兴不起来.有时想想,也觉的没必要,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不能每天都伤心吧.但是如果人要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为情断肠的人了.   “吉祥,去把纸拿来,我想画画.”既然说我是才女,那就让你们看看才女的能奈吧.   “哦.”吉祥很乖巧的点点头,转身跑向书房.   “夫人,您要画什么?”如意好奇的问我.   “帅哥.”我打个响指.   不一会儿,吉祥就把纸笔拿来了.虽然是宣纸,但还是难不倒我的,在宣纸上画漫画,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咳.”我轻咳一声,“开画了,先是脸…再是眼睛…然后时鼻子,还有嘴巴…还有头发,衣服…再然后…好了,画好了,好看吗?”我把笔放在桌上,拿起画让吉祥如意看.   “夫人,为什么他的眼睛这么大?”吉祥问我.   “嗯…眼大有神.”   “那夫人,为什么他的鼻子那么小?”如意也问我.   “哦,那样可爱.”   “为什么他的头发那么短?”吉祥如意一齐问我.   “头发短有男人味,显得清爽.”   “哦.”她们一齐点头.   “那你们说,他帅吗?”问了我这么多,也该换我问了.   “不帅.”她们一齐摇头.   我的天哪,她们竟然说柯南不帅,她们竟然说我的偶相不帅,真是没有欣赏水平.正当我想反驳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什么事?”我问。   “夫人,相爷让您现在到梦蝶亭去。”管家在门外恭敬的说。   我的心一沉,刚才来之不易的好心情现在也消失了八九分。梦蝶亭?他竟然让我去梦蝶亭,他怕我不知道梦蝶亭是他为太后所建的吗?   “不去。”我烦躁的对管家说。   “夫人,您可不能不去啊,相爷说了您要是不去,就让我直接从池塘跳下去。”管家慌张的对我说。   看着管家那惊恐的眼神,我有些于心不忍。洛熵是那种说到做到得人,他让管家跳下去,管家绝对不敢不跳,管家也有这么大年纪了,跳下去可不是好玩的。洛熵,你行,竟拿别人来威胁我。   “好啦,我去还不行吗。”   “谢夫人,谢夫人。”管家脸上顿时恢复了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真刺眼!   我压住心里的气愤和悲伤,自身一人来到梦蝶亭。亭子渐近,周围的景物也逐渐清晰,熟悉的景物充斥着我的眼睛,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尘埃,都是洛熵对太后的思念吧,因为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哪怕是空气都有着深深的眷恋。   此时洛熵正坐在亭子的青石长凳上,轻闭双眸,斜倚在漆红的圆柱上,深秋熹微的阳光射在他的脸上,温润如玉,犹如嫡仙。此时他在思念谁,是太后吧。我眼睛微涩,用双手揉揉眼睛,尽量收起悲伤,露出浅笑。   “叫我来有什么事?”我走近洛熵,在他旁边的青石长凳上坐下。   “嘘,你听。”洛熵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我噤声。   听?听什么,我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最多的就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他到底想让我听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说话,而我什么都没听到,他到底要怎样,叫我来却不说话,怎么,想让我欣赏梦蝶亭的美景吗?   “喂,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我站起身,不耐烦的问。   终于,他悠悠的睁开眼睛,似乎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掌挡住太阳,然后他看向我,也许是阳光的关系吧,他的眸子亮如繁星。   “怎么。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吗?”他缓缓开口道。   又是这样问,为什么总是我?难道不应该问问自己吗?我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他似乎不在意我的回答,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站在亭子一角看向不远处。   “后天我们要到华于山去一趟。”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华于山?去哪儿干吗?”我转过身,看着他。   “去祈福。”   “祈福?给谁祈福?”我竟然有一丝期待。   “北渚有难,为救天下苍生,为救北渚国。”   “我为什么要去?”我的心又沉几分,怪我,不该抱有希望。   “因为你是能拯救北渚国的人,而且太后已下旨。”   太后,又是太后。早料到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伤心呢?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我心灰意冷的问他。   “你的想法与北渚国的安危相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微不足道吗?呵,既然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好,我去。”说罢,我便准备离开。   “风的倾诉,落叶的悲哀,白云的飘荡,飞鸟的无奈,你没听到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双手背后,闭着眼睛,仰着脸似乎在感受微风的轻抚。   “没有。”我绝然的转身,往回走去。   我听到了,听到了你的心的倾诉,听到了你此时的悲哀,听到了你灵魂飘荡的萧索,听到了你与太后分开的无奈。同时,我也听到了自己心在滴血,洛熵,这才是你真正的情感吧。   今天的相府不似往日的平静,毕竟我和洛熵要出远门,何况是北渚国祈福,呵,愚昧的古人啊!   “夫人,东西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要带的吗?”吉祥便收拾着行李,便问我。   “没有了。”只是去祈福,没必要带很多东西。   “哦,那我们出去吧,千侍卫已经在催了,如意也先出去了。”   “嗯,好。”我点点头走出房门。   相府外,马车已经准备好,洛熵和千井溪每人牵着一匹马,站在马车前。怎么?洛熵要骑马么?   我坐在马车上,吉祥和如意也随后坐了进来,这样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撩开布帘,看到洛熵骑马的背影,不禁发出感叹,想不到他骑马时和平常很不一样,光是背影就显得英气蓬勃,只是,永远不属于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章 路遇劫匪] 路两旁的景物在飞快的倒退着,我离玄雀城越来越远,来时的路,还找得到吗?   马车里已经没有了洛熵熟悉的身影,他真的生气了吗?错的是他啊!凭什么难过的却是我!   什么“国将遇大难”,愚昧无知的古代人,如果真的有什么大难的话,岂是仅凭我一人之力便可阻止的?我不禁冷笑。   挑开车窗帘,车速依旧未减,照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吧,那里不知又有什么等着我。   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我抬眸望去,却见千井溪淡漠的脸。   “夫人,马车已走了将近一个上午了,你要不要下来休息。”他的眼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挥挥手,道:“不用了,快赶路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   “夫人......”他欲言又止,深深地看我一眼,策马奔向洛熵。   “夫人,您没事吧?”见我脸色不好,如意关切地问。   “嗯,我好得很。”心中不禁流过一丝暖意,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吉祥见我心情有所好转,急忙说:“夫人,您和千侍卫的关系好像很好。”   “对啊夫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千侍卫说那么多话。”   我失笑出声,她们要是知道上次出去玩的时候我把千井溪整得半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一想到她们那时的表情,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夫人,您笑了!”如意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我有些奇怪,“我笑又怎么了?”   她一脸认真地说:“夫人,您知道吗?自从您上次参加宫廷宴会回来,您都没怎么笑过。而且丞相平时基本上都是天天去看您的,这几天不知怎么的,不仅没去看您,连相府都很少回来了。”   我一愣,没想到还是让她们发现了异常,于是我连忙扯开话题:“丞相这几日公务缠身,忙到没时间看我。对了,千井溪为什么会在相府?”   他们两人对看一眼,接着吉祥开口道:“大约四年前,当时丞相才刚开始掌权,我们姐们二人就是从那时跟着他的。记得有一天丞相外出办事,就带着满身是血的千侍卫回来了。当时千侍卫也只有十四岁,虽不知道丞相为何会将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带回来,但那以后,丞相和千侍卫虽名为主仆,但私下关系是很好的。”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陷入沉思,按洛熵那种不爱管闲事,对与他自己事情之外的事毫不关心的个性,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带回一个浑身是伤的孩子?莫非真与我当初所猜测的一般,千井溪真的有一段尘封的过去。   “千侍卫一向沉默寡言,不好言语,不过自从丞相派他做夫人的贴身近侍之后,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嗯,变得有表情了,还会笑了。”   “那时我的热情把那座大冰山融化了。”我心情渐好,和她们开起了玩笑。   “呵呵,夫人,当初您为什么会想到要千侍卫坐您的近侍呢?”如意一脸好奇。   “嗯,因为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不过性格就差多了。”千井溪身上总是挂着“生人勿近”的牌子,但允浩就比他阳光多了,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幸好吉祥如意眼明手快及时扶住我,才没有致使我很没形象的栽倒在地。怎么回事?刚才走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如意拉开车帘,探出头问:“怎么了?前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是遇上劫匪了,相爷正派人和他们交涉,希望拿点银子把他们给打发了。咱们这回是悄悄出来的,还是别惹事生非的好。”   劫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古代封建国家内一定有一些为温饱而犯愁,迫于生计,他们不得已才会走上这条道路。   “今天老子逮到一条大肥羊,你们快把钱给我留下!老子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放了你们。”我顺着拉开的车帘向外望去,一个身穿兽皮破布,手持大刀的人嚣张的站在路中,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位大哥,我们家公子这次出来身上没带多少钱,您看这几百两黄金够不够......”管家说着,颤抖着双手将银票递上。   “就这么几个子儿就想打发我们?”领头大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大刀直指洛熵,“看你们家公子一身贵气打扮,长的又漂亮的不像男人,身上带的钱不止这些吧。再说......如果把你们家公子卖到伶人馆去,赚的钱也比这多。”   “对!对!把骑白马的那个小白脸卖到伶人馆去。”   “大哥说得好!他们家公子长的那么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众土匪纷纷应和到,领头大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   漂亮的不像男人?伶人馆?小白脸?......洛熵?我不禁同情起那些大汉了,你们一定会了为了刚才所说的话而后悔的,洛熵可不是好惹的!我有些担心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洛熵心不在焉的说,“可惜没机会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从土匪中跳出来,气焰傲慢的叫嚣着:“我们老大就是有那本事,你不服?看你一副文弱书生的打扮,能好到哪去?哼,像你这种小白脸就该回家看孩子,别装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我告诉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卡住了,因为他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了。千井溪手持着剑,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鲜血,正顺着他锋利的剑端流下。   我颇为愕然的看这刚才那个还大声叫嚣的人一点点到下。他瞪大双眼还留有不甘,这就是古代世界吗?杀人比杀一只蝼蚁还简单。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从我眼前消失掉,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领头大汉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人已软软的倒在他脚边,才悲痛的大吼道:“妈的,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你敢杀我兄弟!”   千井溪漠然的抬起头,语调中没有一点温度:“语出不敬者,杀。”   这是千井溪么?我怔住。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气,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人,是那个会陪我笑,陪我难过,成天被我逗乐玩的千井溪么?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好陌生。可真能怪他么?在这种时代,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大汉瞪红着双眼,喊道:“你杀我兄弟,今天我就杀了你!”他猛的一挥手,众土匪疯一般的向我们涌来。   洛熵轻松的跳下马,拔出身后侍卫的佩剑,站在千井溪身便,语气森然的说:“一个也别留下。”   什么?洛熵也会武功吗?我彻底傻了,不是吧?   还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他已轻松一跃,躲开领头大汉的正面一击,举剑挡在脸前,调侃道:“不过如此。”   前方大批人马已撕杀在一起,车夫握紧马缰,显得颇为紧张。我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一会儿看向千井溪一会儿瞅向洛熵,不过看样子还好,他们显然应付的过来。眼看这场恶战已接近尾声时,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不好!后面有伏兵,保护夫人!”   后面?我回头的一瞬间,马车已被一分为二,我和吉祥,如意重心不稳,从马车上摔下来。刚稳住身形,就感到一道凛冽的寒气袭来。好强的杀气!我急忙闪向一边,躲过来人的致命一剑。   黑色的夜行衣,黑布遮脸,散发着充满血腥味的的杀气,这些人不是土匪,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见领头人挥挥手,又一批黑衣人加入刚才的厮杀,余下数个,皆站在我们几人面前。   “你们是何人?”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镇静。   “来取你命的人!”为首黑衣人说着,再次举剑向我刺来。我立刻伏下身,随后跳向一边。妈妈的,早知道跆拳道这么有用,在现代时就好好学了,总比现在跟个没吊死的鬼一样。什么都不会强。   眼见他第二剑又要向我刺来,只听“铿”的一声,千井溪不知何时已抽身到我眼前,替我当下那一剑,并展开反攻。其余的人见势不妙,立刻将他包围起来。   吉祥和如意显然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跑到我身边将我拉起。我微喘着气,打量着四周的形势:前方和洛熵厮杀在一起的黑衣人仿佛故意拖延时间一般,招招既虚又实,若即若离;而眼前千井溪以一敌众,对方显然招招毙命,像要急于置他于死地。我猛的反应过来,莫非,他们的目标是我?   正欲开口让其它人躲起来,刚一出声,就感到脖颈处一凉,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正架在我脖子上。我心脏一滞,出声问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至我于死地?”   身后人狞笑一声,说:“下地狱问阎王去吧!”顿时颈处一紧,吉祥如意尖叫出声。千钧一发之际,千井溪踢掉对方头目手中的剑,反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放了夫人,不然杀了他。”千井溪此刻冷得骇人。   明显感到身后之人开始慌张,但语气还是故作镇定:“你放了我们头儿!”   “想都别想。”洛熵一剑将混战之中最后一个人刺死,举步走到我们面前。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以前的玩世不恭,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不惧天地,不惧神佛,从地狱中浴血而出的阿修罗,浑身散发的压迫性气势连我都为之一震。   “那我就杀了你夫人!”他勒紧我的脖子,握剑的手已开始发抖。   “更别想。”洛熵说着,举起已鲜血淋淋的剑,“放了她,我方可放你一条生路。”   “不行!”尚未等身后之人开口,千井溪持在剑下的头目已开口道:“这次既然无法完成任务,也不能留下线索.......”他说着,嘴角溢出鲜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竟敢咬舌自尽,不识好歹。”洛熵轻抬起眼,讽刺的开口道:“现在你还想再做垂死挣扎吗?”   我看向四周,立刻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刚才还活生生的一群人,此刻已横尸路边。血腥味四溢开来,刺激的我胃中一阵翻腾。好可怕......好多人死了......我脑中开始晕眩,险些站立不稳。   “哈哈哈......”黑衣人放肆的笑了起来,加大握剑的力度,一刀血痕赫然印在我颈上,痛的我出声低呼。   洛熵眸色一深,衬的他原本深沉的眸子更为凛然,黑眸中映着一种妖魅的血红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她和我一起陪......”看不清洛熵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已站在我眼前,一剑刺入黑衣人腹部。风呼啸而过,夹杂着洛熵低沉并带有嘲讽的声音:“那就要看你本事够不够了。”   “......葬......”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便如同没有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我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血......吗?我愣在原地,只能感到力气和意识一点点抽离我体内,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却跌入一个充满淡淡的檀香味的温暖的怀抱,是谁?   闭上眼的一霎那,我仿佛看到了天空的彼端,湍急的黑色河水美的伤感凄艳,河两岸开满凄美迷离的花朵,如火,如荼,闪烁着血般的光芒,一如冥界的曼珠沙华......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谁?谁在对我说话?   暗的潮水向我袭来,我彻底失去意识......   -----------------------------   也许有的读者看到最后会觉得很奇怪,最后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卖个小关子,暂不公开。不过那个人并不是这本书的主角之类的,嗯,怎么说呢,是女主角以前认识的人。他在这本书中也许只会出现这一次,不过......却是另一本书的主角。   等我把“破尘一笑”传完时,就会把另一个故事上传,到时候大家就知道那个人和女主角是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女主角会忘了他。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加油的,多多投票啊! [正文:第二十一章 绕指柔]   “夏青,夏青……”   谁?谁在叫我?我在黑暗中极力寻望,却见一抹白色身影,慢慢向我靠近.原本模糊的容貌渐渐清晰.那人有一双水晶般透明的紫眸,犹如清晨最纯洁的露珠.紫发及腰,闪烁着玻璃般通透的质感.一袭似雪的及地长裙,摇曳着血般绽放的曼珠沙华.她好美,像天神一样高贵,纯洁,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她,仿佛那是对她的亵渎.   “你是谁?”记忆中,我好像不认识她.   “呵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她巧笑嫣兮,来到我面前.   “那你为什么要叫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疑惑,这个人好奇怪.   “我,呵呵,我来救你啊.”   “救我?救我什么?”   “心,你的心.”她使终是笑着的.   “心?我不懂!”   “夏青,你要相信我,你会幸福的.”   “呵,会吗?”我冷笑,以我现在的情况,会吗?   “会的,有那么多的人爱着你,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这条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坚强,记住,那个世界属于你……”她就在我面前,可我感觉她像风一样,抓不住也摸不着,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我有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是徒劳,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消失,离我也越来越远.   “夏青,你会幸福的,相信我……”沉寂的黑暗中只剩下她渐渐消匿的声音.   “喂,你别走,你说清楚啊,喂……”我拼命的追,拼命的喊.   “旖梦,你醒醒,旖梦.”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声音的催促迫使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的床幔和洛熵放大的俊脸.看到洛熵,先前血腥的画面像放电影般在我脑中闪过.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倒下时的眼神和鲜红的血.我有些晕眩的摇摇头.   “你没事吧.”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这里是哪里?”又来了,他那温柔的眼神又出来了.他到底要怎样啊,我对他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了.环视四周,这里虽不及相府华丽,也没有普通人家的平实,充溢着一种严肃与庄重.   “这里是王总督的府邸.很安全.”他将被子往上拉拉,拂了拂我的脸.   “哦.那帮黑衣杀人你查出来是谁派的吗?”那些人的目标显然是我,但是我初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年,应该没得罪谁得罪到要派杀手我吧.难到是江旖梦以前的仇家?这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还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有事的.”他的话中有安抚的成份.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否向我隐瞒了什么?   “是啊,我会有什么事.”我故意大声说,有点自嘲的感觉.洛熵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还是谢谢你赶来救我.”还有千井溪,我在心里默念.想起当时洛熵救我的情景,心里还是一阵暖暖的,他还是在意我的.   “谢什么,你是我的妻.”他的手指反复在我脸上游移.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我很想笑,妻?我看是推不掉的责任,甩不掉的包袱吧.   “呵.”最终,我还是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洛熵的手捏着我的下巴,脸靠近我,眯着眼睛.   “没什么,太感动了不行吗?”我睁大眼睛直视他.   “哦?是吗?”他的唇缓缓的落在我的额上,眼上,鼻上.   “是…啊.”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唇轻蹭我的脸,慢慢的他靠近我的唇,我连忙闭上眼睛,心咚咚的跳着.   “你好好休息.”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我睁开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便离开了.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我羞恼的闭上眼睛,洛熵就是那种即使做了很对不起人的事,别人也会心甘情愿的原谅他的那种人,或许,这才是他的可恨之处吧.不过,比起他,我现在更恨我自己,还有,那个像神诋般美丽的女子,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吗?渐渐的,一股倦意将我带入梦乡……   倒映的明月沐浴在水面,秋风习习,树叶飒飒地喧响.楼阁在树荫遮蔽下露出一角,栏杆阴影斜卧在地面上,此时雾气正是雾气缭绕.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皮肤香香睡个好觉,噢噢噢,我爱洗澡……”我坐在松木桶里,泡着花瓣浴,多幸福啊,在这深秋的季节能泡个热水澡,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吧!我跷起一条腿轻轻揉着,哎,江旖梦啊江旖梦,我真是忌妒你到不行,美的倾国倾城不说吧,身材也一级棒,现在连皮肤都好到没话说,同身为女人的夏青,不禁流下三滴滚烫的热泪.   “吱呀.”门响了,一定是吉祥送热水来了.   “吉祥你个小丫头,热水烧的这么慢,我快冻死了.”我抱怨的说道.   过了半晌也没听到她的回音,我猜这丫头一定是闹别扭了,呵,我来逗逗你.   “哎哟,吉祥,我的脚抽筋了,疼死我了,吉祥.”隔着屏障,我故意吃痛的大叫.   随后,听到脚步声有些急促的向我移来.我顺手抓起旁边的木瓢,舀起满满一瓢水,蓄势待发,隔着屏障我看到人影渐近,近了,更近了,来了!!!我一激动手挥了出去,木瓢里的水也如我所愿“哗”的一声泼了出去.   “哈哈,吉祥你被我……”声音戛然而止,本来指着来人的手也僵在那里.   “啊!!!!!”呆滞几秒后,我才尖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胸前,猛的往下一沉,只露出头.他…他,怎么会是他?!   “呵,娘子,想邀我共浴也不用这样吧!”洛熵嘴角轻扬,眼睛微眯,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你……你胡说什么,谁要与你共浴,臭美!”我红着脸说.天,此时的洛熵真是邪肆到没话说:墨色的头发有些湿漉的贴在脸上,水珠从发上顺着脸颊滑落,烛光在他身上打下幽魅的光晕.一抹轻笑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妖娆的雾气为他镀上一层不真实的朦胧.   他缓步走到木桶边,弯下腰,用手摩娑我的脸,在耳边轻声道:“你脸红什么?”   听罢我的脸更红了“那是因为洗澡水太热了好不好.”   “呵,是吗?”他微笑的弧度扩大.   “是啊.”我有些底气不足.   他忽然露出一抹邪笑,在我微愣之际,吻住了我的唇,夺走了我的呼吸,他吸吮着我的舌,与其纠缠一起,我的口中充满他的味道.慢慢的,他的唇向下转移,轻咬着我小巧的下巴和光洁的脖颈,湿濡的吻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浑身颤抖.我心中拉起警报,想挣扎却全身酥软无力,想张口制止,但一开口却成了浅浅的呻吟,我又试几次,却是无用.最后终于败下阵来,闭上眼睛享受这淡淡的快意.正当我意乱情迷之际,只觉的身体一轻,我被洛熵从木桶中抱出.突来的凉意让我打个冷颤,意识也清醒了许多,我下意识的环住自己,不敢去看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他顺手从屏障上扯下一件长袍,盖住我赤裸的身体.   他抱着我走到床边,将我轻轻的放在床上,动作异常温柔,连眼神也温柔的能将我融化.   “你…你干什么……”或许是因为紧张,我连声音也是颤颤的.   “我会爱你的.”   会爱我?这算是他的承诺吗?不管怎样,现在我是感动的,即使他说的是谎言,我也宁愿相信,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   收回思绪,我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轻吮着他的唇瓣.他怔了一下,随即他漾起邪恶的笑颜,他的手探入我身上的袍子,揉搓着我的胸部,我不自觉的呻吟出声,慢慢的,他修长的手指下滑到我平坦的腹部,像弹钢琴般在我皮肤上跳跃,他灼热的手掌轻抚我的大腿,由上至下,像是抚摸一件绝世珍宝.我弓起身子,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似乎要将我撕裂.而此时的洛熵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或许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吧,我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充实我的身体,突来的疼痛让我尖叫出声,随后,冲上云霄的快感占据了我全部的意识……   熏炉的烟气朦胧,计时的铜龙呜咽着催促滴漏的水声,纱罗的帷帐暗淡,却是春光融融……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二章 幸福]   似乎睡了很久,我的生物钟将我叫醒。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我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但身上的疼痛让我有些力不从心。扭头看旁边的洛熵,他还在熟睡,我伸出一只手拂上他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绕圈,他长的真是无懈可击。想起昨晚的事,我脸上不禁浮起两片红云,说真的,直到现在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我手下真切的触感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暖暖的檀香都告诉我———我真的成了他的妻,真正的妻!想着,我脸上浮起一抹傻笑。   正当我傻笑之际,洛熵倏的睁开眼睛,漂亮的眸里写满了笑意。我来不及收回视线,直直的和他相撞,我立马收起脸上的傻笑,略微尴尬的移开视线。   “娘子,看来你的精神蛮好的嘛,一大早就在这里傻笑。”洛熵轻轻在我耳边呵气。   好丢人啊,竟然被他发现了,真想一巴掌拍死我!我有些懊恼的拍拍脑门。   洛熵淡淡的笑着,伸手握住我拍脑门得手,放在嘴边亲吻,不经意舌尖轻触我的手心,让我轻颤一下,在他面前,我似乎总是在扮演小丑的角色。   ……   “啊,对了,今天不是还要到华于山顶祈福吗?”当我快要沉浸于洛熵的温柔之中时,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是啊。”他不紧不慢的口气像是什么事也没有。   “既然你记得,那还在这里不正经,赶快起来,其他人一定在等了。”说着,我便抽回手,坐起身准备穿衣服。   当我刚坐起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没有穿衣服!!!!瞟瞟旁边的洛熵,发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干眼一口气,连忙抓起被子紧紧拥住,刚刚飘走的红云似乎又飘了回来。   “喂,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些羞涩的低吼。   “娘子,为夫可是刚刚睡醒。”   “那你先闭上眼睛,等我穿好衣服你再睁开。”   “为什么?”   “哎呀,你先闭上嘛。”   “娘子,你在害羞吗?”   “喂,我说……”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穿戴完毕,白了他两眼,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咦,夫人,今天好晚哦。”吉祥看见我,一路小跑过来,冲我眨眨眼,还特别加重“好晚”两个字。   “是呀,夫人,您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更漂亮了,更有韵味了,是不是啊,吉祥?”如意也跑来横插一杠。   “对啊,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唉,爱情的滋润啊。”   “喂,你们两个丫头皮痒痒了,是不是我平时太惯你们了,你们要是再敢乱说,我就罚你们去扫茅房。”我佯装生气。这两个丫头真是被我教坏了,想当初,她们是多老实的孩子啊,连说个“牵手”都脸红的人现在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说“爱情”哎,都是我的错,神啊,原谅我吧!   吉祥如意很识趣的闭上嘴,但脸上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不由得翻个白眼,略一扭头,我看见了不远处的千井溪,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我冲他笑笑,抬起手要和他打招呼,可他却故意扭过头,装作没看见,我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他今天是怎么了?   待我们都准备好,便向华于山出发,马车上的颠簸让我有些晕眩。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华于山脚下。我跳下马车,抬头仰望华于山,天哪,好高,和泰山有的比,这要是爬上去,不累死才怪!   “时辰不早了,该上去了。”不知何时,洛熵站到了我身旁。   “可是着山也太高了吧。”我不满的抱怨。   “为了北渚国,就牺牲一下吧。”他拍拍我的头,将我耳边的乱发拢到耳后。   “好了,知道了。”北渚国,北渚国,就知道北渚国,都不会为我想一下吗?   “恩。”他笑着点点头“好了,你上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什么?就我一个人上去吗?那你们呢?”我诧异至极,有没有搞错,让我一个人上去!   “顷天监说,祈福的时候只能是你一个人,否则会破坏紫星之光,到时候就不灵了。”洛熵耸耸肩。   你个该死的顷天监,你个愚昧的古代人,大迷信,大蠹虫,就你一句话,我就得从玄雀城跑到这山旮旯,现在还得爬这么高的山,你个大乌鸦,我早晚会拔光你的毛!   “你放心,等你找到那四块石头,就让庙里的和尚撞钟,到时,我会上去接你。”他温柔的笑着。   “好。”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我现在整颗心都是暖暖的。   挥别其他人,我一个人来到了华于山的阶梯,与其说是阶梯,不如说是几块破石头,它比泰山还难爬,还陡峭。我下下狠心,踏上了登山的第一步。   也不知爬了多久,我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已竟湿濡,腿也在微微颤抖。抬头看看山顶,阳光刺的我有些晕眩,心猛的跳动一下,让我有些站不稳,我抓着小道旁边的枯树枝,稳住身体,擦擦头上的汗,疲惫的向下瞅一眼,下面得人已看不太清,我收回视线,咬咬牙,继续向上爬,为了洛熵,为了千井溪,为了吉祥如意,再累我也要爬上去。   经过几次停停歇歇,我终于登上了山顶,我如释重负的叹口气,跌坐在寺庙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的腿似乎没了知觉,衣服也已经湿透,清风徐徐,我轻微的颤抖着。   “施主是来祈福的吗?”身旁传来一个清秀的声音。   “是。”我扭过头,是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和尚。   “请施主随我来,方丈已等候多时。”   “好。”   华于山顶上的寺庙叫菩殊寺,庙里墙上的红漆大多已经脱落,大殿里的佛像也显得有些旧,看样子颇有些历史了。这座寺庙的方丈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和尚,看起来很慈祥,但他的眼睛很特别,似乎能将世间所有的事都看透。他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满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让我心里凉凉的。   我在菩殊寺的大殿上点上三柱高香,跪在垫子上诚心默念着一些吉祥的话,叨念一阵后,我转身离开大殿,去寻找那四块石头。   我在寺庙周围看了看,到处都是荒凉的枯木,整个山头都是光秃秃的,让人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孤寂,很悲凉。我先去找东面的那块石头,由于都是枯草树枝,所以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接着是南面,然后是西面,当我找到东南西面这三块石头时,我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不受控制的坐在一个石柱上。天啊,才找到三块石头就累成这样,那找到第四块时,我不被累死才怪!什么破石头能镇压祸事,根本就是胡说,这些古代人深深地被封建思想束缚着,不怪他们,可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看,少了这一块能怎样!   我顺手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放在那三块石头里。又休息了一会,我转身向菩殊寺走去。   “铛,铛……”华于山的顶层回荡着千年古刹的祝福。   ……   我几乎是被洛熵抱下山去的,当我看到他略带心疼的双眸,忽然觉得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这就是爱情吗?   到了山下,所有的人都是一脸关心的看着我,我心里甜甜的,没有什么比被别人爱护更快乐的事了,这一刻,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感谢命运,感谢它让我来到这里,认识了他和他们。   “你快到马车里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就该启程了。”洛熵骑在马上温柔地说。   “那你呢,还是骑马吗?”   “嗯”他点点头。   “那我也要骑马。”   “你这个样子要怎样骑马?”他挑眉问我。   “我不管,我就要骑马。”我嘟着嘴,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真的想骑马?”   “嗯。”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好。”说着,他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略一使劲,我只觉得身体一轻,便坐在了马背上,洛熵从背后环住我,一股淡雅的檀香将我包围,这时,我认为这淡雅的檀香就是幸福的味道。   队伍出发了,我靠在洛熵的怀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多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二十三章 进宫]   转眼已入初冬,现在天气简直冷的不像话.这就是没有厄尔尼诺现象的悲哀啊,连个暖冬都过不了.啊啊啊,不活了!还没到深冬就冷成这样,到了冬天要我怎么办啊.真不知道这古代人是如何过冬的.   天刚黑,我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床,享受温床软枕的待遇.相府的东西真是好的没话说.这不,我刚一说冷,如意立马就抱了条毛裘毯子盖在我身上.毛裘的啊!比尔·盖茨都不一定能用得了这么好的东西.我摸着毯子软绒绒的质感不由的感慨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都快要在温柔乡中睡过去的时候,被子忽然被一把扯开,冷风“嗖嗖”的窜进来.我立刻来了精神,张开眼喊到:“想冻死我啊你!”说着一把将被子扯了回来.   洛熵双手环胸,一脸促狭的笑意站在床边.真是的,每天都忙到那么晚才回来,害的我每次都得被冷风侵袭.我飞给他一记白眼,说:“你再抱张被子睡吧!”   他装出一脸疑惑,问:“为什么?”   “每天都那么晚回来,刚暖好的被窝都被你弄凉了.咱俩还是……哎!我说你怎么又挤进来了?很冷耶!”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扯开被子躺了下来.   “这有什么关系呢?”洛熵说着,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他身上冷冰冰的,似乎连身上的檀香气也带有一股清冷的味道.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他身上的凉意还是传到了我身上,引的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   “可我有关系.”我不满地嘟囔道.   “那你可以搬出去睡.”说着收紧搂在我腰上的手.   “死也不要.”抱着“惹不起你洛大爷还躲不起你洛大爷”的心态,我不满的翻翻白眼,跟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斗嘴,赢的可能性简直就是零嘛!   半晌,才听见他开口,语气是我所不熟悉的温柔“旖梦.”   “嗯?”我不自觉的回应.   “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这家伙是怎么了,语气怪怪的.   “我比较喜欢你穿桃红色的肚兜,虽然紫色的也很好.”   “你!”我急忙拉紧褥衣的领口,一跃而起,受不了啦!不就是领口开大点么,再说睡觉的时候谁会顾及那种细节!眼睛怎么这么尖,不正经.   洛熵笑的一脸意犹未尽,气的我直想挥拳打那张漂亮的不象话的脸.“你刚才不是说冷么,怎么现在坐那么高?”伸出手再次把我拽进怀里.   说实话刚才坐起来时还真有点冷,不过现在窝在他渐暖的怀里,感觉也不是那么冷了.   “夫君,”我幽幽的开口道:“明天我一定要进宫见太后吗?”   他伸出手扫开我额前凌乱的刘海,道:“你不愿意去吗?”   废话.我翻翻白眼,要是我有外遇然后被你遇见我俩偷情还非得见他不可,你能多心甘情愿?!   “不想去也要去.”他说着,轻轻拍着我的背部.   就知道.唉,跟他说又有什么用呢?昨天太后莫明其妙的下了一道口谕,说要我进宫与她闲谈.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情敌,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至于她和洛熵之间,我并不是不会在意,只不过,洛熵现在在我身边,他也曾说过会爱我,时间会给我们一个最好的答案.想到这,我才舒了口气,颇为不情愿的说:“知道了,我一定会去的.”   他点点头,支起身将蜡烛吹熄.屋内再次归于黑暗.我的耳边此刻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与平稳的心跳声……   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洛熵已经上早朝去了.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梳洗打扮一番,便急急忙忙向皇宫赶去.   以前虽说也见过太后好几次,但这是第一次去她的寝宫,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既然已经知道我和洛熵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召我进宫.即使她是太后,可那华丽的衣着下包裹的依旧是一颗普通的女人心.她真的不会妒忌吗?如果是我,绝对不会那么看的开.   “丞相夫人求见.”领路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地站在辰霏宫外,尖声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声稚嫩却故意装出老成的声音,“让她进来.”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隆英长大之后一定是个装腔做势的小子.那小太监转过脸来,脸红红的对我说:“夫人请进吧,万岁爷有请.”啊,我不会魅力大到让太监都动心了吧.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辰霏宫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华丽,相反的,非常典雅质朴.与相府和宁湘宫相比,就显的平凡很多.不过却让人感觉很温馨.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隆英身着一件明黄色龙袍,欢快的向我跑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隆英笑嘻嘻的对我说:“仙女姐姐就不必那么多礼了.”   我轻笑.问道:“皇上,怎么就你一个人,太后呢?”   “母后正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所以我就先来了啊.”他说   着拉住我的手,“来,来,仙女姐姐,我们去里面喝茶,母后很快就要来了.”   里屋内飘着一股轻淡的茶香,我坐在隆英旁边,先给他倒了杯茶,待他喝下后,才举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恩,甘醇浓厚,芬芳四溢,好茶.我抬眸,却看见隆英正瞪着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盯着我.   “仙女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会纳你为妃.”未等我开口,他已抢在我前头说到.   我刚进的香茶被我一口喷出,强!果然是它天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拍拍胸口,顺了口气,道:“皇上,臣妾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等你长大了,我早就人老珠黄,不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