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是夜间淡淡的风,稍一不留神就察觉不到那风吹向了何处,我竖起耳朵用心的听,唯恐把这不速之客给吓跑了,眼睛忍不住想外看,可是外面除了镶嵌在窗户处的几点星光,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这混蛋还蛮厉害的嘛,看来是个中高手。
正当我准备再看一眼的时候,阿三的大手一下子捧住了我的脸,我对上他那双不满意的眸子,似乎因为我的不专心演戏而生气了。
腰间的大手也加大了钳制的力度,使得我被牢牢的嵌入他怀里,没有半点多余的空袭,仿佛要将我所有的力气带走一般,阿三的吻逐渐加强,而且略带惩罚的沿着我的下巴向下啃嗜,酥酥麻麻的感觉马上接踵而至,浑身开始热了起来,心也开始跳了起来。
低低的娇喘和呻吟声刺激着抱着她的人,也刺激了窗外一抹欣长的影。
阿三的吻浓烈而且缠绵,由浅入深的由轻变重,逐渐点燃了彼此之间的热情,我渐渐的抵不住这样的诱惑了,忍不住回应他。
那该死的鱼儿再不落网,我落云染怕真的要被吃掉了。
呜――我挣扎着想把阿三给推开,可是发现自己力气小的要命,虚脱无力的承受着阿三的热情,完了,完了,我难道是爱上阿三了,为什么我抗拒不了他的爱抚和挑逗,为什么我会情不自禁的享受这份缠绵,我落云染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软榻之上渐渐呈赤裸的二人将春色燃烧的更浓,英威俊挺的帝王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一样忘情的热烈的宠爱着怀里的人儿,软软的撒娇的呻吟让人更加狂热,窗外那身影渐渐的变成了一具冰雕一般,呆呆的立在那里,有力的大手关节处泛白,几乎有捏碎手里那玉瓶的可能,剑要出鞘,可是――心在狂野的呐喊,不能冲动,不能。
风停了,云也停了,窗外除了点点的星光在嘲笑室内缠绵的二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纱幔后,某女满足中几分心虚的把眼睛四处游动,耳朵忍不住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除了慵懒的将她抱紧了的男子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难道那贼子已经离开了?难道自己这样卖力的演戏,伟大的牺牲之后是徒劳无获的么?
“你不是说已经精心布置完毕了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安分的我刚想挣扎着起来看外面的情况,却被阿三牢牢的扣在臂弯。
“是个高手!”
阿三言简意赅的叙述着。
“让他/她逃走了?”
“也许他不是我们要等的那一个人。”
“那会是谁?”
“不知道。”
“呜――那我不是白白牺牲了?”
“朕才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你――”
“嘘――睡觉了。”
呼呼,呼呼――
我梦到了童年的小学,梦到了中学时校门口的糖葫芦,梦到了高中时暗恋的那个临班男生,梦到了大学时的圣诞节,梦到了老妈煮的白水鸡蛋,梦――渐渐的模糊起来,我的脑袋开始浑浊一片,渐渐的身体里有无数的虫子在咬我,渐渐的小腹有无数的银针扎的一般疼。
呜,好疼,好疼,疼的我在不断的流冷汗,不断的蜷曲和收缩自己的身体。
疼,好疼――
“子夜时分,颠离丧魂散的毒性开始发作,由于受毒者在上一次发作时动了情欲,大大缩短了毒发的周期,毒发的侵蚀程度更加严重,受毒者的身体需要更多的精气来补足,每日子夜发作一次,一次胜过一次严重,直至死亡为止。”
离天蚩一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疼的小脸皱成一团的人儿,一边听着从窗户走进的蒙面人淡淡的陈述着颠离丧魂散的毒性。
“看来阁下的功夫不错,居然可以绕过朕精心布置的机关。”
离天蚩脸上一派凛然,眼角却是瞟到了蒙面人那被勾破的衣角,是个女子的声音,那淡然的眼神中有几分的炽热?
“我只是来提醒陛下一句,她的毒性已经凝结到腹荠穴,单凭陛下一个人的努力还差的远呢!”
那女子讥笑中几分残酷的冷然和满意,离天蚩感受到怀中人无助的索求,正在不安的搂住他的腰,俊脸更是煞气逼人起来。
“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仿佛是石头咧开的声音从他嘴里逸出。
“要么,陛下跟我走,换得解救她的解药;要么,陛下可以找来几个强壮的男人来满足她――”
那女子邪恶的声音里几丝得意的笃定。
“你威胁朕?”
离天蚩沙哑的声音里泛着就要爆发的怒火。
“陛下也可以选择找几个精壮的男人来延缓她的生命!”
那女子说完就欲离开,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离天蚩的反应似的。
“朕,跟你走便是!”
怀中的人儿更不安分的摸索和痛苦的呻吟让他作出了决定,既然莫靖鸿没有拿到解药,只好用自己来换回她的生命了。
看着已经汗吟吟的小脸扭曲成一团,离天蚩不再犹疑,即使他是青龙皇朝至尊无比的王,他依旧愿意放弃自己而挽救她的生命,而那蒙面女子眼底一丝阴冷的恨扫过离天蚩怀里的女人,她为什么没有在颠离丧魂散的控制下变成昏庸无能的王,却得到了那样两个夺目男人的爱?
“陛下真的为这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昏庸残暴的女人而已。”
那女子又确定性的问了一遍。
“解药。”
离天蚩不理会眼前女子不平衡的问话,而是声色俱厉的命令道。
“这是一粒冰丸,先服了,一柱香后,陛下自行封了自己的哑穴,金门穴,火丸定准时奉送。”
那女人很大方的呈上了冰丸,离天蚩不放心的问:
“朕怎么知道这就是颠离丧魂散的解药?朕又如何保证你到时候不依约行事?”
“陛下放心,只要陛下遵守约定,我自然会把火丸交出,再说了,哑穴和金门穴对于陛下的影响并不大,这桩买卖陛下无须担心。这冰丸会去了她体内的冰毒,身体开始发热,一柱香后服下火丸,会除去她体内的火毒,身体会逐渐变凉,最后恢复成正常。”
“如若两个时辰内不服用火丸呢?”
“欲火焚身,七窍流血而亡。”
“看来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
离天蚩接过了冰丸,喂给了怀里正在忍受痛苦的人儿,那女子站在一侧,远远的看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一根细细的银针在撵动。
逐渐升温的身体说明了药效起了作用,离天蚩那紧紧抱住怀中人的姿势让蒙面女子手指间的银针撵动的更快了。
“呜――热――”
越来越热的身体无所顾忌的蹭在他身上,忍受着折磨和紧张的离天蚩一边拭去她额头的汗,一边阻止怀里人儿不安分的手。
直到火热的感觉渐渐的让他快支持不住的时候,一柱香的时间到了。
“现在可以给她服用火丸了,陛下请自行封了穴道吧。”
终于等到两个紧紧缠在一起的人要分开了,女子眼底一丝得意和恨意同时产生。
“火丸拿来!”
离天蚩起身走下软榻,只着雪白中衣的他显得格外性感迷人,此刻他依旧是强横的命令的口吻,只有看到火丸了他才放心,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何以只让他点了哑穴和金门穴,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喏,陛下看清楚了,陛下先动手了,我自然把火丸交出来。”
一粒红色的药丸赫然在目,是红色的不错,离天蚩有些犹疑,但是看着软榻上的人儿那已经充血般红彤彤的脸孔,离天蚩封了自己的哑穴和金门穴,然后转脸看向蒙面女子。
“陛下果然遵守承诺,接住了。”
蒙面女子说完就扔过来红色药丸,也就是那一刻,银针和药丸一起弹向了离天蚩的膳中穴。
不是离天蚩没有防备到她的暗算,而是为了接住解药的他没有料到这药丸一捏便碎,就在他吃惊的刹那,银针已经抵达胸口,膳中穴和金门穴同时一阵剧痛传来,高大的他仿佛被人直接绊倒了一般,直接向前扑到,那蒙面女子一个移步接住了要倒下去的人,眼底一丝得意的说道:
“哼,既然你肯为了这个女人自封金门穴,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已经脸色泛青而昏厥的离天蚩,再也无能为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了。
“今天就让你死的舒服一点,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几个不错的男人呢!”
“不――”
虽然浑身热的我快要干死了一般,但是我的脑袋渐渐的清醒了,眼前的画面不太清晰,但是我知道那个被这个陌生人托住的背影是阿三的,而她的话让我想将她碎撕万断,可惜我如同脱了水的人一般,力气越来越小。
“你们几个不是想尝尝鲜么?怎么还不进来?”
蒙面人侧脸对着窗外说道,她眼底那丝报复似的笑意让我感受到了绝望。
看着她拖着离天蚩准备离开,我着急的快要撞墙。
“不――不要带走他――”
“死到临头,还舍不得这个男人,哼!”
眼看蒙面人抗起离天蚩纵身跳出窗外,我的心仿佛被人撕开的疼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刻,湮没了我身上的热。
窗外的脚步声很多,我的脸已经由赤红变成了惨白,难道连死也要死的这么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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