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丹:逐鹿止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公告区:希望各位朋友见谅!]   各位看书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作者吕丹因为新年结婚,目前正在婚假期间,加上新房装修,没有时间更新,也因此让各位喜欢丹丹作品的朋友久等了,在此深感歉意!   同样的也希望各位朋友能够见谅,作者同时也保证,蜜月回来一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更新速度!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喜欢丹丹作品的朋友能够真诚的祝福丹丹新婚愉快!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公告区:新坑《容颜》]   丹丹一时手痒便开了个新坑《容颜》   地址:http://read.xxsy.net/info/80299.html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当然了,逐鹿是首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引子]   乌云迅速的集合,天空顿时黑蒙蒙的一片,风雨欲来之势,天,低了下去。   低沉的黑云翻滚下,是砍杀声,求救声,斥骂声,以及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交织成的悲鸣。   万物如开天霹地时的惊魂,在空旷的原野上发出撕心裂腑的呐喊或呻吟。   枪、戟、戈、矛、杆的激战下,生命变得无助而微贱!   这是一场战争。   是强国欺凌弱国的侵略战!   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残忍的侵略战,在这场战争中,东胡国千万人口,在三天之内几乎被屠杀个精光,只剩下了躲在地道里的老弱妇孺。   这场战争,世人称它为‘平野岭之战’。   平野岭之战,殷国灭了东胡国,世界的三分之二已归入了它的麾下。   平野岭之战,使得这个世界由原本的三国逐鹿变成了二国鼎力,即殷国与商国。   而东胡国那些仅剩下的妇孺呢?   她们在东胡国历代皇帝的陵墓前发下了重誓:她们一定能够想千方,设百计,报这雪海深仇,哪怕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女人。   也许,历史的延伸,只是因为女人的报复而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一章 雪花飘飞]   鹅毛般的大雪从空中悠然飘下,覆盖了家家户户,硬是给‘圣城’裹上了一层银装,天地之间,一时竟白成一片,从高处望去,哪还分得清哪些是歇山顶的堂屋,哪些是卷棚式的青砖房,平常那似景致般的漂亮屋顶,在此时,只有形而无色,一片素白,虽无了往日的华美样儿,但这广袤的白雪,也足以让人看得叹为观止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势很大,却也不冷,因此,那些大路道口,依旧是布棚林立,摊贩如云,只不过黄昏一来,便吹烟四起,不久已是晚饭时间,小贩们的声声吆喝从来时的精神抖擞,到这会儿便也只成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当他们的孩子跑来告诉吃饭了,小贩们便开始收拾起摊来,圣城的大街小巷顿时便从喧闹成为了肃清,只留下一些路人匆匆赶路,踏出深浅不一的脚印,但不久,便又被雪花所覆盖。   夜,来了!   这时,在街头的阴暗角落,有几个影子动了动,定晴一看,竟是卧躺着一些零散的乞丐,虽是乞丐,但也穿着厚实的破棉袄,只不过那衣的上布丁实在是多得令人心生怜悯,他们瑟缩着,神情呆愣的望着天空,那模样,惹不得又引起过路人的几个铜板施舍。   “哎——”一望着天的老乞丐深深一叹,眨眨酸疼的双眼,道:“不数了,这不是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雪花这么多,哪数得下来,我都忘了刚数到哪了。”   “谁让我们跟少帮主打睹输了,这不,海口也夸了。”另一边的老乞丐仰着头,张大嘴接着那飘落的雪花儿,然而,他已是接了一个下午,这嘴里的雪非旦未积起来,反倒入了腹,弄得小腹凉叟凉叟的,好不难过,估计今晚是个难眠的夜了。   “早知道就不跟那个小鬼打睹了。”   “哎——”二人同时叹气,为自己夸出了如此的海口而后悔不已。   正当二个老乞丐还在哀声叹气之时,一满脸泥垢的小乞丐匆匆的跑了过来,激动的说道:“大长老,二长老,少帮主把那株百年的梅树给劈断了。   “什么?怎么可能?”当小乞丐的声音传入二个老乞丐的耳朵里时,二老彼此惊鄂的相望。   “这是属下亲眼所见。”小乞丐眨着他那明亮的双眼,兴奋的道。   大长老讶愣半响,才望着二长老道:“他才五岁吧?”   “嗯。”二长老点点头,不敢置信的回问大长老:“这套掌力他才学半个月吧?”   “嗯。”大长老沮丧的点点头。   最终,二个异口同声:“武林奇葩啊,百年难得一见。”说完,便隐入了渐渐归晚的暮色里,目的地:丐帮总坛。   小乞丐见二位长老虽都已六七十,但见其落脚无痕,连连瞠目,嘀咕:啥时我也能来上这么一手?一想到自己的武功在以后搞不定也能达到如此境界,倒在幻想中乐了一翻,随即精神一顿,突然朝四周围喊道:“少帮主刚把一株百年梅花打断了。”声音刚一传出,原本冷清的小巷内倏的变得热闹起来,那些精神懒散,一脸卑求的乞丐们都从角落里爬起跑了出来,而那些折了腿,少了胳膊正在沿街乞讨的残乞也一把跳了起来,将藏着的腿,手从身上伸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欣喜仿佛天降元宝,倒把一些路人们给吓倒了,纷纷惧怕的逃离。   乞丐们聚在一起兴奋的私语着,不久,这一消息便传遍了圣城的大小角落,如果这时候你从圣城的最高处俯看着整个皇城,便能看到在每一个角落里,乞丐们正匆匆的跑出来涌向城外的一处荒屋,那势,像是赶集似的,人潮如浪,一波接着一波。   LDLDLLDDL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   这时,一顶青面官轿从官道上抬来,轿夫虽早已走得满头大汗,但脚下却健步如飞,并没有疲倦的模样,他们走得非常快,因此,当胡弄里冲出的小乞丐猛的撞上了轿夫时,他们一下子措手不及,步履一个踉跄,轿子也随之恍动了下,幸好被另一侧的轿夫给稳了下来,虽有惊无险,却也把轿里的人儿惊吓了一翻。   “走路不长眼啊?没见到右相的轿子经过么?”一轿夫虽然满脸怒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凌人,只不过心里着实被小乞丐的鲁莽惊了魂,要知道这轿里的人可是当朝的右相——应承恩,国之栋梁,若把他给伤着了,自己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坎的。   小乞丐一听这轿子里坐的是当朝右相,三魂已去了二魂,慌张的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发生了什么事?”轿子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右相应承思掀开了门帘,露出了一张年轻却面带和善的笑脸。   轿夫一一将事情原尾道来,应承恩望着小乞丐微微一笑,道:“不必害怕,起来吧。”说完,对着轿旁的贴身侍奴说道:“张南,给他些碎银子吧压压惊吧,看他被吓得不轻。”   “是,相爷。”张南从怀中拿出碎银,交到小乞丐的怀里,道:“给,这是我家相爷赏你的,以后走路小心点,夜已寒,快走吧,起轿。”   当青面官轿远去后,小乞丐才站了起来,拿出怀里的碎银,猛亲了几下,哪还有刚才一副惊吓的样子,他喃喃道:“少帮主果然神通,嘻嘻!这当朝右相确不是个坏人,嘿,晚上又有鸡腿可以吃了。”说完,疾步而去,隐于夜色之中!   (本书《逐鹿止》由潇湘原创文学网http://read.xxsy.net/首发,未经授权,转载、盗贴,皆属违法侵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二章 未来之数]   南门应府,是应承恩的住宅,宅内古朴草亭,玲珑石山,清池如镜,溪水孱孱,桃、梅、李、梨等几株果树萦回在其间,虽被厚雪压弯了枝头,但在这简洁的宅园内,反倒是成了‘点晴’之春,别有一番韵味不说,硬是给点出了一份惬意来。   “爹爹,爹爹——”当应承恩的轿子刚一落地,一个五岁的女娃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应宅的门槛,抱住了刚走出轿子的应承恩的双膝。   “呵呵~~~未央今天在家可乖呀?”抱起了女儿,应承恩的脸上一片宠溺。   “未央很乖。”女娃嘻嘻一笑,小手环住了父亲的颈,开心的道:“爹爹,未央今天还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哦?”应承恩欣喜的望着女儿,小未央已经五岁了,并不是一个资质很高的孩子,却也不愚钝,普普通通,一如世间的平凡,呵呵!女儿像他,他34岁成为了殷朝的宰相,靠的就是从小努力用功的结果才在当年的科举中一笔中的。   应承恩点点了女儿小巧可爱的鼻子,看向迎面走来的妻子,目光变得柔情万分,他有一个品貌出众的妻子,不仅貌似仙子,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才犹胜过自己,虽然女儿的资质遗传了他,但样貌却与妻子如出一辙,才五岁便已出落得秀丽万分,令人喜爱至极。   “老爷,下朝了?”妻子张氏朝他展颜一笑,打了个欠,一脸的温情。   “是啊,今天下朝得晚了。”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过妻子的手,应承恩往里屋大厅走去。   里屋的摆设很是简单,一张紫檀雕花圆桌摆在大厅正中,大厅东西二侧用二套相同的紫檀雕花短榻,台几隔出了二个小间,屋内充溢着檀香气味儿,令人舒适不已。   应承恩将女儿抱到椅子上坐下,此时,张氏过来为他解下了朝服,换上了一身文士装束,二个丫头忙从张氏手上接过朝服折好放置进寝室中去。   “老爷心中有事?”张氏望着自个的夫君,虽然他脸上淡定如旧,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份愁意。   “皇上将咱们的未央指婚给了三皇子。”应承恩落坐。   “三皇子?”张氏奇道:“三皇子也不过才七岁,怎么皇上这么早就给指婚了呢?”   张氏虽惊讶倒也不意外,朝中九卿以内的官家子女其姻缘向来是由皇帝说了算,自个是没有自由婚嫁的,只是她没料到当今的天子会这么早就给女儿定了亲,还指给了皇后的第三个皇子,这是何等的容宠?然而,这样的容宠来得太过容易不由得让她心中总觉怪异。   “经过平野岭一战,皇上的身体已大不如以前了,圣上怕自己一旦去了……”应承恩接下来的话便打住了,他知道妻子冰雪聪明,自会了解他未完的意思。   果然,张氏问道:“那左相萧桧的女儿呢?皇上指给谁了?”   殷朝有二个宰相,即左相萧桧,右相应承恩,他们二个好比是皇帝的左右手,出谋划策,管理着朝中的一切事物,为皇帝分忧解难,因此,平常二人私下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每缝过节什么的,两家都有往来。   应承恩摇摇头,“未指。”   “未指?”从丫头手中接过茶递给夫君,张氏眉头皱了起来,道:“为何只指了央儿?”这似乎不太寻常呀,左相在朝中的势力颇大,皇上把未央指给了三皇子,明着看似在倾向着自家,可这岂不是冷落了萧家吗?   “你们都下去吧。”应承恩对着几个家丁挥挥手。   “是。”家丁丫头们退了下去。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应承恩押了口茶,道:“恐怕皇上是想引起党争。”   党争是历朝以来的弊端,陋习,大臣们为自个看中日后能当皇帝的皇子们结党营私,从而使得朝廷四分五裂,意见不统。张氏便觉得奇怪,这党争不是皇帝们向来最为痛恨的事情吗?   “这是为何?我们与萧家向来和睦,若二家反目了,对皇上有何好处?”张氏纳闷的道,左右臂膀若无法和平共处了,这身子岂不是受累?   应承恩微微一笑,道:“话虽如此说,但皇上若真大行了,我与萧兄的反目,对登基的年幼天子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见妻子还是一头雾水,应承恩索性点明了,“只要我与左相反目,朝中势力必分成二派,那样一来,这二派势力将会抗衡,相互挟制,而幼主的皇位才能坐稳了。”正所谓,二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皇上是怕我们二家联起来反么?”张氏听得心中一惊。   “皇上这是防范于未然。”应承恩叹了口气:“左相为人,倒是一个君子,我想还不至于因未央指给了三皇子而对我心存怨念。”   “老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毕竟这是官场。”知道丈夫与左相平时交情不错,但即做了官,这心眼还是多长一个比较好,张氏心里对左相萧桧倒也无恶感,但是人总是带了三分妒的。   “娘子说的是,但相比之下,为夫更为担忧的是央儿以后的幸福。”见女儿望着自己与妻子,双脚一晃一晃的,好不天真与可爱,应承恩心中的忧虑便更甚了。   “三皇子不好么?”当今的皇帝以好战出名,却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君主,皇后更是睿智大方,母仪天下,他们生的二个儿子大皇子殷立,三皇子殷饬更是人中之龙,那三皇子她没见过,但大皇子殷立虽年仅12岁,却已然玉树临风,颇有王者风范,三皇子虽才七岁,但也应该差别不到哪吧。   应承恩沉吟了半响,方道:“前几天下朝,途径‘千婴门’之时,我听见几个宫女在窃窃私语,说是三皇子把自己养了一年的语鸟给捏死了,就只因这鸟儿学不会只字半语,才七岁便如此残忍,这以后,哎!”   (本书《逐鹿止》由潇湘原创文学网http://read.xxsy.net/首发,未经授权,转载、盗贴,皆属违法侵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三章 轻淡如云]   张氏轻笑出声,道:“我倒还以为是什么呢,才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呀,你这结论也下得太早了。”张氏又压低了声音道:“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担心若皇上真的大行了,这皇位之争会不会央及到三皇子呢?”   “自古长幼有序,虽然大皇子与三皇子为皇后所生,但这皇位是非大皇子莫属的。”   张氏一愣,眠嘴一笑,点头,道:“是呀,我也想得太多了。”   将正玩着自个手指头的女儿抱过来放在膝上,应承恩轻抚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叹道:“哎,以央儿的性子,若真要许了皇子,我倒还是属意于二皇子的。”   “二皇子?”   “是啊,二皇子的母妃虽出身低微,但二皇子禀性纯善,倒是个直得托付的男儿。”   “那不行,二皇子处处受人排挤,央儿若真跟了他,还不得受别人的白眼过日子。”   “就是受人排挤才好啊。”应承恩话里有话,张氏刚想问时,便只见一家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道:“老爷,宫内的李公公来宣旨了。”   “圣旨?”应氏夫妇对视了一眼,便赶紧抱了女儿出门迎接。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奉天承运,右相应承恩之女应未央品貌端庄,秀外慧中,朕与皇后都及为欢喜,及指给三皇子殷饬为妃,十年之后再行大婚之礼,钦此,谢恩。”从宫中来的李公公宣道。   应承恩率家人及家奴们谢恩后起身。   李公公收起了圣旨交给应承恩,笑容满面,道:“恭喜右相爷,夫人了。”   “呵呵~~~公公辛苦了。”张氏从袖中拿出了几锭碎银子赏了李公公。   “多谢夫人赏赐。”李公公欣喜的收下,又道:“相爷,夫人,皇后给了奴才口喻。”   应承恩夫妇对望一眼,便又下跪,道:“恭听皇后凤旨。”   李公公清了清喉咙,道:“皇后说了,‘哀家念未央小时可爱聪慧,非常想念,想让她进宫陪陪哀家,住些日子。’”   “皇后娘娘厚爱,臣万分欣喜。”应承恩起身,道。   张氏先是一愣,接着便担忧的道:“公公,央儿才五岁,又完全不懂宫规,若进了宫哭闹怎么办?”   “夫人大可放心,未央小姐进了宫后,三皇子的乳母会亲自照料小姐的生活起居,宫廷礼节,夫人不必挂心,明日,皇后会派人来接夫人与未央小姐。”李公公说完,便打了个辑欲告辞。   “公公留步。”应承恩突然道。   “右相还有何事要吩咐吗?”   “呵呵~~~请问公公,这左相的千金是否也会在明天进宫?”   “是啊,奴家这会正要去左相府里宣旨呢。”   应承恩淡淡的一笑,道,“公公慢走。”   “奴家告辞。”说完,李公公便离去。   “老爷,这萧家女儿即未指给皇子,皇后为何又宣了她进宫呢?”张氏不解。   应承恩苦笑,道:“这里面的玄机可大了,皇上对人心算是看得透透的。”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萧府。   宣旨的李公公刚走,左相萧桧的额上便多了几条的皱纹。   “老爷,这又是怎么了?”妻子柳氏走了过来,笑望着丈夫。   “想当年的科举,我就写错了个字,这状元之名才给了应承恩,可这会,他的女儿才五岁就被指给了三皇子,我家的姿儿哪比不上他家的丫头了?”萧桧越说怒气越旺。   “怎么?忌妒了?”柳氏笑呵呵的品了口上等的‘铁观音’。   “哼,忌妒他?我根本就不屑。”   “是,不是忌妒,只是心中的那点骄傲又被人给戳了一下。”成亲至今,柳氏又怎会不知丈夫心里对应家的那份疙瘩,当年的科考,他因一字之错,这状元之名便给应承恩拿走了,心里那个悔呀,因此,这些年,他虽然已爬至了宰相的位置,可同时那应承恩也与他同级了,他心里的不舒服就别说了,每每使得他晚上失眠至晨,尽管在表面上二家都走得近,但心里,丈夫却是一直在与应家一门比着高低的。   “那你说咱们的姿儿哪点比不上他家的未央了,啊?”   “我倒觉得女儿进宫未必是一件好事。”柳氏道。   “妇人之见。”萧桧冷哼一声。   “呵呵~~~”柳氏轻轻的一笑。   “明天上朝,同朝的大人们若拿姿儿与应家小丫头比,岂非令我难堪吗?”萧桧气得一手拍在了桌上,震得那杯内的茶水四溅,心中暗附:那应承恩既做了三皇子的准岳父,自己岂不是低了他一等?日后在同僚面前,他还抬得起头吗?   “老爷,你别把名利看得太重了。”柳氏一见丈夫上气了,只得摇摇头。此时,一个少妇急匆匆的过廊穿亭,朝屋内跑了过来,一脚刚迈进屋内,便已急道:“老爷,夫人,小姐又发高烧了。”   “什么?又发烧?这可怎么好,明天就要进宫了。”萧桧一听,急了,吼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萧桧的怒火使得少妇心中一吓,才急匆匆而去。   “这孩子,准是昨夜看书给累的。”柳氏叹了口气,女儿虽年仅七岁,但自小聪慧过人,二岁开始识字起,对书便如痴如狂,一天也离不开书了,到了四岁,已能出口成章,有时就连夫君也得甘拜下风,可就这身子不好,体弱多病不说,隔三差五的便要在床上躺些个日子才行,令她担忧万分。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橙黄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宫墙,气势宠大的正宫门,汉白玉阶旁的两尊青铜麒麟,无一不显示着皇宫的富丽堂皇与威严。   “娘,这皇宫好大呀。”未央牵着母亲的手,小小身子紧挨着张氏身边,脸上并没有一般孩子见着新事物的兴奋之情,而是胆怯得不知如何是好,这诺大的皇宫对她来说,只有陌生得令她忐忑不安。   张氏看了前方领路的宫女一眼,才轻声对着女儿说道:“央儿,你来之时娘对你所说的话可都记在心里了?”   点点头,未央眨了眨天真的双眼,“娘,央儿记住了,可,可是央儿怕。”   张氏慈祥的一笑,道:“怕什么?”   “央儿怕做不好娘所教的。”   “乖女儿,娘相信你能行的。”   未央静静的低下了头,虽然她心中害怕的只想紧拉着母亲的手不放,“娘,央儿真的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吗?”   (本书《逐鹿止》由潇湘原创文学网http://read.xxsy.net/首发,未经授权,转载、盗贴,皆属违法侵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四章 浅月映辉]   见女儿脸上自进宫以来一直忧心忡忡,那表情仿佛是天要蹋下来似的,张氏忍不住轻笑,知道女儿性子怕生且胆子极小,这是天性,自已也没办法帮女儿将性子扭转过来,便道:“孩子,别怕,只要我们的小未央将她可爱的笑容挂在脸上,任何人见了都会喜欢你的。”说完,张氏捏了捏女儿红朴朴如苹果般的小脸。   “真的吗?娘,宫里的人都会喜欢央儿吗?”听母亲赞美自己,未央稚气的脸上羞涩的一笑,但双眼却变得晶亮。   “当然了,况且央儿的天与地也在皇宫呀,这里呀,就是你的家。”张氏知道以女儿的性子,她只有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属于皇宫的,并且深刻的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女儿的心才会踏实。   “天与地?”小未央不解的望着母亲,倏的想起几天前母亲与父亲的对话,道:“娘,您是说爹爹也会住在皇宫里吗?”前几天,她听见母亲对父亲说:“夫君,你是我的天与地,得生生世世相随了。”   张氏眯眼一笑,点了点女儿秀气的鼻子,道:“不是爹爹,是三皇子,你未来的夫君,而爹爹则是娘的天与地,”   “三皇子?”未央如墨石般璀璨的大眼一眨一眨。   “是啊,以后啊,三皇子会保护你,疼惜你,他会是你的良人,你的主。”张氏还想说些什么,前头带路的宫女突然转头,朝张氏福了一福,道:“应夫人,‘慈德宫’到了。”宫女刚一说完话,从‘慈德宫’的大门里便走出了几个老宫女来,为首的一个朝张氏行了礼,道:“奴婢谭氏,是三皇子的乳娘,见过夫人。”   “是谭乳娘呀。”知道女儿在宫里的一切都要眼前的谭氏照料,张氏笑说道:“谭乳娘,未央就辛苦你了。”   “能服侍未央小姐是奴婢的福气。”谭氏微笑的望着未央,目光中一片爱怜,牵过未央的手便往‘慈德宫’走去。   未央转头望着母亲,却见母亲并未跟来,不禁有些急了,欲出声,此时柳氏朝女儿鼓励的一笑,未央想起昨夜母亲的教导,小嘴忙闭上,偷望了谭氏一眼,却见谭氏正慈爱的望着自己,静容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心中那紧张与害怕才稍微的消除了些,转而打量起这‘慈德宫’来。   ‘慈德宫’是正宫娘娘的寝宫,屋顶明黄的水流瓦,檐角傲视飞翔的凤头,无一不显示着它一宫之首的尊贵,看得未央心里的紧张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正当二人走进‘慈德宫’寝宫时,宫内传来了几声愉悦的笑声,伴随着大大小小的话音传入了未央的耳里。   “这左相的女儿果然是个才女,才七岁便能熟记这么多的诗词歌赋,又出口成章,长大了还得了。”温和却不失庄严的声音道。   “皇后娘娘,姿儿并没有娘娘讲的这么好,只是从小喜爱看书,不知不觉便把书中的东西给记下了,姿儿只是借用了先辈们的智慧而已。”这声音则显得稚气些,甚至还有些柔弱的感觉,但调子却如成人般的稳重。   “瞧瞧,这话说得多得体呀,又是个多么谦虚的孩子呀,立儿,饬儿,你们若有姿儿的一半,母后就省心了。”温和的声音继续。   (本书《逐鹿止》由潇湘原创文学网http://read.xxsy.net/首发,严禁任何人转载!)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当谭氏牵着未央的手走进了这几个声音当中时,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谈话声,视线都朝未央看来。   “娘娘,奴婢将未央小姐带来了。”谭氏朝首座的女子轻福了一福。   未央自进入寝宫后,小头颅便一直低垂着,当谭氏话音刚落,她便用稚嫩的声音端规端矩的道:“小女应未央叩见皇后娘娘。”说完,便行了张氏昨夜教她的宫礼。   当今的国母——瑞祥皇后先是微笑的打量着未央的全身,这才愉悦的道:“未央,抬起头来看着哀家。”   “是。”未央抬起了头,当她见到坐在凤椅上的瑞祥皇后时,睁大了双眼,冲口而出:“皇后娘娘长得好漂亮呀。”   “呵呵~~~~”一听未央的赞美,瑞祥皇后笑眯成了一线,俗语说‘童言无忌,真心实意’,未央无意中的赞美使得皇后心花怒放,语气中不由得对未央多了几份宠爱,伸手道:“来,未央,到哀家身边来。”   “是。”   拉过小未央的手,瑞祥皇后更是仔细的打量了未央一翻,才道:“这孩子,从小就长得这么出众,这以后定是沉鱼落雁呀,饬儿啊,父皇与母后给你挑的新娘,满意吗?”皇后转身对着自己的二儿子——三皇子殷饬说道。   未央这才注意到在皇后的左右二边还坐了三个人,当她见到坐在最下首的萧姿儿时,眼中露出欣喜,而七岁的萧姿儿则是朝未央娴静的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萧、应二家本就有交往,因此这二女孩子可说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私下都以姐妹相称。   之后,未央的目光才放在了三皇子殷饬的身上。   “满意。”才七岁的殷饬点点头,俊美的小脸上那一双锋利的眸子亦如他母后那般打量着小未央,直到小未央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他才收回了注视的眼神,暗咕了一声:切,胆小鬼!不过他喜欢,因为他喜欢别人怕他。   “母后,你也太偏心了,弟弟才七岁,你便给他挑了王妃,我都十二岁了。”大皇子殷立突然走到了皇后的身边,秀气如女娃儿的脸上透着深深的不满,道:“要不,你把姿儿给了我吧,母后。”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殷立,萧姿儿的小脸上闪过丝慌乱,虽然她才七岁,却已懂得‘指’为何意,下意识的,她排斥跟这大王子殷立在一起。   “呵呵~~~立儿,你的王妃父王是早就给定了。”瑞祥皇后看了萧姿儿略显苍白的面孔一眼,暗附:这左相之女的确是一个上上人选,只可惜向来体弱多病,储太子妃之位恐怕她是无福消受的,况且,皇上又要拿她做文章,不过,等将来立儿成帝后,倒可以让她做个妃子,毕竟以萧姿儿的才学,对立儿也是有帮助的。   “真的?母后,她是谁呀。”殷立急道。   “过几天你便会知道了。”皇后卖了个关子,转身对着殷饬道:“饬儿,带着未央和姿儿去后花园玩玩吧,可不许欺负她们哦,谭氏,好生在一旁侍候着。”   此时,殷饬突然朝未央调皮的一笑,未央一愣,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   哪知殷饬又对着她道:“白痴——”   未央的笑脸立刻僵在了脸上。   殷饬则在一旁偷乐。   “是,娘娘。”谭氏福了一福,便带着三个小孩子出了‘慈德宫’。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五章 燕子飞时]   深冬的山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更加的萧条与清晰,繁茂的枝叶早已落幕,剩下光枝凸干横空出世,等待着来年的开春,再灿然枝头,而那在阳光照射下已渐融化的白雪,东一块西一块的绵沿万里,没个尽头,远远望去,壮阔得犹如一副山水墨画,黑白相配,好不吸引人!   忽见一只白兔从峭壁的缝中跳出,先是警惕的望了几眼四周围,便往密丛林里跑去,却在半身隐入灌木丛时,身子突然倒下挣扎不已,此时,只见一把锋利的小刀正插在了它的大腿上。   “师傅,我射中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女孩从一旁的巨石中窜了出来,欣喜的拎起倒在灌木丛中的白兔,对着石头旁的老妇人道,小女孩虽着布衣,且布衣上缝了三四个布丁,却容貌出众,娇俏可人。   那老妇人约莫五六十岁,身穿粗布长衣,却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那份贵气,且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显着她的威严,她微笑的望着小女孩手中的挣扎不已的白免,但目光中却透着失落,为眼前这女孩子的仁慈,只道:“笙舞,天色渐晚,你先下山吧。”   小女孩,也就是竹笙舞,看了看天际,果见暮色已沉,日落已半,道:“师父,我能把这只白兔带回去吗?”   “带回去吧。”老妇望着竹笙舞沉思了片刻,才点点头,转而又对着隐在暗处的随从道:“秋儿,去劈些柴来给大公主,到了山下再将柴交给公主。”   “是。”一道黑影从老妇的右侧跃起,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一听师傅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竹笙舞顿时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小白免,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就在此时,从林中跑出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小女娃虽然才五岁,但看其步盘却稳沉而踏实,哪像一个五岁孩子那般的笨拙。   在女娃的身后,跟着一少妇,少妇担忧的对着小女娃说道:“子颜主子,小心跌着。”   “我知道。”小女娃面对少妇的关心小脸上很是不耐,却在见到竹笙舞时,露出了二个可爱的小酒窝,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叫道:“姐姐,你先别走。”   “子颜,你怎么来了?”竹笙舞一见是自己的妹妹,开心的道,她已好些日子没见着妹妹了,说罢,她便欲去抱她。   “我要和姐姐比试飞刀。”哪知子颜一把推开了竹笙舞伸出的双手,一脸傲然的望着她,   “和我比飞刀?”竹笙舞一愣,便宠笑道。   “是。”   “子颜,不许胡闹。”老妇责怪的看了眼小女娃。   “师傅偏心,我们同是东胡国的公主,为什么你只教姐姐抓兔子却不教子颜呢?”子颜嘟起了嘴,红了眼,哽咽道:“我也要抓兔子玩,呜——”   老妇面色倏的一白,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围,朝小女娃身后的少妇历声道:“木瑶,你跟子颜说了什么?”   少妇惨白了脸,跪道:“属下知罪,请夫人责罚。”   竹笙舞走到了子颜的面前,将受了伤的小白兔送到她的怀里,又轻抚了抚小女娃的小辩子,宠爱的道:“颜儿,给你,小白兔受了伤,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照顾它哦。”   子颜一见到白兔,笑逐颜开,连连点头,便抱着小白兔蹦蹦跳跳的往林中走去了,老妇一见,示意少妇也跟上随侍,少妇这才起身没入林中。   竹笙舞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心中有股失落,妹妹好像不若以前那般的和她亲了,以前子颜每缝见到自己,总是第一个跑来跟自己玩闹的,又问东问西,可现在,她竟然还比不上一只兔子。   “大公主。”见竹笙舞望着子颜目光中的依恋,老妇叹了口气,道:“孩子,你身上肩负着血海深仇,希望你能一心练武,日后杀了殷帝,以慰先帝在天之灵,明白吗?”   眼中是迷茫,竹笙舞最终却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道:“师父,那我先下山了。”   “臣恭送公主。”老妇跪拜。   “杀了殷帝后,我便能和妹妹在一起了吗?”竹笙舞走了几步,又转头,对于师傅所说的国仇家恨她并不十分了解,对于父母的记忆更是模糊万分,她自三岁开始练武,其原因一半是为了师傅所说的仇恨,而另一半则是为了早日能和妹妹在一起,她的仇恨并不强,然而与妹妹子颜的分离却是让她万分不舍,因为子颜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血缘亲人了,她爱妹妹胜过爱自己。   “是。”老妇道:“大公主只有报了仇,杀了殷帝,才能与亲人团圆。”   “好,我肯定会杀了殷帝。”竹笙舞的目光中透着坚定,说完便下了山。   (本书《逐鹿止》由潇湘原创文学网http://read.xxsy.net/首发,严禁任何人转载!)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当竹笙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头时,一身穿猎衣的女子面色奇怪的从子颜消失的方向走了出来,对着老妇道:“将军夫人,方才那白兔是大公主所射吗?”   “是啊。”   “那大公主为何不把它射死?”   老妇,也就是将军夫人摇摇头,道:“这孩子虽然冰雪聪明,无奈心地太软,我实担心将来啊。”   女子眯起了双眼,面上一片冰寒,道:“夫人,您原先把大公主寄养到农家,便是一步错棋。”   “呵呵~~公主的一生命运坎坷,她生在乱世,这辈子注定是沉浮、苦难一生,既然以后的路早已是血泪斑斑,我们又何不让她的童年过得平凡,快乐点呢?”   “话虽如此说,但是夫人,您这样让公主享着天伦,这会消磨她的意志,令她对复仇不能报着全力之心,加上公主心性慈仁,这样一来……”女子的眼中露着不满,且阴沉得犹如三月的雷天。   “是啊,我也意识到了。”将军夫人叹了口气,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她们的夫君同是东胡国的将军,却在‘平野岭之战’中战死,这一战使得东胡国的男人几乎全部覆没,只留下了老弱妇孺,她们苟且至今,目的就是为了报这天大般的仇。   将军夫人望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八岁,却满脸阴沉的女子,苦笑,明丽原本是个开朗的女人,却在丈夫儿子被殷军杀害后,性子大变,几乎不近人情。   “夫人,我有一计。”明丽的目光凌利。   “说说。”   “为报大仇,我们必须这般。”明丽一一将心中的计划道来。   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夫人,如何?”   “不行。”将军夫人摇摇头,道:“先帝的骨肉就只剩下二位公主,我们怎么能让二位公主同时冒险?”   “夫人,你若有妇人之仁便成不了大事,二位公主若不经历一些苦痛,她们便无能报这仇,反会无端送命。”明丽痛苦的道:“夫人,您忘了将军是如何死的吗?您忘了我们能安逸的生活在这里是用多少国人的鲜血换来的吗?您忘了殷国的那些畜生是如何贱暴我们的同胞吗?夫人,您忘了五年前我们在帝灵前的誓言了吗?”明丽说到最后,双眼已泛起了血丝,音量更是加重。   将军夫人沉默了,久久,才道:“就按你所说的去做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六章 无法无天]   一群白鸽从皇宫‘后花园’的上空飞过,清脆的叫声直逼云宵,也惊动了底下正无精打采的小人儿。   未央抬头欣喜的望着空中展翅飞舞的白鸽,原本无趣的目光在见到鸽子的一瞬间变得生辉不少,仿佛‘后花园’的风景对她来说还不如天上的那几只普通的白鸽。   “你不喜欢后花园吗?”殷饬突然走到了未央的面前,小脸不训的望着未央,自他们走出母后的寝宫后,他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母后说过,她是他的王妃,就是他的人,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他当然要看紧一点了,唔,其实他也有点喜欢她了,因为她的黑眼珠好可爱,就像是在清澈的水下的二颗小蝌蚪似的,晶莹又灵动。   原本正开心的望着空中的未央一见到殷饬,嚅嚅的低下了头,声如蚊音:“没有。”   “那你怎么不看‘后花园’的景致,反倒去看那几只臭鸽子。”殷饬插腰。   在一旁随侍的谭氏见未央似乎有些不安,以为出了什么事,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三皇子?”   “这里没你的事。”殷饬瞪了谭氏一眼。   “是。”谭氏身子一紧,赶紧退下。   走在最后的萧姿儿奇怪的望了谭氏一眼,再看着殷饬,只觉这谭氏在面对三皇子时似乎显得很,很怕似的,   未央不自觉的扯着自己的手指,面对殷饬的咄咄,嚅嚅的道:“这里没有花。”   “花?”殷饬望了望了四周围,绿树合围,飞泉奔泻,路旁是别致的奇石,石上是古松伸臂,仿如迎宾,的确是没花,殷饬眨了眨眸子,道:“现在是冬天,当然没有花了。”   “可是这里到了春天也不会有花呀。”未央低垂着头,细语,其实,她挺喜欢这三皇子的,因为母亲说过三皇子会保护自己,而且他长得好漂亮,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敢直视三皇子的眼晴,总觉得他的眼晴像把剑似的,亮亮的,尖尖的,害得她都不敢看他,而且,她可没忘记方才他骂她白痴,害得她好想哭,心情也很不好,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骂她,所以,她才不要理他,可娘说过,要做好孩子,所以,她还是理他好了。   “胡说,你又没在春天来过后花园,怎么知道这里没花?”殷饬嗤鼻。   “我没有胡说,爹爹说这些青青的树都不会开花。”未央抬起头,眨着明亮的双眼看着殷饬,好不可爱。   萧姿儿在一旁眠嘴静笑,也说道:“未央妹妹说得是呀,这后花园虽叫花园,但看着则像一个小密林,奇松、怪石、飞泉,倒像个景胜,状阔不已,哪有花园的样子。”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殷饬瞪了萧姿儿一眼,小脸对于她的插话显得非常不悦。   萧姿儿被殷饬这么一瞪,先是一怔,才微微的一笑,如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包容,便静静的去欣赏路边的奇石了。   “把手给我。”殷饬朝未央伸出手,霸道的道。   “干什么呀?”未央心中虽不满他对萧姿儿的态度,但性子懦弱,见殷饬这么凶,不满则变成了怕。   “把手给我,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殷饬蹙眉,瞪着未央,小脸上带了三分的蛮横。   这殷饬虽说才七岁,但身高已如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般,长像虽遗传了其母的绝色,但喜怒的性子与神情却像极了当今的皇帝,犹其是他的双眼,其形锋利如剑,又带了点三角,晶亮的眼珠只要一张开便只觉是在逼视着一切,看着锐敏而又显得冷漠,难怪胆小的未央不敢直视他,就连大人见了心里也只觉毛毛的。   未央只觉委屈,却又不敢不从,只好将小手伸了出去。   殷饬握住了未央的小手,道:“以后不许玩手指。”话虽如此说着,但他自个儿却玩起了小未央的手指来。   未央嘟起了小嘴,悄悄的在心里不满的望着自己的小手在三皇子的手里做出各种奇怪的形状,道:“为什么?”声音软软的。   “因为那不好玩。”殷饬继续玩着小未央的手指,只觉非常有趣。   “那你干嘛玩我的手指呀?”   “因为我要玩。”   未央眨了眨大眼,飞快的伸回了自己的小手藏至背后,弯着头天真的道:“你想要玩的话,可以玩自己的手指呀。”突然,她小手指着半空兴奋的道:“白鸽又飞回来了。“说完,小小身子便朝白鸽飞去的方向追去。   “不许走。”殷饬喊道,但未央并未听见。   “可恶。”殷饬皱起了眉,对着一旁的谭氏道:“乳娘,你去把我的弓箭拿来。”   “弓箭?”谭氏奇道:“三皇子,您要弓箭做什么?”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殷饬不耐。   “是。”谭氏心中一吓,忙转身朝三皇子的寝宫跑去。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冷风拂面,吹过一陈陈冰刺的寒气,一旁的溪水叮咚流动,像低吟的箫声,无奈溪水中却偏偏倒映出了殷饬的一张不满,散发着怒气的臭脸,使得正坐在石头上欣赏着溪水小鱼嬉戏的萧姿儿扫兴不已。   “三皇子,你是想把白鸽给射下来吗?”萧姿儿站了起来,走到殷饬的身边,稚嫩的声音透着对白鸽命运的担忧。   殷饬并不理睬萧姿儿,甚至看都未看一眼,只是拉长着小脸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远处正抬头望着白鸽的未央。   萧姿儿倒也不介意,文静的道:“三皇子,你能不要杀它们吗?它们自由的飞翔在天际,能让我们欣赏到它们的美丽,多好啊。”   “谁让她不听我的话。”殷饬瞪着萧姿儿,冷哼道:“我就偏要把它们射下来,看她还能看什么。”   萧姿儿想了想,道:“要不,我去叫未央妹妹回来陪你玩,好吗?”   “谁要跟她玩了,你不要自作聪明,我就是要射下这些白鸽。”殷饬的小脸上,黑线是越聚越多,因为这萧姿儿说中了,他就是很想与未央玩,可这未央偏偏不领情。   “可白鸽是无辜的。”萧姿儿无奈的看着空中的小飞鸽,小小的心灵上有着不忍,她喜欢这些能自由傲翔的小飞禽,从小就喜欢着。   “要你管。”殷饬变得不耐:“乳娘怎么还不来?”   此时,谭氏已匆匆的赶至,殷饬一把拿过谭氏手上的弓箭,摆势,取箭,拉弓,箭出,殷饬射箭的姿势很熟练,且力道十足,当他的箭一放出时,速度之快,眨眼即逝,当一只飞鸽从空中掉落时,不由得令人赞叹其射之准,这功夫,没个三四年的功底是不可能射中的,不过在场中的人没有人叫好,对于殷饬的神技,更没人拍手称赞。   当殷饬将第二只白鸽从空中射下时,萧姿儿的目光求救的望向谭氏,希望她能出口阻止三皇子的猎杀,但谭氏只在一旁摇头,示意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是三皇子的乳娘,从三皇子出身至现在便一直服侍左右,焉能不知道这三皇子的性子:霸道,唯我独尊,稍有让他不如意的人便处以鞭刑,皇后宠他,皇上惯他,致使他的个性跋扈傲纵,虽才七岁,但这皇宫上下的奴才们,哪个不怕他?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七章 托着双腮]   等到殷饬射下了第四只白鸽时,脸上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因为未央已跑了回来,殷饬将弓背后了身后,王者般的胜利姿态,凉凉的望着小未央,小脸上满是得意。   未央原本水灵灵的双眼里挂着二窜泪珠,她望着殷饬背后的弓箭,知道那些可爱的鸟儿是被他给射死了,心里难受得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便朝殷饬叫道:“大坏蛋。”   “什么?你敢再叫一次?”殷饬原本胜利的笑容在瞬间隐去,小脸上的神情不训得一匹野马,恶劣的很。   未央的身子缩了缩,毕竟年纪小,被殷饬这么一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到了萧姿儿的怀里大声的哭泣着,萧姿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在一旁安慰。   谭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莫可奈何,知道自己此时若上前劝阻,三皇子说不定会牵怒自己,但自己若不劝阻,这情形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怎样责罚呢,就在她两难之际,一道好听的声音自她的背后道来:“三弟,你又在欺负人了?”   谭氏一见来人,赶紧打了个欠,道:“奴婢见过二皇子。”然而,她原本忐忑的心在此时变得更加不安了,偷望了眼三皇子,果然,只见殷饬望着二皇子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但二皇子殷煜只是微微的一笑,毫不在意三弟殷饬对自个鄙视的眼神,只是走到正哭泣的未央面前,拿出绸帕轻拭去未央脸上的泪珠,笑道:“小妹妹,哭了就不可爱了哦。”   殷煜今年十二岁,是皇帝在十二年前秋季守猎时宠幸了一个宫女所生下的孩子,在宫中的地位非常的低下,但因他的面上总是带着温和而善意的笑容,所以宫奴们对他也存着七分敬意。   殷煜与殷饰虽同父异母,却长得并不像,如果说殷饬的目光是剑的话,那么殷煜的目光便是水,明亮如镜,清澈又透明,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馨,加上他的动作轻柔,很快,未央便止住了哭声,只是吸着小鼻子望着殷煜,大眼中透着好奇。   “姿儿见过二皇子。”未央紧抱着自己的双手已然松开,萧姿儿这才朝殷煜福了一福。   殷煜温和的一笑,微微点头,算是回打了个招呼。   “应未央,你过来。”见未应只是一径望着殷煜而忽略了自己,殷饰皱起了眉,心里非常的不爽,便霸道的道。   “不要。”想也未想,未央便出口拒绝,虽然她胆子小,但一来亲如姐姐的萧姿儿在自己的身边,二为面前又有一位和善的大哥哥,所以,壮起了胆回绝。   “乳娘,将她抱过来。”未央的一句‘不要’是彻底的惹毛了殷饬,从小到大,这王宫里哪里有人会如此忤逆过他。   “是。”谭氏走近了未央,和蔼的对着未央一笑,道:“未央小姐——”哪知她的话还未说完,未央已躲至了萧姿儿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姿儿的身体不放,稚嫩的声音急道:“姿儿姐姐,未央不要和三皇子在一起,要和你在一起。”   萧姿儿原本体弱,昨晚又发了一夜的烧,今早才退了下去,方才又走了这么一些,体力已不支,此时未央又紧靠着她,且整个身体可以说是都靠在了她的身上,哪还支持得住这重量,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但她强自撑住,一手温柔抚了抚未央有些凌乱的留海,再看着一脸不快的殷饰,柔声道:“三皇子,未央她怕生,你——”然而,未等她说完,突然一陈头晕,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姿儿姐姐——”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D   三天后。   “姿儿姐姐,你在看什么书呀?”未央玩着手中的小布偶,弯着小脑袋,晃荡着小脚丫望着坐在床上看书的萧姿儿,她都玩了快一个时辰的小布偶了,姿儿姐姐还是以一样的姿势看着书,书有那么好看吗?   “未央喜欢看书吗?”萧姿儿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前几天来却多了份血色。   摇摇头,未央道:“不喜欢。”   “为什么呀?”   “未央笨,看不懂。”小未央想了想,说道,说完又低头玩起了手中的小布偶来。   “那未央喜欢什么呢?”   “未央喜欢刺绣,绣花,绣鸟,还有绣鱼。”未央憨厚的一笑。   “你说的这些我也喜欢,可惜我不能学。”萧姿儿叹息的一笑,她自小体弱,无法像别的小孩子那样自由玩乐,只能将心思对在看书,做女红上,然而,这刺绣,虽是静物,无奈过于耗神,她的心神负荷不了,亦只得做罢,这样一来,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与书做伴了。   “为什么不能学呀?”未央不解,就在话问到一半时,寝宫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殷饬拉长着一张黑脸走了进来。   未央原本开心的脸在见到殷饬后突然变得苍白,无助且害怕的望向萧姿儿。   萧姿儿正欲起身行礼,殷饬便恶劣的道:“不用了,省得母后又说我的不是。”说完,拉过未央的手便往门外走。   “姿儿姐姐?”未央哭丧着小脸看向萧姿儿。   “三皇子,你要带未央去哪儿?”萧姿儿也急了,虽然这三天她一直躺在床上,但也从乳娘谭氏的口中知道这三天来殷饬是没少欺负未央,小未央可说是天天‘以泪洗面’,早成了惊弓之鸟,哎,萧姿儿心中暗想:只要这三皇子对待未央的方式变一下,未央也不至于这般的害怕他。   “放开我,呜呜,放开我呀。”未央使尽的扳着被禁锢在殷饬手中的小手,可惜力量有限,她只能哽咽着被殷饬拖着往外走。   殷饬对于萧姿儿的问话仿如未闻,径自拉着哭啼着的未央走出了寝宫。   今天没有下雪,却也不是阳光明媚,空中偶有几朵乌云飘过,伴随着冷空气在半空之中游荡,一如此刻殷饬的心情。   后花园的假山下。   “呜呜~~~还,还我,呜~~还我的布偶,呜~~”未央哭红了双眼,无助的望着被殷饬抢走的小布偶,却不敢伸手抢回。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躲我?”殷饬气呼呼的道,这个爱哭的胆小鬼,他每次好心的找她玩,她都溜得飞快。   “我,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不说我就把这小破布偶给丢了。”殷饬举起了手中的小布偶。   “哇——”一听殷饬要把自己心爱的小布偶给丢了,未央再也止不住那欲哭的冲动,大声哭了出来。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听到了哭声都上前来查看,却在见到三皇子殷饬时纷纷都回避。   “你敢哭?”见未央大哭,殷饬的脸上划过几道黑线,挥臂将小布偶丢进了一旁的池子里。   “布偶,呜~~小布偶。”未央哭得更大声了。   “不许哭。”烦躁的望着未央红通通的鼻子,殷饬不耐的大吼,他有点讨厌她了,就只会哭,一点都不可爱,哼,要不是母后说她是他的人,以后还会是他的王妃,他才不要和她玩。   “我,我,我要小布偶。”被殷饬这么一吼,未央果真止住了哭声,只是害怕的望着他。   “那块破布有什么好,我带你去吃番外进贡的小雪梨去。”   “我不要。”未央已哭的在打嗝,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哽咽的摇摇头,却被殷饬狠狠的一瞪,豆大的泪珠便又从未央的眼中流了出来。   殷饬心中已非常不耐,却不知为何双脚就是不想离她而去,只是皱起了眉,霸道的道:“把手给我,我带你去吃小雪梨。”。   未央心中不愿,却不敢表达,只得不舍的望了眼池中那已下沉的小布偶,才把小手交给了殷饬,但泪珠却更是扑赤扑赤的往下掉,这模样,好不委屈与可怜。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八章 东山日暮]   东山村位于东山脚下,以盛产木材而闻名于世,因此,这儿也渐渐的发展成为一个木材集市,成为了全国各地的木材集区龙头,在这儿几乎没有穷人与乞丐,但既然是几乎,想必这穷人还是有几户的,这不,只见一个十二三岁,身上补满了布丁的男孩子正专注的在自家的院落子里雕刻着一只蝴蝶,其仿真的程度,栩栩如生,足以让世人叹为观止。   他名叫杜胜,是这个东山村里一寡妇的儿子,由于沉默寡言,从小便没什么朋友,加上家里穷,三岁那年又死了爹,村里的孩子都没人愿意和他玩,加上他家又在东山村的小角落里的,三面都临山,平常更是没什么人来往,杜氏一家在东山村可说是无人问津。   “胜儿,吃饭了。”杜母开着大嗓子朝院中的儿子喊道。   “来了。”杜胜接道,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目光看向家里唯一通往东山头的小道,暗喃: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小舞还不回来?   “小舞呢?去哪了?”杜母端着一碗腐咸菜走了出来,冲着儿子问道。   “小舞上山捡柴去了。”杜胜放下手中的雕刻工具,望着山头。   “这孩子,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回来?”杜母忙将手中的菜碗放到屋内的桌上,和儿子一起站在院中跳望着山间小道,竹笙舞是她在四年前捡回来的女娃,后来便做了自家的童养媳,这孩子聪明伶俐,长得娇俏可爱,又讨她欢喜,虽说名义上是她们杜家的童养媳,但对她而言,虽不是亲生的,毕竟也是自己手把手的带大的,到现在,早如女儿一般的贴心了。   日头已落至西山,就在二人担忧的望着山里那道蜿蜒的小山道时,一旁懒洋洋的正享受着夕阳魅力的老黄狗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摇摇尾巴,便朝山间的石道狂奔而去。   “娘,小舞回来了。”杜胜朝老黄狗跑去的方向跳望,只见小道上竹笙舞正背着一捆干柴吃力的走着,杜胜一说完,便去接这个对他来说如亲妹妹般的小女娃去了。   杜母的双眼见着了竹笙舞的小身子,脸上才松了口气,敢紧回屋准备晚饭。   东山的四面连环着二座大山,东山村又在东山与另一座大山的中间,地势虽低,但纵横却很深,北面的官道连着圣城,西面只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径通往东山头,此时,竹笙舞正朝这条小径走来,她的脸上挂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愁,秀气的双眉紧紧的靠扰着,似有着什么事困扰着她,然而,当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见到朝她跑过来的杜胜时,脸上的忧愁一扫而光,开心的迎向来人,叫道:“胜哥哥,你来接我了呀?”   “是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娘都担心你迷路了呢,累了吧?”杜胜接过小舞身后的干柴捆。   “不累。”竹笙舞摇摇头,当背上一空,忙把一小手伸进杜胜有着厚茧的大手里,才和着杜胜的步伐蹦蹦跳跳的朝家里而去。   她喜欢胜哥哥,喜欢牵着胜哥哥的手走路,她不明白师傅所说的国仇家恨,更不喜欢去报这国仇家恨,她只要和妹妹,和胜哥哥以及娘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以后不要独自上山捡柴了,山里野兽多,太危险了。”杜胜耸了耸肩上的干柴,发觉这柴挺沉的,不禁纳闷,小舞儿才七岁,这么重的柴她怎么背得动呢?   “野兽们早就冬眠了,嘻嘻!”竹笙舞乐呵呵的道。   “你在做什么?”杜胜低头望着小舞,只见她正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娘说我在15岁的时候便能嫁给胜哥哥了,我刚才算了算,还要八年小舞才能嫁给胜哥哥呢。”竹笙舞说这话时,竟带着几份的失落。   “小舞,我们是兄妹。”杜胜一怔,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望着竹笙舞道:“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不会成亲的。”   “我们才不是兄妹,娘说过我是杜家的童养媳,长大了是要嫁给胜哥哥,给胜哥哥生娃娃的。”竹笙舞嘟起了嘴。   “呵呵~~~~”抚了抚竹笙舞有些凌乱的发丝,杜胜笑道:“不说了,我们先回家吃饭,我都饿了。”   “好。”竹笙舞亦开心的道。   她每天上山,听着将军夫人的教诲,之后又每天下山,感受着杜胜母子对她付出的亲情,竹笙舞毕竟还小,对她而言,将军夫人的苛刻让她下意识的想逃,而杜胜母亲的亲情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近,所以每当她下山之后,山上所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犹如一个零碎的可有可无的片断,每当入夜,只当是梦一场。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半个月后。   重重殿阙,层层宫院,诺大的皇宫,人一抬头时似乎只见着了头顶那窄窄的蓝天。   此时,瑞祥皇后正领着三皇子殷饬走在御道上,他们的身后则是打着两面雀金扇,头顶遮一柄黄罗伞的大监们,以及一些服侍的小太监。   “怎么了,饬儿?看你的小脸,都黑了一半了。”瑞祥牵着儿子的手,打趣道。   “母后,儿子烦她,她一见我就只会哭,我不要她做我的王妃。”殷饬的厌烦的道。   “那可不行,未央是你父皇亲自下旨受封的,你怎么能说不要?”瑞祥皇后佯装责怪的看着儿子,心下自是知道儿子的感受,这半个月来,她出面的次数虽极少,但却没少派了奴才们在一旁随侍着。   殷饬向来独裁惯了,每次只要他要做什么,皇帝与皇后向来只有宠着纵着,然而这次见母后竟然不同意,他索性便不走了,站在原地,当场发起脾气来,道:“反正我不要。”身后的奴才们见主子停下了也赶忙收住了步子。   “饬儿,这圣旨可不是你说废就能废的,不过这女人呐,你倒可以将她搁置着。”瑞祥皇后仪态万千,虽跟儿子说着话,但脚下的步子却是正规正矩的宫步。   “搁置着?”   “是啊,这应未央毕竟是你父皇给你亲赐的王妃,你定是要娶了她的,但等你娶了她之后,不喜欢她可以把它晾在一旁啊。”   殷饬原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又深长在皇宫,对于瑞祥皇后的话瞬间便理解了,开心的道:“儿子明白了。”   瑞祥微笑的点点头,牵起殷饬的手便朝‘怡园’走去,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阳光明媚,寒风又不刺骨,正是赏梅的好时节,前几天,南方的游牧族人上贡了几株野山梅,不知花开了没有?   “小李子。”瑞祥皇后道。   “奴才在。”   “去,将应未央小主子带到怡园来共与哀家赏花儿。”瑞祥皇后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   “母后,如果你让那个爱哭鬼来的话,儿子就走人了。”殷饬甩开了母后的手,不满的不道,然而,他嘴上虽如此说着,但心里一想起未央的小脸来,不知为何反而觉得有点想她,算算,他也有三天没见着她了。   “好好好,母后就只让她来一小会而已。“皇后对自己的儿子莫可奈何,不过,她召小未央前来自有她的用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九章 怡园风光]   左相萧府的家里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门庭若市,各贾商之流,书香弟子,同朝官僚进出大门络绎不绝,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各自的前程来拜访这大殷朝鼎鼎有名的左相萧桧,希望能入其门下,将来也可谋个一官半职,平步青云的。   不过这些人虽进得了萧家的大门,但却未必见得了萧桧本人,他们只不过是在萧府的大厅里喝上几口茶,便被管家送出了大门,虽说如此,但这萧家的门槛,一年来还是得换上个五六次。   就在客人们失落而回时,他们并不知道只要自己的目光转个90度弯,便能见到他们左等右等等不到的左相大人萧桧,此时,左相正与一个年约四十却脂粉味很浓的男子话别。   “萧某多谢公公对小女的关照,公公慢走。”萧桧脸上虽带笑,但心中却如打翻了酒油酱醋般,不是个味。   “这是应该的,相爷平时对奴才也是颇为关照,就是让奴才去死,奴才也不敢有怨言。”脂粉男子道。   萧桧微笑的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直到脂粉男子走出萧府,萧桧的面色迅速沉了下来,转身朝内室而去。   “老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柳氏见丈夫气冲冲的走进内房,一声不吭的便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不禁问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为了你那不争气的女儿。”萧桧一手猛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子整个跳离了桌面。   “女儿怎么了?”柳氏温柔的问道。   “她在皇宫里不和大皇子、三皇子一起玩就算了,这半个月来竟然天天和那个庶出的二皇子在一起习字,女儿家显摆个什么文墨呀?啊,你说她是不是想气死我。”萧桧气得手都在发抖,想自己这半个月来为了女儿受了同僚们多少的窝囊气,可女儿呢,偏偏不争气,只和那个没用的二皇子一起习字,真是丢尽了他的颜面。   柳氏在心中叹了口气,做为一个母亲,她并不希望女儿进宫成为皇室的人,但丈夫显然与自个的想法背道而驰,以前,她只觉丈夫如此在乎女儿的事情,是因为生性好强,爱面子,怕右相应承恩在朝中将他比了下去,危到仕途,才不自觉的便拿女儿的归宿做起文章来,可现在,柳氏觉得事情似乎比自己想像的严重   前几天,丈夫自下朝后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禁止任何人进入,事后她再三追问才知道那天丈夫在‘御书房’时曾向皇上含蓄的表达了希望皇上下指将姿儿指给大王子为妃的事,哪知皇帝此时却下了道圣旨,将司吏的女儿指给大皇子为妃,这不是当面驳了夫君的意吗?当时九卿的大人们都在,那天,夫君可说是丢尽了面子,更视为入朝十多年来的奇耻大辱,为此,夫君三天三夜不曾下饭。   柳氏没有想到丈夫对应家小女之事竟看得如此之重,以致于让他君臣不分,而急于求皇帝让大皇子娶了姿儿,最后羞愤而气郁于心。   “听说二皇子人很不错呀。”柳氏只得道,既然夫君一定要让姿儿嫁给皇子,二皇子殷煜也未尝不可呀,哎,丈夫对女儿的另一半执着于皇子,她也唯有遵从。   “什么人很不错,你别忘了二皇子的母亲只不过是个宫女,怎么能配得上姿儿,那应家的女婿可是皇后的亲儿子。”想也未想,萧桧道。   “虽是宫女的儿子,但好歹也是个皇子呀。”柳氏柔声道:“况且有你这个厉害的岳父在,二皇子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柳氏这话原本只是想安慰丈夫,但听在萧桧的耳中却有了另一层的想法,他深思了半响,目光变得深沉,喃喃的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凭我的力量足以颠覆乾坤啊。”想到这儿,萧桧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乾坤?这乾坤我也认定了三皇子,应承恩,这一次,我定不会输给你。”   “什么?”柳氏刚从柜上将方才泡好的茶端过来,便听见丈夫的嘀喃。   萧桧望了妻子一眼,道:“夫人,你等着,总有一天,为夫会让姿儿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说完,萧桧起身朝大厅走去,从现在开始,他要先培植自己的势力。   柳氏一怔,望着丈夫的背影思索着其话中的意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来。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檀香的香烟在空中袅袅飘动,宽大深邃的寝室里,宁谧十分,桌上摆放着各类精致的茶点,香气扑鼻,诱人口腹,然而,屋内的小人儿却只是凝神思索着白纸上的黑字,对于那离她不过一尺之距的玲珑茶点毫不眼馋,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才抬头望着出字之人,道:“二皇子,这字,我不识得。”   殷煜温和的一笑,道:“它读‘觳’hu(第三声),意思是说因恐惧或害怕某一件事而发抖。”   “再来一字,我定认得。”萧姿儿点点头,默默的将这字记在心里。   “好,看这个。”殷煜又在纸上写下一字,笑望着萧姿儿。   只是一会,萧姿儿又苦着一张小脸摇摇头,道:“这字似乎在哪见过,可我想不起来了,它读什么?”   “它读謇,jian(第三声),是指口吃的意思。”殷煜道。   “二皇子,你认得的字可真多,姿儿服了。”萧姿儿终于甘败下风,整个早上,他们二人一直在比试谁识得的字最多,她写出的字殷煜几乎都认识,而他写出的字,自己竟然没识得一个,萧姿儿想自己三岁起识字以来至今,连身为相爷的父亲都要甘拜下风,哪知却在这识字上栽了跟头,心中不禁懊悔平常怎不在这生字上多下功夫。   殷煜收起了笔墨,笑说道:“我看不出几年,你便会成为一个生字圣人。”   “为什么?”萧姿儿望着殷煜已渐显得成熟的俊脸。   “因为圣城的小才女今天在我这栽了这跟头,接下来还不没日没夜的去识生字以点墨于胸,好来年再一比高下。”殷煜望着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小女娃,打趣的道。   萧姿儿的脸上一红,却也不否认殷煜所说的,因为她原本就是有这个想法的。   “二皇子,谢谢你这些天来陪我,要不然我可真要闷呆了。”萧姿儿将一块茶点放进口里细细咀嚼着,识了半天字,有点饿了。   “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无需说谢的。”殷煜也拿过一块茶点吃起来,二个半大不小的人儿相视一笑。   “未央都去了一个早上了,怎么还不回来?三皇子不会又在欺负她了吧。”萧姿儿望着寝院的门,一个时辰前,‘慈德宫’的公公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有请未央小主子前去‘怡园’赏梅,可这会,都这么久了,未央也该回来了。   殷煜望着萧姿儿脸上的忡忡,不禁有些失神。   “二皇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殷煜一直盯着自己看,萧姿儿不禁摸着自己的脸。   “唔,没有。”殷煜一怔,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   “那你看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殷煜一说完,脸色更为朝红了。   萧姿儿一愣,瞬间也红霞布满天,迅速的低下了头,二人之间开始沉默。   殷煜望着萧姿儿的女儿家姿态,目光却是沉淀的,与他刚才的表情仿若二人。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此时在‘怡园’,瑞祥皇后正坐在亭内品着上等的乌龙茶,一双凤目虽是打量着亭子四周围刚植入土内的野山梅,但时不时的却会瞄上坐在自己二侧的殷饬与未央几眼。   “未央,这山梅花好看吗?”瑞祥皇后笑望着端坐着的未央。   “好看。”未央稚嫩的声音道。   “你说谎。”对面的殷饬突然站了起来,一手指着未央喊道。   小未央心中一吓,嚅嗫的道:“我没有。”   “哼,你来怡园后根本就没瞧这些梅花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殷饬走到未央的面前,却见未央一直低着头,便道:“你干嘛一见我便低着头呀,我又不是老虎。”   “我,我——”   “饬儿,看你,都把未央给吓着了。”瑞祥皇后摇摇头,拉过未央,抱坐在腿上,笑道:“未央啊,皇宫好玩吗?”   未央没有吱声,过了一会才道:“好玩。”   “那想家吗?”   “想。”未央软绵绵的声音在旁人听来异是好听,但听在殷饬的耳朵里却是黑了他的半边脸,一听到未央想家,殷饬心中就觉得不痛快,可不爽在哪却又说不上来。   “呵呵!既然未央想家了,那明天就回家去吧。”瑞祥皇后轻抚着未央柔顺的黑发,笑说道。   一旁的殷饬听母亲这么一说傻了眼,但未央却是双眼一亮,抬头望着瑞祥皇后,开心的道:“真的吗?明天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那是当然。”皇后眯眼一笑,却在见到儿子的表情时,关心的道:“饬儿,你身体哪不舒服吗?”   “没有。”殷饬闷闷的道。   “那怎么你的表情看着很难过似的?”   殷饬正欲回答,却见未央也正望着自己,一时不知是哪来的气,狠狠的瞪了小未央一眼,才对着母后说道:“我才没有难过。”说完,便飞快的跑出了怡园。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章 深冬寒浓]   深冬的寒意似乎又肆虐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东山村,这个时候,按常理早已是阳光普照大地,老人们拿着长凳子,靠背椅到院里晒起太阳来,但此刻整个东山村还是笼罩在一片寂静里,今晨的寒冷显然让大家是宁可在被窝里待上一个早晨,也不愿出来受这分冻。   竹笙舞舒服的睡在暖坑上,小身子紧挨在杜胜热乎乎的身子旁好梦怡然,小脸上满是幸福,过了一会,她翻了个身,睁开了睡眼蒙胧的小凤目,掀开被子,猛然间身子打了一哆嗦,轻呼一声:“好冷。”欲把身子缩回去,但摸了摸早已饿了的肚子,只得硬下了床。   “小舞,你干嘛去呀?先把衣服给穿上,别着凉了。”睡在对面坑上的杜母早已醒来,只是大冷天的不愿意起床,见竹笙舞只穿了小挂便下了地,赶紧提醒。   “娘,我饿了。”竹笙舞披上了棉衣,对着杜母道,说完,便跑到灶上找了昨夜的剩菜吃去。   “饿了?”杜母赶紧利索的从暖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边穿衣服边说道:“小舞,别吃冷饭,会吃坏肚子的,娘这就起来给你做饭。”   “哦。”竹笙舞点点头,赶紧回到坑上欲睡下,但在看到门缝里偷射进的太阳光时,惊呼一声:“娘,胜哥哥,太阳都出来了。”说完,赶紧把门打开,顿时,满屋子都是凉叟叟的冬寒以及散落了一地的太阳光线。   “呦,真的呀,今天真是睡死了,平常这个时候早该起床了。”杜母一看这光线的角度便已知道此刻怕已过了戌时,便催促还睡着的儿子,道:“胜儿,该起床了,都已戌时了,再不起来赶不上早上的市集了。”   “马上。”杜胜一听已过了戌时,睡意全消,三三二二便掀开被子穿上衣鞋,来不及洗脸便到驴棚准备他这几天雕刻的小玩艺,那可是他们一家生活的来源呀。   “奇怪了,阿黄哪去了?平常太阳一露白它便会叫我们起床的呀。”竹笙舞走出了院子,开始寻找起那条伴随了她四年的老黄狗来。   “别找了,小舞,快将昨天的剩菜与做好的窝窝头拿到锅里去热热。”杜母折断了细长的柴枝塞进火灶里开始生火,道。   “哦。”竹笙舞再次望了院子一眼,还是没见着阿黄的影子,才进了屋。   “放心吧,阿黄估计是贪玩,等会就会回来的。”杜胜已整好了东西,洗好了脸,刚出来倒水便见到小舞脸上担忧的表情,便笑道。   “嗯。”见杜胜如此说,竹笙舞才放心的微微一笑,便进屋帮起杜母弄早点来。   不一会,热呼呼的窝窝头已然出炉,竹笙舞又赶忙进里屋拿出一天的干粮递给杜胜,如一个小妻子般的嘱咐:“胜哥哥,在外面要一切小心哦,如果看见别人在打架,你就避远一点,知道吗?”   望着小舞小脸上的一本正经,杜胜忍不住闷笑一翻,捏了捏她红朴朴的小脸,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胜儿,给。”杜母将已然热好的霉干菜塞进了窝窝头里递给儿子,又拿了几根玉米棒子塞到儿子的包袱里,道:“快去快回,路上小心呀。”   “知道了,娘,那我走了。”杜胜大大的吃了一口窝窝头,便背上一大袋子的雕刻品上街去了。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景,杜母叹了口气,打心眼里便觉得对不住儿子,才14岁便要他负担起养家的重任。   “娘,别叹气了,小舞长大了会帮胜哥哥赚钱养家的。”竹笙舞见母亲叹气,道,小脸上闪着坚定。   “好孩子,快吃饭吧,你不是说饿了吗?”杜母低头望着小舞,欣慰的一笑。   “好,等会我也要上山拾柴去了。”师傅还在山上等她呢,今天去得这么晚,怕是要挨骂了,不过师傅一向等她亲如女儿,自是不忍心责备她的,竹笙舞边想边接过杜母的玉子棒子啃着。   “山上要万分小心,知道吗?”杜母不放心的叮嘱。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当太阳已升至半空时,东山才稍有了暖意,被吹了一夜寒风的小樟树也开始精神焕发,一身的绿点缀了这满山的颓废枯木,成为山里唯一的亮点。   “丽姨,怎么是你呢?师傅呢?”爬至半坡的竹笙舞已是满头大叹,气喘吁吁了,当她看到站在自个平常习武的地方见到的不是自已的师傅时,一怔。   “大公主,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傅。”明丽漠然的望着竹笙舞,目光虽是恭敬,却少了一份温暖。   “为什么?师傅不是教得好好的吗?”   “这是夫人的命令,明丽只是遵从。”   “是吗?”竹笙舞心里有些难过,自责的认为定是自己没有好好的习武,师傅对她失望透顶才让丽姨前来教她。   “大公主,你今天迟到了。”   “嗯,今天太冷了。”内心虽难过,但竹笙舞的调子却依旧散慢。   明丽的眼中闪过不快,道:“今天是很冷,可公主忘了吗?就在这样的大冷天时,我东胡国的士兵们为了保家卫国,浴血战场,最后全部战死,永远的睡在了冰冷的地下。”   “我没忘。”师傅一直在她的耳边提着,她怎么会忘呢?   “是吗?可公主如此懒散成性,明丽真怀疑公主是不是也想有朝一日想与他们一起   长眠于冰冷的地下。”明丽的目光有着仇恨。   “丽姨,我?”竹笙舞欲说什么,明丽却突然大声的喝道:“说,是不是?”   竹笙舞吓了一跳,想也未想,便道:“我不想。”   “好,那就把它给杀了。”明丽拍了拍手,立时一个女子她背后的树后走了出来,将一袋子扔在地上。   竹笙舞不明白的望着明丽。   “打开它。”明丽朝手下示意。   “是。”女子解开了袋子的绳子,将麻袋内的东西倒出。   “阿黄?”竹笙舞惊叫,女子从麻袋倒出来的赫然竟是杜家养了四五年的老黄狗,不过,它已然一动不动,若不是它的四肢不断的抽动着。那模样仿佛已死去般。   “它已中了毒,不出一个时辰将会死去。”明丽望着竹苍白的小脸,道:“这种毒药一旦毒发,死的过程将会很痛苦,此刻,这条狗的内脏已然开始腐烂,你可以一刀了结了它,解轻它的痛苦,也可以望着它直至全身腐烂的死去。”   明丽一说完,便把一把长匕首扔在了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惊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竹笙舞面前,朝着手下打了个手势便转身离去。   老黄狗的舌头已然发紫,黑色的血丝不断的从它的嘴里溢出,但双眼却还能转动,它哀求的望着这个跟它一块玩到大的主人,像是要传达什么,但最终却只是痛苦呻吟而已。   “阿,阿黄?你不要死。”竹笙舞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似的,突然朝明丽离去的方向追去,“丽姨,丽姨,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让阿黄死,不要,我求你了。”然而,她追了很久,依旧不见明丽的影子,竹笙舞的心开始慌了。   半柱香后,她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小脸上的苍白让人看了心疼,她跑到老黄狗的面前,小身子似乎颤抖的更为厉害了,木然的望着生命迹像在迅速消息的阿黄,蹲下,颤抖的双臂欲抱起老黄狗,无奈力量太弱,无论如何也抱不动,竹笙舞已然急出了眼泪,但她依旧奋力的想抱起它来,然而,她每动老黄狗一次,老黄狗的痛苦呻吟声便越重,不知道过了多久,竹笙舞痛哭出声,声音覆盖了整个东山头,山林似乎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哭声中的无助焦急与痛苦,将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延伸着,直到云宵。   “这是它心脏的位置,只要把你手中的匕首刺入这里,它便不会再痛苦了。”明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竹笙舞的身后。   “丽姨?丽姨,求你救救阿黄吧,舞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见明丽,竹笙舞停住了哭声,眼中突然有了希望。   “大公主,连一只畜生你都不舍得杀,以后你还怎么杀人?”明丽目光中透着阴冷,那眼神让竹笙舞全身一颤。   “我会杀的,我能杀的,丽姨,只要你能救活阿黄,舞儿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是吗?”   “嗯,你相信舞儿,舞儿一定会杀了殷帝的。”   “可惜这话太迟了,这条狗注定是要死。”   “不,我不要,丽姨,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呀?”竹笙舞的小脸更白了。   “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竹笙舞擦干眼泪欣喜的道。   明丽微微一笑,俯身对着她道:“把手给我。”   “嗯,好。”   电光火石之间,明丽纂紧了竹笙舞的拿着匕首的小手狠狠的刺在了阿黄的心脏处。   ‘扑——’竹笙舞素蓝的麻衣上染上了一道血迹。   “这便是唯一的办法。”明丽冷笑一声。   竹笙舞陡的睁大了眼。   明丽对竹笙舞的养成计划现在可说拉开了维幕。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皇宫。   “未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二皇子殷煜一进萧姿儿住着的寝宫,便见未央与萧姿儿二人正嬉闹着,便奇道,自从萧姿儿在‘后花园’晕倒后,他与这二对姐妹花倒渐渐的熟络起来,也知道这小未央在宫里可说是惊弓之鸟,天天担忧着三皇子殷饬找她麻烦,从未见她如此开心过。   “煜哥哥,我要回家了。”一见是殷煜,未央便兴奋的冲动他的面前,毫不陌生的道,却在见到他怀里的小白猫时,开心的道:“煜哥哥,这小猫好可爱哦。”   “喜欢吗?”殷煜抚了抚未央还未扎上辩子的黑丝,疼爱的道。   未央点头如捣葱,可见其喜欢的程度了。   “送给你的。”殷煜将小白猫递给小未央。   “送给我?”   “是啊,知道你要出宫了,这个就算是送给你做留念的。”殷煜虽说是皇子,但从小没多少人喜欢他,更没什么朋友,自未央来了后,他只觉多了个小妹妹,对她是欢喜得很,有时还真希望未央就是他的亲妹子,而萧姿儿虽说是一个女孩子,才七岁,但其胸襟与知识却并不下于他,令他赏识万分。   “谢谢煜哥哥。”未央欣喜的抚摸着小猫的柔软的身子,便径自到一旁玩去了,然而,当她刚将小猫放至地上时,猫儿‘喵’的一声,竟一溜烟的跑出了寝宫。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一章 剑锋凌厉]   剑锋凌厉而霸气,如蛟龙腾空,以千军万马之势攻向对面一袭劲装的男子。   劲装男子面对如此杀招,眼中露出赞叹,毕竟他的对手也只是一个不过七岁的娃儿,能将剑练到如此境界,实非易事,他一一将杀招拆开,最后一个凌空回马枪,将二人的比试结束。   殷饬收了剑望着劲装男子,面对自己又一次的输在他的剑下,小脸露出不悦,道:“卢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再比?”   “呵呵~~~~”已四十开外的大殷朝猛将卢成面对着既是皇子又是爱徒的殷饬一笑,道:“三皇子,你的剑法比起半年前已长进不少,再过个四五年,臣恐怕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要四五年吗?我要在二年之内打败你。”殷饬傲然的道。   “二年?”   “不错,二年之后,我们再来比试,我定当赢你。”殷饬将剑收入剑鞘,坚定的道。   “好,臣等着,哈哈——”卢成豪笑,赞赏的点点头,他们大殷国历来以善战鼎足于世,每一个殷帝的武艺都是一流的高手,撕杀于战场如拔牛毛般之易,三皇子虽才七岁,却是皇子中他最为欣赏与喜欢的一位,面对他好胜的男儿志,卢成仿佛见到了年青的皇帝与自己,心下更是为大殷国有这样的皇子而感到骄傲。   此时,殷饬的目光被练场门外的小白点给吸引了,当看清是什么后,他皱起了眉,小脸沉了下来,望着那团白白的东西,凌厉的眼神望向身后的一排太监,厌恶的道:“是谁将这猫放进这里的?”   十几个拿着茶点与擦脸绸巾的太监们被殷饬阴沉的一问,吓的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道:“奴才们没有。”在他们的心里,三皇子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不管他是开心还是难过,只要稍稍不如意,自个的项上人头怕会成为三皇子盛怒下的牺牲品,尽管这白猫与他们不相干,但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估计是哪宫的娘娘所养宠物,三皇子不必动怒。”卢成见奴才们对三皇子的畏怯,心下赞叹,果然有皇子的威风啊,只可惜长幼有序,哎,若三皇子成为太子,大殷国的天下恐怕会更上一层楼啊。   “那又如何?宫里的人都知道本皇子最讨厌这些小东西,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养的,我定让父皇废了她。”殷饬说完,便朝小猫走去,欲把它给蹋出练场大门,哪知走到半路时,却瞧见一个娇小的人影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到猫儿便欣喜的道:“小猫猫,你在这儿呀,让我找得好辛苦哦。”说完,一把抱起了白猫欲往回走。   “这白猫是你的?”一见是未央,殷饬的脸上顿时开心起来,哪还有方才一副阴沉的模样。   熟知就在未央看到殷饬的一瞬间,竟然吓得手儿一松,猫儿便掉在地上,猫本是轻巧之物,掉在地上也没事,只是闪着一双淡蓝的猫眼,不满的望着二人。   “三,三皇子。”未央低头嚅嚅的道。   “你不是回去了吗?”殷饬插腰问,母后昨天不是说今天让她回家吗?她怎么还没回去,不过见她还在宫里,殷饬的小脸却又止不住的上扬,不过他自己并未发觉。   “等会就走了。”说完,未央又抱起了猫儿,转身便离去。   殷饬原本开心的面孔染上蕴色,见未央从始至终就匆匆的望了自己一眼,反而是那只猫儿,她拿着当宝似的,心下不爽,他最讨厌漠视他的人了。   “不许走。”殷饬走至未央的面前,脸上的不快几乎使得他俊美的小脸被乌云笼罩。   未央站住了脚,用软软的声音怯怯的道:“干什么呀。”   “我讨厌你怀里的猫。”   “我不是要把它抱走了吗?”   “不行,我要把它丢到宫外。”   “不要,我喜欢小猫儿。”未央一听,把怀中的小猫抱得更紧了。   “我说要丢就是要丢。”见未央竟然不听自己的话,殷饬索性走过去抢了。   “不要,你干什么呀,哇~~~~”未央只是使劲的抱着猫儿不让殷饬抢走,无奈力量太弱,双手很快被他扳开了。   殷饬望着手中的猫儿,得意的朝未央冷哼一声,哪知就在他拎起猫儿的后腿之际,突然手上一陈吃痛,白猫是野性的动物,被这二个小孩一翻折腾早已不耐,现在又被殷饬拎起了后腿倒挂在空中,野性一来,弹起前腿便往殷饬的手背上一抓,抓出了几道血痕来。   “该死的畜生。“这一抓彻底的把殷饬给惹毛了,怒火一起,便拔出了腰中的剑将这白猫儿斩成了二截。   这一切几乎是在瞬间完成,未央猛的停住了哭声,美目睁得老大,望着地下白猫的尸首,全身开始害怕的颤抖起来。   “哼,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将已染血渍的剑丢在一边,殷饬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未央,恐吓道:“如果以后你不听我的话,下场就会跟它一样。”哼哼,她胆子这么小,吓吓她,这样以后她便不会再漠视他了吧,殷饬在心里下意识的想到。   未央已然说不上一句话,才五岁的她语言能力也不是很流畅,这样的血腥场面对她而言也太过了点,因此,她只是害怕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整个人几乎是呆愣的。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见未央不理自己,殷饬变得不耐。   未央依旧没有响动,直到萧姿儿的声音传来:“未央,你在哪呀?”小未央的目光才动了动,望向声音来处。   当萧姿儿与殷煜来到练场时,便见到了一脸苍白的未央与地上那已被斩成二截的白猫尸体,以及满脸不耐的殷饬。   “啊——”萧姿儿一声尖叫,敢紧将视线从已死的白猫尸首上移开,强忍住那份恶心欲吐的反胃感觉,看到未央毫无血色的小脸时,慌忙上前拥住了她。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殷煜向来温和的脸上有了怒色。   这时,未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萧姿儿,将心中的害怕一一倾泻。   “哼。”殷饬望着未央三人一记冷哼,转身离去。   殷煜与萧姿儿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萧姿儿低头哄着未央,知道她是吓坏了,而殷煜却是望着殷饬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道让人看不懂的阴噬。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消失的很快,就连感觉也不见得会存在多少,但在意识的最深处,却将这一切化为了‘曾经相识’,或许在长大后,有一瞬间会朦胧的记起一个片段。   未央回到了家后,在父母的安慰下,在亲情的呵护中很快忘记了王宫里的种种,在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教导着她成为一个三从四德的优秀的皇子妃,宫里也会时不时的派宫女前来教导一切的宫规,未央也渐渐的明白了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活着,而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殷饬,他是她的人生,是她的天与地,是她一辈子必须服从的主。   自未央离宫后,殷饬并没有感觉少了一个玩伴,偶尔想起未央时,心里的感觉只有不耐与烦心,他的记忆中只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王妃,她是个胆小,懦弱的人,而这类人向来是他所厌恶的,成长的过程中,他继续霸道,无礼,喜怒无常,然而,随着年轮的转动,在帝王帝后一味的宠爱之下,他变得暴躁而残忍。   萧姿儿依旧娴静,爱书成痴,在她的室寝中,你可以见到全世界所有的书集,哪怕是军事、政治、兵书这些只有男人领域的书,萧姿儿一一也没有放过。   而我们的故事,也即将开始展开。   江山如画,在这幅画中,没有了女人的点缀,一切只剩黑与白。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二章 青云捷径]   八年后。   殷国与商国已开战了三年之久,在这三年中,实力稍弱的商国连续吃了几场败仗下来早已是民不聊生,而殷国本身就是个军事大国,其经济实力又雄厚,虽说是它挑起了战乱,但三年下来,经济却并未瘫痪,虽无往日的繁荣景像,但依旧井然有序,国内更无动乱之象,而这些,都得归功于当朝的二位相爷——左相萧桧与右相应承恩。   殷国的天洪帝是个好战成痴的皇帝,一心想统一世界,成为真正的霸主。他善战,是个极为优秀的军事家,但对经济的发展却并不重视,若不是二相在内坐镇,以卓越的能力与智慧替天洪帝解决了这战争的后顾之忧,殷国估计也会与商国一样,整个国家陷入瘫痪的境地。   然而,商国毕竟也是个大国,虽然战败了,但也折损了殷军不少的兵力,使得殷军无法一股作气的拿下整个商朝,于是天洪帝下令在全国征士兵,这一次,他将会御驾亲征,不再像前几次那般只做陈前指挥,这一消息令全国上下的热血男儿为之震奋,也令很多壮志未酬的男儿视为平步青云的捷径,顿时,参军民众空前高涨。   风和日丽。   春天是忙种的季节,殷朝的子民并没有回为战乱而慌于耕种,毕竟一家人的口粮可都在这小小的一方田上,只要战火不延至家门口,他们是断不会荒废播种的。   竹笙舞刚从家里拿了几个洒了盐的饭团至田耕,便见着杜母与与杜胜二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只听得杜母道:“不行,你不能去,我日子都定好了,再过一个月便是你与舞儿成亲的日子,你若走了,那小舞怎么办?娘又怎么办?”   “娘,”杜胜欲说什么,便被杜母截断:“胜儿,前线打仗是多么危险的事,你又没一身的好武艺,这有个万一什么的,你让娘与小舞怎么办呀?”   “胜哥,娘,我将饭团拿来了。”竹笙舞虽只听了一半,但已然明白他们为何争执,心下有些苦涩。   “小舞,刚才我与胜儿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杜母一见她,便道。   “嗯。”竹笙舞点点头。   “哎,你劝劝胜儿吧,我是说不动了。”杜母叹气,拿了饭团便走至一旁的树下吃起来,儿子虽然平常话不多,但只要他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虽然他要去当兵只是个提议,但必定是已经决定好的。   碧绿的秧田一望无垠的展现在东山脚下,微风一吹,迎面而摇,合着天边的白云,一副和平之相。   “胜哥,若去当兵,没个十年是回不来的吧?”竹笙舞将提着饭团的小篮放在一旁,自己则坐在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上,默默的吃起饭团来。   “是啊。”杜胜喝了一大口艾叶泡起来的浓茶,淡淡的一笑。   “那我们今晚成亲吧。”竹笙舞站起来直视着杜胜,目光是姑娘家的羞涩,但却坚定。   杜胜一怔,面孔也一红,但随即恢复自然,道:“小舞,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我们怎么能成亲呢?”   “拿我当亲妹妹吗?”竹笙舞美目望着东山顶,轻喃,半响,道:“我还以为是自己长得不漂亮呢。”   “怎么会呢。”杜胜失笑,15岁的小舞很美,是他见过的姑娘当中最美的,小舞的美不夺目,但在人群中却总能把人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的身上有股无形的尊贵隐隐的散着在周围,就算她的衣上补满了布丁,这气息依旧与她如影随形,或许就是如此吧,他从小只视她为妹妹,从未有它念,直觉告诉他,总有一天,小舞会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的。   “那是为什么?”竹笙舞静静的吃着饭团,表情很淡,但却追问得很执着。   “别问了,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杜胜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疼爱的道。   竹笙舞望着杜胜,片刻之后才道:“你真要去当兵?”   “嗯。”杜胜点点头,凝视着天边出神。   “那便去吧。”竹笙舞暗暗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杜胜一愣,对于小舞的回答总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仿佛此刻的小舞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小舞,以后娘就交给你了。”   “嗯,我会照顾好娘的。”说完,竹笙起站了起来,往家走去。   不是他的错觉,杜胜望着小舞的离去,突然发觉,他一直疼爱着的妹妹真的变了很多,若换作以前,她定会缠着他不让他离去,哪怕是撒泼,耍无赖也定要留住自己,但现在的她却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变得有些疏离,又有点冷漠的样子。   想到这里,杜胜失笑,为自己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定是自己要离开了才让小舞变得如此吧。   是夜,星空灿烂,月光柔和。   杜胜推开了院门,转身望着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心底有些不舍,但最终,耸了耸肩上的包裹,毅然转身离去,他不愿一辈子做个山野莽夫,更不愿意年迈的母亲与他疼爱的妹子一辈子在乡下吃苦,所以他要去参军,因为他知道这个世上,穷人家的孩子参军才是唯一的出路。   直到杜胜走后,竹笙舞才从屋内走了出来,怔忡的望着东山村唯一的官道出神,想起自己的使命,忧愁爬满了她的眉际,然而,一想到从此以后与杜胜可能再无见面之日,心,在这个时候突然奇异的痛起来。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夜色浓郁,乌黑的天空中闪过几个闷雷,从天边滚至圣城顶,夹着若隐若现的闪电呼啸而至,猛的的一个响雷,闪电霹雳,划过夜空,照亮了圣城的各个角落,瞬间,倾盆大雨落下。   此时左相萧府的书房内坐着五个三十开外的男子,这五人都是八年前参加科举而一举中的前五甲,状元、榜眼、探花等,此五人平常在朝中向来与左相萧桧不和,甚至五人彼此也有着政见上的分歧,但奇怪的是,今夜他们怎会相聚在一起并在这左相的书房之内议事呢?   当左相萧桧阴沉着脸走进书房时,在坐的五人都站了起来,面色恭敬的望着他,当中官位最大的李正贤道:“左相,一切都已办妥,只等上呈了。”   “是吗?没留下漏洞吧?”萧桧沉吟半响,才道。   “左相放心,任他再清廉,这回也逃脱不掉。“另一人道。   “到时,我们五人会联合其他的同僚齐力上奏,非要让他成为阶下囚不可。”李正贤道。   萧桧双眼微眯,深沉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这五人,道:“这件事情若办不好,你们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现在想退出,老夫不会为难你们。”   五人面面相视,李正贤抱拳道:“左相,我等五人在八年前还是褴褛之辈,若不是你,哪有今日的我们,在下等人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报答左相的知遇之恩。”八年前,他们五人与天下所有学子们一样,每天站在左相的门前,希望当朝的左相能慧眼识丁,但盼了三四年,竟连相府的门槛也迈不进,真是心灰意冷,只觉前途渺茫,暗无天日,哪知正当他们准备返乡一辈子堆在田里之际,出人意料的,竟受到了左相的邀请,并且资助他们参加国试。   萧桧望着五人,微微一笑,道:“大家对老夫的赤城,令老夫感激,请各位相信,老夫是绝不会亏待几位的。”   “我们五人日后还得仰仗左相提拔。”五人异口同声。   “好,那便按照计划去办吧。”萧桧突然冷笑几声,道:“这次,我要应承恩死。”   “是。”五人齐声。   突然,门外‘咚’的一声,那是花盆落地的声音。   “谁?”五人中已有一个快速的窜了出来,打开了书房的门,众人的眼中迎进了萧姿儿苍白的脸。   15岁的萧姿儿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她的美在于弱不禁风,而在弱不禁风的气质下更有一种如柳叶般婀娜的抚媚,加上一张娇美的容颜,犹如风中的紫菱,只想让人百般呵护。   一见是女儿,萧桧收起了紧崩的神经,对着众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众人一一离去,屋内只剩下了相视的父女二人。   “爹,你,你要害应伯伯?”萧姿儿美丽的脸上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她原本是来此拿书的,却没有想到听到了父亲与那些人的对话,她从小就知道政治的斗争是残酷的,父亲的所为她都看在眼里,理解在心头,正欲转身离去之际,父亲最后的一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击在了她的心头,这次父亲欲除去的竟然是应伯伯,她亲如妹妹的父亲应承恩。   “你是女儿家,管这些做什么?”萧桧望着女儿,面上有着一个父亲的慈爱,道:“这么晚了,你也该去睡了。”   “不,爹,您告诉女儿方才所说的都是假的。”萧姿儿不信,她宁可相信那是她的听觉出了问题,毕竟父亲一直以来都与应伯伯亲如兄弟般,两家人早已像一家人,时常往来,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朝中,他们都互相扶持,荣辱与共着,她的爹爹又怎么会去害应伯伯呢?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再说,爹这样做也是为了你。”萧桧慈祥的声音变冷,他对应承恩的心结已是多年,岂是女儿说几句便能解除的?再说,八年来,他等的就是这天,焉能放弃?   “可是爹爹——”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你拿了书也早些睡吧,别总是读到天亮。”萧桧说完,不再理女儿,便出了书房。   烛光晃动了一下,伴随着窗外淅沥的雨声进入了萧姿儿的眼,耳,她的目光变得悲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三章 日落西山]   天洪三十二年四月二十日,上书房收到了朝中十二位重臣弹劾当朝右相应承恩的折子,奏折列出了三项大罪,震惊朝野。一罪:在二国交战之时,应承恩勾结粮商,从中谋取暴利,以致于军粮供应不足;二罪:趁皇上不在宫中之际,结党营私,与十几位官员在自家密谋;三罪:鼓动民众自发武装力量,虽未引起动乱,但其居心叵测。   这三罪,每一项罪轻则削官去爵,重则诛灭九族。   三天后,天洪帝下令拘押右相入狱。   慈德宫。   天洪帝烦燥的来回踱着步,心中郁闷至极,但在这个即要出征之际却又无法发泄,只得恨恨的憋着一肚子火。   “皇上,喝杯春菊吧,下面刚呈贡上来的。”瑞祥皇后从宫女手上接过上等的春菊递给天洪帝。   哪知天洪帝伸手一挥,只听‘碰’的一声,皇后手上的杯子便落了地,慈德宫的所有奴才们都被天洪帝的盛怒吓得苍白了脸,赶紧下跪于地。   “你们都下去吧。”瑞祥皇后轻声对着奴才们道。   “是。”宫女太监们赶紧退出,以防惹到龙颜而命丧刀下。   “皇上是在为右相的事情生气吗?”知夫莫若妻,瑞祥皇后心中有数。   “能不生气吗?还十二个大臣联名上奏,萧桧真以为朕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天洪帝冷笑。   “皇上息怒,等皇上凯旋之时还给右相一个公道就是了。”皇后温柔的道。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前方战事紧急,三天后朕即要出征,只能委屈右相在牢里呆上个几天。”天洪帝黑了脸,想想右相这牢狱之灾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心中憋怒,八年前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度以为要去见列祖列宗了,而大皇子殷立那时又小,他担忧二相若过于和睦会威胁到幼帝的政权,因此,才想引起二相的冲突。对右相应承恩施恩,借以刺激左相,使其二人产生矛盾,可哪知,在这之后,他的身子竟日益好转了,但这祸根却埋下了。   瑞祥皇后摇头,叹道:“这萧桧虽有才,却心胸过于狭隘了,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天洪帝皱紧了眉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道:“萧桧留不得。”   “皇上?”皇后心中一惊,天洪帝眼中的杀意让她明白这左相已然触怒了龙颜。   “若应承恩被他除了去,殷朝恐怕是再无右相之职了。”   “皇上的意思是说?”   “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二个位置,看来他是想合二为一了,拿了去又怎能轻易吐出来?到时,没了和他相抗衡的人,这朝野还不是他一人的势力?这比二相和睦更可怕。”若萧桧真打着这样的目的,想到这儿,天洪帝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会吗?”瑞祥皇后到一旁重新泡了杯春菊放置到天洪帝的面前,道:“这么多年来,萧桧对朝廷也可说忠心耿耿。”   “以前他是忠心,现在他依旧忠心,只不过这心,现在已变大了,几千年来,这做官的谁能免这个俗?”天洪帝虽说是个好战的皇帝,但对政治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官员百态心中有数得紧。   “皇上,一相难求啊,您若将他除了去……”   “朕明白,芝麻小官对宰相之位有野心,这朕不愁,反是欣喜,但朕绝不留有野心的宰相。”   “臣妾明白了。”瑞祥皇后点点头,想了想了,又道:“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说的?”天洪帝望着皇后娇艳如一的面孔,刚毅的面部变柔。   皇后的担忧的道:“此时朝中有异,皇上实是不易亲征啊,若朝廷在皇上亲征之时出了事,以妾身的能力恐怕无法做什么,到时怎么办?”   “这次,朕必须亲征,定要一统霸业,完成祖先们几百年来的心愿,皇后放心,萧桧现在的心思还不至于犯上做乱。”天洪帝沉思片刻,方道。   天洪帝若是知道,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轻视,惹出了这个国家一身的血腥风雨,怕是死也要守在皇位上的。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此时,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正是好梦正酣之际。   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大地,夜空比起前半夜来更为明亮了,五月份,春寒依旧很浓,但东山的景致却早已焕然一新,由萧条的冬景变为了盎然的春景。   竹笙舞一身纯绿素衣站立在自己平常习武的地方,青丝迎风飞舞,衣袂飘飘,视线所望,正是她从小长到大的东山村。   在她的身侧,跪着一身黑衣劲装的明丽,明丽原本冷漠如霜的面上此时竟是异常的兴奋,道:“大公主,三天后天洪帝要率五十万殷军前去与商军交战,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候。”   “是吗?”竹笙舞的目光一陈释然,终于可以卸下这担子了吗?   “到时,只要我们埋伏在他们的途中,以大家的武功定能取狗帝的项上人头。”明丽纂紧了拳头,一副整装等发的模样。   就在此时,将军夫人从一旁的林子里走了出来,对着明丽道:“明丽,这次行动取消。”   “夫人?”明丽转头望着突然出现在的将军夫人。   “古氏见过大公主。”将军夫人古氏对着竹笙舞行了大礼。   “师傅,你我师徒又何行如此大礼?”竹笙舞淡然的望着古氏,心里却是欣喜的,她已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师傅了。   “公主,我们现在虽是亡国之奴,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古氏道。   竹笙舞一怔,才点点头,道:“是。”   “夫人,您说这次行动取消是什么意思?”明丽问。   古氏望着明丽有些激动的目光,道:“这次机会虽好,却无完胜的把握,你别忘了狗帝的周围可是高手如云。”   “话虽如此,但若失去这次机会就没别的机会了。”明丽急了。   “呵呵~~~”古氏摇摇头,道:“未必,或许老天已给了我们最好的时机。”   “怎么说?”   “有消息传来,当今的右相入了狱,而这一切正是那平时与右相交好的左相萧桧所为。”   “那又怎么了?这跟我们刺杀狗帝有什么关系吗?”明丽不解。   竹笙舞仿佛有些明了古氏的想法了,道:“师傅是想直取殷国的心脏吗?”殷帝出征,圣城便群龙无首,而二相又已倒了一相,到时只要她们发动动乱,圣城便危了,但圣城做为殷国的都城,城内的兵足岂是软脚丫,怕是以卵击石。   古氏点点头,道:“大公主很聪明,不过,老身要的并不是兵戎相见,而是要让殷国灭亡。”   “灭亡?”明丽双眼一亮,转瞬又黯然,苦笑道:“这谈何容易啊。”   “如果老身所料不差,这次殷帝出征,殷朝恐怕会发生大变乱。”古氏沉定的一笑。   竹笙舞目光一动,道:“师傅所指的大变乱指的是左相萧桧吗?”   古氏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这左相萧桧既有胆黑白颠倒暗中指使其它的官僚诬陷右相,后面恐怕会有更大的作为。”   “能有什么作为?”明丽问道,权利相斗只是官场的一种现象而已,她看不出这里有什么问题,想以前东胡国的臣下们不也是这般么?   “你们想啊,如果朝中没有了右相,左相便没了制衡的人,这狗帝能放心吗?朝廷重心一旦失衡便会全面倒,左相便拥有了操控百官的能力,这狗帝的皇位还能坐得安稳吗?所以,这右相不能死,狗帝出征一回来,右相便会无罪释放,而那时,狗帝对左相已心存猜忌,萧桧这左相的位置可便不保了。”古氏笑道。   “所以,这萧桧为了以防万一,保往他的位置与性命,恐怕会发生一场大动乱,到时,我们再乘乱举兵挥下,便能一举攻地。”竹笙舞接道。   古氏呵呵一笑,“公主英明。”   “那如果没有发生动乱呢?我们岂不是错过一次取狗帝人头的机会?”明丽虽觉古氏说的有道理,却是怎么也不甘心。   “明丽啊,万事总会有失有得,途中杀帝可能会使我们全军覆没,你愿意看着这些与我们共同生存了十几年的姐妹们丧命吗?”古氏自是了解明丽的心情,她们等这一刻感觉像是等了几百年那般的沧桑。   “我真不甘心。”明丽双眼泛红。   “傻孩子,经过这么多年,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复仇的问题,东胡国已有后人了,我们难道不该考虑到他们的成长吗?”古氏轻抚着明丽秀发,慈爱的道。   明丽一怔,顿时羞愧,“夫人说的是,明丽刚才一时糊涂。”   竹笙舞望着面前的一老一少在说到复仇时的兴奋与激动,心中突觉一片迷茫,自己明明是东胡国的公主,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没有那种想复仇焦急感呢?她的父皇母后都是死在殷帝的刀下的,可她想起亲生的父母,竟全是空洞,甚至连个模糊的影子也没有,只是从师傅与丽姨的口下知道了关于他们的事。她只觉一切都是别人在说,而自己在听,在她们之中,她仿佛只是一个外人,一件杀人的兵器而已,别人要她如何她便如何,她完全没有自已。   现在,她真的想快点杀了殷帝,然后与她的胜哥以及疼爱自己如亲生女儿般的杜母住在一起,只有和他们在一起,她才觉得有了自己,活得舒坦。   哎,她真的好想胜哥哥啊!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四章 北渡平源]   天洪三十二年五月七日,天洪帝率领殷军与商军交战于二国边境交界之地北渡平源,战争历经七天,商军大败,殷军乘胜追击,将商军逼至了离商国只有五百公里之地的云海关。云海关是商国的最后一道防线,此关若破,商国将成为殷军的囊中之物。   皇帐内,几位将军正与天洪帝望着帐墙上的地图,对于下一战的战况做着分析。   半个时辰之后。   “卢成,传朕旨意,全军原地休息二天,二天后,朕要一举拿下云海之门。”天洪帝的声音中难掩兴奋,他一面望着帐墙上的地图,一面对着将军卢成道。   “是。”稍顿,卢成道:“皇上,您已七天七夜未合眼了,再不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什么事,呵,朕现在兴奋着呢,想不到商军中竟然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将军,能与朕打个七天七夜,这一仗是朕此生以来算打得最激烈的一仗了。”天洪帝道,尽管身体已疲惫不堪,但一想到那与能自己战斗七天且能井然有序的在自己精密的包围圈中撤退的将领,便是如何也睡不下了,那人燃烧了他的斗志:“查出商军的将帅是谁了吗?朕以前可从未听过商国有这么杰出的帅将啊。”   “未将已派人去查了。”一旁的顾将军顾鼎立笑说道。   “嗯。”天洪帝点点头。   “皇上,”卢成左侧的张将军道:“这仗打得,逼得未将把毕生所学的都用上了,若不是在最后皇上巧施妙计直围迁商军帅账,未将怕要是黔驴技穷丢皇上的脸了。”   “未将也是。”另一副将说道:“未将跟随皇上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就属这一仗最吃力了。”   “皇上这次御驾亲征,未将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三十五年前,虽然这帐打得辛苦,可不知怎的,这心里只觉这仗是打得最爽的一次。”顾鼎立亦说道。   “顾将军说的是。”卢成望着众人,恭敬的对着天洪帝道:“皇上,未将戎马生涯一辈子了,每一次只有和皇上一起时,才觉得这打仗啊能打得舒坦,未将说句逾越的话,真希望每打一次仗都能和皇上并肩做战。”   “好兄弟,你们都是朕的好兄弟。”天洪帝望着底下的几位将军,这些人都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到最后都成了能为自己赴汤蹈火的铁兄弟,他们是君臣,是主朴,但这些关系也仅是在朝上,一旦到了到了战场上,他们只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多年的征战,若不是他们拼着性命的相护,哪有如此的天洪帝?更没有现在如此强大的大殷朝,想到此,天洪帝道:“你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更是朕坚硬不能破的门墙,大殷朝多亏了你们呀。”   众将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为皇上,为大殷朝,未将等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天洪帝拍案。   此时,皇帐被掀起,一年青的侍卫走了进来,跪道:“禀皇上,众位将军,已查出商军的将领是谁。”   “哦?”顾鼎立赞赏的望着进来的士兵,他在酉时才下的命令,此刻不过二个时辰,倒查得挺快的,他挑中的士兵果然不错。   一旁的卢成却在这时打量起眼前的士兵来,浓眉,挺鼻,目光有神,身材挺拔,看着虽年轻,但脸上的冷漠却有种拒他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以致于让人忽视了他年青的表相,令人不敢轻视,这兵是个可造之材,卢成在心中暗想。   “那将领是谁?”天洪帝问道。   “禀皇上,是商国储君。”士兵恭敬的道。   “商国储君?”天洪帝与众将精神都为这一震,天洪帝的目光在此刻像是见着了猎物的豹子,闪着野性的光芒。   “属下告退。”士兵说完便欲离开皇帐。   “慢着。”卢成突然对着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叫杜胜。”士兵道。   “杜胜?名字不错,是顾将军下面的?”   “正是。”   顾鼎立失笑的望着卢成,道:“卢将军,你这么问他,不会看上我这士兵了吧。”   “不错。”对于多年好友,卢成也不客气,道:“你开个口,同意不同意?”   “我还真舍不得,这杜胜虽说是个新兵,但其胆识与聪慧在军里可是数一数二的。”顾鼎立假装为难的道。   “我拿‘绣楼’里的三个头牌换他,如何?”卢成贼笑道,深知老友喜近女色,这招屡试屡胜。   果然,顾鼎立叫道:“杜胜,从今天起,你不用回我这了,就到卢将军左右当差吧。”   杜胜微微一愣,道:“是,将军。”   “嗯,先下去吧。”卢成笑望着杜胜。   “是。”杜胜退出了皇帐。   “鼎立啊,你这好色的毛病二十年如一日啊。”天洪帝失笑,对于顾卢二人常用女人交换士兵的事早见以为常。   “皇上,未将全身上下就剩下这一缺点了,若把它也去了,那未将可就是个完人了。”顾鼎立坦然自若,在君王面前皮皮的道。   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天洪帝更是笑得大声,几个男人在战争面前早已没了君臣之别,却似是自家兄弟般,毫无拘束的谈笑起来。   此时,走出皇帐的杜胜黑了脸,想起卢成竟用三个女人从顾将军的身边换了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的不舒坦,然而一想起在家乡的母亲与小舞,他在心里暗附:不论是到了谁的门下,他都会努力表现的。就在此时,一士兵神色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进了皇帐,紧接着,他便听到了天洪帝如雷怒般的吼声:“什么?该死的萧桧。”   “皇上——”突然,皇帐内传来了卢成近乎慌张的叫声,帐外的杜胜心中一惊,赶紧回了皇帐,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一沉,只见天洪帝面色青白,怒目圆瞪的望着方才进来的士兵,那模样像是要杀人似的,而进来的士兵早已被天洪帝的模样吓得身子抖个不停,结结巴巴的讲不上一个字来。   猛然,‘扑——’的一声,天洪帝吐出了一口鲜血,众人的面色一白。   卢成与顾鼎立心中更是一沉,卢成对着杜胜道:“杜胜,传御医,记住,不准惊动了别人,违令斩。”   “是。”就在杜胜转身之时,他听到了天洪帝咬牙切齿,几乎是从喉咙缝里迸出的声音:“你把刚才所说的再说一遍。”   那士兵的结巴似乎更重了,只听他道:“禀,禀皇上,太,太子乘,乘皇上远征之时,夺,夺宫,自立为帝,左相率,率兵平乱,太,太子拒捕,被,被左相杀了,而当天,右,右相自觉罪孽深生,自尽于,于牢中。”   “皇上——”帐内,众将的脚步声突然沉重起来,账外的杜胜赶紧加快了步伐。   天洪三十二年五月七日,殷军与商军在决战之前一天,殷军突然撤退返朝,放弃了能轻而易取夺取商国,一统天下的机会。   天洪三十二年六月二十日,殷军返朝不过一月多余,宫中突然传出恶耗,天洪帝驾崩。   天洪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瑞祥皇后下召,国不可一日无君,三皇子殷饬即位,改年号为康顺。   康顺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天洪帝驾崩不过五日,瑞祥皇后因想念先帝,竟在当夜追随先帝而去了。   一个月之内,殷朝连续出了五件大事,大子夺宫不成被杀,右相应承恩自尽牢中,天洪帝驾崩,瑞祥皇后去逝,新君即位。   而这时的大殷朝,看着太平盛世,然而在暗中,早已风浪起跌,暗藏杀机了,那些平常隐在暗处的动荡渐渐开始流动不安份起来。   此时的民间对于这些生变更是早已众说纷纭,人云亦云,毕竟这些事情都来得太突然,又过于紧凑与巧合了。   民众们私下议论的焦点一是天洪帝的死,民间有二种说法,其一是天洪帝在与商军决战的前一日便已被太子夺宫给气得升天了,回宫的一月只不过是一个表相,是为了防生变,做给别人看的,其二是天洪帝是让大臣给谋害死的,不过这一点在天洪帝驾崩三天后便被否认了,天洪帝回宫时身边跟着几位将军保护,这几位将军都是大殷朝的高手,谁又能在他们眼前底下下手?焦点二,是右相应承恩的死,说的最多的便是右相是被人陷害的,其中也不泛一些小道流言。   不过,这些所有的议论在新君即位半年后便消失的烟消云散,焦点转移,转到新帝立后的事情上来,康顺帝在小时曾经被先帝下了王妃,是右相应承恩之女应未央,但根据大殷朝的律意,重臣一旦定了罪,其家眷不是被杀,便是沦为奴隶,所以,应未央在其父自尽于牢中之时已成为了官宦人家的下人,这王妃之冠早已去摘除,那么,现剩下能与皇帝般配的就只有左相之女萧姿儿了。   果然,三个月后,宫内便下了旨颁发至民间各地,新帝将在半年后迎娶左相萧桧之女萧姿儿为皇后。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五章 池上菱花]   已是七月,池上菱花也崭露嫩头,幽静的在一方天地里慢慢绽放。   萧姿儿倚立在亭柱旁,默默的望着池中的水菱,美丽脸上并不见得红润,其身子比起几个月前似乎更为孱弱了,她静立良久,才转过身望着棋盘中的残局,暗喃:真的只有如此了吗?   “小姐——”此时,她的贴身丫头语儿兴匆匆的跑进了亭内。   一见是语儿,萧姿儿原本苍白沉定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未等语儿喘口气,她便急问道:“找到她了吗?”   “嗯嗯嗯。”语儿已跑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激动的点头。   “未央在哪?”萧姿儿的双手有些颤抖。   “在,大,大厅,未央小姐在大厅呢,老爷与夫人也在。”语儿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萧姿儿早已跑了出去。   真的找到了?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萧姿儿便往大厅跑去,一个多月了,她找了未央一个多月了,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   一个月前,当右相应承恩自尽于牢中的消息传到她耳里时,她便知道是自己的父亲下了这个毒手,当圣旨下达:罪臣之家眷下放为奴时,她哀求自己的父亲接未央母女二人来到萧府久住,无奈父亲不同意,她以死相胁,父亲才勉强答应,就在她欣喜若狂之时,去接未央的奴才却说:“小姐,应家的人早在二天前便被遣散至各地为奴了,奴才们打听了很久,也打听不到她们的下落。”   当时她听得差点昏了过去,问那奴才:“朝中一般会把带罪家眷放至哪些地方?”   那奴才回道:“禀小姐,据奴才所知,朝中那些降了罪的大臣们的女眷不是被大爷们收为小妾,奴婢,便是被送至妓院,小姐,以未央小姐的样貌,奴才觉得可能会被哪个有钱人家或是官家子弟给收了。”   当时,她听了此话,心中一急,便昏了过去,这一昏使她足足昏了三天,当她醒来时,不禁痛恨自己动不动就昏倒的身体来,如果自己早些天下令府上所有的奴才出去找未央的话,未央便能少受些日子的苦了。不过,幸好,现在总算把未央给找着了。   “未央——”萧姿儿一进大厅,便急叫道,却在看到厅正中一身着粗布脏衣,瘦弱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少女时,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双眼中滚了出来,颤抖的道:“未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未央一动未动,只是眨着原本晶莹但现在却死寂一般的双眸盯着地面,她的表情呆滞如傻子,更别说什么话语了。   “未央?”萧姿儿走到未央的面前,望着她脸上那恍惚的表情,心跟着下沉,双手轻摇着未央瘦弱的身子,哽咽道:“未央,怎么了?我是姿儿姐姐呀,你不认得了吗?”   “姿儿,”萧姿儿的母亲柳氏走至未央的面前,叹道:“未央的母亲这一个月为了躲避沦为奴隶的命运,带着未央东躲西藏,可是就在今晨,还是被发现了,就在刚才被人活活打死了,未央看到了母亲死时的惨状后,就变成了如此模样,若不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萧姿儿一怔,紧咬下唇,突然望向坐在上堂一声未吭的父亲萧桧。   仿佛意识到了女儿的注视,萧桧抬头,却在接触到女儿的目光时,眼中闪过丝歉疚,但很快便被深沉取代,只是对着总管道:“陆总管。”   “老爷,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从今以后未央就是本相的第二个女儿,如果有下人胆敢对她不敬,本相定斩不饶。”   “是。”   萧桧望了未央一眼,却躲避开了与妻女的目光,出了大厅。   “孩子,她是你的父亲。”见女儿的目光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恨,柳氏苦笑,都怪自己的疏忽,这么多年来才没有察觉到丈夫心理的变化,至致于使他做错了那么多的事,哎,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她该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去弥补。   “娘,我宁愿没有这样的父亲。”萧姿儿抱住依旧呆愣的未央痛哭出来,柳氏也在一旁落着泪,她一直视未央如亲生女儿般的喜爱,现在见到她如此模样,怎能不痛心。   此时,未央呆滞的目光突然动了动,侧头望着抱着自己痛哭的萧姿儿,半响,突然出声:“姿儿姐姐,是你吗?”   萧姿儿与柳氏同时一愣,紧接着,面露欣喜。   “未央,你,你,你说话了?”萧姿儿来不及擦去还挂在脸上的泪珠,欣喜的道。   “姿儿姐姐,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未央眨了眨双眼,小脸上竟然有股不属于她年龄的沧桑感,令萧姿儿看着心一酸,她的未央妹妹才13岁呀,就遭受到如此的巨变,单纯的她如何受得了?   “对不起,未央,姐姐对不起你,我,我?对不起。”萧姿儿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姐姐,娘死了,娘是为我而死的,未央这里好痛哦。”未央一手指着胸口,目光似乎又开始变得呆滞,但她依旧说道:“爹爹也死了,不要未央和娘了,未央感觉这里空空的。”   未央的手一直揉着胸口,突然,她的身体抖起来,直叫:“痛,痛,好痛啊,未央这里好痛啊,姐姐揉揉,揉揉。”说完,未央抓过萧姿儿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按去。   “好,好,姐姐帮你揉,啊,揉揉就不痛了,未央乖哦,姐姐这就帮你揉,”萧姿儿的泪掉得更多了,她使尽的揉捻着未央的胸口,手红了,皮肤痛了,衣服被揉得滚热,直到最后连手掌都揉破了,她也未觉,只是使劲的揉着。   柳氏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捂着嘴痛哭。   “姐姐,你的手出血了。”未央弯着脑袋,拿过萧姿儿揉着自己胸口的手,天真的问:“姐姐疼吗?”   “姐姐不疼,未央这里还痛不?”萧姿儿哽咽道。   未央弯着脑袋好好的想了一想,才笑着道:“未央不疼了,姐姐,未央想回家了,你领我回去好不好?”   萧姿儿身体一僵,终是忍不住心底的哀痛,倚着未央的肩,哭喊道:“未央,醒醒,姐姐求你,醒醒,好不好?”   “未央一直醒着啊。”未央无辜的双眼眨了眨。   “你真醒着吗?那你知道不知道,你爹死了,你娘也死了?”她不要未央变成这个样子,她要她醒来,萧姿儿摇着未央的肩膀,将一切明了的道出。   “姐姐糊说,爹娘都好好的呢,娘今天还买了爹最爱吃的红烧猪蹄子,说晚上要烧给未央和爹吃。”未央开心的道。   “不,他们都死了,你爹死了在狱中,而你娘,”萧姿儿颤抖的道:“为了保护你,被别人乱棍打死了。”她不想这样说,但她必须说,如果不让未央接受这个事实,她就永远可能会是这个样子,萧姿儿狠心的道   未央脸色一白,单纯的目光仿佛突然有了焦点,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又变得涣散,只是耷拉着头望着地面,轻语:“没有,爹和娘都好好的活着,没有死,没有。”   “未央,他们都死了,就在早上,你忘了吗?你的娘就是死在你的面前的,你忘了吗?”   “姿儿姐姐说谎,娘才没有死。”未央突然抬头,望着萧姿儿的目光清晰起来,却在看到萧姿儿滴血的手时,脑海里闪过一个被乱棍打得满身是血的妇人,一声尖叫:“啊——”   “未央?”萧姿儿心中一慌。   未央猛然睁大了眼,害怕喊道:“不要打娘。”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六章 怔忡片刻]   隔天,当未央醒转,怔忡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哭声时,坐在床边一夜未合眼的萧姿儿便知道自己提吊着的心能够放下了。哭了就好,会哭代表着总有一天这悲伤能放下,萧姿儿在一旁陪着她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哭泪了,未央紧接着便又是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未央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而萧姿儿更是寸步未离,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照顾着昏睡着的未央。   当未央再次醒转时,她先是茫然的望了下四周,随即红了眼,却没有哭,只是望着床旁的萧姿儿,干涩的道:“姿儿姐姐,谢谢你。”   “傻妹妹。”萧姿儿心疼的望着未央削瘦的脸,道:“饿了吧?来,我让语儿给你炖了点粥,快吃吧。”说完,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白粥。   “我吃不下。”未央摇摇头。   “都二天了,你什么也没吃,身体怎么受得了,姐姐求你,吃一点,嗯?”萧姿儿将米粥用勺子喂至未央的嘴边。   “那我自己来吧。”未央接过米粥,然而,她拿着碗的双手却是抖个不停,显然,她是在强忍的心中的悲伤,紧接着,未央才开始一口一口的吃起米粥来,在悲痛的心情下,她的动作依旧秀气而雅致,这是多年来在宫中派来的宫女教导未央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妃的基本礼仪,早已随着时间的潜移成为了她的习惯性动作。   “未央。”萧姿儿看着辛酸。   “嗯?”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姿儿轻抚了抚未央如墨般的秀发,半响,才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这样好吗?”未央放下了粥碗,不安的道,她想,她当然想待在姿儿姐姐的身边,爹娘都走了,现在,姿儿姐姐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压根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姿儿姐姐对她来说就是根浮木,令她安心。   “从小我们便一起长大,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妹妹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呢。”萧姿儿疼爱的道。   “可我毕竟是罪臣之女呀。”未央轻咬下唇,湿了眼眶,想起已逝的父母,泪又是夺眶而出。   “未央。”罪臣之女四个字让萧姿儿的心如被绞般的难过,她苦笑到极致,竟是那般的压抑。   “姿儿姐姐,我爹爹真的是冤枉的,娘说,爹爹根本没做那些事,是被别人嫁祸的。”未央突然下了床,激动的道:“萧伯伯在吗?我要去找萧伯伯为爹爹伸冤。”   “未央,我爹他无能为力。”萧姿儿猛然按住了未央欲起的身子,力道之大,令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未央先是一怔,才慌张的道:“怎么会呢?萧伯伯是相爷,他怎么会无能为力呢?”   萧姿儿脸色苍白,内心激烈的挣扎着,最终,她道:“如果有能力,早在应伯伯入狱时,他便帮了,不是吗?”是‘他’,而不是‘我爹爹’。   “可是,可是……”未央瘫坐在床上,可是了很久,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再也忍不住心底想隐藏的悲伤,抽泣起来,如果连萧伯伯都不能帮她了,那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得了她呢?   “未央,”萧姿儿轻咬下唇,想了许久,才道:“我也相信应伯伯是不会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来,但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三项罪状的确是他所为,他并没有被冤枉,而且,在狱中,应伯伯也承认并且画押了。”   未央猛的抬头望着萧姿儿:“不,不会的,爹爹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真的,你连姐姐的话都不信吗?”萧姿儿悲伤的道。   “不,不,我不信。”未央摇头:“我不信。”   “未央——”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的。”未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哽咽的道。   但萧姿儿却知道,未央信了,因为自己已是这个世上未央唯一能信赖的人了。   未央,对不起,萧姿儿在心里道:这个秘密我怕是要瞒你一辈子了,真相,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你斗不过他,我也不允许你去斗他,单纯如你,应该幸福的生活着。   萧姿儿只觉自己在讲完这话时,全身的力量仿佛已然失去,沉重无比。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一个月后。   风和日丽,桂花在空中散发着袭人的清香。   萧姿儿一手拿着棋书,另一手下着棋子,正坐在院中的‘万书亭’里与自己对弈,直到头颈微酸,才放下手中的书卷,却在看到一旁做着女红的未央时,不禁赞道:“未央,你的刺绣,可越来越传神了。”说完,站起身子,拿过未央手上还未绣完的绣锦,细细观赏起来。   “姐姐,才绣了一半呢,现在还看不出样子来。”未央淡淡一笑。   “先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一直在绣着东西,可别伤了眼晴了。”萧姿儿关心的道。   “嗯。”未央点点头,在绣锦上用纤丝打了个记号。   未央变了,变得很静,很静,这一个月来,她没再哭过,总是静静的坐在一角绣着东西,仿佛她的人生从此就是这般了,面对这样的未央,萧姿儿只能在旁看着她,这是一个疗伤的过程,她不想打扰,但已经一个月了,也够了。   “未央,你这些天都在绣什么?”萧姿儿找话题。   “鸾凤合鸣呀。”未央说道:“再过二个月,姐姐要和皇上大婚了,我想给姐姐绣个小荷包。”   萧姿儿一怔,苦笑,“未央,你是在怪姐姐吗?”原本,这场大婚的主角应该是她的。   未央摇摇头,真诚的道:“没有,未央从没有怪过姐姐。”这是她的实话。   “真的吗?”   “嗯。”未央点点头,道:“未央不喜欢皇宫。”   “为什么?”   “不知道。”想了想,未央也是茫然的摇摇头,她并不喜欢皇宫,然而,在很早的时候她却早将皇宫视为了她的家,母亲从小就对她说,她的天与地在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家,可现在,她的天与地已属于姿儿姐姐,那么皇宫也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未央感觉有些失落,仿佛是自己念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没了似的,但也仅此而已,再多的感触也就没了。   萧姿儿突然道:“是因为小时候皇上常常欺负你,所以你才讨厌皇宫吗?”如若真是如此?萧姿儿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便被自己给否决了,不,她早已决定的主意不能变。   未央一怔,依旧摇摇头,“小时候的事,我忘了。”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曾有过一个小男孩常常欺负自己,可他就是当今的皇上吗?   “央儿,你还记得二皇子吗?”萧姿儿说起二皇子时,目光似乎亮了很多。   想了想,未央点点头,“好像有一点点的印象,二皇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和气的样子?”   “是啊,二皇子对任何人都很温和。”已经八年了,不知道二皇子长什么样了,萧姿儿心中在这瞬间竟然有股失落。   “未央记不太清了。”她知道自己五岁那年进过宫,还住过一个月,但这记忆对她来说却很模糊,更别说皇上与二皇子的长相了。   “怎么了,未央?”发觉未央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萧姿儿奇怪的问道。   “姐姐,你进了宫后,未央从今以后又是一人了。”未央低头扯着手指,落寞的道,天与地的失去在她的心目中完全比不上与萧姿儿分离的悲苦,从来到萧家后,她早已将萧姿儿视如唯一的家人,可才几天,又让她知道了萧姿儿即将成为皇后的消息,她应该为姐姐开心的,但她却没有,她只有害怕,害怕从今往后,她又要一人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若进了宫,你自然也要跟着我进宫的。”她怎能放心将未央单独留在家里?不过这最后一句话萧姿儿并未说出来,只道:“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人呢?”   未央美如池中清莲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欣喜,但随之忧虑的道:“这好吗?我能进宫吗?”   “当然能了,只要你以我贴身丫头的身份进宫,谁会怀疑呢?”就算别人知道她是应承恩之女又如何?这大殷朝早已让父亲一手遮天,萧姿儿苦笑。   未央单纯的小脑子提吊了一个月的担忧放下了,嘴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道:“姐姐,以后央儿都要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好,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了。”萧姿儿微微一笑,笑得娴静,然而却让人感觉在这笑里似乎隐藏了很多的心思似的,此时,萧姿儿又道:“未央,答应姐姐二件事,行吗?”   “嗯,姐姐说,未央都会答应的。”未央望着萧姿儿,经过方才的那翻话,她只觉自己心中的伤痛似乎少了些,因为从今以后她已不再是孤独一人了。   望着未央,萧姿儿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未央越长越美了。”   未央小脸一红,“姐姐才美呢。”   “呵呵~~~”萧姿儿微微一笑,13岁的未央已出落得胜似芙蓉,掩映生姿,想必不出几年,定能一貌倾城,但她太单纯了,在她的身上,她看不到坚强,有的只是脆弱,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未央反抗过什么,她似乎只会依附别人而活,也是,那时的应伯伯夫妇又怎会想到今日的局面?若知道,想必就不会让未央变成现在的样子了。萧姿儿道:“未央,姐姐希望你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做女红了,将针线放一边。”   “那做什么?”女红可是自己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呀,未央奇道。   “看书。”   “看书?”   “是啊,能答应姐姐吗?”   “姐姐,未央一看书就犯困。”未央低下了头,愧疚的道。   萧姿儿正欲说什么,未央又道:“不过我会去看的,未央会把姐姐要我看的书认真的,有耐心的一一看完。”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七章 静了下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我看书呢?”未央不禁奇怪,宫里专教她礼仪的姑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的天职便是嫁人与相夫教子,书都是写给男人的。   “因为书中自有女子经,书中自有相夫道啊。“萧姿儿笑说道,她心里自然是知道未央的想法,若自己不这么说,她怕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看书的兴致来。   未央眨了眨凤目,皓如凝脂的脸上一片惊奇,道:“我只听爹爹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还以为书中只写男人的东西呢,原来也有写女人的呀。“   萧姿儿只笑不语,虽然世上所有的书都是为男人预备的,但不见得女子就不能看了吧?况且男人看书与女人看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男人的书女人看了也未必没有一翻感悟,至少在所谓的只有男人能看的书中,她可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姐姐,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点了点未央的秀鼻,萧姿儿突然俏皮的道:“等你完成了第一件事,我再告诉你。”   “那如果我完不成呢?”   “那就只能到我临终的时候再告诉你了。”   其实这第二件事她还未想到,可萧姿儿又哪里知道,她今天的这番戏言,竟然在不久后的日子里一语成真。   已是正午,八月里的风已然有了夏天的闷热,但东山谷的狭缝里的风却依然冷如初冬。   天洪帝的死对于竹笙舞来说是一种解脱,她甚至单纯的认为她的仇恨已然结束。   “公主,您在想什么?”自天洪帝死后,明丽的脸上便堆满了笑意,竹笙舞第一次发觉,原来丽姨的笑容也能这般的灿烂。   “东山真美。”竹笙舞望着满山的野花,感叹的道。   “是啊。”明丽也笑说道:“春夏两季是东山最美的时候了。”   “丽姨,天洪帝既然死了,那我们是不是能过平凡的日子了呢?”竹笙舞虽然面上问得漠然,但心中却是极为忐忑的。   明丽面色突然一沉,道:“公主,天洪帝虽死了,但殷帝却并没有死,夫人不是说了吗?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殷国灭亡,方才对得起死在殷兵刀下的国人,在这个时候,您可不能让心给怠废了。”   “我没有。”竹笙舞轻松的心情被压抑所取代,漠然的道。   “那就好,现在的殷国正是国本最为脆弱的时期,一个月前,我们乘乱出击,本以为定能一举拿下圣城,可没想到实力还是相差了一截。”想起那一次夜袭圣城,皆未占到任何的便宜,明丽心中犹如藏了一把火。   “虽然没占到任何的便宜,但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竹笙舞淡淡的道。   “那倒是。”明丽点点头,望了一下天色,提醒道:“公主,已是正午了,您该回去了,杜母应该是在等您开饭了。”   “嗯。”竹笙舞点点头,一提气,人便已跃出了几十丈,出了峡谷缝,站在了东山的山顶。   石峰回林,峭陡断艮,看着万般险恶,却绝不会让人想到在这个东山的断崖下,会藏着她们东胡国千来口人,十多年来,她们安居在此,操练兵马,等待着报仇时机的到来,她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日以继夜的练习着武技,只为有一日报了这雪海深仇好返回故土。   返回故土吗?竹笙舞苦笑,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面上有些愧色,却也为自己的想法而无奈。   满山遍野的山花,红一块,紫一块的,和着浓青的杂绿,交织得五彩斑斓,却也生机盎然,但竹笙舞在此时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半柱香后。   竹笙舞甩甩头,将矛盾的心思甩开,转而想到正题上来,想起丽姨的话,眉头深皱,让殷朝亡国,谈何容易?怕是一场持久战了,毕竟她们人太少,根本就经不起损兵折将的战事,而她们要做的事情太多,所以顾虑重重,既要灭了殷国,又要重建家园,想到这儿,竹笙舞的面色开始沉重起来。   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之时,转眼间,家已在望,竹笙舞换上了笑容,推开家门,开心的道:“娘,我从市集回来了。”   “小舞,我在这儿呢!”正当竹笙舞走进屋内之时,杜母拎了一篮子的青菜从另一条小路兴奋的小跑了回来。   “娘,什么事这么开心呀?”竹笙舞望着笑逐颜开的杜母,奇道,自胜哥上了战场后,她已好久没见着娘如此咧着嘴笑了。   “小舞,今天娘一开门就见喜鹊在树枝上喳喳叫着,这心想啊,今天准有好事要发生了。”杜母在院中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洗菜,边洗边兴奋的道,“果然,就在我刚才去摘小青菜之时碰上了村里的王婶,这好事呀就这么来了,呵呵~~~”   “娘,瞧你兴奋的样,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好事?”竹笙舞也感染到了杜母的快乐,边帮着洗菜,边急急的问道。   杜母先是乐呵呵的哼了一会儿曲子,才道:“这王婶不是在当朝的杜大学士家做下人嘛。”   竹笙舞点点头。   “她呀,可要享清福了,前几后她儿子去外地卖木材发了财,现在回来把王婶卖身为奴的地契给赎了回来,还说要去接她到城里享福,”杜母羡慕的道。   “所以呢?”   “所以王婶就让我们去顶她的差了,她说光靠你一女儿家卖雕木维持家计太辛苦了,还是去杜大学士家当个下人好,工钱很优厚,够我们母女二人轻松的过日子了。”杜母笑眯眯的道,说完便回屋准备烧午饭。   “娘,我赚的钱够我们二人生活的了。”其实她从没去市集卖过什么,现在一切的生活开销都是丽姨给的,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她能给娘更好的生活。   “话虽如此说,但毕竟你是女孩子,还没嫁人就抛头露脸的总不好,”杜母感叹道:“若不是胜儿非要上战场,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至于这般辛苦。”   杜母的神色一黯,想起儿子,心里总是担忧的。   “娘,小舞心甘情愿。”   “可我心疼啊,傻孩子。”杜母切着青菜,又笑道:“这下好了,小舞,你快去收拾收拾,我们吃过午饭就要去大学士家了。”   “这么快?”竹笙舞一怔。   “是啊,我早上都答应了,说好下午就过去的。”杜母道。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不行。”‘啪——’的一声重响,萧桧一掌打在了书桌上,怒望着女儿。   花形铜鼎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萧桧的的怒火蛰了一般,幽暗了一会,随即恢复明亮。   “老爷?”柳氏在一旁安抚了一下丈夫,又朝女儿使了个眼色,道:“姿儿,还不快向爹爹认错。”   “爹,女儿非把未央带进宫不可。”   在这一刻,萧桧见到了女儿眼中的执着。   “我是不会同意的。”萧桧为之气结。   “姿儿,娘也觉得不妥。”柳氏道:“未央在以前毕竟是先皇指定给当今圣上的王妃,你若把她带进宫,这,不成体统呀。”   “娘,女儿不放心把未央留在家里。”   “什么?”萧桧猛的站了起来,一手指着女儿,怒斥:“你这是什么意思?嗯?你把我想像成什么人了?这是女儿对父亲的态度吗?太放肆了。”   萧姿儿轻咬下唇,半响,突然朝萧桧下跪,道:“爹爹,女儿心意已决,如果爹爹不同意女儿将未央带进宫,那么女儿是死也不会进宫的。”   “你?你说什么?”萧桧的面色铁青,被气的颤抖的手指着萧姿儿,“你,你竟敢威胁自己的父亲?不孝女。”最后一句,萧桧是近呼怒吼的。   “姿儿,别说了,”柳氏赶紧在一旁扶住气得连身体都在抖的丈夫,安慰道:“老爷,别气了,姿儿也是一时的气话,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不,我不是在说气话,”萧姿儿若涩的道:“如果爹爹不同意未央进宫,女儿宁死也不当这皇后。”   “逆女——”‘啪——’的一声,萧桧一个巴掌打在了萧姿儿白嫩的脸上。   “老爷。”柳氏惊呼。   “出去。”见女儿被自己的一巴掌打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血丝,萧桧的心中一痛,但一想到她方才的话,心中的火是越烧越旺。   萧姿儿站了起来,强自撑住不稳的身子,望着萧桧,目光复杂难懂,道:“爹爹,如果未央突然不见了,以女儿的性子,您,是真的做不成国丈了。”说完,萧姿儿出了书房。   “逆女,逆女。”萧桧被气得险些晕倒,然而,心底却又被女儿敏锐的心思折服,她的这个女儿,论聪慧,论才情,论见识,论胆识,都不输自己,哪怕是性子,也与自己如出一辙,所以,他想做什么事儿都瞒不了她,只可惜,太过感情用事了。这应未央虽还小,但以她的貌美,不让人注意都难呀,况且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是自己将她的父亲给……,到时,姿儿怕是要养虎为患了。   想到这,萧桧一反暴怒之态,反倒静了下来。   “老爷?没事吧?”见丈夫突然沉默,柳氏担忧的道。   萧桧摇摇手,苦笑道:“有事也没法子呀,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哎。”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八章 举国欢腾]   今天,是殷国上下举国欢腾的日子,新帝将在这一天纳后。   太阳升起,默默的俯视着九重宫阙,金光灿灿,这是康顺一年九月二十五日晨。   宫内各处的御道上早已铺上了厚厚的红毡毯,对联,门神之类的已焕然一新,正门以内的各宫门殿门高悬大红灯笼,皇帝所住的正钦殿还悬挂上了双喜字彩稠,从正钦殿之外直到正门陈设着皇帝的法驾卤簿:数千人各自拿着旗、扇、伞、幡、刀、斧、戟挺正的站在御道上,真是五颜六色,金光闪闪,使人眼花缭乱;小马辇,小马辇等皇室排场更是排出了正门。   当典礼开始,三支大型乐队吹起了《朝龙吟》,高昂喜气的曲子传遍了整个大内与圣城各处,喜乐吹了整整的一天,直到日暮,才在各执灯司将皇宫各院,门,殿廊点上了烛火后,归息。   正钦殿内,未央与萧姿儿的贴身丫环语儿早已换上了宫女装扮,一袭浅绿色小袖衣,下着碎花罗裙,不扎眼,不艳丽,颇为素雅。她们随在众多的宫女队里,手上拿着新婚之夜要用的东西,都神情紧张外加兴奋的望着坐在床畔的萧姿儿,未央毕竟才十三岁,三个月前丧父母之痛也慢慢的在萧姿儿的关怀之下隐去,更是将萧姿儿当作是今生唯一的亲人了,今天是姐姐的大喜,她就像所有的妹妹一样,开心不已,更是凑着热闹,从早至晚,这小嘴哪合拢过。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叫喊,未央与宫女们一起下跪,当一双金丝龙靴走过她的面前时,未央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上菜。”跟随皇帝进来的太监对着跟在后面的小太监们道。   “是。”端着喜菜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手中各式珍贵的菜肴放至在皇帝与皇后面前的黄地龙凤双喜膳桌上:两个金碗盛着燕窝丝,莲子凤字的金银肘花,如黄金般灿灿的五香鸡,龙凤祥字的金银鸭丝——合成了‘龙凤呈祥’。   “上桌用膳。”一个‘膳’字太监将音拖得老长老长。   未央恭敬的在一旁候着,等着轮到自己上前侍候,就在她还低着头,紧张的小心肝扑扑跳时,一旁的语儿却轻轻抵了一下未央的胳膊,未央眨了眨眼,瞬间苍白了眼,她竟然忘了皇帝使用的筷子是由自己进奉的,她正是第一个要上前的人,未央慌忙一个步子上前,低垂着头恭敬的将手中的筷子送至皇帝的面前。   “皇上,吃子孙脖脖吧。”太监总管康福望了眼前的小宫女一眼,恭敬的对着沉着一张脸,看不出一丝喜气的殷饬道。   未央一怔,顿时满脸羞愧,‘吃子孙脖脖’这话理应是自己说的,她竟然一个紧张又忘了。   就在未央心中责怪自己的不是时,皇帝说出的话却让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心底抖然浮出巨大的慌恐。   “来人,将她拖出去,斩了。”殷饬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的漠视。   “皇上,”康福喉咙动了动,虽说他服侍先王近三十年,但面对这个是他看着长大却向来变幻无常的新君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见红怕是不好啊。”   殷饬表情未变,只是冷冷的道:“朕的话你没听见吗?”   “是。”康福望着早已吓得颤抖个不停的未央,面露怜悯,在心里叹了口气,便挥手朝一旁的小太监打了个手。   “慢着。”就在小太监们欲拉起未央时,坐在一旁的萧姿儿猛然拿下了理应由皇帝亲自翻开的盖头,见到跪在地上的是未央时,脸色一白。   殷饬锋利的目光转向萧姿儿,挑眉,冷望,“你想替她说情?”   “皇上,臣妾看她也是一时的紧张而已,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萧姿儿下了床跪立了殷饬的面前,不知为何手心竟然冒着冷汗,面对着坐在龙床上的皇帝,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殷饬幽暗沉邃的眸子透着不悦,望了萧姿儿一眼,冷嗖嗖的道:“康福,朕不喜欢再说第二遍。”   “拖下去。”康福忙对着一旁的太监道。   “是。”   ‘哐啷~’一声,未央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当皇帝说出斩时,她早已害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她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毕竟她的姐姐是皇后了,然而这会,连姿儿姐姐都无法救她了,未央突觉脑袋一片空白。   “皇上,请饶了未央这一次吧。”萧姿儿急了。   未央?殷饬皱紧了眉头,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但也只是一会,他冷笑:“若不饶呢?”   未央此刻早已没了主意,她只是害怕的颤抖的,冷不防的冒出一句:“我不要被杀。”话一口出,未央突然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更白了。   萧姿儿与一旁的康福皆是一怔,前者望着未央的目光露出了丝欣喜。   “这奴才的胆子可真大。”殷饬挑眉,他又哪知道,未央的这句‘我不要被杀’完全是不在意识之内所说的,此时,殷饬道:“抬头望着朕。”   未央害怕的容颜印入了殷饬黑如墨石般的眼中。   这张脸他是不是在哪见过?殷饬搜寻着记忆,猛的,他面色一沉,望向萧姿儿,道:“她不会是应承恩之女应未央吧?”   “是。”萧姿儿紧张的道:“皇上难道忘了吗?小时候,臣妾和未央还曾在皇宫住过一陈子。”希望皇上能念旧情,放未央一马。   “她就是那个爱哭鬼?”殷饬漠然的眸子里染上浓厚的兴趣,小时候的事他并没有记得多少,只记得有一个爱哭的女孩子一直让自己烦心不已。   “是。”见殷饬面色有些缓和,萧姿儿心中的担忧渐渐地放下。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胆子这么小。”殷饬俊脸上露出不屑,对于曾经是自己王妃的未央没半点怜悯之意。   一旁的萧姿儿苦笑,在他动不动就斩的情形下,任何胆子大的人恐怕都经不起这般的折腾吧,更何况是原本就胆小的未央呢。   “皇上,时候不早了,奴才们就先退了。”康福在一旁趁机说道,被这宫女这么一闹,一旁站立一排的奴才们早就个个胆颤心惊,此时这正钦殿里哪还有喜气的样子。   “皇上皇后万福。”宫女太监们行了大礼后一一退出,康福朝语儿做了个眼势,语儿忙扶起被惊吓了一翻的未央退出   当寝宫内只剩下二人时,对于殷饬的逼近,萧姿儿的身子变得僵硬。   “你胆子真不小,竟将罪臣之女带进皇宫。”殷饬嘴角有抹嘲讽,对于萧姿儿全身的僵硬看在眼里却无半点的疼惜之情,萧姿儿是美,但美人他看多了,早在他13岁时,父皇与母后便安排了四个侍女供他临幸,女人对他而言,是一种需要,他对她们没多少的感情成份。   “皇上,未央此时已是妾身的贴身侍女,妾身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萧姿儿娇颜低首,然而心中对于今晚的新婚之夜却是万分紧张。   “是吗?”殷饬幽邃如星空的眸子望着桌上摆放着的大红喜字,道:“皇后,给朕宽衣。”   烛光在此刻变得更亮了,肘大般的二只喜烛伴随着嫣红的喜帐燃烧至天明。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未央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眼泪直流,脸色到此刻还是青白参半,差点,就差点,她的脑子就要搬家了,未央只觉满腹委屈,喃喃的哽咽道:“这皇上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呢?我只不过是动作慢了点,又少说了一句话而已。”未央抚了抚受到惊吓的心,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突然,‘咕咕~’几声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摸了摸肚子,未央自语的道:“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好饿哦。”说完,便下了床,推开房门,走到外室。   “咦,菜怎么都没了?被语儿吃了吗?”未央奇怪的望着原本应该有一桌好菜的檀木桌上,哪还有萧姿儿命人给她准备的佳肴,早已剩下了满桌的空碗残骸。   就在未央纳闷之时,‘滴——’的一声,一滴油腻腻的水滴低落在她面前的桌上,未央抬头望着黑呼呼的梁顶,纳闷的道:“奇怪。”哪知,她这‘怪’字还未说完,梁上又掉下一块东西来,正好掉进了未央的嘴里。   “呸呸——”未央赶紧吐出来,一看,竟是一块鸡肉,顿时,未央刚刚平复不久的那颗受惊的心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这次受惊比起方才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未央只觉得全身冒冷汗,背后仿佛有鬼吹风。   “啊——!”未央的尖叫还未叫出口,突然颈上一麻,身体便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更别说出声了。   未央没有多余的思考,直接泪奔,哭,在今夜似乎已成为她化解害怕的唯一方法。   “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小,又这么喜欢哭的女人。”顽皮的声音嘻嘻几声从未央的背后传来。   未央哪还接得上话,听到声音,这会可是连点力量都没了,要不是身子动弹不得,怕是早已被吓昏。   此时,一个蓬头坂面,穿得像个乞丐,约么十三四岁与未央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从未央的背后跳了出来,咧嘴朝她大笑,露出了一口白森的牙齿,他一手拿着啃了半只的鸡腿,另一手拿着只不知哪弄来的羊腿,看好戏似的望着未央,而后者则是惊恐的望着他,眼晴瞪得比往常大了一辈,这人,这人是哪冒出来的?   只见小乞丐使尽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边吃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每年来这里吃鸡,就属今天这鸡烧得够味。”   “放心,我不是鬼,”像是猜透了未央心中所想,小乞丐嘿嘿一笑道:“我是人。”说完,朝未央皮皮的眨了眨眼。   不是鬼,是人?未央一听,松了口气。   小乞丐目光突然变得不怀好意,凑近未央,道:“嘿,这大内可是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你就不奇怪我小小的乞丐怎么进得来吗?又进皇宫干什么?”   未央刚放松的心这会又提吊到了嗓门,目光中流露的尽是害怕。   “我经常来这里闲逛,可从没见过宫女长得你这么漂亮的。”小乞丐用满是布丁的袖子擦擦嘴边的油腻,贼贼一笑。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未央的心头,果然,只听得小乞丐打了几个吹欠道:“吃饱了,喝足了,该睡觉罗。”   睡觉?在未央还未回过神来之情,小乞丐突然抱起未央就往里屋的床上走去,未央猛的睁大了双眼,似乎意识到了小乞丐想做什么,冷汗从额上冒下,瞬间面如死灰,泪更是如瀑布般而下,想喊救命,无奈声音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十九章 真不经逗]   “哈哈哈~~~”当小乞丐将未央放置到床上后,见未央的小脸几乎是被吓毫无血色,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未央的泪是一直没停过,她见小乞丐大笑,仿佛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般。   “我逗你的呢,你这人真不经逗。”小乞丐皮皮的道,见未央的脸依旧惨白,目光也没有方才那般的有神,不禁担忧的道:“喂,你没事吧?”他只不过闲来无事,想吓吓她,可不是想把她吓傻了,况且他堂堂丐帮少帮主怎么可能会那么好色?   手在未央的面前挥了挥,小乞丐发觉有点不对劲,不是吧?玩笑开过头了,真把人吓傻了?这一想,小乞丐迅速出手解了未央的穴,哪知,就在他解了穴道时,未央竟然一声尖叫:“有刺——”只可惜那个‘客’字未央还未喊出,便又被小乞丐给点了哑穴,虽哑穴被点了,但未央的身子已能动弹,叹的是,她刚起床欲跑,小乞丐一伸臂便把她赶回了床上。   未央的身子不住的往床角里缩进,目光戒备的望着小乞丐。   “看来你脑子还挺好使。”刚才他还真被她给吓住了,真以为眼前的小宫女被自己给吓傻了,没想到竟是装的,看来这宫女还是挺机灵的,小乞丐双手胞胸,懒散的又坏坏的笑道:“放心吧,今晚是没人来救你了,新帝大婚,该忙的都去忙了。”见未央只是拼命的将身子往里缩,小乞丐翻翻白眼,一伸手,便握住她的一脚给拉了出来。   未央张大了嘴想发出尖叫,无奈发不出来。   “咱们来打个商量。”小乞丐一把跳上了床,凑近未央,哪管自己肮脏的衣物会不会将底下的丝绸被褥给弄脏了。   商量?未央惊恐的望着小乞丐的接近,虽说她胆子小,但小归小,脑子毕竟是不笨的,只不过从小被父母保护得太过,加上性子使然才如此,一听还能在这时候还能‘商量’,于是她拼命点头。   “如果你不叫的话,我就把你的穴道给解开,如何?”   未央使劲的点头。   “那我来皇宫之事你也不能说出去。”   未央点头如捣葱。   小乞丐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指一眨眼的功夫便把未央的哑穴给解了开。   果真,未央并未尖叫,只是戒备的望着眼前的小乞丐,喉咙动了动,害怕的道:“你,你是谁?”   率性的躺在未央的床上,小乞丐瞄了她一眼,懒懒的道:“你没见着我的样子么?我只是个乞丐。”   “乞,乞丐?乞丐来皇宫做什么?”他是乞丐?未央单纯的目光中突然多了抹鄙夷,见他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胆子稍大了些。   “当然是来偷东西吃了。”拍拍显然有点撑着的肚子,小乞丐满足的道。   “偷东西吃?”未央讶然,眨眨眼,似乎有些消化不了小乞丐的回答,然后那‘偷’字却让未央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丝厌恶。   对于未央眼中稍纵即逝的厌恶,小乞丐自是没有放过,但也并不介意,只是露出白亮亮的牙齿,脸上闪过一丝恶做剧般的笑容,道:“当然还有偷香了。”   “偷香?”未央一怔,就在这时,也不知道小乞丐是怎么移动的,只见他身形一闪,未央便见到了立了她面前那特大号脏西西的面孔,只听得脸上一声巨响‘滋——叭’。   “嘿嘿,你脸上好香啊。”小乞丐一个翻身立于地上,贼笑的看着未央脸上一个油腻的吻痕,拍拍屁股,道:“聪明的胆小鬼,我走了,下次见罗。”说完,扬着可恶的笑容离去。   未央呆坐在床上,目光瞪得老大,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一声尖叫‘啊——’,他,他竟然亲她,亲她?   “未央,发生什么事了?”此时,语儿匆匆的走进了层,却在见到床上既凌乱又肮脏的被子时,一怔,道:“未央,你怎么把被子弄得这么乱呢?”自进宫开始,为了防宫中人多嘴杂,她已改称未央的名,‘小姐’二字已去掉,只不过在没人时才叫未央小姐。   “语儿,有,有乞丐。”未央一见语儿,哪还记得与小乞丐之间的约定,只是身子一个尽的发着抖。   “乞丐?怎么会呢?这是皇宫呀。”语儿奇怪的望着未央,暗想:看来未央小姐被皇上吓得不轻呀。   “真的,真的,他会飞,还,还会点穴,还,还?”说到这儿,挂在眼眶内的泪珠突然流下,她竟然被一个乞丐亲薄了。   语儿将被子内里的脏物拍落,重新折好了被褥,对着还在一旁结巴个不停的未央道:“未央小姐,这乞丐怎么会来宫里呢?况且这世上哪有会飞的人呀,你肯定是看错了,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语儿,不要走,我要你在这里陪我。”未央收住了泪水,抓住语儿的袖子,道。   语儿望着未央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未央小姐,现在小姐是皇后了,语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有什么事就吓得跟什么似的吧。”   “可是,刚才真的有个乞丐在这里呀,他,他还把外面的东西给吃了,又吓我,呜~~~”未央哽咽出声。   “未央小姐,皇宫里是不可能有什么乞丐的。”语儿无奈的望着未央。   “可,可是是真的。”未央急道。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语儿给你去打水。”语儿安慰的一笑,便挣开未央紧抓着自个儿袖子不放的手,匆匆走了出去。   见语儿出去,未央恐惧的目光望着屋梁,生怕方才那小乞丐突然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在她的手摸到脸上那一块湿糯糯的油腻时,想起方才小乞丐对自己的亲薄,特别是他那张污浊万分的脸,突然肚子一陈反胃,却没呕出什么东西来,未央的脸苍白如镜。   这应未央虽然胆子小,怕生,又爱哭,但她心中的阶级观念却很强,但在她从小就被指给了三皇子的情况下,从小的教育大部分是由宫里派来平常教导秀女的宫女直接对其进行教育的,其父母反而只是一个看护的作用,因此,品性多多少少受到了宫中官僚的影响,特别是对于君与臣,富与贫,强与弱的分制却有着强烈的划分,就如方才的小乞丐对她而言,是一个最低等的人了,因此,她是不屑与厌恶的,加上又被亲薄了去,她心中的感觉可想而知,若是在平常,未央这方面的性子是不可能显露的,但只要一碰上事儿,这弊端则显了出来。   当语儿端着热水回来之时,看到未央似乎比起方才来更加苍白的脸色,颇为摇头,道:“未央小姐,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让语儿给你擦擦脸吧。”   “语儿,我要换被子。”未央突然道。   “这被子不是内务府的公公刚拿来的吗?”   “它脏了。”   “怎么会呢?也没睡过呀。”   “有乞丐睡过了。”未央轻咬下唇不语,说得甚是委屈,对于语儿不相信自己的话,颇为不舒服。   语儿一听,只觉有些头疼,这崭新的被子未央小姐偏偏要说脏了,只得道:“小姐,要换也得等到天亮呀,现在内务府的人怕都睡下了。”   “我要把它们换了,要不然我睡不着。”未央不依的轻语。   “未央小姐,今天就将就一个晚上吧。”语儿几乎是哀求的了。   “我要把它们换了。”   “这个。”   “若姿儿姐姐在,一定会依我的。”未央面含委屈的道。   语儿苦笑,自是知道自家小姐对未央小姐的宠爱。   “未央小姐,现在我们只是个丫头,是宫里的奴才,那内务府无端的又怎会给新被子呢。”语儿说得小心。   未央一怔,一时对语儿话中的暗示没转过来,半响,才道:“因为我们是丫头,所以他们不会给我们被子吗?”   “嗯。”语儿点点头,索性挑明了道:“未央小姐今时不比往日了。”这话有点残忍,但不是语儿恶意,实在是今晚是小姐大婚的日子,而自己还未在宫中混熟,她不想因为一条被子而生出事端来。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二十章 薄唇紧眠]   今时不比往日?未央心中一颤,脸色顿时黯然不少,语儿的话让她想起了与母亲在逃亡时的那段经历,屈辱、饥饿、贫穷,直到她来到了萧府。   “原来差别真的有这么大。”未央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   “未央小姐,快睡吧。”语儿将绞干的缎巾交给未央,望着未央的目光带着许些的怜悯,以及矛盾的排斥,她一直反对小姐带着未央小姐入宫,毕竟这未央小姐在以前是当今皇上的王子妃,万一她对皇上有什么心思,小姐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未央洗漱了之后,目光一直盯着地面,就连语儿走出了寝室,也没有发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了头,望着这一室的雕梁画栋,轻吐了一口气,像是自我安慰,道:“没事的,就算我被别人欺负了,姿儿姐姐也一样会保护我的。”这样一想,未央只觉心里那块令自己忐忑的石头似乎放下了般,然而,望着空旷旷的屋子,却是如何也待不下了,想起那小乞丐,未央浑身打了个抖擞。   “不怕,不怕,他已经走了。”自我安抚了一下,未央便将木鼎上的烛灯拿至到了木桌上,拿下一本萧姿儿给她看的书集,认真的看起来,看了一会,未央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兴趣,喃喃道:“什么书呀,真好看。”   翻看封面,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混战计演义’,未央一愣,道:“兵书?”随即浮起满头雾水,暗附:姿儿姐姐为什么给我看兵书?这不是男人看的吗?真奇怪。但未央想归想,却津津有味的再次看起书中那写得生动有趣的故事来,看到精彩之处,还频频点头,道:“原来我们殷朝的祖先就是这样得天下的呀,好厉害。”   半柱香之后,未央是彻底的忘记了一天下来所受的惊吓,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这本不过几页的‘混战计演义’中。   夜,更浓了,只见皇宫一角的小厢房内,一盏桔色油灯合着天上寒星闪亮,燃烧至天明。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第二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当语儿捧着面盆走进正钦殿的小偏房里,便见着未央正靠着木桌睡得正香。   “未央小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万一着凉了怎么了?”语儿急忙给未央披了件外套。   “语儿?天亮了吗?”未央睁开了蒙胧的双眼,但睡意依旧浓浓。   “是啊,我给你打了水,快洗下脸吧,皇后娘娘要见你呢。”语儿一见被子依旧整齐的折着,便知道未央一夜都没上床,不禁在心中暗想:看来是非得换件新被不可了。   “皇后娘娘?”未央一愣,似乎一时还没适应,一会才喜道:“姿儿姐姐起床了吗?”   语儿无奈的看了未央一眼,“未央小姐,以后你可不能称小姐为姐姐了,要叫皇后娘娘。”   “为什么?”   “你现在只是个宫女,宫女怎么能叫皇后娘娘姐姐呢?”   “也是。”未央吐了吐小舌头,便急忙洗了脸,道:“那我们走吧。”   “我不去了,昨夜是我在正钦殿外当值,这会儿得补眠呢,一夜未睡,我得先去睡觉了,等会还要去服侍小姐呢。”语儿是萧姿儿的贴身丫环,新婚之夜的侍俸自是非她莫属,因此她一说完,便出了门朝自个的寝室而去,未央的寝室在正钦殿的南面,虽说是个宫女房,却是单设的,而语儿则是随同着其余的宫女一同住在正钦殿殿尾的小厢房里,以供主子们随时召唤。   皇宫连绵万里,从一个门里望去,深黄的琉璃瓦一片连着一片,厚重的宫墙之下,是层层的宫院起伏,墙外有墙,门外有门,大门连着圆门,圆门连着庭廊,玉带般的走廊又连着另一头宫门,蓝天在皇宫的上方似乎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未央站在这仅剩的蓝天之下,知道自己是迷路了,于是,她折北而返,朝原路返回,然而,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当她置身于一个花红柳绿的地方时,知道这原路,她也走错了。   “不过,这儿真美。”未央欣喜的望着周围的环镜,这是一个花的世界,娇研丛丛,缤纷簇簇,各类在民间难得一见的珍贵花木在这里开得烂熳无暇,令人眼花缭乱,真正是‘自然富贵出天姿,嫣然一笑红尘间。’   就在未央赏花之际,一声尖喝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大胆奴才,见了皇上还不快行礼?”   皇上?皇上怎么会在这儿,未央身子一僵,还未看个清楚,双腿已然跪在了地上,赏花的好心情被害怕覆盖,叩头:“奴,奴婢叩见皇上。”   “应未央?”冰嗖嗖的声音,一如昨晚的冷调:“抬起头来望着朕。”   未央抬起了头,却不敢与殷饬直视。   颚下传来了丝丝冰凉,殷饬的食指挑起了未央的下颚,“朕叫你望着朕。”声音中带了丝不耐。   未央身子一个抖擞,抬起了眼帘,她未眨双眼,听话的直视着皇帝,但目光中流露出的害怕依旧。   殷饬今天穿的并不是明黄的龙袍,而是一身黑色的镶金边皇袍,黑色比起明黄来,更昭显出了他跋扈的帝王之气,毫无疑问,他是俊美的,鼻梁耸直,薄唇微眠,一双锐利寒如星辰的眸子,横飞入鬓的剑眉,只不过,他的俊美过于霸气逼迫。   “你怕朕?”殷饬皱眉。   “没有。”未央慌忙摇头。   “没有你抖得这么厉害做什么?”殷饬不悦的望着自见到他后身子一直抖个不停的未央。   “奴,奴婢……”未央的声音中已带了哭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得罪了皇帝而小命不保。   “你在后花园做什么?”殷饬皱的眉头更深了   “后花园?”未央一怔,敢情她是误走进后花园来了,难怪这里有这么多的花:“奴婢路,路过。”   殷饬还欲问,此时,太监总管康福匆匆赶来,恭敬的道:“皇上,二王爷与左相大人求见,现正在御书房恭候。”   “嗯,去‘御书房’。”殷饬转身离去,正当未央吁了口气之时,殷饬突然对着身后的太监道:“你领她前去正钦殿。”说完,大步朝御书房而去。   未央一愣,皇上怎么知道她要去正钦殿呢?   “姑娘请跟奴才来。”因为是皇帝亲自下的令,小太监对未央的口气显然多了几份的恭敬。   “是。”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二十一章 山水屏风]   萧姿儿身穿浅红凤服,端坐在山水屏风之前,纤指微扬,瞬间,美妙的琴声从她的指尖之下抑扬顿挫的飘散开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未央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终于到了‘正钦殿’。   琴声停止,萧姿儿讶然的望着朝自己行大礼的未央,道:“未央,谁让你行跪礼的?”说完,赶紧起身扶起未央。   “姐姐现在是皇后娘娘了,未央当然要跪了。”   “以后你在我这里无需行跪礼。“萧姿儿柔声道。   “可是……”未央看了眼四周,只见正钦殿的宫女们都羡慕的望着自己。   “什么可是,我与你之间还要如此生分吗?”萧姿儿拉过未央坐至一旁的面漆雕浮凳上,此时,宫女已泡上了二杯上等的万罗春放至在二人面前,随即恭敬的退下。   “因为我是宫女呀。”未央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谁说你是宫女来着。”萧姿儿详怒,随即柔声道:“昨夜把你吓坏了吧?”   未央低下了头,老实的点点头,想起昨夜,沉默了半响,道:“姐姐,你说如果有一天未央做错了事,皇上会不会又要把未央给杀了?”   “怎么会呢。”萧姿儿一怔,安慰的一笑,“就算未央犯了错,姐姐也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们是姐妹呀。”   “姐姐待未央真好。”   “小傻瓜,”萧姿儿宠溺的一笑,问道:“昨夜睡得好吗?”   “我——”未央刚想把小乞丐的事情说出来,却在看到萧姿儿颈上露出的红点时,奇道:“姐姐,你被蚊子蛰了吗?”   “没啊,这皇宫哪来的蚊子呀。”   “那这是什么?”未央指了指那红点处。   萧姿儿一怔,随即脸上一红,嚅嚅的道:“唔,不小心碰着的。”然而,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红,如朝霞满天,一旁的几个宫女也窃笑起来。   未央眨了眨双眼,瞬间知道自己问了一句蠢话,不由得也红了脸。   此时,一宫女走进了‘正钦殿’,躬身道:“禀皇后娘娘,皇上传旨过来让娘娘中午陪餐而食。”   “知道了。”萧姿儿点头,脸上的潮红才渐渐退了下去。   方才的宫女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   萧姿儿见未央好奇的望着四周围,不禁问道:“未央,喜欢皇宫吗?”   点点头,未央率真的道:“喜欢。”   “真的喜欢吗?”   “嗯。”未央再次点点头,对于萧姿儿脸上突然出现的的认真,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那一辈子在这里陪着姐姐,可好?”   “当然好了,未央求之不得呢。”未央欣喜的道,她现在就只有姿儿姐姐一个亲人,不和她在一起那和谁呢?   “秋儿。”萧姿儿温柔的望了未央一眼,便对着一旁的宫女说道:“去把未央的随身物品带到这里来。”   “是。”秋儿领命而去。   “姐姐?”   “未央,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正钦殿外的小厢房里吧,和语儿一起在我的身边帮衬着。”这是今天她找未央来的目的,萧姿儿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异样。   未央一怔,不知为何当萧姿儿说出这翻话时,她的心头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只是道:“好。”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天气渐渐的转凉,在皇宫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初冬,深黄的琉璃瓦下那一层层起伏绵延着的宫殿描上了一抹萧瑟,预示深冬的即将到来。   此时,在御书房里,殷饬一脸凝肃的盯着下跪在地的男子,面露杀机,一旁,二王爷殷煜,左相萧桧,将军卢成与顾鼎立站立一旁。   “皇上,北方旱情严重,又闹饥荒,现在天气渐冷,难民根本没有御寒之衣物,民众才会扰乱邻省,唯今之计,是朝廷拔款筹粮济民,而不是武力杀戮。”男子正是当朝将军卢成手下的三副将之一,佟平。   “三个月前,朕不是拔了五十万两银子吗?五十万两,足以让这些所谓的难民吃饱喝足,但他们非旦不知感恩,竟然还武装反动。”殷饬冷哼。   “皇上,”佟平凝思,方才道:“臣怀疑那五十万两并未到达民众之手,而是入了当地官员之腹囊。”   “可有证据?”   “臣还没有。”   “传令下去,让吏部,刑部严查此事。”   “是。”佟平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   “皇上,臣等也告退。”其余众人也一一行礼退出,只有萧桧留了下来。   “萧相还有事要奏吗?”殷饬冷望着萧桧。   “是,皇上,臣听说皇后娘娘自入冬后身子便一直卧床不起,臣颇为担忧。”萧桧的脸上露着焦虑。   “皇后没事,只不过前几日受凉,朕已着御医医治。”殷饬说得不冷不热。   萧桧微一颔首,又道:“皇上,臣想去看望一下皇后娘娘……”哪知,未等萧桧说完,殷饬便道:“萧相,后宫是妃子们居住之地,外臣是不能擅入的,这你应该知道。”   萧桧面色一沉,“臣知罪,臣告退了。”说完,躬身退了出去,刚一转身,萧桧的脸上便如被打了个巴掌般,阴了脸,变得异常铁青。   LDLDLLDDLLDLDLDLDLDLDLDLD吕丹小说集LDLDLLDDLLDLDLDLDLDLDL   远山含烟,雾气飘渺,仿如仙境。   未央惦着足望着皇宫北面的东山,一时不禁被山上奇怪的气象所吸引,直到几声轻咳从一旁传来,才回过了神。   “看来姐姐的风寒还没好尽,今天太阳虽好,却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了,姐姐若是再着了凉,身子可会很沉重的。”未央关心的道。   “没事,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今天太阳不错,让身子沐浴一下阳光也不是一件坏事。”萧姿儿手拿一本诗集,专注的看着。   “小姐,我们还是回宫吧,这里风大,小心又着凉了。”语儿忙从身后的宫女那拿过绣凤捏珠攒的缎披衣给萧姿儿披上。   “我真的没事,刚才也只不过是喉内干痒,忍不住轻咳而已。”萧姿儿失笑,尽管面色苍白了点,但目光却是有神。   此时,只听得一声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在亭外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宫女们一见来人,原本无聊的目光变得炽热,赶紧行礼,“奴婢们见过王爷。”行完礼后,偷偷的打量着殷煜,那样子,显是饱含春意浓情。   萧姿儿一愣,望着那欣长的身子,满含笑意的眼眸,心突然一窒,一时竟失了神。   王爷?未央好奇的望着底下的男子,十九,二十岁的模样,身形高致,温文尔雅,一身雪白长衫将他高贵优雅的气质表露,白俊的笑上扬着一抹好看的弧度,星眸闪着暖人心的温情,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望着萧姿儿,仿如故人般,亦如邻家兄长。   “你是煜王爷?”萧姿儿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好长一会,一时娇脸挂满了红霞。   “臣正是。”殷煜微微一笑,却在看到一旁悄悄打量着自己的未央时,嘴角的弧度更是上扬,但他却什么也没说。   “王爷今天在宫里办事吗?”殷煜自十五岁立妃后,便封了贤王,搬出了皇宫,拥有了自个的府地,这个萧姿儿自是清楚。   “是,臣刚从御书房出来,刚巧遇过后花园,便瞧见了皇后娘娘在此处看书,特上前来请个安,臣告退。”殷煜说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后花园。   萧姿儿望着殷煜远去的背景,又出了神,直到未央叫她,她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我们回宫吧。”   未央偷瞄了殷煜的背影二眼,心中暗附:这王爷好平近易人呀。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以吾度之:第二十二章 蹙眉望着]   当黄昏来临时,原本晴朗,碧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竟乌云密布,转眼间,冰一样的雨丝从天如牛毛般而降,覆盖了整个大地,一时,整个天地似乎只剩下了雨的洗涤声。   是夜,大雨依旧滂沱,温度在大雨下了近三个时辰之后骤然而下,令人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只点着几盏值夜灯笼的正钦殿,在一声怒吼之后,瞬间白如昼。   “叫御医。”吼声让皇宫的人都害怕的为之一颤。   话音刚落,便只见太监总管康福领着几个小太监匆匆从正钦殿出来,也不顾及大雨是否会淋到自己,急向太医院而去。   正钦殿内。   “咳咳~~~皇上,妾身没事。”萧姿儿微弱的声音显示着她身体的糟糕程度。   “没事会烧得这么厉害吗?”殷饬身着明黄的绫缎单衣,蹙眉望着萧姿儿,薄唇紧眠,显示着他的不悦。   此时,未央与语儿脚步匆匆而至,当见到凤床旁十几个下跪的宫女太监时,心下一沉,又见皇帝阴郁的表情时,亦吓得跪在了地上,哪还敢上前询问萧姿儿的病情。   正钦殿内没人敢大气喘气,静得连檀香香烟在空中袅袅飘动的细微声息仿佛也听得到。   “皇上,御医带到了。”康福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还杵外面做什么,都进来。”   未央与语儿见状,赶紧起身走至床边将绣着凤凰牡丹的翠帐解下,遮住了萧姿儿近乎孱弱的身子,又将一块近乎透明的绵纱放置在她的手腕上,才双双退下,又跪在地上。   御医满头大汗神色慌张而进,向皇帝行了礼后,还没喘上半个气,便把起皇后的脉向来。   半个时辰之后。   太医院为首的田御医道:“皇上放心,娘娘无碍,只不过先前所受的风寒还没好尽,今日又吹了风,加上晚上温度骤减,才引起了高烧,只要吃几副药便能没事。”   “吹了风?”殷饬的面色一沉,望着众宫奴,道:“皇后今天出去了?”   “禀,禀皇上。”一宫女颤颤抖抖的道:“皇,皇后娘娘,今天去了后花园晒,晒太阳。”   “朕在前几天不是下了旨,皇后的身子若是没好转,不准她出正钦殿半步吗?”殷饬的目光变得犀利。   “皇上。”萧姿儿忍不住又轻咳几声,“不关她们的事,是妾身自己要出去的。”   对于萧姿儿的说词,殷饬并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的望着下跪在地的宫奴们,阴沉的道:“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皇上饶命。”宫女太监们一听,吓得惨白了脸,连连叩头,这五十大板若打下来,他们哪还有活命的希望呀。   “皇上——”萧姿儿一急,引起一连串的咳嗽,哪还说得上话来,只以哀求的目光望着殷饬修长的背影,希望他能转头,无奈,殷饬并未理睬。   一旁的康福见皇后说情也没什么效果,知道事情已没有回缓的余地,便朝随身的太监道:“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各赏五十大板。”   “是。”十几个太监上来,一一拖住众宫奴们往内务府而去。   未央早已吓得软了身子,若不是拖着她的太监身壮,哪拖得动她。   “皇上,她们是无辜的,是妾身自作主张上后花园,求您别怪她们。”萧姿儿见连未央与语儿都要受罚,不顾孱弱的身子,欲强撑起身子下床,然而这高烧已使她的身子连一点力气也没,更别说坐起了。   五十大板?自己会被打死吗?虽然害怕到身子发软,但未央却并未如第一次那般的恐慌,只是紧咬着唇盯着脚下的那一道明黄,冷汗直流。   “将这二人留下。”殷饬扫视着众宫奴,却在见到未央那几欲咬出血来的下唇时,心中一动,便出了口。   “是。”二个太监忙将未央与语儿放开。   ‘扑通’一声,当太监放开未央之时,未央竟然跌坐在了地上,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后背让未央知道,显然,她的胆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就在方才,她还以为自己的胆子稍大了呢,就在她欲站起身谢恩时,哪知腿竟一软,瞬间连跌了几次才站了起来。   殷饬挑眉望着未央脸上是怕是羞是哭的小脸,嘴角竟然不自觉的上扬,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萧姿儿虽躺着,但却没有忽略过殷饬那一抹柔和的笑弧,心中苦笑:自己与未央进宫已半年,尽管表面上看着殷饬对自己很不错,但他却从来也没有正视过自己,哪怕是一句话也从未正听过,自己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顶着皇后冠位的女人这么简单,而未央呢,半年来,他与未央所讲的话绝不会超出五句,但奇怪的是,只要未央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