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冷的脚步声一在走廊上响起,尚琥就从书房的椅子上跳了起来,身影一闪,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个脚步仍然从容,神色依旧淡然的人。
“你说,会不会有事情让你能改了神情?”尚琥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走廊上的身影。
安子冷脚步未停,没有受到这句话的任何影响。
尚琥一阵阵的心疼,一个人,就算是带着面具,也要透气,总有把面具拿下的时候,可安子冷……
“想通了?”走到尚琥跟前的安子冷,绕过他,整个人瘫倒在躺椅上。
“有点。”尚琥低眼仔仔细细地瞧着安子冷,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脸,可感觉却陌生了很多。
“那就够了。”安子冷闭上了眼。
“累了?”尚琥拿来薄被,细心地盖上。
“我经常怀疑自己是否能撑下去?”闭着眼的安子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所以把房子建在这?”尚琥的心酸酸的。
这条路,这个地点,是当年他救起安子冷的地方。
冷竟然在自己差点被杀的地方,盖起了一座房子,还和原来的安府一模一样,是在警告自己不可掉以轻心?
“不,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安子冷的情绪并不平静,其实。
女子的身份一出,就会有更多的人抽丝剥茧而来,她所受到的责难与攻击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和这么多人纠缠?
一切都未知,连自己的将来也是个未知!
幸好,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也幸好,在所有的风暴形成之前,一切的退路都已安排妥当,就算自己不在了,他们也能继续好好地生活,这,就够了!
“皇上和庆王怎么回事?”明知道安子冷需要休息,可心中的这个如鲠在喉的疑问若不说出口,尚琥根本不能冷静下来。
他们俩对安子冷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之的政策,现在,两人拼命抢着冷,又是何因?
“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安子冷勾出一抹冷笑,自以为聪明的人,总是有很多。
“秘密?”尚琥思索,说的是这里?可这里有很多人已经知道,冷还有其他的巢穴?
“是,别人眼中的我的秘密。”安子冷的嘲笑益发明显。
“不懂。”尚琥坦白,他不懂这些人,很简单的一件事,总要弄得很复杂,才心甘情愿。
安子冷睁开眼,看着坐在躺椅上的尚琥。
“尚大哥,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在看到尚琥不明所以,完全在状况外的表情,安子冷噗哧笑了出来。
“冷,”尚琥的眉头不曾松开,“你这样,我更不放心。”
“尚大哥,以后我若出什么事,你不要再介入了。”安子冷知道这句话会给尚琥带来多大的伤害,可她也确实不希望尚琥受到什么伤害,她,把他看作大哥,既是亲人,自当保护。
尚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人就那么呆愣愣地坐着。
冷不喜欢他了,不想他在旁边碍手碍脚?还是怕自己知道她的心思?
那么庆王府的疏远,其实是事实,根本不是冷的特意为之?
自己已经成为无用的人?
安子冷拉过尚琥的手,看不下去他的震惊和他的失落,“你可知我在庆王府为何对你那么冷淡?”
“我以为你是演戏给庆王看,现在看来,我又错了。”眼睛空空洞洞,尚琥把手从安子冷的手里抽了出来。
是自己笨,怨不得别人,冷在宣泄她的怒气吗?因为自己泄露了她的藏身地,所以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是演戏。”安子冷不想让尚琥的思维有所偏颇,一个人,一件事,有时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尤其是尚琥这种死心塌地的人。
“我演给庆王看,也演给你看。”安子冷很有耐心地解释,希望尚琥能懂得她的苦心。
“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尚琥起身,心被伤得透凉,自己对安子冷的心思,怎是朋友两个字可以承受的?而到头来,原来连朋友也不是。
自作多情,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罢了,罢了,就当自己梦一场!
想伸手阻止的安子冷,把手缩了回来,现在对他说,要重头说起,别说时间不够,若是说了,依尚琥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以后不介入其中?
就让他伤心好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受刺激过深为好!让安伯好好去劝导一番,他还是对安伯比较敬重的,应该能听得下去其中的厉害关系。
门上传来了一点声响,安子冷神色一敛,是夏儿的通知,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来的只有钟离歌。
来得那么快?就不能让她好好地喘口气?这么紧追不舍?
安子冷的表情一点不差地落入尚琥的眼帘,还存有一点的希望,冷能对他解释一下,只要简单的一句,简单的几个字,可没有,冷闭上了眼。
心痛得只有自己知道,是被人刺中心脏的感受?还是把活蹦乱跳的心给挖出来的痛觉?
尚琥闭了下眼,以为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是有泪的,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惜,眼睛是干涩涩的,没有一点的湿意,却有很深的疼痛!
走出门,脚步仍是轻巧的,意识里还是想让那已闭眼休息的人不受到干扰,酸酸涩涩!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